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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準備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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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準備圍獵

段明偉無奈地輕笑一聲,雙手交疊放在腹部,挑眉問道:“所以,現在咱們是要改行教書了?”

元津不緊不慢地將泡好的頭道茶輕輕挪到段明偉面前,微笑著解釋:“家裏有個孩子基礎不太好,一心想考我們學校。我帶著滿滿的誠意來邀請各位,可不能一概而論。”

說罷,他又依次倒了幾杯茶,放在其餘五位老師面前,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各位,請品鑒。”

段明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剎那間,茶湯那柔和順滑的口感在口中散開,仿佛絲綢般輕柔地包裹著每一處味蕾。水路細膩得如同山間潺潺流淌的清泉,毫無一絲粗糲之感。

苦澀度極低,而且轉化得極為迅速,茶湯的稠度恰到好處,既有山泉水的清冽,又不失醇厚的質感。吞咽之後,舌尖仿佛被一層“潤膜”輕輕覆蓋,帶來一種“清泉流齒”的清涼暢快。

段明偉放下茶盞,打趣道:“你倒是舍得!”

元津笑著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回應道:“有舍才有得!”

此時,木槿站在一旁,顯得有些局促。雖說這些看起來學識淵博的老師好像是為她請來的,但聽他們的對話,怎麽都不像是專門為了她。給她的感覺就像個搭順風車的。

眾人細細品鑒了一番曼松老茶後,段明偉淡淡地開口,目光掃向木槿:“就身後這小丫頭?”

元津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她是順帶的!”

接著,他重新泡了一杯茶,給幾人倒上,誠懇地說:“老師,順便也幫我覆覆學吧,就差一篇論文了。這段時間總不能一直荒廢著吧?”

段明偉擡了擡眉毛,心中對元津的印象有了些改觀,這小子倒也不是像外傳的那麽頹廢,便問道:“有什麽要求?”

元津認真地說:“我不離開這兒,就在家寫。其實我也理解我爸媽,他們不是小題大做,我身體還有應激反應,不讓我去學校也是為我好。就是……他們現在懷疑我心裏有問題了,這更沒法去學校了。”

幾人就像閑聊一樣,輕輕松松地把事情定了下來。落銘拿著合約,給每人發了一份。

元津親自把筆遞到段明偉手上,真誠地說:“老師,合作愉快!”

合約內容很簡單,六位老師各負責一科,要竭盡全力把學生的分數提升到沄鑰學院的及格線。而他們所能得到的,是元津十年內個人的全力支持。各項目資金若有缺口,隨時申請批覆,不會有任何理由的耽擱。

這些老師並不缺資金,但走正常程序,時限長不說,有時候校領導還會把申請打回來。遇上不批覆,自己又特別想做的項目時,還得像個商人一樣去四處洽談合作。他們這些一心撲在科研學術上的人,實在不想去應付這些。教學一年,換往後十年項目無條件註資,對他們來說,確實非常劃算。

唯一讓他們有些為難的是,他們都沒教過高中的學生,只有段明偉還算有些經驗。

當年元父請段明偉教元津時,都沒有如此大的手筆。直到元津保送進沄鑰學院,他們之間的合作才停止。這幾年停了註資,段明偉心裏一直憋著一股氣。

木槿看著自己手上的那份合約,疑惑地問道:“為什麽我也有?”

元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說:“只是負責老師們這一年的吃穿住行,花不了幾個錢,你賬戶上的資金完全足夠。”

他把幾份簽好的合同大致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接著說:“你也可以不簽,我這就讓老師們回去。”

話音剛落,木槿就感受到了六道淩厲的眼神。她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哪能比得上這些平均年齡五十歲的人的氣勢,僅僅一秒,她就敗下陣來,簽字的速度比誰都快。

元津瞇著眼睛,滿意地說:“這才對嘛,請他們我可付出了比你大得多的代價,別不知足。”

木槿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得出結論:元津是沄鑰學院的學生,這些老師都是沄鑰學院的教授。她覺得自己只要不是太笨,在這群人的幫助下,肯定能有很大的進步。這確實比她自己去找老師要安穩得多。

另一邊,李子青扶著徐文走來時,被各自的父親攔住了。父親們看著他們頭上的傷,關切地詢問。

李子青和徐文只說是摔的,他們的父親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和對方走得近,三兄弟中傷了倆,這麽簡單的解釋,他們哪會相信,覺得這倆孩子就是在忽悠人。

梁俊豪沒吭聲,他剛才悄悄問過自己兒子梁澤沐到底傷到哪兒了,得到始末緣由的答案讓他覺得元津能忍下自己兒子這口氣,教養真是極好。

換做是他,拼了命也得從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且元津還在血氣方剛的年紀,能這麽忍氣吞聲,可見涵養非同一般。梁澤沐這頓打,不算白挨。

面對自己父輩們喋喋不休的詢問,李子青白著一張臉:“爸,別問了!”

徐文還感覺有些恍惚,附和道:“確實是摔的。”別人弄摔的。

梁俊豪:“……”左看看風景,右看看畫,試圖緩解一下這尷尬的氣氛。

李父見梁俊豪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梁總,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能知道什麽,我兒子今早崴腳崴的,小文的傷我還真不清楚。”梁俊豪說著,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杯裏漂浮的茶葉,喝了一口。

忽然側臉看向自己兒子:“你小子,現在還打耳洞?”

梁澤沐的左側耳朵在暗處只看得見微閃的光,他摸了摸已經不疼的耳朵:“打了便打了,這點兒小事兒難不成還要匯報?”

梁俊豪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這邊聊著耳洞,見梁澤沐不搭話,訓兒子。那邊開始盤問傷到底怎麽弄的。

而元津自從簽完了合同,整個人又散發出了那種喪喪的氣息。都過去一兩個小時了,梁澤沐還沒來找他,他臉上的陰沈肉眼可見。

段明偉實在看不下去了,恰好到了飯點,便對元津說:“你去吩咐著弄點吃的。”

落銘從側旁詢問了幾位老師的口味後,便出去安排。路過一個小型休息室時,他聽見裏面傳來盤問聲和讓人把耳釘取了的聲音。

落銘走進去,站在他們面前,嚴肅地說:“各位要是對今早的事情有想要了解的,可以咨詢我!”

說完,他喊了一個人去通知元津,然後公式化地嚴肅起來:“我與你們家孩子,簽過免責申明書,若是覺得他們的年紀沒有效力,我也可以和你們簽一份賠償協議。”

說著,他冷冷地盯著梁俊豪,接著說:“作為父親,不問緣由,直接上手上口,這種教育方針我可不敢茍同。也不問問他現在身子是否不適。”

梁俊豪和李父、徐父都一臉茫然,心裏想著:這演的哪一出啊?這人又是誰啊?以前怎麽沒見過?

徐父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詢問:“打算賠多少?”

徐文在心裏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智商遺傳了母親。

落銘面無表情地說:“入室行兇,導致我家少爺與梁少心靈受創。上次梁少攻擊我家少爺賠了兩千萬,這次看在梁少的面子,兩個人一起賠個雙倍就行。就不送警局了。”

他招牌式地拿出Pos機,伸到徐父與李父面前,“刷卡還是現金?”

他們三人被這話繞來繞去,總算聽懂了,原來這事兒與梁澤沐還有關系。

徐父這才反應過來裏面的彎彎道道,看向自己兒子,驚訝地說:“合著是你把人家給打了?”

場面即將往失控的方向發展,梁澤沐嘆息了一聲,說:“落叔,算了吧!”

落銘輕輕搖了搖頭,把Pos機收回懷裏,有些惋惜地說:“梁少大方!”

這兩千萬能到手,他的提成都能有半年工資,可惜了。

這種時候被誇,場上人都把探究目光對向梁澤沐。梁澤沐其實就試探性提了一嘴,沒想到落銘還真這麽幹了,他有些招架不住那些目光,只想躲藏起來。

梁俊豪看著他,連忙問道:“你哪兒來的兩千萬?”除非從小的零花錢都沒花,不然沒道理有這麽多,“跟小槿借錢了?”

梁澤沐輕輕搖了搖頭,說:“沒借……”

明明說兩清後,自己卻難逃愧疚感,還沖上去,誓要把那最後一點細小的痕跡抹平。聯想到這兩日做的事兒,人家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就像看變態一樣。

“伯父問得有些多了,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交易,不便多說。”元津從老師那兒趕來,剛到這兒就聽聞一場本不該眾言的隱私,面色愈發不善。

上前把輪椅搶過來,說:“我們該回去吃飯了!就不留下來招待了。”

不知道第幾次被搶兒子的梁俊豪:“……”頭疼。

他不知道這兩人做了什麽交易。就說人家怎麽會莫名其妙弄斷自己兒子的手,原來還有這檔子事兒在裏面,不會挨打也是其中一部分賠償吧?

梁俊豪及時喊住落銘,說:“能不能打個商量?錢我給,把我兒子還我?”

落銘看出他眼中那份自想戲,扯了個公式化微笑,說:“梁先生,說笑了!”

說完,轉身就走,不想跟傻子打交道。

李父和徐父的頻道突然與梁俊豪想法一致,李父安慰道:“放心,不會出事兒。”

徐父也附和道:“看起來,人家好歹還給療傷,而且馬上就開學了!”

兩人出聲兒寬慰,卻又沒寬慰到點上,惹得梁俊豪失魂落魄。

李子青與徐文看著自家父親走向開始變得奇怪,冷不丁地搖了搖頭。心想,年紀大了,打交道的牛鬼蛇神多了,猜想就有些多了,特別是遇上帶“情”的事兒,就有些脫節。

兩人剛出茶文化展示空間,元津就在梁澤沐面前蹲下來。

這次都不用提醒,梁澤沐直接趴了上去。起身的時候,坐久的屁股忽然得到釋放,麻木變為疼痛,讓他沒忍住“嘶”了一聲。

元津背著他走得搖搖晃晃,笑話他:“誰讓你坐這麽久的,活該!”

“你晃啥呢?”梁澤沐拍了一下他的肩,抱怨道,“你以為我想,這不是來找你的路上被攔住了嗎!”

元津被說了,漸漸把步子走穩,他問道:“你爸要你把耳釘取下來,你怎麽想的?”

“呃……不取,取了你還得趁我爸不在,給我打上。”梁澤沐想起之前被強制打耳釘的經歷,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沒讓自己發生生理性顫抖,他可不想再經歷一次。

聽聞梁澤沐這麽說,元津心情好了不少,他在梁澤沐看不見的地方笑得真心實意,說:“知道就好!”兩人沈默了一會兒,元津又說:“記得之前跟你說的,給奶奶道歉去,不止說臟話。還有奶奶既然願意拿出來,你不願意戴,她心裏也不痛快。”

梁澤沐輕輕“嗯”了一聲,心裏卻在反駁:搞得好像我多想要似的。

元津肚子裏泉水嘩啦啦急流著,聽見的梁澤沐使喚他:“快點回去吃飯。”

元津疑惑地問:“嗯?餓這麽快?”

“不是我,是你……吵得我耳朵疼!”梁澤沐回道。

行叭!

元津不想問這人到底怎麽知道自己餓了,不管何原因,這種關心他還是特別受用。於是,他加快腳步,回了住所。

元老夫人看見自己孫子背著人回來,鐵青著一張臉,心裏真是恨鐵不成鋼。

但忽然又有些欣慰,畢竟早上鬧那麽大矛盾,而在沒表明心思的前提下,人竟然安安靜靜跟著回來了。

主要的是,梁澤沐還給自己道歉了,也不是那種平平淡淡的敷衍,她的心頭舒服了不少。

碗碟裏都是用公筷給元老夫人添加的易消化食物,明顯是在討好她。再瞅瞅自己孫兒,一臉幽怨,盤子空空的。元老夫人有種贏了元津的感覺。

“小沐啊,你也多吃點兒!聽說還在長個兒呢!”元老夫人溫柔地說道。

梁澤沐瞬間眼睛一亮,奶奶說話軟軟的好好聽,他忙不停地點頭:“嗯嗯,爭取再多長高兩厘米。”說著,他再次給元老夫人夾了點菠菜:“吃這個,補氣血。”

元津在一旁暗自調侃:看來那本美食書,他還真研究過。

一頓飯吃下來,梁澤沐吃飽了,元老夫人去午休了。

梁澤沐看著元津不再動筷,眼裏明顯升起不悅,微怒:“厭食癥又犯了?”

元津剛開始還有些不開心,看著梁澤沐現在死皮賴臉要餵自己,但很快就變成了雀躍。

厭食癥就厭食癥吧!

泉水流動總算平靜了,梁澤沐收工,飯後血糖上升,昨夜也沒休息好,他沖著元津張開手說:“困!”

元津心甘情願將人抱回了房,窩在被子裏沒一會兒兩人就睡熟了過去。

下午出來前,元津讓婁遏又做了一次理療,再上了一次藥才放早已不安分的人出門。

經過休息與治療,人恢覆到早上能扶著走的地步,剛出門梁澤沐嘆氣起來:“你說按這個理療程度,我回學校的時候是不是屁股還腫著?”

元津伸手捏了捏他的後脖頸:“很快了,已經,昨天就能下床。今天能走,你明天說不定健步如飛,再等兩天,就可以塗活絡油了。上學後,還你個白白嫩嫩的小屁股。”

梁澤沐想給他的嘴封上:“誰屁股小了?”

元津側臉:“……”

元津:“大屁股!”

梁澤沐心肝疼:“……”

元津:“???中屁股???”

梁澤沐嘴咧咧:“去你娘的屁股!”這幾天屁股掛嘴上,“再提,看我不咬死你。”

元津伸手杵在梁澤沐嘴邊一臉忍痛:“咬吧!”

老虎不發威當他是病貓,一口咬上去硬邦邦。

隨後梁澤沐把胳膊吐出來:“磕牙!”

元津摩挲著手臂笑笑不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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