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變2+1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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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變2+1了?

吳岳林這時才後知後覺地註意到“治療號”今天反常得厲害。

游戲中四人正趴在一個雜草叢生的山頭上,他控制著[小默默你在哪兒?],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肩膀緊貼著[小默默],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敲打:「這是你哥吧?」

字裏行間透著不確定。

黎默緊盯著遠處那個靈活走位的身影,皺著眉頭按下發送鍵:「不知道,看起來不像。」

元津立刻加入討論:「不是我!!!」

黎默又瞥了一眼戰績面板,手指微微發抖:「他什麽時候玩這麽好了?」

屏幕上刺眼的000戰績讓他喉嚨發緊。

吳岳林咽了咽口水,打字時差點按錯鍵:「受刺激了?哥你招他了?一會兒會不會又創死咱仨?」

字還沒發出去,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激烈的槍聲,嚇得他手一抖,直接發送了。

元津回覆:「我沒有惹,應該……不會吧!」他頓了頓,又急忙補充:「你們也覺得他今天不對勁是吧?」

文字裏滿是愁然。

元津繼續飛快地打字,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啪啪響:「我還問他發小來著,他發小說沒什麽反常。」

他咬著下唇,又補了一句:「你們看這樣子,像是沒反常嗎?他平常乖乖跟在我屁股後面,什麽都不做,就給我遞補給,現在輪到我給他遞補給了。你們再看看你們的戰績,全是000。」

黎默突然輕笑出聲,慢悠悠地打字:「津哥,我發現你最近話好多。」

最後兩個毒圈縮得人心惶惶。

在廢棄城鎮裏,頂樓的[沐]眼神銳利如鷹,一槍正中目標眉心。就在他準備補第二槍時,側後方突然射來一發冷槍。梁澤沐瞳孔縮了一下,[沐]還來不及反應就倒在了地上。

左後方的[小默默你在哪兒?]剛解決掉一個敵人,突然看到左上角血條閃紅,心臟差點停跳,吳岳林慌忙找掩體打字:「倒了,嫂子倒了!」

黎默二話不說扔出煙霧彈,急吼吼地打字:「救……」

字還沒打完,就見側後方高點的敵人又補了一槍。煙霧還沒完全升起,梁澤沐的屏幕就黑了。黑屏的瞬間,梁澤沐如夢初醒般睜大了眼。

元津迅速找好掩體,把平板往旁邊一放,張開雙臂要擁他入懷,喊著人:“過來,玩我這個。”

梁澤沐撅了撅嘴又迅速抿平,心裏泛起難言的情緒。他悶悶地說:“我看著就行。”

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身體卻誠實地靠進了元津懷裏。

感受到懷裏人的溫度,元津收緊手臂,拿起平板時聲音已是往日的溫柔,語氣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行,我給你報仇去。”

三人配合天衣無縫,很快就清理了周圍敵人。元津突然側過頭,在梁澤沐臉頰上輕輕一吻,像羽毛拂過:“都打死了。”

然後孩子氣地把臉湊過去,眼裏閃著期待的光。

梁澤沐故意閉上眼睛,脖子往後一仰,擺明了拒絕,可微微顫抖的睫毛出賣了他內心的悸動。

元津早就料到會這樣,輕笑一聲主動把臉貼上去。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時,他滿足地直起身子,聲音裏浸滿了蜜糖:“謝謝乖乖。”

說完又把下巴擱在梁澤沐肩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對方頸間。游戲中幾人跳上車沖向決賽圈時,元津的嘴角還掛著掩不住的笑意。

梁澤沐縮在這個溫暖的懷抱裏,唇上殘留的觸感讓他心跳如雷。

他偷偷用目光描摹著元津的側臉輪廓,又趕緊把視線移回游戲畫面。想到剛才自己因為糾結向木槿告白後,元津會作何反應而魂不守舍,不禁在心裏罵了好幾句“禍害”。

進入下一局游戲時,他的走神終於被元津發現了。元津放下平板,手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肩膀,溫柔卻不容逃避地問:“今天在想什麽?”

梁澤沐擡頭與他對視上,再低頭,目光註視著準備跳傘的游戲界面。

想什麽?

想木槿生日那天你別去。

想怎麽跟木槿告白你發現不了。

渾然不知自己依靠在元津懷裏,點下[脫離飛機]時,心裏話脫口而出。

還有後半段沒來得及說出的:為什麽自己生出來心虛感?還有一絲舍不得人離開的心理狀態。

便被黎默急切地打斷。

“嫂子,你為什麽要跟木槿告白?木槿是誰?你不是和津哥在一起嗎?”

游戲外,黎默微帶驚愕的口氣和高昂的聲調將梁澤沐喚醒,他手指顫抖地點上[打開降落傘],距離落地還有1600米,全隊人就跟著他在空中飄啊飄。

游戲的另一邊,護理人員在幫阮空按摩萎縮的肌肉,因此黎默這邊的游戲同樣是在外放。

從前元津從未公開過自己的性取向,不確定元津是喜歡男生還是女生,阮空聽見對面是個男孩子時詫異不已。

現在聽見這個所謂的‘嫂子’要跟元津在一起還要瞞著與別人告白,聽見那微弱的語句,心裏不免升起不滿起來。

這邊青山市夜晚上空的月亮灑落銀光,映照在窗臺上,室內只有游戲的背景音,至黎默發聲後,屋內顯得格外寂靜。

暖黃的落地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墻上,像一幅連體的剪貼畫。

元津從背後環抱著梁澤沐,下巴擱在他肩頭,雙手越過他的臂彎捧著平板。梁澤沐整個人陷在他懷裏,後背貼著他的胸膛,小心翼翼地擡頭去查看元津臉上的神情。

元津壓抑著心裏的酸澀,強制自己心緒不失控做出讓人後悔的事兒,露出一絲苦澀面容,冷冷輕嗤:“呵,你想讓我做小三?”

梁澤沐微楞後:“誰讓你做小三了?”

元津點擊[脫離隊伍],將目光都放在游戲上後回應:“你跟她告白,不就是想讓我做小三嗎?”

“我跟她告白和你做小三有什麽關系?”梁澤沐不知道自己現在口氣有些焦急,“誰舍得。”

最後三個字變成氣音,消融在元津的頸窩裏,游戲背景外放的情況下變得不易察覺。

元津在氣頭上自然沒聽見這句,惱道:“怎麽就沒關系了?她要是應了,你們且在那種公開場合,不就是我成小三了嗎?”

梁澤沐聽見游戲人物的落地聲,槍聲響起,連忙轉向屏幕,控制著[沐]走進房間裏面搜尋物資,口氣煩悶:“你跟她爹一樣,她還會應我的?”

他想:賣我賣得毫不猶豫,合著自己就是那登天梯一般在用,哪還會應自己與她曾經的諾言。

[津]扣動扳機,將一個人擊倒後,貓在這處山谷。這裏人多,物資少,出去又太顯眼,別人跟木槿跑了,游戲裏還得死一遍。

元津口氣同樣煩悶:“那你為什麽還要跟她告白?”

梁澤沐瞅著屏幕上離[沐]遙遠距離的[津],憤恨擊殺了幾個人,搜了點基礎物資,找了輛車就往[津]那邊去,嘴裏傲著:“我就想行不行?”

[津]貓在這處山谷狹縫中,周圍的槍聲不斷。

元津看了眼屬於梁澤沐的[沐]定位點距離自己的[津]越來越近,聽著那賭氣般的口吻,想到這事兒木槿提前跟自己打過預防針,只不過提前了,可心裏仍舊不爽快。

但不順著人,不知道後續還會有多少幺蛾子。

此刻他嘴中滿是無奈:“行行行,怎麽不行!”他像是在哄炸毛的奶狗一般,“還有什麽地方沒布置好?”

沒發脾氣,甚至還關問起場地布置,梁澤沐驀然心裏替元津委屈上,面上不顯,游戲裏汽車的速度卻開到了極致:“我哪兒知道,我讓我爸去弄的,這不回來時才說。”

元津忽然湊近他耳畔:“我想要郁金香,紅色的!”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讓梁澤沐莫名耳熱,手指受顫般點到了剎車上,胸腔裏忽然不受控制加速跳動。

為了掩蓋這種慌亂,他強硬般開口:“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周圍槍聲減弱,元津並未操控[津]出來,縮在原地註視著屏幕,在梁澤沐脖頸上親了親,把話題引到游戲上:“我還等著你來救我。”

梁澤沐手指點上[油門],開始責怪道:“誰叫你脫離的?”

好似剛才發生的插曲就真的只是插曲,鬧劇如同鬧劇。

明明嫉妒到不行,元津選擇用另類方式昭示自己存在,針鋒相對的語氣不見了。

阮空從游戲裏聽見兩人逐漸和諧的口吻,問黎默:“津哥就這麽喜歡這人?”

喜歡到還要幫他追求別人?

黎默摸不著頭腦,游戲對面的話語,明明白白地顯示著元津的喜歡。

“是啊,我沒見過他喜歡別人。”黎默雖然意外元津對這種事兒的處理方式,口中卻漫不經心地回答著,“元奶奶的定情信物都給了,現在正在他耳朵上戴著呢!”

黎默說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是想讓人打消那潛藏的心思。

當初說秦坤既然要走,以他倆絕對不會異國戀的理由而分手。兩年期間,兩人私下有沒有聯系他不清楚,後來突然元津幫人搶婚,私底下肯定有條件。

總不能前一天還說不去婚禮現場的人,突然發現喜歡阮空而搶婚,這點不現實。

況且他了解的元津是不會跟自己兄弟般的人搶人。

黎家裏作為元家制藥廠背後原料最大的供應商,黎默從小都跟元津相處,除了落銘,他也同樣清楚元津的性子。

以前阮空暗送秋波,元津選擇當個睜眼瞎,他跟著當睜眼瞎,這阮空的聯姻對象還是元津讓他暗地裏找的。

阮空聽見元奶奶的定情信物在那人耳朵上,微微愕然。

梁澤沐在這邊聽見後,眨巴了兩下眼,肩膀一頂,手摸上耳垂,惱怒道:“這玩意兒奶奶的定情信物?”他顯然是不知情,“你不說這是賠罪禮嗎?”

下頜突然被迫收緊,差點兒咬了舌頭,游戲正關鍵時期,元津張嘴咬上那只摸上耳朵的手,含住後舔了一圈:“打游戲能專心點嗎?我不那樣做,你收嗎你?趕緊看游戲。”

梁澤沐冷哼了聲把手從某人口中抽走,重新進入狀態。

元津驀然咬住帶有耳釘的耳垂:“無關緊要人的話你少聽。”像是懲戒般輕咬了下,引起懷中人輕嘶了聲,他接著說道,“除非換上後面送你的那顆,否則你別想取下來,不然你知道的。”

會讓人重新逮住,重新戴上去。

梁澤沐深有體會,根本沒這種想法,打掉一人後,噴出一聲濃音:“我沒受虐傾向。”

“是是是,我家乖乖,沒受虐傾向!”元津順著他話敷衍。

話裏敷衍明顯,梁澤沐蹬了兩下腿來表示自己的不滿。

之前他也以為自己是有受虐傾向,廁所燒試卷那次,借打火機時起過爭執動過手,回擊是下意識的。

確認自己並沒有受虐傾向,一度認為自己在用病理狀態在感受情緒,才發現根本不是一回事兒。

是MJ那夜被異常觸感弄醒,元津所做的事兒對他的刺激太大,讓他潛意識重新縮回了殼裏。

這段時間一點點牽引著走出來,心仍有芥蒂。

蹭出的小火苗,準備熊熊燃燒,尾巴骨抵上上膛的槍,感知到後梁澤沐立馬給游戲裏的[津]扔了個煙霧彈,被不遠處的伏地魔察覺,露出個胳膊腿,一槍擊中,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津]跳跑著找了個大石頭躲著,元津放下平板,手撫上那勁瘦腰跡摩挲:“你想幹嘛?”

暗地裏的威脅。

梁澤沐身子一顫,操控著[沐]舉著手榴彈往[津]那兒扔了一顆:“再不跑,你得死了!”

還不忘在心裏腹誹:這狀態,是我想幹嘛???

元津手忙腳亂地重拾起平板讓[津]奔跑,“嘭”,還是倒了地。

敵方人數尚且不清楚,元津只好爬回來等待救援。

吳岳林看著屏幕上寫的隊友被誤傷幾個字,心拔涼拔涼的。

打字出來:「嫂子這是又開始了?」

阮空這邊康覆按摩已經結束。

黎默還是打算等這局結束了再離開,聽他們的前言,尚不清楚是不是又開始作死他們。

「先救人,再……」他看見屬於梁澤沐那個人物忽然走得磕磕絆絆跟人機似的,心裏有所頓悟,打字:「註意他別被人打了。」

落銘進來換床單時,梁澤沐盤膝在書桌前,用電腦擋住那緋紅的臉頰,手指迅速在平板上滑動。

元津離他遠了些,坐在小桌前,操作著[津]向黎默他們匯合。

兩人除了臉頰有點紅,神情都非常嚴肅,仿若正在做一件事關要緊的重大事件。

落銘有些想不明白兩人剛……然後就這般……

好歹他和他媳婦兒之間還溫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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