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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地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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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地下情

離恩施看著鳩久這反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湊近鳩久,在對方錯愕的目光中,輕輕落下一個吻。

這個吻很輕、很柔,唇齒相接的瞬間,兩人沒有絲毫惡心的感覺,反倒透著一股期待。

鳩久的心跳陡然加快,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身體微微前傾,回應了這個吻。漸漸地,這個吻加深了,從最初的小心翼翼變得熱烈而纏綿,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纏在一起,周圍的空氣也因這一瞬的悸動而變得灼熱。

成年人的世界無需明示,身體上的反饋已然告知他們下一步該做什麽。

然而,突兀直接的門把鎖轉動聲,驚醒了沈溺在感官中的鳩久。

他猛地將埋在自己懷中親吻的離恩施推開,跳下床說道:“你去開門!”

他本能的舉動,是怕被其他兄弟看見。畢竟他們這種還不確切的關系,可能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心境。他也擔心,若之後真不合適鬧得不愉快,其他兄弟會跟著他們一起揪心,最後關系走向崩裂。

說完,不管離恩施的反應,他迅速攏好衣服,去了浴室,打開了淋浴器。

離恩施聽到浴室傳來的水聲,才反應過來,鳩久竟然沖涼水澡去了。

他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就這麽不想進入下一步?

按他的技術,那夜體驗感應該……不能差吧?!

想到那夜床單上的猩紅,他有些不確定了。

情事被打斷的感覺並不好受,離恩施緩了一會兒,才陰沈著一張臉起床,去給門外的人開門。

門外站著抱著枕頭的程家圩,他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隨性與熟稔,甚至沒等離恩施開口問,便自顧自地走進了房間,徑直走向那張本該發生點什麽的床。

程家圩把枕頭安置好,擡頭看向墻壁上的熒幕,上面還放著男女主私奔的甜蜜後續,便調侃道:“你們現在新增了這愛好?”

電影他們鮮少看,更別提兩人單獨一塊了。

他完全沒看到離恩施此刻想把他打一頓的表情。

程家圩爬上了床,找了個位置半躺好,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說道:“大哥,快來啊!這電影快結束了,一會兒再找一部。”

離恩施眼中火星子都快冒出來了,卻被幽暗的燈光掩蓋得很好。

直到這時,鳩久才從浴室裏走出來。

他已穿戴整齊,睡衣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頭發還滴著水,顯然剛沖過冷水澡。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離恩施,沒有多說什麽。

離恩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不快與隱約的失落,伸手拉住正要往床上去的鳩久,語氣平淡地說道:“把頭發吹幹。”

這話聽上去與往常並無不同,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帶著點關切的叮囑。

但鳩久卻敏銳地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同,那是一種更柔軟、更隱忍,也更加……在意的語氣。

一個大男人,頭發擦一擦,過會就幹了,往常也這般。可此刻鳩久沈默著調轉了身形,回到了浴室,打開了吹風機。

浴室裏面嗡嗡作響,門外,程家圩半躺在床上,似乎完全沒察覺到房間裏這微妙的氣氛。

他只是有些意外,一個關心頭發吹沒吹,一個一說就轉頭,便隨口說道:“大哥,你是怕二哥感冒反覆嗎?”

“嗯!”離恩施輕輕應了聲。他有些不自在的看了一眼本該屬於鳩久的位置,如今正被程家圩毫不客氣地占據著,甚至那人還一臉理所當然地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邀請他一起看電影。

離恩施抿了抿唇,沒再說話,只是沈默地走過去,在床的另一側半躺了下來,盡量離程家圩遠了些。放任鳩久和程家圩挨著,他心裏好像也不痛快,於是他又毫不客氣地挪到了中間。

鳩久吹完頭發出來,看見這一幕楞了下。明明與以前睡覺時挨著沒什麽區別,現在卻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在心中縈繞。他沒過多想,走到了空位半躺下。

十多分鐘過去,電影到了皆大歡喜的結局,程家圩嚷嚷著要看恐怖片。

離恩施與鳩久的手在被子下十指相扣,兩人的心思根本不在電影上。

一個暗於撩撥,一個心猿意馬。

情事被打斷本就不滿,現在光牽牽手緩解不了剛才的不愉快,離恩施便試探著鳩久,看在這種被打斷的情況下,兩人能做到何種境界。

手指被牽著碰到灼熱的瞬間,鳩久瞪大了眼,側過臉去看離恩施。忽然的異動,讓程家圩扭過頭來問道:“怎麽了,二哥?”

離恩施淡然一笑,右邊單腿立放,說道:“想喝水了應該是。”

程家圩了然地點點頭,伸手摸到置放於床頭櫃的水杯,遞給離恩施。離恩施再用右手轉交給鳩久,鳩久默不作聲抿了兩口,然後放在自己左手邊的床頭櫃上。

離恩施唇角微勾,眼底藏著幾分深意與玩味。他看似漫不經心地倚靠在床頭,右手虛搭在膝上,像是無意間遮擋了些許光線,實際上卻巧妙地隔開了程家圩偶爾投來的視線,左手控制著鳩久的右手。

鳩久平靜的外表下,內心卻如驚濤駭浪般翻湧不息。

他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溫度,那溫度像一簇細小灼人的火苗,沿著手掌一路攀爬,燒得他心尖發顫。

離恩施不急,他向來懂得如何掌控節奏。指尖微微用力,牽引著鳩久的手,既不過分強勢,也不輕易松懈,像是在耐心地織一張無形的網,將兩人之間那點隱秘而滾燙的情緒,一點一點地收攏。

他垂著眼睫,唇角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不達眼底,卻足以讓鳩久心頭一顫再顫。他知道,鳩久看得懂他的暗示,也感受得到他指尖傳來的每一分克制與縱容。

而鳩久,盡管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可耳根早已悄悄染上薄紅,連呼吸都比平時輕了幾分,只能借著拿水杯的姿勢,試圖掩飾自己內心的波瀾。

程家圩坐在一旁,全然沒有察覺到這微妙的氣氛。他正興致勃勃地盯著屏幕上逐漸陰森的畫面,一邊小聲嘀咕著:“這恐怖片怎麽還沒到嚇人的地方,太慢了……”

他的聲音像是一道無意的屏障,又像是一層薄薄的遮掩,讓離恩施與鳩久之間那無形的暧昧,在昏暗的燈光與電影音效的掩護下,悄然滋長。

等到鳩久開始自主行動,等到鳩久微瞇眼睛,等到勻速緩慢下降。

離恩施把他手慢慢抽出,在被子裏緩慢整理好衣擺,在鳩久略顯訝異的眼眸中站起身說道:“那邊沒人守著,我不放心,我過去一趟。”

“那大哥先去,我看完了就來!”程家圩現在更專註於電影情節,不走心的應了一聲。

他無意識地把鳩久排除在外,這引起鳩久心底一絲細微的異樣。

鳩久望著離恩施站起身,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投下一道修長的剪影,走向房外。門被輕輕帶上,屋內的光線似乎也隨之暗了幾分,連帶著空氣都變得更為沈滯。

程家圩依舊沈浸在電影裏,屏幕上鬼影幢幢,音效忽高忽低,卻再難掩蓋住鳩久與離恩施之間方才那未盡的情緒。

鳩久緩緩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溫熱與細微的顫意。他垂眸看著自己的掌心,那裏似乎還印著剛才的輪廓,讓他心頭難以平靜。

他側過頭,看向依舊盯著屏幕的程家圩,對方臉上是全然的投入與放松。

他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氣,靠坐在床頭,目光落在電影畫面上,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方才那一連串的觸碰、暗示與牽引,如潮水般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

屋內剩下的沈默與昏暗,仿佛成了某種默許的餘韻,讓方才未完成的情緒,在空氣中緩緩發酵。

不到十分鐘,鳩久擡起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跳依舊沒有平覆,他自然起身說道:“我先過去看看,你繼續。”

情欲消漲起又退,不得不說離恩施確實很會撩撥,鳩久知道他在暗示自己去尋他,繼續未盡之事。

鳩久的忽然起身是程家圩沒有料想到的,在他眼裏,現在二哥就是個病號。

聽到這話,他在心裏嘀咕: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但他還是很快應了聲:“好!”

裝有五人電腦的那個房間,門口矗立著元家兩個保鏢。鳩久有一絲猶豫,要不要進去,但很快他拋開了這絲猶豫,打開門邁了進去。

這邊電影情緒高漲放映到高潮環節,猛鬼出籠將程家圩驚嚇得跳起來,本能想找個人躲避,猛地發現……這和他來這個房間時有什麽區別?

孤寡一人……看了部恐怖片,還受了驚嚇。

後知後覺的,他感受到:大哥二哥不想和他睡?

他躊躇著,想了想,也許沒這麽嫌棄他,應是他自己想多了。於是在猛鬼音樂的加持下,他快步來到剛才那個房間門口。

門外,沒轉動的門把鎖,讓程家圩確信了,他倆是真不想和他睡。

門內,離恩施蓄勢待發,又聽有人開門的聲音,鳩久下意識退後一步,這動作惱了離恩施。

離恩施眸光暗沈,眼睛直直從床上掃到門上,再扭回頭看向鳩久,那目光像是實質般灼熱,帶著幾分明顯的責備與不滿。他深呼吸幾口氣緩了緩說道:“繼續還是……?”

他將選擇權交給鳩久,如果鳩久再次退開,他估計這次要換他去沖冷水澡了……

狗屁的地下情……親熱都有人打擾。

鳩久顫了顫眸子,同樣張望了下門口,回過頭看了看離恩施眼中隱忍的情欲,感受著自己心頭同樣未消減的脹痛。

他驀然輕踹了離恩施一腳,說道:“還是不是個男人?”

離恩施瞬間岔開嘴咧咧笑起來,說道:“懂了,以後你可沒理由再躲了。”

房間內山茶花香濃得幾乎化不開,混著彼此急促的呼吸,像一層看不見的紗,裹住兩人之間愈發滾燙的空氣。

離恩施從未見過鳩久如此媚態,眉眼間染著薄紅,眼底水光瀲灩,唇角卻抿著一抹倔強的弧度,像是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又像是故意引誘,半推半就地陷進欲望的漩渦裏。

門外,程家圩站在昏暗的走廊裏等待,沒等到門開,反而聽著裏面隱約傳來的動靜,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往後退了兩步,腦子裏卻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他們什麽時候開始的啊?”

“這性向也不對啊!”

“二哥看起來那麽性冷淡一個人,居然……”

“大哥也太會了吧……”

“原來自己當了電燈泡……”

“那我呢?我以後睡哪?”

這場景適合放上一首《小白菜》!

程家圩雙手叉腰,回望了一下自己剛才出來的房間,那裏面還播著恐怖片。

算了!

他瞪了兩眼面色同樣不太好看的保鏢,像是在怒斥為什麽不提醒自己。

重新挑選了個房間,抱著自己搬家兩次的枕頭,進入自己接下來的久居之地。

夜色漸深,萬籟似乎都已安歇,唯有蟲鳴依舊,不緊不慢地響著,時近時遠,仿佛某種無聲的私語,在夜色裏織出一張柔軟的網。

事已盡,離恩施在背後輕咬著鳩久的肩膀說道:“看起來不像是會用藥才會感受到樂趣。”

鳩久微微喘息著,眉頭輕蹙,腦海裏仍殘留著方才那一波又一波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快感:“難不成心理性向女,身體性向男?”

鳩久低聲自言自語,離恩施莫名心頭一陣不舒服,他咬上鳩久背上蝴蝶骨,引起人低叫一聲:“你做什麽?”

“你在我床上,你同意了和我試試,你現在卻說你心理性向女。難不成你和我搞地下戀,是為了以後光明正大找個女人?”

“我沒那種想法。”

“不是這種想法,你為什麽不願意公開?”

“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你又在鬧什麽?”

“我鬧?我鬧什麽了?還又?我有那麽好騙?啊?”

“離恩施,松開我……松開……你再這樣……唔唔~”

離恩施伸手捂著鳩久的口鼻,眼睛深處透著慌張,他能猜到鳩久接下要說的話,但是他不想聽,也害怕聽見。他不知道自己為何失控,但他明白,那些話絕不能讓鳩久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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