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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進階版預備男友·上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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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進階版預備男友·上鐘

不等元老夫人應承,梁澤沐便被直接牽走。

元老夫人楞在原地:“……這裏有什麽可玩兒的?”

言罷,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只見元津騎著一輛自行車,梁澤沐滿臉不放心地坐在後座。

元老夫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死孩子,盡折騰人。”

外面自行車上,梁澤沐岔開腿坐在後座,腳卻無處安放,只能擡起來,姿勢十分怪異。

元津突然來了一句:“抱緊!”

梁澤沐在背後無語至極,雙手抓緊坐墊:“腿長,抱著沒地方安放腿。”

“你側著坐啊,腳翹著。”

“我他媽又不是女的!”

“行叭,我也挺喜歡你岔開腿坐的樣子。”

梁澤沐懷疑他在開車,且很有證據。要不是衣服太厚,他非得掐元津兩印子不可。

下坡路無需用力,第二次騎車與第一次載人竟發生在同一時間。元津腳下剛用上一分力,眼尖的人便看到他手歪扭了一下,心中頓時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你第幾次騎車?”

“第二次啊!”元津有些自豪,“第一次我就會了,摔不著你。”

自行車緩慢駛出一點,隨著慣性向下移動,速度越來越快。後座的梁澤沐心驚膽戰,忙問:“怎麽想起來學騎自行車的?”

呼呼疾風中,元津回答:“你給我設立的人設,想著這樣你能記住我點兒。”

冷風找準時機往他衣服裏鉆,身子陡然一顫,手上一用力,只聽“哢噠”一聲。

梁澤沐暗道“禍害”,雙腳用力踩在地面上,雙手攔住身前人的腰,死命與慣性對抗,防止人摔出去。

同時,元津雙腳松開踏板踩在地面上,雙手松開龍頭,側腰攬住因慣性沖撞自己的人,使用巧勁後,兩人轉了幾個圈,穩穩停了下來。

梁澤沐心有餘悸,慶幸兩人都沒事兒。

呼吸還未平穩時,元津抱緊他幫著順氣:“頭暈不暈?”

額頭抵著人胸腔,平穩好氣息與眩暈後,梁澤沐擡頭對上那從容帶笑的元津,沒好氣地踩了他一腳:“沒事兒騎著破車幹嘛?”

瞧見人眼中的擔憂根本沒收回去,元津笑得更歡了:“我瞧茶仆帶他媳婦兒也這般,他媳婦在他後面笑。”

梁澤沐把擔憂收回,按住自己閃躲的眼神,沒接他這句話,目光落在散架且甩出去十幾米遠的自行車上,岔開話,用著調侃的口吻:“第二次上手就敢載人,你也是厲害了。”

“這不能怪我,車子質量問題,上次還斷鏈條了。”元津不服氣道,“我也沒讓你摔著。”

梁澤沐一味抿唇不語:上次都出問題了,這次還敢載人。

元津怕他不相信,打了個內線電話,在原地等了十幾分鐘,一個中年男人推著九成新的自行車出現在他們面前。

“去找經理領補償。”對著男人說了這麽一句,元津接過新自行車,然後拉起梁澤沐又上了坡。

梁澤沐:“……”

重新坐在自行車後面,雙腳離地擡得腿酸,無奈又好笑:“就非得騎這車是嗎?”

元津樂呵呵地“嗯”了聲,腳踩上踏板,一個用勁兒,車子從上滑向坡下。

梁澤沐淡定松開手,雙腳落下站立起來,看著那輛由元津操控的自行車下行。

感受到車身輕了些,元津回頭看見裹在圍巾裏不肯同行的人,調轉方向,回到了梁澤沐身邊。

自行車往前一挪。

倔強道:“你騎!”

梁澤沐滿頭黑線:“我不會!”

元津直視著人,想看出他說謊的痕跡,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

最後他說:“我教你!”

86kg的人真不輕,梁澤沐在前面努力把穩龍頭,用力踩上踏板。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室外,他額頭上布滿汗漬,元津在後座雙腿充當輔助輪。

兩圈之後,梁澤沐學會了,元津終於體會到一雙長腿的無處安放,雙手死抓著坐墊,還真就沒法抱住前面的人。

自行車在平穩的道路上慢悠悠地晃著,梁澤沐心想這人什麽惡趣味,凈折騰他。

冷風裹挾著茶樹花香,飄進兩人鼻腔中。等人學會了,元津側坐在後座上,抱緊前面人的腰,把腦袋放在人背後,舒服地哼唧一聲。

仍不可避免的問了一句:“乖乖,你就真沒一點點喜歡我?”

茶樹在微風下搖晃,前者眸光幽暗,想都沒想就回答:“戀人之間的喜歡沒有。”

為了表達自己真的不喜歡,他開始列舉:“我記得你讓我脫臼一次,想撞死我一次,打得我下不了床一次,傷害是有的,總不能我真有受虐癥。我承認跟你接吻、擁抱,包括疏解那幾次感覺不差,但我不認為我會喜歡上你。情欲作祟,誰都可以。”

正是因為前期傷害得太多,模糊了情愫,欲望過後理智完全占據上風。喜歡不喜歡尚且摸不清楚,偏偏生了想養他的心態、想占有的心態,還偏偏被本人給警告。

他無權無勢,孤寡一人,這場愛戀游戲,元津作為主場強勢霸道,隨時可以抽身。而他,被動地接受,像圈養的寵物,這不對等的情感輸出,讓他連頭都不敢擡。

更何況……他本就帶著目的性的接近,任務加身,根本不敢回應。怕真相一旦揭開,元津會活撕了他;懼自己一旦接受,就沒了回頭路。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夠資格,也配不上。如果接受後,元津反了悔,心底的陰暗面,藏起來的惡念,那些埋於塵土之下的倒刺,勢必會反噬,會毫無差別攻擊。而元津,必然會受傷。

他只能在心底默念:抱歉!

無情話一字一句砸得元津頭都擡不起來,環住腰身的力量一點點收緊。

梁澤沐感受到,慢慢停下車來,他輕輕說:“元元,好冷啊!”

元津聞言松開手,下車走到前面,拉開羽絨服拉鏈敞開,將梁澤沐腦袋按進溫暖的懷裏,圍巾隔絕了鼻音:“冷死你得了!”

一靜一動,一冷一熱,寒風天兩人玩自行車後雙雙病倒。

頭重腳輕的梁澤沐在床上哼哼唧唧,想擺脫那個抱著自己不肯撒手的頭重腳輕的另一人。

梁澤沐胡思亂想後問:“元元,我會不會一覺醒來,剛學的知識被病毒帶走了?”

元津鼻音比他還重,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帶走你,都不可能帶走你的知識!”

身強體壯的兩位大小夥子在床上又休息了一天,感冒還沒好,便帶著口罩去上課。

這學期最後的半個月時間,可不得繼續努努力。張金虎總算見到消失兩天的兩人,都帶著口罩,一番揣測下,在下課的時間來了一個出其不意。

他扒掉口罩後,一臉懷疑:“我以為你倆親腫了嘴兒,結果什麽事兒都沒有。”

梁澤沐被冷空氣忽然襲擊,一個噴嚏,抽了張紙捂著口鼻:“感冒了,口罩還我。”

病毒在手,張金虎手一抖,口罩掉在地上,讓人很是猶豫這撿起來戴上還是丟垃圾桶。

下一秒,從辦公室回來的元津撿起地上的口罩扔進垃圾桶,戲謔道:“他想體驗病來如山倒,得成全他。”

梁澤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沖著張金虎狂打了幾個噴嚏。

鮮少的快樂時光,一番鬧騰,追逐的兩人引起了其他人的註目,加入戰場的人越來越多。

元津坐在後面,縮在口罩的嘴角上揚。看起來,那場爭執帶來的負面影響已經撫平。

第二日,全軍覆沒,連帶老師都沒放過。

全部痊愈時,一個星期已經過去。

這些日子,元津早晨比往日還要關懷梁澤沐,梁澤沐活得比元津這個真大少還要舒坦。

口渴了有人倒水,餓了有人餵飯,想吃水果沒間斷。

倒是落銘沒攔住人,元津天天進了廚房。

等梁澤沐反應過來時,元津已將他的腳放進暖烘烘的拖鞋裏:“剛做了一鍋湯,乖乖等會兒試試?”

梁澤沐習慣性沖進廁所裏,幹嘔一聲後才開始解決自己的生理需求。

飯桌上,梁澤沐把盛好的湯,推到木槿跟前。

木槿面色如灰:“哥,這份福氣我消受不了。”

這些日子天天看梁澤沐吃完偷偷去廁所吐,還想來禍害她,她將湯推回梁澤沐面前:“這是你的,他也是你的,我不搶。”

梁澤沐死志般掀了掀眼皮,重新推了回去。

兩人你來我往幾次。

元津悶悶生著氣,手從中間截斷,端起來便要自己喝:“不喝算了!”浪費他一片心意。

要下肚的瞬間,梁澤沐一把搶過,重重地放在桌上,手撫上自己的眼睛,鮮少發了脾氣:“給我燉的湯,你憑什麽喝。”

元津癟著嘴,默默坐下吃著飯,不再吭一聲。

梁澤沐淡定如菊,喝完那份要命的湯,說了句去廁所,邁著從容的步伐離去。

木槿在心裏豎了個大拇指,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還有表現得無所畏懼的赴死,她可真學不來。

婁遏見狀,隔了一分鐘離去,在廁所與梁澤沐相遇,從包裏掏出一顆藥來遞給他。

梁澤沐吐完幹咽下養胃藥,無力道:“讓落叔攔住他行不行,再攔不住,我就不行了!”

這湯堪稱試毒。

婁遏不解,告訴他:“你直說不就行了?何必這樣折騰自己?”

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梁澤沐快速將自己整理好:“算了,由他去吧!”

婁遏閃身進了隔間,怕被逮住。

洗完手時,元津進來抽了兩張紙巾幫他擦著手中水漬:“怎麽最近剛開飯就上廁所,肚子不舒服嗎?還是我做的有問題?”

元津從來沒吃上一口自己所做的食材,在最近梁澤沐的表現中,他察覺到一絲不尋常。

梁澤沐淡然回道:“沒,水喝多了,三急不能憋!”他看著元津那張帶著關切的臉反問,“有問題,難不成我還會硬吃?”

元津想想也是,前幾次這人嘗了一口,全都給倒了,一點都不苛責自己。

梁澤沐心裏憋屈,看他熱情似火,想著吃一次誇一句能歇停,誰知道這就入了坑,人對做飯這事兒就產生興趣了。

每當那雙桃花眼中閃著希冀快誇他的表情,梁澤沐就說不出難聽的話拒絕,一直拖到現在。

他捏了捏牽住的手,緩緩擡起頭:“元元,明天開始期末考,你別做飯了!”

“正是因為期末考,我才要給你做……愛心餐。”

元津撲閃著他的雙眼,希望梁澤沐能同意。

“我只是不想讓你再受傷。”梁澤沐用指甲摳摁著元津手上的新鮮傷口,讓人沒忍住縮了手,“我不想考試這兩天還給你上藥,會影響我。”

元津用力回握住那指節:“什麽意思?”

梁澤沐呼出一口濁氣:“你可以理解為我在心疼你。”同樣心疼自己的胃,萬一考試期間肚子疼他該怎麽辦?

心疼不太走心,很直白就被人察覺。

“哦~”元津意味深長,“看你表現作文咯,合格就不給你做……”這麽難吃了。

高考倒計時第153天,聖耀覆讀班迎來了上半學期期末考。

早上七點半,同學們差不多都到了學校,趁著時間還早能多覆習一會兒就覆習一會兒。

此時此刻,某個人還在被窩裏愜意地翻了個身,身旁沒有熟悉的觸感,手在被窩裏摸索半天沒摸到人。閉目靜心感受著,那泉水在輕微翻湧。

顫顫巍巍地睜開眼,撐著手肘擡起頭,看見元津穿著黑色睡衣正在幫他整理筆袋。

柔白的光細碎灑在背影上,透露著溫情,梁澤沐心裏有一塊在塌陷。

近半年來,兩人無時無刻不在一起,很難想象那天上的月亮會屈尊降貴為他做到如此境界。

當初一個生活廢物,磨煉成現在這樣,他功不可沒。

他最近犯懶了,拖鞋不在腳邊,就坐在那兒;水杯裏沒水了,亦不想動;鋼筆從來沒用到過沒墨;衣服只穿裏衣,只有褲子,他緊緊死守陣地。

這不是他想要的,可他卻放任自己。

“元元!”

輕輕一聲喚,元津轉過頭放下整理好的筆袋,拿起一旁倒著溫水的杯子湊近,梁澤沐張嘴喝了一口。

真懶了!

連喝水都要人餵了。

眼睛瞟到床頭時鐘,梁澤沐兩眼再度閉闔,順勢躺下:“我再睡會兒!”

軟軟的聲音,像是不滿自己怎麽醒這麽早。

元津輕笑,放好杯子,掀開被子躺了進去,把人撈進自己懷裏,溫柔回應:“嗯,一會兒我喊你。”

熟悉的山茶花香,讓人感到安心。意識模糊的人轉了個身,離得近了,清晰聽見鼓動雷鳴之聲,無意識地用臉蹭了蹭,伸手搭在對方身上。

漱口時,一只成人草莓味的牙膏被擠在牙刷上,梁澤沐張口任由一只不屬於自己的手,拿著牙刷幫自己。

吐幹凈泡沫,梁澤沐在內心吐槽自己:怎麽就歪了呢?自己怎麽就被人服侍到這種境界了!

理智拉扯完,他拍開元津的手,自己拿著毛巾擦嘴。

元津在一旁自己洗漱,看見梁澤沐穿完保暖衣,再穿校服襯衫,咬著牙刷立馬把手伸了過去幫忙扣扣子,梁澤沐也不反抗。穿好上衣後,他出了浴室把門關上,自己再換褲子。

等元津出來,門被送早餐的落銘敲響,兩人吃完後,元津幫人穿好外套,圍上圍巾,把整理好的筆袋放置在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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