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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愛與疑的破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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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愛與疑的破局之路

春季,隨著太陽直射點緩緩北移,大地逐漸被暖意籠罩,氣壓帶與風帶也隨之悄然移動。來自海洋的暖濕氣流開始活躍,輕柔地吹向陸地,帶來溫和、煦暖的風。

這風穿過半開的紗窗,攜著幾分濕潤的暖意,在臥室的每一個角落輕輕游走。

此時被春風輕拂過熟睡臉龐的鳩久,突然打了個噴嚏,隨後本能地往身旁的熱源處鉆去,這一動作拱醒了身旁的離恩施。

“不舒服嗎?”離恩施迷迷糊糊,半夢半醒間,伸手為鳩久掖了掖被角,又將人往自己身上摟了摟。

鳩久閉著眼,聲音模糊地回應:“沒關窗,可能著涼了。”

“頭疼嗎?”離恩施關切地問道。

“不!”鳩久慢慢坐起身子,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微微瞇著眼,似笑非笑地說,“讓你也感受一下,上次我醒來時那種……不舒服的滋味。”

離恩施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鳩久話中的含義,便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觸感正慢慢靠近。那感覺如同春天的雨水,溫和而濕潤。

他猛地睜開另一只眼睛,視線落在鳩久身上。

只見鳩久裹著被子,坐在自己身上,眼睛並未完全睜開,但嘴角那抹壞笑卻愈發明顯,甚至帶著幾分得逞的快意。

落在離恩施眼裏,仿佛早已做好邀請的準備,呼吸間滿是誘惑的氣息。

喉結滾動了一下,大腦終於從睡意中完全清醒過來。他慢慢拉著人,示意他趴在自己懷裏。鳩久還帶著困倦,絲毫沒察覺到離恩施的企圖,乖乖照做。

感受到不尋常,鳩久驚得一下子睜開眼坐起來,倒吸一口氣,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床單,眼角泛起暗紅,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你……”

離恩施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卻透著幾分惡劣的滿足:“你自己主動的。”

鳩久張了張嘴,想辯解,卻被一陣酥麻的戰栗打斷,只能咬住唇,把話咽了回去。

春風依舊輕柔地從半開的窗縫裏鉆進來,攜著幾縷暖意,拂過床畔淩亂的被褥與糾纏的身影。陽光透過紗簾灑落,為這一室旖旎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時間在春風的帶領下流走,樓下餐廳裏,木槿正挑著碗裏的粥粒,半出著神。等人陸陸續續下樓吃早飯,她左瞧右看,發現鳩久一直未出現,這一舉動引起了梁澤沐的察覺。

被詢問時,木槿嘆氣一聲,勺子在碗裏發出“叮”的聲響,語氣裏帶著點擔憂:“唉!二哥昨夜讓大哥送套到附近酒店。”

梁澤沐眉眼一擡:“他倆和好了?”

木槿又嘆息一聲,放下勺子,托著下巴:“唉!當時吧,應該沒有!二哥和我在廚房泡面呢!”

程家圩拿起三明治,沒想明白,咬下一口後問道:“二哥為什麽那麽做?”

木槿趴在桌子上,渾身無力:“唉!二哥說報覆他那夜大哥想掐死他。”

想起離恩施的威脅,木槿身子抖了一下,繼續吐露:“大哥讓他和他姘頭藏好了。我就跟二哥泡個面吃,他不會把我當姘頭了吧?”

吳岳林沒弄懂,一邊給黎默弄吃的,一邊說:“你不是大哥‘姘頭’?怎麽和二哥在一起了?”

木槿擡起頭,看向這一圈怪胎:“餓啊!不吃夜宵,你們能睡得著?”

猛然想起昨夜鳩久的廚藝,她吐槽道:“二哥煮的面可真夠難吃!”

其他幾人還真沒有愛吃夜宵的習慣,紛紛搖頭,同時讚嘆木槿這個“勇士”。

“覺得我面難吃,還吃完了,我也挺佩服你的。”鳩久一身清爽,衣服幹凈整潔,行動與往常無異,出現在餐廳時,眾人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他眼尾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紅暈,唇色也比平日更艷,襯得整個人容光煥發,好似年輕了幾歲。徑直走向餐桌,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木槿身上,嘴角微微勾起:“跑得夠快啊昨晚。”

木槿一楞,瞬間想起活命準則,把鳩久一個人留下來面對離恩施,好像是挺不道德的。

頓時,她臉上“唰”地一紅,結結巴巴解釋道:“我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挨幾下啊!”

鳩久輕笑一聲,沒再接話,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優雅從容。

離恩施隨後也走進來,衣冠整齊,眉眼間卻透著幾分饜足與懶散。目光落在鳩久身上,腦海裏回放著晨起時鳩久的嬌媚,目光再掃過那冷冰冰的椅子。

“小五他老公。”

被點到名的元津,微微挪頭看向他。

離恩施拉開椅子坐下後說道:“這椅子質量不太好,找人重新換換。缺錢,找哥報銷!”

這跟打啞謎似的,元津腦海中的天線莫名搭上了,輕笑著回應:“那你挑個好的,讓人換就行!”

這別墅添置,最近都是元家在管理,是以大家都忘了這處屬於吳家。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梁澤沐想起什麽,打算去看看離恩施今天練習的情況,結果剛起身就被元津一把拉住。

“往後生理課老師不會來了。”

梁澤沐一楞,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元津補了一句:“大哥還讓我拿了幾瓶活絡油給他。”

“哦~”梁澤沐拖長了音調,一拍大腿,“合著這倆人和好了,居然都不告訴我們一聲!”

“很明顯的好嗎?”元津白了他一眼,“你最近心思全放在阮空身上了,哪還記得這些?”

“喲,你這是吃醋了?”

“可不!”元津撇撇嘴,湊近了一點,語氣帶著點委屈和撒嬌,“你哪有對我那麽溫柔過?”

梁澤沐失笑,故意逗他:“小狗得多關心,不然半路跑了怎麽辦?”

“哼,你怕不是在養小奶狗?”元津哼了一聲,故作嫌棄。

梁澤沐撓撓元津的頭:“這比喻,對於一個近三十的男人是不是有些不太恰當?”

元津撇過頭去,裝作真生氣了般。

梁澤沐舉手投降:“元元,那我明天不去見他了!”

正好“蟻後”工作到了收尾,他也沒那個時間。

元津這下真不開心起來,白日裏才聽他們說讓吳岳林去和黎默拍婚紗照,想來要做的事兒都差不多了,到了清掃時候。

越想越覺得煩悶,人家才見面多久,就進入婚姻的殿堂,而自己呢?

過去不必重提,現在還莫名其妙給自己整出個情敵。證都拿五年了,婚禮都沒辦上一場。

“乖乖,”元津躺下後,關了燈,在黑暗中輕喚著,“別碰他!”

元津開始不自信,還得益於阮空每日見面後拍上一張照,把他倆之間的暧昧瞬間發給元津,偶爾還夾著幾段錄音。

他並不想去質問,亦是相信梁澤沐。只是不問,心裏那股酸澀卻怎麽也壓不下去。

黑暗中,元津側過身,背對著梁澤沐。

“我寧願他覬覦我,也不要他覬覦你!”梁澤沐摸索著去牽他的手,握住後卻被掙脫。這句話絲毫沒安撫到元津,反而動作惹惱了他。

“兩個小時前才牽著他……”元津及時把話收回,只問:“你每次見他後,都會讓人送來一支郁金香,算補償嗎?”

很少見到元津露出這樣不自信、近乎脆弱的一面。梁澤沐笑了笑,隨即俯身貼上他的後背,將人圈進懷裏,輕聲安撫:“我送花給你,只是想告訴你,我準備行動了。讓你別多想,我心裏愛的,從頭到尾,都只有你。”

“那你到底在做什麽?”元津聲音低低的,卻掩不住其中的緊繃與質問。

“催眠他喜歡我,放大他對我的情感依賴。”梁澤沐頓了頓,聲音冷靜而清晰,仿佛在陳述一個實驗結果,“我想讓你看看,真正的情感操控是什麽樣的。”

元津身體一僵,終於忍不住轉過身來,在黑暗中盯著他的眼睛:“你做這些……是為什麽?”

梁澤沐看著他,語氣低沈而認真:“向你證明,我當年,沒有對你進行過情感操控。”

空氣忽然安靜,只留有他倆呼吸的氣音,但明顯元津的那份要重上一些。

“你……”元津怔住了,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我承認,我接近你的時候,是有目的的。”梁澤沐語速緩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拆解一顆早已風幹的繭,“你雖美,但你是個男人。我心動,也明白你不是我能肖想的,亦能克制自己不動情。是你一步步把我拉了進去,是我甘願沈淪,是我……心甘情願被你牽著走。”他咽了咽幹澀的喉嚨,“到頭來你說我操控你。”

那時他心底的悲涼與痛心,誰都替不了。當時他以為自己有了依靠,有了家,隨即而來的爭執爆發,讓他恍然,原來都是“假”,那滋味兒不好受。

面對元家的強勢,當初他動不得元津分毫。

若當初真就聽元津的話,跟著一起離開,誰又能保證五年後元津的身邊人還會是他?

當初那種情形,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選擇。

何況還見識到他弒親的一幕,不想跟過去面對質問、憐憫甚至可能是害怕。

那些都需要元津一個人去消化,去想清楚,而不是他在旁做任何解釋。

知道自己被結婚後,讓他想明白,他需要短時間擁有不懼怕元家的勢力,是以在吳岳林拋出橄欖枝時,他絲毫沒有猶豫。只有這樣,才能擁有把心屬的月亮完全掌控。

沒有特意釋放他當時心裏的難受,元津仍舊能聽出其中的委屈。時過境遷這麽多年,元津沒有想到梁澤沐還在介意當年他不相信他之事。

“乖乖,我……”

“你不需要道歉,當初那種情況,是個正常人都會那般反應。我只是在向你證明,我沒操控過你的情感。”

房間再次陷入沈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黑暗中交織。梁澤沐能感覺到元津的手指停留在他臉頰上的疤痕上,輕輕摩挲著,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寂靜了好一陣,梁澤沐感覺自己都要睡著了,元津的聲音才輕輕響起,低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裏。

“乖乖……”他喚了一聲,嗓音沙啞,帶著幾分遲疑,“可是他總給我發照片,語音挑釁。”

“……”梁澤沐拱進元津懷裏,帶著困倦,“你幹嘛慣著他?”

去除了阮空被秦坤折磨的那幾年記憶,梁澤沐也沒想到阮空竟敢給元津發出挑釁。

閉著眼感受著從元津身上傳來的暖意,眼皮前的亮光讓他感覺到元津正打開手機。梁澤沐慢慢睜開眼,看見元津正在打字。

裏面內容讓梁澤沐感覺到元津像個不敢發怒的怨夫,讓他忍不住在困倦中笑起來,連忙擡手把手機搶過,刪除了那些滿是委屈和隱忍的文字。

“你做什麽……”

在元津的餘怨中,梁澤沐吻住他,拍下一張照發送過去,指尖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幾下一行:「從身到心都是我的。」

在黑暗中,梁澤沐單手勾住元津後頸:“你什麽時候這般柔弱了?還這般不自信了?”

這些舉動像是點醒了元津,今夜本不打算碰人的元津,錄下了與梁澤沐歡愛的聲音,挑挑選選截取好一段發送過去。

這才心滿意足地抱著沒了力氣的梁澤沐睡過去。

——

距離吳岳林與黎默的婚禮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各項籌備工作已近尾聲。

最後的收尾環節並不覆雜,無需全員參與,於是眾人一同將吳岳林和黎默送到了別墅門口,紛紛催促著他們趕緊去拍婚紗照。

吳岳林站在那裏,望著眾人,心中竟湧起一種被“趕出家門”的奇妙感覺。

他認真地問道:“你們真不和我一起去拍婚紗照嗎?”

程家圩雙手悠閑地插在兜裏,撇著嘴,一臉調侃地說:“你拍的是婚紗照,又不是全家福,我們跟著去湊什麽熱鬧。”

離恩施的目光不經意間在自然攬著梁澤沐肩膀的元津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裏閃過一絲羨慕。

不過,他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看向身邊緊緊環抱著自己的鳩久,小聲嘟囔著:“正好你們走了,這兒能少幾個電燈泡。”

鳩久輕輕踢了他一腳,帶著幾分打趣又滿是寵溺地說:“二人世界也很重要的。”

梁澤沐聳了聳肩,臉上掛著輕松的笑容,說道:“我們還得在這兒收尾呢,就不陪你們去啦。等你們回來,正好能趕上我們送新婚禮物。”

黎默聽了,心中有些疑惑,不禁擡頭望向元津。元津見狀,輕輕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幫人到底在準備什麽新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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