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月光碎在登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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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月光碎在登記所
兩人第二天歡歡喜喜地出門，只見門口落銘一臉憔悴。梁澤沐瞅著他狀態，打趣道：“年紀大了，就別熬夜了！”
落銘其實也想離開，可一看到自家少爺發來的消息「每十分鐘匯報一次裏面的動靜」，他就……把消息給梁澤沐查看。
梁澤沐想了一下，歪頭看向吳岳林，問道：“你預計一夜幾次？”
吳岳林摸摸頭，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笑道：“至少先來個七次郎。”
隨後，梁澤沐奪過手機，快速敲打著字：「說昨天才下飛機，現在讓我送了兩盒套子。」
落銘看清消息後，兩眼昏花，眼看就要倒下去，梁澤沐趕緊抽了他一把，然後打電話讓阮灼灼來了一趟，讓他尋了個地方送落銘去休息。
再之後，兩人再次歡歡喜喜地出了門。
兩人駕駛著汽車從地下車庫離開，恰好與元津的車擦身而過。梁澤沐拿出放置在車裏的電腦，開始調取學校的監控。
“你真是……這麽折磨他好嗎？”駕駛室的吳岳林為元津感到一絲憂傷。
梁澤沐撇著嘴，說道：“我跟他在同一個戶口本上又如何呢？喜歡他的人很多，他喜歡的又不止我一個。”說不定那壓根就不是喜歡，何況H國還養了一個呢！
別人有求婚戒指，他什麽都沒有，莫名其妙的上了人家戶口本。
三年前學校周年慶上，還裝作不認識，他要不是想看一下元津接下來會做什麽，黑進了學校監控系統，能看見元津故意喝下被下了料的酒？還倒在別人懷裏，那夜若是沒出去搶人，他都能從監視器裏看著他與別人在林蔭道路上與別人媾和。
當著他面都能這麽猖狂，前兩年指不定玩成什麽樣。
還好現在他想得開，換做以前……哎……算了，以前就是年少不懂事。
這邊元津沖進宿舍，敲碎了門都沒見到人。他趕緊打落銘電話，落銘接到電話的那瞬間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當元津出現在他眼前時，他仿佛看見了太奶。
元津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濃厚的酒氣撲面而來，悶得落銘感覺踏進了酒精加工廠，讓人頭暈目眩。
“人呢？”元津怒吼道。
落銘顫抖著回答：“出門了！”
“換地方了？就怕自己打攪？”元津自言自語完，完全忽視想要解釋是少夫人自己發的信息的落銘，直接沖了出去。
婁遏在接到元津打聽梁澤沐去向的消息後，一直派人追查。
「婚姻登記所」
這消息一來，游蕩在街道上的元津，立馬點轉車頭，沖向雲海市唯一允許同性的婚姻登記所。
婚姻登記所內，大廳裏人不多，幾個年輕情侶正排隊等待辦理手續。元津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定格在一對格外引人註目的組合上。
梁澤沐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吳岳林則是一身黑色休閑裝，兩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精心構圖的畫作。
大概是被他們出眾的外表和氣質所吸引，不自覺地，周圍的幾個人為他們讓出了道路。
元津躲在外面的柱子後面，透過玻璃幕墻的反射觀察著他們，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登記所的工作人員提前得到了消息，整個流程快得令人咋舌。梁澤沐和吳岳林被引導到一個單獨的窗口，沒多久就拿著紅色的小本本走了出來。
梁澤沐摩挲著手上的紅本本，問道：“這就結婚了？”
吳岳林也摩挲著手中的紅本本，裏面是與默默的照片，上面戳上了國家認證的鋼印，他笑道：“這就結婚了！”
兩人默契擊掌一次，隨後都特別興奮地出了婚姻登記所。在門口，梁澤沐把結婚證還給吳岳林，叮囑道：“保管好，別丟了，不然可能被離婚。”
吳岳林揣著火紅的本子，笑得一臉蕩漾，非常慎重地保證：“我沒了，這本子都不會沒了！”
元津的視線死死鎖在那個紅本本上。那是結婚證，是國家承認的、合法的婚姻證明。而梁澤沐，他的合法配偶，現在正和另一個男人分享著這份證明。
看見梁澤沐的笑容，那個曾經只為他綻放的笑容，現在卻毫無保留地給了別人。這個認知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進元津的心臟。
暴戾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元津猛地拍向身旁的墻壁，指甲在石灰墻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疼痛從掌心傳來，卻遠不及胸口的萬分之一。
“重婚……”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這是重婚……”
轉念間，他的氣勢又頹廢下來了。當年他背著人領了證，導致偶爾有個‘嗯’回應的訊息，變成單方面的斷聯。再次見面，自己只顧著生氣，一下子生到了別人床上。
他還記得當年梁澤沐毆打出軌的梁俊豪時，恨不得人能扒了皮的模樣。而自己被迫出軌，他沒臉見梁澤沐，現在只能跟個癮君子一樣偷窺，實屬這人生活得失敗。
於是，他又開始給元父發魔法攻擊短信：「你兒媳婦跟別人領證了，我跟個流浪狗一樣在陰暗的角落裏見證他倆的愛情。」
元父這幾年也被元津折磨得頭疼欲裂，可又聯系不上梁澤沐。現在看見這短信，他頭疼地回覆道：「他重婚，告他，關他，囚禁他！」
元津看了眼準備開車離去的兩人，快速敲打著字：「我臟了！我不配！我現在滿足於我現在的狀態。」
一個世紀難題橫在其中：當年誰強了自己/兒子。
元父心力交瘁，吩咐人下去請梁澤沐見面。
然而，吳岳林在柏油路遇上半路出來的邀請，十幾個黑衣保鏢攔在馬路中央，還有兩輛車橫停著，看這場面怎麽看怎麽不像岳父請兒婿。
梁澤沐在車裏聳了聳肩，說道：“三哥，幫個忙唄！”
吳岳林的車被截停，對於要這般氣勢洶洶要請走自己的紅娘感到異常憤怒。除了打了通電話，還把自己隱藏在骨子裏的瘋勁兒給激發出來。
他油門猛的一加，直直撞開攔路的車輛。
讓跟隨在後面的元津心臟都差點兒跳出來，他從後車下來，看清都是自己人，舉著拳頭就攻擊過去：“誰讓你們攔他的！”
要是梁澤沐再次因為自己父親受到傷害，他該如何面對？
吳岳林看著前車蓋外翻，車身側邊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剝開一顆棒棒糖含在嘴裏，說道：“重新買輛車去。”
梁澤沐同頻點點頭，舌尖在圓潤的糖果上舔舐下一層，說道：“刷我的卡！”
吳岳林看了眼後車鏡，鏡中好像默默的哥哥下了車，似在訓斥。他說道：“刷他的卡，他家人攔路。”
梁澤沐抽出含在嘴裏的棒棒糖，虛空中點著，說道：“有道理。”
於是乎，在失去梁澤沐行蹤的兩個小時後，元津收到一份來自霧萊汽車的消費短信。
再查車輛歸屬：吳岳林。
元津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這名字他有所耳聞，論家世，不相上下，但這人非常奇怪，常年蹲在房間裏鼓搗網絡信息。
他是蹲在研究室的怪胎，這人就是家裏蹲的怪胎，勵志於走在網絡最前沿。他飛機失事的那個月，這人突然走出國門當了交換生，好像就是梁澤沐後來去的S國，然後無聲無息……竟然跟自己搶老婆……
元津回憶一旦開始就止不住，想起梁澤沐好像也是學的吳岳林一個專業：電子信息。
所以他們開始……3年？不……可能跟自己分開就開始了，四年半？五年？所以才……頭也不回地跟隨了步伐，去往了S國？
想著想著，元津猛然驚醒……這人不是黎默的未婚夫嗎？
別人不知道，他能不清楚？訂婚帖子都在自己書房裏放著！
有未婚夫還拉著自己老婆領證，他抹了把難受的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堅定，給黎默打去電話。
黎默頭夜喝了酒，腦子現在還迷糊。待聽清元津在說什麽時，腦子嗡嗡作響。
他連闖十個紅燈來到元津跟前，雙手都揪住他的衣領搖晃，說道：“你什麽意思，讓我給你老婆讓位？還說他倆真愛？”
黎默知道這幾年元津過得不好，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拋棄他離開了國門的嫂子。但沒想到事件發展到如此境地。
“你在給我開玩笑？當初一聲不響讓我迅速簽了婚書，現在也一聲不響跟嫂子領了結婚證？你讓我退位？我退……我臉不要了？”
元津一把抓開黎默的手，說道：“那怎麽辦？他倆已經領了證。”
“你……我的命怎麽這麽苦！”黎默聞言垂頭喪氣坐下，虧他昨晚還想著怎麽和一個男人相處，現在竟然要退位給嫂子。
黎默晃了晃餘昏的頭，問道：“不是，你跟嫂子到底什麽情況？”
自從五年前就徹底變了模樣，三年前更是氣壓一低再低。
元津雙手抱頭仰躺在沙發上，雙腳放在茶幾上，哽咽道：“我被人強了。你嫂子不會接受這樣的我。當年他父親因為這個問題，被你嫂子打進ICU了！”
黎默：……
聲音陡然調轉八度：“你還能被人給……”
元津不想相信，可事實如此。他恨不得把人找出來抽筋剝骨，可……現實問題讓他無可奈何。
在黎默的震驚下，他點了點頭，流露出悔意：“我不該跟他置氣，就那麽一眼，他不見了。有人遞了杯酒，我怕耽誤時間，一口喝完就去找他，可當我再有意識時……那人……”元津隨手抓了個東西砸出去，雙手捏得嘎吱作響，“老子要殺了他！”
他體會到當年梁澤沐說的震驚、厭惡、惡心了。不是與心愛之人交合，真是生不如死。
況且自己還是以那種最無能反抗的清醒的情況下，哪怕自己被下了藥，壓不下欲念，他也惡心身上的人，恨不得自殺在當場。
可世上還有他心愛之人，他舍不得離開，卻不敢再靠近。他像個游行在暗夜裏的蛆蟲蠕動，想要重獲那一份光明。
在接受心理安撫後，他鼓足勇氣曾去S國找過，可梁澤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得不到任何實時線索。前一秒得到消息說在圖書館，後一秒他去時人說已經走了很久。
就這樣的情況持續了無數次，他一再懷疑自己那點兒破事是不是被知道了，所以才避而不見，尋而不到。哪怕他在梁澤沐租的房子裏住了一個月，都沒見到人。
現在想想，可能很早就跟吳岳林同居了，所以才見不到人。那些錯時消息，更可能是吳岳林放出來的。
事實還真如元津猜測，不過有些出入。兩人確實住在一起，但……還有三個人同在，他們一起在開發一個驚世程序。元津去的那個時間正是準備階段，隨後就一起“宅”在一堆了。
也正是黎默刪了吳岳林之後。
他們開發的新程序可以算作是病毒，在一年多前上場，席卷S國。就像落銘說的，能和梁澤沐在一起的能是什麽好人？
他們手裏掌握無數‘秘密’，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高價販賣。眼看S國有錢人搜刮了一遍，他們就退場。因為查不到如何入侵，攻不破防火墻，摸不到門路，資金流向全都不清楚。
都不是缺錢的主，錢的來源楞是沒查到他們頭上。誰知道這幾個人會缺德到這種境界。
到現在S國還混亂不堪。
話說回吳岳林剛買的新車上，梁澤沐拿著水果叉，跟隨音樂搖晃著腦袋，來到元氏集團樓下。
吳岳林跟著一起下車，指尖漫不經心地戳弄著梁澤沐手裏的水果盒，偶爾叼走一塊蜜瓜塊，汁水順著下巴滴落也渾然不覺。
兩人踢踏著悠然的步伐走進大廳，梁澤沐從口袋裏摸出學生證和銀行卡，在玻璃臺面上輕輕一推，說道：“給元宵的，告訴他這是我攢的嫁妝。”
前臺小姐還來不及反應，兩道身影已經消失在旋轉門外。
再次啟程，吳岳林有些按捺不住了，問道：“小五啊，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默默？”
梁澤沐將電腦拿出來，手指打開一款軟件，在裏面輸入：黎默。
很快裏面呈現出黎默的蹤跡，他不由得蹙眉，說道：“怎麽和元元在一起啊！”
“今天是我新婚夜，你不會讓我空房吧？”吳岳林加上油門離開，不開心地詢問著。
梁澤沐唇瓣咬著手指思索：“我想想辦法。”一會兒後突然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有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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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沐想了一下，歪頭看向吳岳林，問道：“你預計一夜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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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駕駛著汽車從地下車庫離開，恰好與元津的車擦身而過。梁澤沐拿出放置在車裏的電腦，開始調取學校的監控。
“你真是……這麽折磨他好嗎？”駕駛室的吳岳林為元津感到一絲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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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他面都能這麽猖狂，前兩年指不定玩成什麽樣。
還好現在他想得開，換做以前……哎……算了，以前就是年少不懂事。
這邊元津沖進宿舍，敲碎了門都沒見到人。他趕緊打落銘電話，落銘接到電話的那瞬間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當元津出現在他眼前時，他仿佛看見了太奶。
元津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濃厚的酒氣撲面而來，悶得落銘感覺踏進了酒精加工廠，讓人頭暈目眩。
“人呢？”元津怒吼道。
落銘顫抖著回答：“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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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登記所內，大廳裏人不多，幾個年輕情侶正排隊等待辦理手續。元津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定格在一對格外引人註目的組合上。
梁澤沐穿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吳岳林則是一身黑色休閑裝，兩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精心構圖的畫作。
大概是被他們出眾的外表和氣質所吸引，不自覺地，周圍的幾個人為他們讓出了道路。
元津躲在外面的柱子後面，透過玻璃幕墻的反射觀察著他們，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登記所的工作人員提前得到了消息，整個流程快得令人咋舌。梁澤沐和吳岳林被引導到一個單獨的窗口，沒多久就拿著紅色的小本本走了出來。
梁澤沐摩挲著手上的紅本本，問道：“這就結婚了？”
吳岳林也摩挲著手中的紅本本，裏面是與默默的照片，上面戳上了國家認證的鋼印，他笑道：“這就結婚了！”
兩人默契擊掌一次，隨後都特別興奮地出了婚姻登記所。在門口，梁澤沐把結婚證還給吳岳林，叮囑道：“保管好，別丟了，不然可能被離婚。”
吳岳林揣著火紅的本子，笑得一臉蕩漾，非常慎重地保證：“我沒了，這本子都不會沒了！”
元津的視線死死鎖在那個紅本本上。那是結婚證，是國家承認的、合法的婚姻證明。而梁澤沐，他的合法配偶，現在正和另一個男人分享著這份證明。
看見梁澤沐的笑容，那個曾經只為他綻放的笑容，現在卻毫無保留地給了別人。這個認知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插進元津的心臟。
暴戾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元津猛地拍向身旁的墻壁，指甲在石灰墻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音。疼痛從掌心傳來，卻遠不及胸口的萬分之一。
“重婚……”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這是重婚……”
轉念間，他的氣勢又頹廢下來了。當年他背著人領了證，導致偶爾有個‘嗯’回應的訊息，變成單方面的斷聯。再次見面，自己只顧著生氣，一下子生到了別人床上。
他還記得當年梁澤沐毆打出軌的梁俊豪時，恨不得人能扒了皮的模樣。而自己被迫出軌，他沒臉見梁澤沐，現在只能跟個癮君子一樣偷窺，實屬這人生活得失敗。
於是，他又開始給元父發魔法攻擊短信：「你兒媳婦跟別人領證了，我跟個流浪狗一樣在陰暗的角落裏見證他倆的愛情。」
元父這幾年也被元津折磨得頭疼欲裂，可又聯系不上梁澤沐。現在看見這短信，他頭疼地回覆道：「他重婚，告他，關他，囚禁他！」
元津看了眼準備開車離去的兩人，快速敲打著字：「我臟了！我不配！我現在滿足於我現在的狀態。」
一個世紀難題橫在其中：當年誰強了自己/兒子。
元父心力交瘁，吩咐人下去請梁澤沐見面。
然而，吳岳林在柏油路遇上半路出來的邀請，十幾個黑衣保鏢攔在馬路中央，還有兩輛車橫停著，看這場面怎麽看怎麽不像岳父請兒婿。
梁澤沐在車裏聳了聳肩，說道：“三哥，幫個忙唄！”
吳岳林的車被截停，對於要這般氣勢洶洶要請走自己的紅娘感到異常憤怒。除了打了通電話，還把自己隱藏在骨子裏的瘋勁兒給激發出來。
他油門猛的一加，直直撞開攔路的車輛。
讓跟隨在後面的元津心臟都差點兒跳出來，他從後車下來，看清都是自己人，舉著拳頭就攻擊過去：“誰讓你們攔他的！”
要是梁澤沐再次因為自己父親受到傷害，他該如何面對？
吳岳林看著前車蓋外翻，車身側邊也有不同程度的損傷。剝開一顆棒棒糖含在嘴裏，說道：“重新買輛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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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岳林看了眼後車鏡，鏡中好像默默的哥哥下了車，似在訓斥。他說道：“刷他的卡，他家人攔路。”
梁澤沐抽出含在嘴裏的棒棒糖，虛空中點著，說道：“有道理。”
於是乎，在失去梁澤沐行蹤的兩個小時後，元津收到一份來自霧萊汽車的消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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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默知道這幾年元津過得不好，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拋棄他離開了國門的嫂子。但沒想到事件發展到如此境地。
“你在給我開玩笑？當初一聲不響讓我迅速簽了婚書，現在也一聲不響跟嫂子領了結婚證？你讓我退位？我退……我臉不要了？”
元津一把抓開黎默的手，說道：“那怎麽辦？他倆已經領了證。”
“你……我的命怎麽這麽苦！”黎默聞言垂頭喪氣坐下，虧他昨晚還想著怎麽和一個男人相處，現在竟然要退位給嫂子。
黎默晃了晃餘昏的頭，問道：“不是，你跟嫂子到底什麽情況？”
自從五年前就徹底變了模樣，三年前更是氣壓一低再低。
元津雙手抱頭仰躺在沙發上，雙腳放在茶幾上，哽咽道：“我被人強了。你嫂子不會接受這樣的我。當年他父親因為這個問題，被你嫂子打進ICU了！”
黎默：……
聲音陡然調轉八度：“你還能被人給……”
元津不想相信，可事實如此。他恨不得把人找出來抽筋剝骨，可……現實問題讓他無可奈何。
在黎默的震驚下，他點了點頭，流露出悔意：“我不該跟他置氣，就那麽一眼，他不見了。有人遞了杯酒，我怕耽誤時間，一口喝完就去找他，可當我再有意識時……那人……”元津隨手抓了個東西砸出去，雙手捏得嘎吱作響，“老子要殺了他！”
他體會到當年梁澤沐說的震驚、厭惡、惡心了。不是與心愛之人交合，真是生不如死。
況且自己還是以那種最無能反抗的清醒的情況下，哪怕自己被下了藥，壓不下欲念，他也惡心身上的人，恨不得自殺在當場。
可世上還有他心愛之人，他舍不得離開，卻不敢再靠近。他像個游行在暗夜裏的蛆蟲蠕動，想要重獲那一份光明。
在接受心理安撫後，他鼓足勇氣曾去S國找過，可梁澤沐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得不到任何實時線索。前一秒得到消息說在圖書館，後一秒他去時人說已經走了很久。
就這樣的情況持續了無數次，他一再懷疑自己那點兒破事是不是被知道了，所以才避而不見，尋而不到。哪怕他在梁澤沐租的房子裏住了一個月，都沒見到人。
現在想想，可能很早就跟吳岳林同居了，所以才見不到人。那些錯時消息，更可能是吳岳林放出來的。
事實還真如元津猜測，不過有些出入。兩人確實住在一起，但……還有三個人同在，他們一起在開發一個驚世程序。元津去的那個時間正是準備階段，隨後就一起“宅”在一堆了。
也正是黎默刪了吳岳林之後。
他們開發的新程序可以算作是病毒，在一年多前上場，席卷S國。就像落銘說的，能和梁澤沐在一起的能是什麽好人？
他們手裏掌握無數‘秘密’，見得光的，見不得光的，高價販賣。眼看S國有錢人搜刮了一遍，他們就退場。因為查不到如何入侵，攻不破防火墻，摸不到門路，資金流向全都不清楚。
都不是缺錢的主，錢的來源楞是沒查到他們頭上。誰知道這幾個人會缺德到這種境界。
到現在S國還混亂不堪。
話說回吳岳林剛買的新車上，梁澤沐拿著水果叉，跟隨音樂搖晃著腦袋，來到元氏集團樓下。
吳岳林跟著一起下車，指尖漫不經心地戳弄著梁澤沐手裏的水果盒，偶爾叼走一塊蜜瓜塊，汁水順著下巴滴落也渾然不覺。
兩人踢踏著悠然的步伐走進大廳，梁澤沐從口袋裏摸出學生證和銀行卡，在玻璃臺面上輕輕一推，說道：“給元宵的，告訴他這是我攢的嫁妝。”
前臺小姐還來不及反應，兩道身影已經消失在旋轉門外。
再次啟程，吳岳林有些按捺不住了，問道：“小五啊，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默默？”
梁澤沐將電腦拿出來，手指打開一款軟件，在裏面輸入：黎默。
很快裏面呈現出黎默的蹤跡，他不由得蹙眉，說道：“怎麽和元元在一起啊！”
“今天是我新婚夜，你不會讓我空房吧？”吳岳林加上油門離開，不開心地詢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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