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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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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騙局

小男孩終於……終於一個踉蹌,以狗吃屎的姿態摔倒在地,磕到了牙,還摔出了鼻血。

梁澤沐期待了許久的場景出現了,他坐在休息區的躺椅上,零食包裝袋上的手不自覺地抓握緊了,他看到一行人匆匆抱起哭鬧的小男孩離開,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這一幕,被拿著望遠鏡窺探梁澤沐的小女孩盡收眼底。

“弟弟摔了,大嫂就這麽開心?”她嘴裏呢喃著,“大嫂難道不喜歡可可愛愛的我們?”

再擡頭透過望遠鏡看見……梁澤沐像是確認了自己的行徑,起身張望了下四周,確認元津沒有回來後,穿上拖鞋,朝著自己目的地出發。

到了球場草地,他蹲下身,目光寸寸掃過,像只靈敏的野獸在搜尋獵物。夕陽將草葉染成碎金,風掠過時帶起細碎的沙沙聲,卻蓋不住他急促的呼吸,那裏面裹著隱秘的興奮與期待。

小女孩沒搞懂自己大嫂在做什麽,很想過去瞧瞧,但隔著保鏢,她越不過去。取下望遠鏡,在身後女管家的提醒下,她只能往後退卻一點距離。

“為什麽要繞著嫂子走!”小女孩不甘地質問。

女管家心裏同樣不明白,前幾天她忽然接到命令,梁澤沐靠近時他們就必須撤退。整個元家,就屬落銘帶的那群人被允許接近梁澤沐。

她瞎掰:“大概是……你嫂子當家?”

小女孩走了兩步,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母親之前說過,若不是大嫂的存在,我與弟弟萬不可能出生。”

這樣一來,她就更想和大嫂親近了!

她轉身去到弟弟那邊,在混亂的人群中逃離看守,一路像個甜甜圈似的,回到了球場上。她看見大嫂還在扒拉草地,嘴角彎得像個月牙,便直沖沖奔向梁澤沐。

“大嫂!”

清脆一聲甘甜之音,驚擾到正在尋覓血跡的梁澤沐。

他緩緩擡起頭來,看清那個小不點兒帶著歡快的步伐向自己奔來,腦海中瞬間閃過許多念頭:小孩來討好我這個後爹?或者小綠茶來陷害自己了?

梁澤沐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四周瞟去,看見小女孩一步一步沖著自己而來。

張手接住?拔她十幾根頭發?還是把人推倒在地,讓她學她弟流鼻血?

梁澤沐直視著沖過來的小女孩,慢慢站起身,張開雙臂做出擁抱的姿勢。小女孩見狀,腳步更快了。

她心想,嫂子還是喜歡她的,都要抱她了。

即將靠近時,梁澤沐卻一個側身避開,小女孩順勢摔在地上,嘴裏塞滿草葉,鼻血瞬間湧出,滴落在草坪上。

小女孩翻身坐起,捂著火辣辣的鼻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看見梁澤沐正穩穩靠在元津懷裏,她抽泣起來:“嫂子壞……騙我……摔跤……”

抽噎聲裏帶著明顯的委屈。

梁澤沐眨了眨眼,

果然是只小綠茶……

之後目光轉向元津,在等待他的反應。

元津臉色陰沈,看著元筱蝶滿臉淚痕和鼻血的樣子,剛想斥責的話又咽了回去。

“嚇到了嗎?”他抱起梁澤沐準備離開,關切地詢問。

梁澤沐茫然地搖了搖頭。

劇本不該是責備他為什麽沒接住人嗎?

還沒等他走開,元筱蝶就扯住元津的褲腳:“大哥……我疼……走不動了……嗚嗚……”

膝蓋、手肘、手腕都有擦傷,最慘的是那張與元津八分相似的臉。

“大哥……抱我嘛……嫂子都能走路,我鼻子好痛……”

兩人都註意到元津眼中的動搖。

一個心想:心疼自己孩子,人之常情,血脈豈能是後爹可比擬的?

一個心想:嫂子沒受傷,抱我去看醫生,鼻子好痛,手腳好痛。哥哥,快同意吧!

為了不讓元津為難,梁澤沐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放自己下來。

雙腳落地後,他從衣兜裏取出絲帕,溫柔地為元筱蝶擦拭臉上的淚痕和血跡。又按住她的鼻梁,幾秒鐘後鼻血止住,他才松開手,隨手將染血的絲帕收回口袋。

整個過程溫柔嫻熟,眼角閃爍著藍色光芒。元筱蝶竟忘了哭泣,怔怔地望著他。

嫂子還是很喜歡我的,不然怎麽會幫自己止血?小手在心底鼓掌:嫂子好厲害!

元津有些意外,面對構陷他的人,梁澤沐竟會這般溫柔。若不是他來得及時,看清了全貌,怕是有一瞬間也會認為梁澤沐欺負了妹妹。

就像元父說的,能把自己父親打進ICU的能是什麽好人?現在又處於自己還沒有求回曾經的愛;而梁澤沐喜歡自己,又誤會自己弟弟妹妹是自己孩子的階段。他說梁澤沐不會傷害……不過是犟嘴而已。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愛人再次背後空無一人。

梁澤沐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心情好上一分。盯著元筱蝶在求抱抱,元津眼眸中像是在征詢自己的意見,他勾起一抹笑意來:“你趕緊送她去看看,女孩子傷了臉不太好。”

說完,梁澤沐繼續蹲下尋找起自己另一個“目標”。

元津眸色晦暗了一瞬,他只是想到了梁澤沐臉上那一道傷痕。

低頭看看自己妹妹一臉渴望的模樣,他蹲下,把手中的親子鑒定報告放在梁澤沐手中:“他們真的是我胞弟胞妹,是當年決定要追你開始,我讓我母親要的二胎,那兩年沒回來,也是因為我在照顧生產後出現並發癥的母親,走不開身。”

他說完,才抱起元筱蝶離去。

梁澤沐翻看著手裏被塞入的親子鑒定報告,兩頁最後一欄上顯示:元宵與元筱蝶、元泊確認為父子/女關系。

一份可以作假的報告而已,他把紙張疊好,隨手放進衣服口袋。再低頭細細尋找起沾有元泊血跡的草叢來。

至於元津的話,他根本沒有在聽進心裏去。

幾滴暗紅的血跡已經幹涸,混在泥土與草葉間,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他用指尖輕輕拈起一點,放在鼻尖輕嗅,隨後從口袋裏取出一張親子鑒定報告,小心翼翼地進行采樣。

口袋裏揣著兩份血樣,他的目標只剩下元津一人的了。

起身時,夕陽已經低垂,將天際染成溫柔的橘紅。遠處,元津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來。

元津剛抱起梁澤沐,懷中的手機就響起來。本不予理會,手機卻一直沒完沒了地響著。

元津眼裏略顯煩躁,好似今天的人都想跟自己對著幹,不讓自己抱乖乖……

他只好單手抱住人,再將手機拿出來一看,是許久沒聯絡過的公司下屬。按下接聽鍵,聽完後一陣沈默,隨即眉頭擰得更緊。

“怎麽回事?”梁澤沐敏銳地察覺到元津情緒的變化,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關切。

元津掛斷電話,目光覆雜地看了梁澤沐一眼,似是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公司出了點事,有人在網上說我是惡意去截停阮家合作項目,還拿出一些子虛烏有的證據。”

元父不到五十,他父親到了這個年紀,已經放下手中所有事物,帶著母親游玩去了。而元津感情緣故,遲遲不肯逐幀上手管理。

阮家雖與他們牽扯淺薄,可合作幾十年如一日,豈是能說斷就斷的?不說傷筋動骨,也得脫半成皮來。元津不上手家裏,跳出單幹,只針對阮家,暗地裏都說阮空這幾年跟了別人,元津找阮家麻煩。

這不,阮空剛一出現,就被人帶走了,至今下落不明,連帶著針對阮家計劃都停歇了!

現忽然爆出自己與元家得了人,還不把阮家與別家合作歸還,造出一些偽證向元津討要說法。

梁澤沐挑了挑眉,沒有立刻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元津深吸一口氣,似是下定了決心,低聲道:“我先去解決這些,回來再親熱。”

梁澤沐差點沒被自己口水嗆到,這滿腦子桃色顏料,不由得懷疑他是怎麽做大做強的?

他輕輕“嗯”了一聲,像是早已預料到一般,語氣淡然:“去吧,我在家等你!”

元津怔了怔,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從何開口。

梁澤沐見他欲言又止,淡淡一笑,環上他的脖頸,吻上他的唇。唇瓣相貼的瞬間,元津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算什麽?丈夫出門工作,妻子溫柔送別,臨行一吻?

是要開啟幸福家庭生活的節奏了嗎?元津心裏冒出這個念頭。

梁澤沐的吻很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溫柔中透著一絲侵略性。他一手環著元津的脖頸,另一手輕輕撫上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元津耳尖通紅,下意識地低頭迎合,卻在幾秒後感覺到舌尖刺痛,血液順著嘴角流出,血腥味在兩人口腔中蔓延,誰都沒有退讓。

良久,唇分。

兩人相互依偎著,急促的呼吸聲逐漸停下,梁澤沐伸手將元津嘴角下的血漬擦拭幹凈,緩緩開口:“去吧,別讓他們等著急了!”

元津一步三回頭,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直到最後一次轉身,他忽然快步折返,重新站在梁澤沐面前:“乖乖,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梁澤沐輕笑一聲,眉眼溫柔:“我去了,你豈不是要分心?”

說著,他又在他唇角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你得習慣這種程度的分別。”

元津隨即像是被安撫了般,眼神逐漸堅定下來:“我很快就處理完回來。”

梁澤沐身體調養了好些日子,元津感覺自己再素下去,都快成和尚了,感覺等今日回來就可以吃上葷菜。

他高高興興奔赴公司,盡早處理完,盡早回家,會不會一回去,還有愛心晚餐?他幻想著。

元津離開後,偌大的足球場空曠安靜,只剩下梁澤沐一人站在中央。

他伸展了一下身體,沖著天空隨意比了個“OK”的手勢。就在這時,角落裏某個監控設備微微閃爍了三下紅光。

幾乎是瞬間,梁澤沐的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得逞般的笑意。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那裏還殘留著元津唇上傷口留下的淡淡血漬。

隨後,他緩緩擡手,將那抹還帶著體溫的血,輕輕擦在了另一張親子鑒定報告上。

不遠處被派著只跟梁澤沐的落銘,看見這詭異的一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摸向通訊界面,想要立刻聯系監控控制處,詢問是否出了什麽異常。

然而,他的指尖剛剛觸到屏幕,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便穩穩地壓住了他的手機。

“落叔,”梁澤沐聲音輕緩,唇角含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別這麽著急告狀嘛,我又沒惡意。”

落銘一怔,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逐漸從話裏的意思提取出監控異常真相,目光微微顫動,臉色逐漸發白:“少夫人,你這……”

他沒料到梁澤沐會成長成這樣‘優秀’。

落銘苦笑:“別這麽搞我行不行?”

異常情況不報,這跟背叛元家有什麽區別?

梁澤沐雙手環胸,微微側身,用肩膀輕輕頂了頂落銘,語氣輕松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沒事,沒事,反正跟我在一塊兒,有些事你也會被迫做的,不是嗎?何必呢?”

緊接著拍了拍落銘的肩膀,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警告:“辦完事,我會幫忙升級防控系統,有我在就不會再有問題了。”

哪怕落銘腦子再不好,也想到了之前吳岳林在梁澤沐發燒那日,還沒四個小時,就出現在元家與元津針鋒相對。感情整個元家已經被外人監控快一月了,然而元家請來的那些人,沒有一絲一毫發現被奪了控制權。

梁澤沐擡腳往元津住的那棟樓走去,語氣淡然:“你可以選自願還是被迫。”

“你好為難我!”落銘垂頭跟隨。

落銘的話梁澤沐充耳不聞。

“一會兒大哥要來接我,"梁澤沐吩咐起來,"你帶我到門口。"

元津嚴禁他踏出莊園半步,但有落銘在,他出去的機會就大了許多。

就像梁澤沐說的,不管落銘願不願意,他都能控制他。落銘已經調整好心態,站在身後點頭同意。

回到房間後,梁澤沐站在衣帽間,慢條斯理地挑選著外出服。他拿起一件深藍色的運動外套,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換了一件更休閑的款式。

"跟元元說,"他一邊系著襯衫紐扣,一邊對著落銘說道,"我辦完事自然會回來,不用找我。"

穿上運動鞋的那一刻,他突然擡起頭,對著落銘綻放出一個甜得發膩的笑容:"再跟我那名義上的岳父說,整個元家的網絡信息安防系統都給我調動起來。如果被攻破了……"

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而危險:"就讓他少幹預我和元元之間的事。否則……"

話未說盡,卻盡是威脅之意,這份從容鎮定,讓站在門外的落銘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從脊背攀升而上。

小黑心肝長成大黑心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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