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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呼吸同步與強制戴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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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呼吸同步與強制戴冕

然而這局游戲剛開沒五分鐘,梁澤沐操控的人物停止走動,元津側頭看見安靜睡過去的人兒,操控著自己的人物蹲到了拐角,放下自己手中的平板電腦。

把趴在平板電腦上的頭輕輕挪開,再將平板電腦關了機,才拿起自己的平板電腦來開始獨自征戰。

十八連勝輕松到手,元津按下息屏鍵,屏幕瞬間陷入黑暗。

在這片靜謐中,他緩緩低下頭,輕吻在梁澤沐那柔軟的唇上,一觸即分,仿佛怕驚擾了這片刻的溫柔。

他自我喃喃道:“獎勵我會自己取。”

手中輕輕用力,把人卷進懷中,感受心上人平穩的呼吸,淡笑著進入周公。

傷後二十四小時悄然流逝,今天婁遏仔細檢查了一番梁澤沐的傷情,確認沒有血液滲出傷口表面,便將冰敷換成了熱敷。他還用采購回來幫助淤腫消散的微波治療儀,內服外敷雙管齊下。

看著這一切,婁遏忍不住在心裏罵娘。

躺幾天不行嗎?

光吃藥不行嗎?

都快成老媽子了!

臨到夜間,做完理療,婁遏恭恭敬敬地推著儀器離開,總算是結束了這忙碌的一天,得以“下班”。

梁澤沐原本想問元津為什麽今日還不去陪木槿,可在游戲與理療的雙重“加持”下,一時忘了這事,沒過多久便沈沈睡去。

元津看著今日平板上顯示的 50 連勝,心中竊喜,又悄悄在梁澤沐這位“睡美人”的唇上落下一吻。

每天一覺醒來,梁澤沐總會發現自己躺在元津的懷中。

不過,元津並沒有什麽越軌的動作,梁澤沐只當是他心理受創,把自己當成了“安慰劑”。

采茶日當天,在鬧鐘的提醒下元津從睡夢中蘇醒過來,輕晃著昨晚熬到半夜的人:“起床了!”

梁澤沐整個人都在周公邊緣徘徊,轉了個身,迷迷糊糊地說道:“昨晚那麽晚才睡,讓我再睡會兒!”

元津伸手在那張困得睜不開眼睛的臉上輕輕拍著,溫柔地說:“我先去洗漱,你緩緩再起來。你爸今天估計來了,可不能還讓我那樣抱著你吧。”

雖然他心裏並不介意,但他知道旁邊這人肯定不會樂意。

睡意漸漸醒了七分,梁澤沐睜開一只松醒的眸子,瞧著元津下了床,便問道:“他來做什麽?”

元津笑著回答:“你不是讓我給他兩斤茶葉嗎?”

“哦!”梁澤沐說著,卷起被子,打了個滾,“你弄完了喊我!”他心想,還可以再瞇一會兒。

然而,元津卻按下了呼叫器:“讓婁遏現在過來。”

原本還想睡個飽覺的梁澤沐一聽,頓時“啊!”了一聲,一下子從床上爬起來,氣呼呼地說:“你怎麽可以這樣。”

元津扯了扯嘴角:“來兩天了,今天下去陪奶奶吃早飯!”

兩天沒出門,一直在這屋裏,連帶著他這兩日都沒見過自家奶奶,既然是采茶會,木槿夫婦也會來,梁俊豪也會來,沒道理他們家關著倆小孩不讓見面的。

元津洗完澡出來時,梁澤沐還趴著做理療,只是人又睡了過去,此時時間還早,指針剛走到八點。

理療做完時,婁遏正要幫梁澤沐上藥,元津攔住他:“藥給我就行。”

婁遏沒說什麽,把這兩日用的藥放下,便匆匆離去了。他還得回去補個覺。

元津看著熟睡的梁澤沐,輕輕捏住他的鼻子。梁澤沐被憋得難受,緩緩醒了過來。

元津說道:“起來了,一身藥味兒,去洗澡。”

梁澤沐渾渾噩噩,並不想動,元津一把將人抱起,進到洗浴室裏,放置在中空坐墊上,帶著不確定問道:“要我幫你洗?”

見人沒回應,元津動起手來,解到第三顆扣子時,梁澤沐瞬間清醒過來,抓住他的手,開始趕人:“我自己洗,你出去!”

蹲下的人仰頭看他,在對方眼睛裏得到強烈拒絕的意味兒,隨後慢慢松開手,站起身來,把心中的遺憾掩埋在心底,囑咐道:“有事喊我!”

梁澤沐等人離開後,站了起來。總覺得這兩日元元與自己距離太近了,隨口提了一句想上廁所,被抱進廁所,想吃水果,還剝了皮遞到手中,自己一提要餵飯,二話不說放下自己的筷子進行投餵。

一個連衣服脫了都不肯彎腰撿一下的人,給他做這些事兒,讓他有些毛躁。

洗了把臉,看見毛巾牙刷牙膏都在一旁整整齊齊,做好準備就等著自己使用……

提起一口氣進到淋浴間,走路帶來的疼痛牽扯感,直接粉碎掉自己的胡思亂想,估算著是被打補償。嘴裏罵了一聲“狗東西”來洩憤。

兩日沒洗澡,渾身難受,自己身上汗味加藥味兒,也不知道元津怎麽受得了的。

或許梁澤沐自己都沒發現,他身上容易被味道沾染,元津這兩日只聞到了藥味兒。

梁澤沐洗完澡後。

“元元!”

“元元!”

元津在門外聽見梁澤沐喚他,開門後看見人裹著一張浴巾,站在蓮蓬頭下眼巴巴地等著自己。發絲上滴著水珠,這場面誘人極了。

元津立馬在心中給這一幕打上“工作”的標簽來遮蓋自己內心的悸動,問道:“怎麽站那兒?”

梁澤沐盯著元津,眼裏有絲小火苗在燃燒,現實情況卻告訴他,現在需要這人幫忙:“洗了個熱水澡,現在有點邁不開步子。”

元津走上前,嗅到身上香味兒,暗自在心底低語:味道終於與自己一樣了。

攔腰抱起人,把他放在中空坐墊上,給人吹著頭發,開始安排後續:“一會兒上點藥,緩緩再下去。”

吹完頭發後,梁澤沐趴在床上,元津幫人上了藥,正打算幫其穿褲子。

梁澤沐感覺到,猛地把腿一縮扭過頭來,一臉警惕:“你幹什麽?”

元津拿著底褲,手上一僵,真怕自己的小心思暴露出來,一本正經道:“不是不舒服,能自己穿嗎?”

“我先試試,不行再說。”

梁澤沐說著把手伸出來,元津只好把底褲給他。

讓一個男人給自己穿底褲,梁澤沐總覺得……好奇怪。雖然幫著自己穿過‘一片兒’,可那時候是無奈之舉。

元津轉過身去,梁澤沐忍著不舒服坐起來,一只腳伸進去,另一只怎麽也擡不起來。

掙紮了五分鐘,重新裹著上浴巾,仰躺在床上,他算是放棄了,自己是個‘半癱子’,認了。

開始使喚起人來:“你來幫我。”反正都被看光了,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但還是提醒道,“不許扯我浴巾。”

那剛搭上浴巾的手,戀戀不舍地收回去,元津從旁邊拿起那條底褲,沿著梁澤沐腳踝往上。

梁澤沐只感受到自己又一次落在某人手上,特別警惕的撐著身體,擡起頭看向他,再次重覆質問:“你在幹嘛?”

總幹這種讓人心慌意亂的事兒。

那只手快速順著褲縫整理了一下位置:“亂放你不會不舒服嗎?”

梁澤沐甩開自己額前發絲,擰巴著一張臉,說:“我手沒殘!”

元津用眨眼來掩蓋自己的心虛:“我就是順帶一下……”順帶找個借口親密接觸。

聽完解釋,梁澤沐“哦”了一聲,放松了神經。還以為被性騷擾了!

渾然不知元津真正意圖。

低褲大小合適,料子輕薄透氣,穿上還有一絲兒涼爽,梁澤沐給出正面肯定評價:“面料不錯,挺舒服的!”

“好舒服~”

元津腦子瞬間想到那夜,梁澤沐無意識吐露的一句呢喃,臉頰染上一層薄紅,口幹舌燥間連忙低頭幫忙穿外褲,說著:“喜歡就一直穿!”

幫他穿襯衫時,梁澤沐發現元津臉紅到了耳根子,便關心地問道:“怎麽臉這麽紅?又發燒了?”說著,伸手摸上元津的額頭。

元津偏過頭去,手上繼續扣著扣子,有些心虛:“沒有,就……第一次幫別人捋東西,還不準我害羞一下?”

他說得一本正經還燒耳根子,梁澤沐臉色古怪起來,隨後跟著染色,臉上換上一副煩躁之情:“該害羞的人不應該是我嗎?誰叫你手那麽快!”搞得自己跟瘸手了一般。

扣好扣子後又幫其整理了一下衣領,元津拉著人站起身,他不辯解:“嗯,怪我,試一下現在還能動嗎?”

藥膏有止痛作用,又休息了兩天,梁澤沐試探了走了兩步,欣喜道:“能走了!”

樓下飯廳裏,木槿正在給元老夫人講她小時候的故事,兩人相談甚歡,一口一個“奶奶”喊得元老夫人心花怒放,若不是元津看上的不是她,手上祖傳的鐲子都打算放人家手腕上了。

兩人聽到一重一輕的腳步聲,擡頭看去,元津牽著人走到了那放有記憶海綿的位置上坐好,自己跟著在旁坐下,挪著椅子與梁澤沐靠得極近。

元老夫人看見那走路姿勢,幹咳著,元津立馬會意,解釋著:“我打的,贖罪呢!”別亂想。

用手指戳了戳梁澤沐的腰,示意他:“喊人!”

木槿還以為倆人已經成了,結果是被打的,心中不禁有些詫異。

可梁澤沐此刻腦子裏全是剛才瞧見木槿哄元老夫人,兩人笑得真心實意的模樣,正想著自己是不是沒機會了,被元津喚醒。

他壓了壓心神,語氣平靜:“元奶奶好!”

元老夫人挑眉,元津蹙眉,告訴他:“喊奶奶,別冠姓,不禮貌!”

梁澤沐沒見過自己奶奶,姥姥倒是見過,不過八年前就沒了,一時有點難開口。

沈默一陣後,他調整好心態,真誠地說道:“抱歉,奶奶!”

那幾乎跟元津平平談談,不親近的口氣,讓餓著肚子等了一小時元老夫人心裏好氣。怎麽就跟孫兒一個德行?臉色沈了下來,喚著人上早餐。

木槿察覺到元老夫人的情緒,湊過去幫忙小聲解釋:“奶奶,澤沐沒有親奶奶,姥姥也走得早,所以……別生氣。”

提到人家孩子傷心事兒上,元老夫人悠悠吃著蛋羹,好像沒了生氣的理由,看著默默吃早飯不吭聲的兩人,放緩了臉色,敲了敲碗延。

元津擡頭眨眼詢問,見奶奶輕擡下頜在示意自己心上人。他身子湊過去,貼著他耳邊:“奶奶喊你!”

梁澤沐擡了眉眼:“???”什麽時候喊的?

元津提醒:“剛敲碗了!”

梁澤沐:“……”你們家人喊人都這麽奇怪的嗎?還是有禮貌的問詢:“奶奶,怎麽了?”

嘖,這孩子,這口氣,讓她怎麽接話?

元老夫人有些憂心:“沒事兒,吃飯吧!”

一老一小兩人蹦不出一個屁來,元津撕著面包片,突然開口:“奶奶把你那耳釘給我!”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驚人,兩人打著啞謎。

元老夫人心疼地說:“你要做什麽?”

元津露出白牙,堅定地說:“賠罪!”

元老夫人疑惑地問道:“至於嗎?”

元津點點頭,認真地說道:“至於,就他了!我不會改變心意的。”

“你要你奶奶的耳釘送給我?”梁澤沐好似懂了,詫異地指著自己,“賠罪?”

元津咬著面包片,反問道:“有什麽問題嗎?”

元老夫人盯著這個不太想要的人,問道:“孩子你有意見?”

梁澤沐被他倆盯得背後發涼,不愧是一家人,這冷冰冰要吃人的眼神一模一樣。就賠罪幹嘛用這種眼神看一個受害者?!

他低頭,咬著自己內唇肉,艱難開口提醒道:“我是個男的!”

“你要是個女的,就送其他的了。”元老夫人輕飄飄地說著,示意傭人去自己房間取東西。

元津笑瞇瞇地說:“等一會兒就知道了!”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趕緊吃,忙完了一會兒帶去出去玩兒。”

木槿內心覆雜:原來表演天賦是遺傳。

曼松茶樹花白色單瓣,花瓣晶瑩玉白,花蕊金黃水潤,被元老爺子用鴿血紅寶石雕刻成小指甲蓋大小的耳釘,作為定情信物送給元老夫人。

很有意義的一對耳釘,此刻被傭人端到梁澤沐面前。

梁澤沐看著那耳釘,哪怕是他也發現這耳釘挺貴重的,再看看木槿眼睛都直了。

好東西!

“你怎麽不送給小槿?”話脫口而出,梁澤沐想打自己一嘴巴子,怎麽還做起媒人來了。

元津笑一下子收回,瞇著眼,周身都泛著冷意:“你……”

梁澤沐瞧著拳頭都捏緊了的人,雙臀痛感好似驟然重現,連忙改口:“我收!”

元津肉眼可見的神色舒緩下來,但也明顯的,梅雨季出現了。

“落銘、婁遏,給他戴上!”元津說道。

下一瞬,梁澤沐頭被落銘摁在桌上,婁遏扯著梁澤沐耳垂。

梁澤沐沒忍住爆了聲粗口:“臥槽!”

元津控制住他要亂動的手,聲音放輕:“乖乖的,就一會兒,不疼!”

元老夫人看著自己孫子強制送人定情信物,嘴角一抽一抽的,默默給自己兒子兒媳發去視頻,打算直播這場特別的“儀式”。

木槿想笑又不敢,對梁澤沐又心疼,小聲詢問元老夫人:“奶奶,能錄屏嗎?我想要一份。”

婁遏小心翼翼地將那朵用鴿血紅寶石雕刻成的紅色曼松花耳釘,慢慢靠近梁澤沐的左耳。瞬間刺痛一兩秒後,那朵紅色曼松花,穩穩地出現在梁澤沐左耳上。

腦袋被輕輕翻了個面,婁遏又拿起另一個配套的耳釘,準備給梁澤沐戴上右耳。

梁澤沐用著全身的勁兒反抗,眼白布滿紅血絲,怒視著元津,發出自己的警告:“你他媽的,一個就夠了啊!”

元津看著他手腕上因反抗被桎梏得青筋暴起,神情一怔,下一秒松了手。

梁澤沐力氣不小,只是遇上元津這個怪胎,才顯得柔弱。此刻被放開,他站起身,摸著左耳那朵花,怒意就沒下去過。他控制住自己不沖上去打人的沖動,但是憤怒還是讓他一腳踢在元津坐的那張椅子上。

調起全身腎上腺素,他要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開元津這個陰晴不定的人。

這樣強制控住他,讓他感覺像回到了那個雨夜,逼仄的小巷子裏,看不清的兩個男人,一身黑衣控制住他,另一個舉著鐵棍,砸斷他的右手臂。

還有那一聲令人窒息的“動作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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