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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暴雨澆透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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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暴雨澆透的謊言

元津有些錯愕地眨了眨眼,先看了一下自家乖乖,又瞥向那邊仍在為阮灼灼去留問題爭執不休的梁俊豪。

阮家還真是無孔不入。

一瞬間的疏離感被梁澤沐敏銳捕捉,他忽然覺得這次決定有些弄巧成拙。

他向來不看資訊、不關註新聞,只是瞧著群裏眾人對元津束手無策,才適時提出建議,只求能得知當初車禍的真相。

他雖不知疏離感從何而來,但肯定與他們之間的關系脫不了幹系。剛向元津表明心意,他原以為兩人之間的隔閡應是那起催眠事件,沒想到卻是這只暗中“偷家”的老鼠,以及與阮家那方人的關系在作祟。

元津也自知剛才那一瞬間產生了懷疑,轉頭再看梁澤沐,卻發現他仿若整個屋子的鬧劇都與他無關一般,自顧自地吃起了年夜飯。

元津好似瞬間明白了他的處境,也明白了梁澤沐一直不喜歡梁俊豪的緣由。

“乖乖!”元津忽然柔聲叫道,伸手握住了梁澤沐的手腕,企圖解釋。可話還未出口,碗裏卻多了一夾菜。

梁澤沐確實介意剛才元津的疏離,但也不至於那麽小氣,他微微笑著回應:“別讓不認識的人掃了興致。”

“你……”元津有些看不透梁澤沐了,剛才那一瞬他明明有些小別扭,轉瞬卻又不留痕跡。與未表明心意時,所處理的方式截然不同。

不等人問,梁澤沐便主動說道:“有一點兒,在他惡心我的時候,至於你剛才……”他搖了搖頭,“還傷不到我,除非你難過。”

這些日子梁澤沐態度的轉變,元津都看在眼裏,也感覺到真真把他放在了心上。兩人在一眨眼間便恢覆了平和。

落銘暗自心裏扭曲了一會兒,心中在想:少爺竟連這都不介意了。萬一人是阮家派來的呢?

“落哥!”婁遏找了個借口將落銘帶到廚房耳語道,“你什麽情況?你之前不是還說少爺非常喜歡梁少,怎滴還做起了離間的活計?”

落銘嘆氣:“我只是不想少爺受傷。”誰懂啊,他把少爺當親兒子看呢!

婁遏調侃道:“這麽多年,少爺性子你比我清楚,上趕著找少爺不痛快,你的確是第一人。揍的每一頓肯定沒白挨。”

落銘無奈地笑笑搖頭,確實沒白挨揍。既然如此,他便沒什麽好說的了,只要少爺不受到傷害,他就睜只眼閉只眼吧!

反觀被拉至客廳的阮灼灼,鼻涕眼淚掛滿了一臉,他哭訴道:“為什麽,為什麽就不願意我留下,外面那麽大雨,爸你是看不見我渾身濕透了嗎?”

“我早就警告過你們,不許出現在他面前,你當我話耳旁風?”

向來對阮灼灼溫和以待的梁俊豪,首次將他推拒,而阮灼灼沒站穩,這一推反而倒在地上。阮灼灼仿佛不認識梁俊豪一般,死死地盯著他。

他哭泣著質問梁俊豪:“憑什麽?到底是為了什麽?”

眼看他就要哭背過氣去,兩位住家保姆顧不得暴露身份,一個攔著梁俊豪再次動手,一個直接伴扶著人進了預備好的房間。

本來準備的房間此刻已被突然到來的元津幾人霸占,保姆只好將他帶向與傭人相鄰的最後一間空房。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雨聲敲打著窗戶,像無數細小的手指在玻璃上輕輕叩擊。

梁俊豪被兩人的舉動震驚得無法言語,顯然,這個家,自己發了多年工資請來照顧兒子的兩位傭人,竟是阮妙玲的人。

早知如此,當年就不該聽信什麽觸景傷情的話,換了白家用了十幾年的保姆。

他不知道梁澤沐究竟知曉多少,現在心中怒火越燒越旺,沒功夫也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大年三十,本該是闔家團圓、喜樂融融的時刻,可這棟宅子裏的氣氛卻如暴風雨前的壓抑海面,暗潮洶湧。

元津與梁澤沐之間那微妙的氣氛剛剛緩和,可宅子裏其他角落的紛爭卻愈演愈烈。

阮灼灼被推進那間與傭人相鄰的房間後,哭聲漸漸微弱,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抽噎。他蜷縮在房間的角落,望著窗外如註的大雨,心中滿是迷茫與不解。

曾經那個對他溫柔以待的父親,此刻卻像變了一個人,那推搡的動作和冰冷的話語,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客廳裏,梁俊豪還沈浸在憤怒之中,他望了一眼被元津幾人霸占的餐廳,心中開始忐忑起來。自己辛苦經營的一切美好假象,仿佛都在這一刻崩塌。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請來照顧兒子的保姆,竟然是阮妙玲的人。這幾年來,他一直以為給兒子提供了最好的生活環境,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那麽的可笑。

梁俊豪望過來時,元津輕輕握了握梁澤沐的手,想要給他一些安慰。梁澤沐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裏滿是得逞後的狡黠,根本就沒打算回頭去看一眼梁俊豪。

得~白安慰了。

元津如往常一樣投餵,梁澤沐發現口味不錯的菜,同樣也會回夾給他。好似梁俊豪與阮灼灼之間根本沒激起他們的興趣。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宅子裏的人們,各自懷揣著心事。

一朝真相撕開,難堪的人只有梁俊豪。他不敢再去張望梁澤沐的情感回饋,強撐著落魄的頭顱去到書房,他需要先解決一些事情。

當兩個住家保姆在這個雨夜即將被扔出別墅區時,阮灼灼一身濕衣躺在浴缸中割了腕。

畢竟是自己的血脈,梁俊豪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知道元津身邊有隨行醫生,想去求助時,卻看見吃過年夜飯在客廳的幾人在打牌守歲。

連秧端茶倒水時適時攔住這個名義上梁少的父親:“我家少爺非常討厭阮家人。”

一句話點名了元津的態度,結合下午與落銘相處的情形,霎時梁俊豪明白了,找元津只會無果。

他沒勇氣尋大兒子求助,只得掏出手機叫來救護車將阮灼灼送往醫院,順帶讓兩個守在門口沒離開的住家保姆背上行囊一同前往。

前半夜從醫院回來,梁俊豪看見梁澤沐門口落銘揣著床單站守,忽地聯想到第一次元津上門歇息,落銘亦是如此,壓下去的血壓又蹭蹭往上來。

感情兒子那時就被偷了?

如果是那時候,兩人剛認識不久,他兒子必不可能對人有感情。那日梁澤沐從快結束的宴會消失,再到後面發覺別人“偷了”他,他就想不明白為何一向不喜元津的兒子會忽然說自願。

即便是自願,他寧願相信人是被元津強迫,而被迫自願。就像當年的他面對阮妙玲一模一樣。

落銘那冷峻的眼神和戒備的姿態,明顯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這點更加讓他確信心中想法。

梁俊豪終究沒能忍住,上前一步,想要推開落銘去看看兩人真實相處情況。

落銘面無表情地擋在梁澤沐房門前,語氣平靜:“梁先生,少爺們已經休息了,請你不要打擾。”

“休息?”梁俊豪冷笑,“他是不是被你們下了什麽藥?還是被威脅了?”

落銘眉頭微皺,但仍舊寸步不讓:“請你慎言。”

梁俊豪再也忍不住,猛地揮拳砸向落銘。然而,落銘只是微微側身,輕松避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他動彈不得。

“梁先生,你不是我的對手。”落銘的聲音依舊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警告,“梁少爺是清醒的,他的選擇,您應該尊重。”

“清醒?”梁俊豪掙紮著,聲音裏帶著不甘和憤怒,“他怎麽可能清醒?!元津到底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落銘沈默了一瞬,最終淡淡道:“如果您真的關心梁少爺,就該明白,他比您想象的要清醒得多。”

梁俊豪怔住,隨即咬牙道:“我不信!”

他猛地掙脫,再次揮拳,可落銘這次沒再留情,直接反手一推,將他抵在墻上,冷聲道:“梁先生,再鬧下去,只會讓你自己難堪。”

梁俊豪喘著粗氣,死死盯著落銘,終於意識到自己確實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打開。

梁澤沐站在門口,神色冷淡地看著他們:“大過年的,做什麽在門口?”

梁俊豪一怔,隨即急切道:“小沐!你是不是被他們威脅了?如果是,爸一定……”

“爸。”梁澤沐打斷他,語氣平靜,“我是自願的。”

梁俊豪僵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怎麽可能?你明明……”

“明明不喜歡他?”梁澤沐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沒有想過,我一直在欺騙你。”

梁俊豪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梁澤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沒事兒的話,可以去醫院守著要死要活的人,而不是在這兒關心我的情感問題。”說完,他轉身回房,房門輕輕關上,徹底隔絕了梁俊豪的視線。

走廊裏,只剩下梁俊豪和落銘。

落銘松開手,後退一步,語氣恢覆了恭敬:“梁先生,請。”

梁俊豪站在原地,拳頭攥得死緊,最終冷哼一聲回了旁邊相守的臥房。

房間裏,元津半倚在床頭,黑色絲質睡袍松散地敞著,露出大片緊實的胸膛。他似笑非笑地擡眼:“你爸剛才那架勢,像是要活撕了我。”

梁澤沐單膝抵在床沿,聞言俯身輕咬他喉結:“你會怕?” 濕潤的吐息燙得元津悶哼一聲,反手扣住他後頸。

剛才被打擾的興致,重新燃燒起來,元津呼吸一沈,再扣住他作亂的手腕,嗓音低啞:“乖乖……可真是越來越……”

梁澤沐瞇著眼笑:“不知羞恥?”

元津“嘖”了一聲,剛要起身控制他,卻被梁澤沐一把按回床上。

那句“讓我喜歡了”隨著滑動的喉結咽在腹中。元津被他撩得太陽穴直跳,偏偏梁澤沐不讓他掌控主動權,眸色暗得嚇人。

“元元,這次換我來。”

梁澤沐睡衣領口垂落,露出鎖骨處未消的舊痕,元津喉結滾動,手腕松了力道任由他胡作非為。

半晌後,梁澤沐倚在元津胸膛上,在他耳邊輕喘著笑道:“元元,我還不太熟練。”

元津低笑一聲,將梁澤沐雙手反剪在身後,指腹摩挲著他腕骨上未消的紅痕,嗓音沙啞:“你出一半力,我出一半力。”終於不用再克制。

窗外驚雷炸響,雨幕沖刷著落地窗。梁澤沐被抵在冰涼的玻璃上時,恍惚看見隔壁燈光明明滅滅,雨聲吞沒了他所有的嗚咽。

這處別樣守歲,隔壁房梁俊豪正在緊急招聘住家保姆。

大年初一,天空放晴,一道絢麗的彩虹橫跨天際,像是昨夜暴雨留下的饋贈。

元津醒得早,晨光透過紗簾斜斜地灑進來,將滿室旖旎映照得無所遁形。淩亂的床單、散落的衣物、還有蜷縮在他懷裏睡得正熟的梁澤沐。

少年眼睫低垂,頸側還留著幾處新鮮的暧昧紅痕,在晨光下顯得格外紮眼。元津伸手輕輕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指尖順著臉頰滑到下巴,忍不住低笑一聲。

昨晚還張牙舞爪的小狼崽,現在乖得像只貓。

他輕手輕腳地起身,撿起地上的睡袍披上,將窗簾全部拉開,讓陽光肆無忌憚地照進來。他回頭看了眼仍在熟睡的梁澤沐,心情愉悅地哼著歌走向浴室。

水聲響起時,梁澤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他試著動了動,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渾身上下像是被卡車碾過一樣。這感覺似曾相識……

“醒了?”元津擦著頭發走出來,浴袍松松垮垮地系著,水珠順著鎖骨滑進衣領。

梁澤沐瞪著他,聲音沙啞:“元津,你他媽……”

“我怎麽了?”元津俯身撐在他兩側,笑得意味深長,“昨晚不是某人說'不熟練'?”

梁澤沐耳根一熱,抓起枕頭砸過去:“滾!”

元津輕松接住枕頭,順勢在他唇上偷了個吻,將人抱起,放進浴室洗漱。

鑒於晨起梁澤沐總會羞怯,確認好不會出現意外,元津便退了出去。

落銘守到淩晨一點,幸好沒繼續守下去,不然今日早晨便是一點兒精神都沒有,他拿著床單被套,灑掃之物進來,滿室歡愛之跡狠狠刺痛他這個中老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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