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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獵局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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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獵局倒置

又不是上演惡心劇本,面對這樣近乎完美的人,誰能不心動?哪怕是個醜八怪,在這樣buff疊加的攻勢下,恐怕也難以抵擋,何況……梁澤沐望著那張臉,禍害。

這時,梁俊豪開口道:“我以前怎麽沒發覺你這麽愛錢?”

“人是會變的,老爸,你得加油努力掙錢,不然到時候我連彩禮錢都拿不出來,那多丟人。”梁澤沐語重心長地拍拍梁俊豪的肩,首次對他掙錢的速度發洩不滿,“不然,我就把公司作為彩禮送給他。”

梁家公司裏,梁俊豪代管著梁澤沐曾經繼承自劉妍與白世昌的股份,而白珍珍那份當初被梁俊豪直接納入自己名下,如今兩人股份持平。

即便梁澤沐說出這種想法,梁俊豪也只是皺著眉頭,略微不滿:“我還沒聽說過處於下位的人給彩禮的。”

梁澤沐想想也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但嘴上仍:“陪嫁也不能寒酸啊。你兒子孤寡一個人過去,不得被欺負死?”

“西部發現一個礦,具體還沒甄別下來,若是證實了拿到手,收益匪淺。”提到新發現,梁俊豪滿臉自豪,“不會比他差太多!”

梁澤沐細細打量著梁俊豪,想從他臉上看出幾分真假。畢竟,私生子都上門了,他還在自己面前上演父慈子孝的戲碼。

“你的,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梁澤沐沈下眼來提醒他。

十米外,兩人交頭接耳,堪堪過了五分鐘。元津這邊怕梁澤沐跳轉思緒不跟自己回家,便上前直接打斷兩人:“我的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咱不要那三瓜兩棗。”

梁俊豪還沒回過味兒自己兒子突然很嚴肅地跟自己說那話是為什麽,便被元津如此嫌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出生在羅馬,哪知曉我白手起家的辛苦,三瓜倆棗也是我用血汗掙來的。”

梁澤沐拉過要跟自己父親爭長短的人:“不是要去酒店嗎?”他戚戚然地用口型說了句:“腿軟。”

“你該慶幸你是乖乖的生父。”元津放了狠話,立馬又收了勢,朝著落銘喊了一聲,“帶路!”然後扶著人跟上落銘的腳步。

梁俊豪站在原處,一臉莫名其妙,怎就無端被威脅、輕視了?

好歹他曾經也差點成為青山首富般的存在。若不是那場車禍產生的動蕩,而後阮妙玲步步緊逼,讓他四處受限,他也不至於落魄到如此地步。

想到阮妙玲,梁俊豪就想到還沒拿到手的離婚證。阮妙玲以離婚要分他一半財產為由,拖延至今,這讓他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看見即將走遠的兒子他們,梁俊豪這才發現登機口不在這個方位。正疑惑時,機場廣播通知整個機場停飛。

心頭一喜,梁俊豪連忙跟上,還花大價錢在航空公司安排的酒店房間對面置換出一間房,只為了與梁澤沐多待一會兒。

套房中,三人在飯桌上沈默不語。

梁俊豪始終沒想明白,從始至終元津對自己的敵意從哪裏來。從初次見面時的彬彬有禮,到用餐時起了不算口角的口角,而後越發過分。

按理來說,按輩分來說,自己怎麽著也能承擔得上一句岳父,亦或者是公公。

可如今,卻搞得跟仇人似的,動不動就威脅自己。而自己兒子處處阻攔自己與他起爭執,每次好像站自己這邊了,安撫的卻是對方,這讓他心裏很不舒坦。

元津垮著一張臉,看著梁俊豪“登堂入室”,一點兒都不理解乖乖為何允許此人出現在兩人房間中。

若是乖乖歡喜,他自然不會如此。可偏偏討厭還要與之相處,他就理解不了了。他想問,但梁澤沐明顯不會回答他。

梁澤沐才不管兩人什麽心態,他都快餓死了。

三天吃了三頓粥、兩頓飯,早上說好的按摩,確實按摩了,但方方面面都被“按摩”了,體力支出嚴重超標。看著滿桌清淡菜系,他卻吃出了滿嘴流油的既視感。

吃飽後,梁澤沐打了個嗝,血糖一上來,眼前一晃,便軟在元津身上,閉目而眠。他睡覺的速度讓梁俊豪咂舌,還以為是突然暈厥,喊著快尋醫。

驀地,被元津沈聲打斷:“別嚷嚷,累得困而已,睡一覺就好。一老頭裝什麽年輕小夥子咋呼。”說完,他抱起梁澤沐往內裏床上走去,“吃完了趕緊回去,我這兒不留客。”

能讓他忍住領地被侵犯,完全是看在梁澤沐的面上,否則連門都不會讓進。

梁俊豪扒拉著沒有一點兒辣味兒的飯菜,實在是食之無味。今日見了兒子多久,便受氣多久。

現下又被驅趕,他想賴皮一般留在此處,可目光落在落銘隨時準備驅逐的眼神中,只能嘆了口氣:“唉!”

他打不過落銘,嘆了口氣,吃了個半飽,便放下碗筷。不等落銘出聲,他開了門,背影蕭瑟地出去。

兒子滿月時他出軌,兒子十歲生日時慘遭人禍,兒子十二歲生日時他再婚,兒子十八歲時便被人偷了去。

仔細想想,他給兒子帶來的傷害,未盡到父親的責任之處超乎尋常。

所以當初自己為何要出軌,要跟那阮妙玲再婚?

自己一生家破人亡,不就是出自阮妙玲之手嗎?屬實難以理解自己以前的所做所為。

“我給你項目,讓你躋身青山首富,陪我一次。”

“跟我結婚,不然我讓你跟你兒子破產背債,讓他這輩子都擡不起頭來。”

“別讓我在青山外看見他,不然遇見,我可不保證不會出什麽意外。”

是野心促使一切開端,是軟肋被人握住逃脫不開。對於自己曾經做過的荒唐事兒,他不想被自己兒子知曉。到此,他都未曾向元津問出,當初元家為何幫助阮妙玲針對自己。

寒流一過,半夜下起了大雨,淅淅瀝瀝。梁澤沐睡得早,此時醒了過來,起身走到窗臺邊,打開落地窗,伸出手感受著雨水敲打在肌膚上。

他轉過頭望向床上閉眸的元津,面色浮現出一抹擔憂。

元津感受到身邊少了溫度,掙紮著起了身,見梁澤沐面目愁色,便下床將人擁住,給了身涼之人一點暖意。

“下雨了。”梁澤沐說道。

“嗯!”元津應道。

“年後再走吧!”梁澤沐提議。

“好!”元津答應。

“不問原因?”梁澤沐問。

“你是擔心我,有什麽可問的?”元津下頜抵在人肩膀處,側頭吻了吻他的面頰,“怕我在飛機上產生軀體反應,我明白。”

大雨撞碎後遇上微風,斜斜撒在兩人臉面上。梁澤沐輕輕笑著搖了搖頭:“答對了一半。”

元津靜等梁澤沐作答。

梁澤沐輕輕撫摸著自己完好的右手,那裏曾經動過手術,早已修覆好,他緩緩開口:“有只不安分的老鼠,怕是來偷家了。”

那只老鼠在他十二歲那年生日,都欺他年少,仗著人多勢眾,斷他右手,只為他曾經不屑的父愛。

那時他失去所有親人,將梁俊豪視為最後血脈至親時發生的事。

至少,他不該在親人祭奠日結婚,而自己前去討要一個說法時卻遭遇了災難。

年輕氣盛,他吃了苦頭,還被秘密安排了人試圖篡改他記憶,連帶著自己生日這天都被改了日子。

大人的世界,永遠試圖掌控孩子思想,沒料到他根本不受影響。同時他也明白了,梁俊豪不可托付。於是,他佯裝被“洗腦”成功,過上了父慈子孝的日子。

元津感受到懷裏一股失落的興奮:“小騙子的秘密有點多。”

“是有點兒,不過會告訴你的,”梁澤沐轉過身與他對視,“別急,慢慢告訴你。”

梁澤沐不知道從何說起,左右他年少之事與元津無關。說出來像是跟面前人撒嬌賣慘,他是個男人,做不出小女兒般姿態去博取同情。

這夜,他們究竟是什麽都未曾說。

窗戶未關,整夜涼風。

初晨,雨勢便小了下來,陽臺上,梁澤沐整個身子密密麻麻被細雨覆蓋,雙手把在欄桿上身子發顫,渾身雞皮疙瘩倒立。

重重地“啪嘰”一聲,差點沒撐住倒了下去,口角溢出的哼唧聲令人遐想無比。身後貼著滾燙身軀讓他苦惱,怎麽就毫無預兆進入高熱,還非要在此處……。

是他反抗未果,看了一場別樣日出。

高溫熱雨盡灑,元津低低地笑出聲兒來:“難怪前日非要纏著,滋味兒怪不一般。”

前日他跟進了火爐,今日感覺是QQ彈彈冰涼果凍。

兩人分開,梁澤沐臉上掛著未退的潮熱,露出責怪性擔憂,伸手將元津臉上雨與熱汗撇開:“簡單清洗一下去床上躺著。”

元津拉住腿軟的梁澤沐:“你去哪兒?”

“找婁哥,給你拿退熱藥;找落叔,給你熬一碗驅寒藥。”梁澤沐忍著腿部酸軟推搡著元津去到浴室,“免得你一病不起,到頭來我成了禍害。”

話裏意有所指,沒想到乖乖在心裏是這般念想自己。元津將人一同拉進了浴室中,伸手掐捏了他一把:“這滿身痕跡,是想讓誰瞧了去?好歹洗了穿上衣服再去。”

實則他嚴重懷疑人是不想跟他共浴,事實也的確如此。梁澤沐怕繼續,怕腿軟,怕顯露與本人不符合形象的嬌軟。

元津這高熱來得奇怪,整個人精神得很。婁遏從業還未見過近40℃的人生龍活虎。

“大概在海上就發過熱,處於緊繃神經時,自己也未曾發覺。”梁澤沐說著,悄摸問著婁遏要了半粒自己曾經服用過的安神藥混於水中,端給了躺在床上的元津。

退燒藥混合安神藥的水讓元津逐漸闔上眸,手背上輸液器茂菲氏滴管一點一滴的滴著鹽水。

婁遏在房間外還沒想明白梁澤沐如何知曉元津曾在海上遭難,畢竟這種事兒元津不像是會對他訴說。

睡袍披在梁澤沐身上,敞開之處滿是桃花乍開。落銘端著重新送來的驅寒藥,給了正在吃早飯的梁澤沐。瞧那新開盛景,想來還是得提點一句:“過多易傷身。”

梁澤沐一口幹完苦哈哈的驅寒藥,砸著嘴:“大過年的,讓我節制,你以前不跟你媳婦兒來場跨年盛宴?”

頓時,落銘面色如同染缸,梁澤沐偷笑:“我知道你的意思,也就這段時間,我還要學習呢,再讓我腦子裏裝點兒他吧。”

話裏盡是感慨。

他把玩著陶瓷碗表面,摩挲著邊緣發出鏡面摩擦聲,笑聲漸漸止住。

心裏默數著節拍,感覺時間差不多時,他斜眼看著落銘,輕聲開口:“落叔,你說他知道我是畫眉會怎樣?”

時間仿佛凝固,體溫計自坐在沙發上婁遏手中滑落,落銘準備收拾碗筷的手頓住,嘴角微微抖動著:“你開玩笑的吧?”

畫眉他聽元父說過。

“若是他想逃,讓他走不用跟著,畫眉會解決。”這句是吩咐。

“正好試試他的催眠能力,如若可以,倒不是不能幫他一把。”這句是自言嘆息。

當初接收到元父指令,他心疼元津,也想元津好起來,執行起來毫不猶豫,哪怕被罰他也認了。

他只當是畫眉不想讓人知道面貌,沒想過畫眉一直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還……反正他沒猜到梁澤沐與這人之間的聯系。

梁澤沐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對準他倆:“我哪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隨後翹著二郎腿翻著天氣預報,“落叔,當初是你把我行李箱拿到他房間;婁哥,是你給了他安神藥。”看完天氣預報後,他將手機扣在桌面上,“我從沒想過有天還能被男人給上了,還害我出現輕微解離。”

這事兒他回過味兒來是在兩人互幫互助之後,那時候……在元津的堅持下,已經對他產生了些別樣情愫。

就在落銘認為梁澤沐現下是為了報覆元津想要出手制住這有可能會傷害元津的人時。

梁澤沐卻陡然轉了調,變得惆悵:“元元要是知道我對他用了催眠,會不會拋棄我啊?你倆給點意見唄。”

其模樣真像個怕被人拋棄的憂郁夫般。

落銘喉頭一哽,打住動手的想法:“我不清楚,沒人會欺騙少爺。”

婁遏震驚在畫眉的年齡與技術不對等,喉間滑落一抹唾液,聲音不自覺拔高:“少爺用藥把你給迷過?”隨後想起正事,“你真是‘畫眉’?”

賬號性別女,怎能讓他不懷疑?

婁遏是知道畫眉的,畢竟他也在那個群中,他附議得最歡快,來這兒他功不可沒。

“就會這點兒小把戲。”梁澤沐悠悠說著,坐正身體後,朝向婁遏,“婁哥,幫個忙,觀察一下,他是否真被催眠後對我產生了情愫?我記得我沒有下過這等指令。”雙手交替疊加,不由自主摳著手指,“我還是挺想知道,人是由心喜歡我,還是因為催眠後遺癥。”

兩者區別很大,雖然的雖然,他不介意人是否真喜歡自己,因為現在是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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