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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葉戚黎&冷浮煙)冰棺下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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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番外(葉戚黎&冷浮煙)冰棺下的屍體

葉戚黎口中的話一頓,她走向前去抱住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去看看吧,我想不會有哪位母親不會想見自己的孩子。”

冷浮煙垂眸,緊緊回抱她,“......不用說了,再抱一會我就送你回去。”

“......”

葉戚黎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一直抱著,冷風吹來,青絲跟隨漂起來。

葉戚黎嘆了一口氣,“你......算了。”她想說自己走但看著冷浮煙現在的狀態,還是選擇不說出來。

過了好一會冷浮煙才終於把她放開,葉戚黎在冷浮煙開口前道:“我走了,你不用送我了。”

她知道冷浮煙是想去看她的母親,但為什麽沒去她不知道是為什麽,有可能是她在這裏,也有可能真的是她口中所說的,她母親並不想看見她。

但葉戚黎怎麽可能真的相信這會是一位母親說的話,她不知道兩人之間是怎麽相處的,可主要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又怎麽可能真的會讓自己的小孩看自己。

冷浮煙呆呆地站在原地,夜裏的風很是刺骨,輕輕劃過臉頰就如同被冰塊貼過,只是不會感到有水,有的只是一片疼痛與冰涼。

葉戚黎嘆了一口氣,站起身,抱著懷裏的小蛇玩偶離開,漸行漸遠,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冷浮煙眼中。

“啊......可是她真的會見我麽?”冷浮煙淺笑,“這個事情出現在她身上怎麽看怎麽驚悚,不把我趕走還差不多呢。”

本是空洞的雙眸在一瞬間恢覆平靜,眼裏的淚水消失殆盡,她摸了摸自己的眼尾,看向遠處。

看的是哪裏,她其實也不知道,心裏有一股淡淡的憂傷,她的指尖在木欄的板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

這裏很安靜,草堆裏的小玩意鳴叫,倒是給她做了個伴兒,她站起身,腦子突然疼痛起來,她揉了揉眉心,很是不好受。

刺痛的感覺,又像是腦海裏有東西在翻湧。

眼前短暫的陷入黑暗,身子虛浮,走一步都要扶著亭子。

冷浮煙手裏抓著松鼠玩偶,往原來的地方看去,她一直在想葉戚黎的話,雙眸瞇起,眸色越發暗沈,是她都沒發現的偏執之色。

她一步一步地走著,葬禮結束,許多獸人陸續散去,殿堂之中只剩下冰棺裏躺著的人。

冷浮煙走過被螢火蟲包圍的草林,來到一片空曠的地方,在不遠處有有一臺長燈,把她所站在的地板照亮,那是一只尾巴蜷縮起來的大蟒蛇,它張著大嘴,鋒利的尖牙與細長的蛇信子暴露在空中,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領地,腦袋上兩條尖銳的黑角在左右兩邊,兇狠又可怖。

她低下頭,與蟒蛇的雙眼對視上,讓與之對視的人身後不自主地寒顫起來,她移開目光,往深處走去,腳下的鞋子在安靜的地方發出富有節奏的“噠噠”聲。

冷浮煙走到殿堂裏,停下了腳步,暖黃色的燈光照在冰棺上,還能清楚地看到在冰棺裏散發出來的寒氣。

她看向中央的冰棺,葬禮結束後,很多東西都被族人們收走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冰棺在那裏。

冷浮煙面色如常,緩慢走向前,每走一步,心臟的跳動就會加速一分,她太久太久沒有感受到這麽如此有鮮活的生命力了,冷浮煙思緒亂飛,想著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但她發現,自己已經記不清是什麽時候了。

她摸了摸冰棺的邊緣,隔著冰棺輕撫冰棺裏的人,如她說的那樣,在冰棺裏的人容顏依舊。

冷浮煙的手心被冰的通紅,她沒有停止接下來的動作,冰棺的寒氣不停往外散,靠久了就會感到涼意。

“葉戚黎說您會見我,但我並不信。”

這是她來到這裏開口的第一句話,可冰棺裏的人早已死去,又怎麽可能會出聲回答她的疑問。

“您說......您死去厚我便是未來的族長,可是......”冷浮煙不解說道:“您難道不知我是什麽性格麽,我又怎能擔當得起這重任。”

如果江不諫還在,聽到冷浮煙這話定當會起身扇她一巴掌,罵她不爭氣,又或是與往日那般懲罰她。

冷浮煙笑了笑,“騙您的,我都知道......都知道......可是...您怎麽就這麽快離我遠點呢,您還沒看到我走上族長的位置呢,怎麽就先離開了,您還是那樣的不信守承諾,我該拿您如何才好?”

她聲音沙啞,越說到後面,哽咽的語氣越濃,雙肩止不住地顫抖,額頭抵在冰棺旁,身子緩慢往下滑跪。

額頭被冰的通紅,隔著冰棺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冰棺上放有不少水珠往下流,不知道是冷浮煙的淚水還是冰棺上的水。

冷浮煙背過身,坐在冰棺旁,腦袋靠在冰涼的冰棺上,微微側頭,看向躺在冰棺裏的江不諫。

她的媽咪,生前病態,身子瘦弱,安葬在冰棺裏,也依舊是面色慘白,身子瘦弱的不像笑話。

“媽咪......”冷浮煙擡起自己的手,雙眸看向手腕,淡淡的,看不出一絲波瀾,就好像那說話哽咽的不是她,“怎麽辦......幾百多次的重置究竟還要過多少次才能結束啊,死了會重置,登上王位會重置......”

“該怎麽才能結束這令人惡心的詛咒啊,我真的好累好累......”冷浮煙說著說著又流下淚水,但如果仔細一看,她其實並沒有哭,“為什麽我死不了,憑什麽就我死不了,為什麽要我一個人在不斷重覆這無聊的戲碼......”

冷浮煙越說,語氣也越發的瘋狂,她捂住自己的臉,“如果這次不是我在,或許還是會與之前一樣,但......這次由於我在,所以發生了變化,就連葉戚黎,也出現在了那裏。”

她說著,攥緊手中的倉鼠玩偶,似乎要抓出洞來才肯罷休。

把心裏的話全部一股湧說出來才好受了不少,她坐在冰棺旁,就一直陪著江不諫,待到了深夜才離開,在離開前她淡淡地看向冰棺裏的人,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殿堂的大門也隨之關上,冰棺的那一抹與大門消失。

冷浮煙回到自己的房間,她從衣櫃裏拿出衣物就進了浴室,她把門關上開始脫自己身上的衣服......

沙沙水聲很快響起,浴室裏的霧氣彌漫,鏡子染上水霧,看的並不夠清楚。

冷浮煙洗澡出來已經是深夜了,她走到窗前把門關上,躺在床上,望著那明亮的燈,直到眼睛發酸才起身關上燈,再次回到床上,閉著雙眸沈沈睡過去。

一夜無眠——

......

......

......

次日清晨,陽光從窗的縫隙裏射.進屋子裏,冷浮煙緩緩轉醒,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腫,揉了揉眼睛,好一會才起身。

今天......是媽咪去世的第一日,過六日後就會舉行挑選族長的儀式,就是位置傳給了她,但她知道只要母親與媽咪離她而去,所有對這個位置虎視眈眈的族人就一定會挑刺,說她的錯。

可那又怎樣,過去的她是族長,那現在她依舊也會是,未來也是,這個位置是屬於她的,誰也搶不走。

冷浮煙站起身,把窗戶退開,暖陽霎時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身子都開始發熱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穿上壽衣走到殿堂中央,跪在面前,一邊呢喃,一邊燒香。

跪了兩小時後才從墊子上起身,她拍了拍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雙膝跪到酸痛,起來後還在發軟,撐著旁邊的東西才勉強站穩,她看了看自己發軟的雙腿,蹙起眉頭,不滿道了一句,“沒用的東西,跪這點時間就受不了了。”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還是揉了揉雙膝,感覺好了一些才離開殿堂,她下午還要再跪一小時,晚上要跪到零點才能回到自己的房間。

冷浮煙來來回回好幾次,卻沒有說一句怨言,該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

六日裏,冷浮煙一直在重覆著過日子,一天跪幾乎要跪個五六個小時,這樣反反覆覆,是誰都撐不住,可冷浮煙就這樣硬生生撐下來了,最後一日她不再像第一日那樣跪到雙腿發軟。

深夜。

冷浮煙回到自己的房間裏,把身上的壽衣拖出來,轉身去洗了個熱水澡,出來後舒舒服服地回到床上躺下。

她望著天花板,明天就是挑選族長的日子了,所以她今晚要早點休息,可她現在睡不著,就算是閉上了眼睛也睡不著,腦子裏依舊很清明。

沒有辦法,冷浮煙只好起身走到窗邊吹冷風,她坐上窗臺一只腿向下垂,一只腿彎曲著,手搭在上面。

她望著外邊的黑景,又看向上方的圓月,很明亮,不需要任何工具就能看到全景。

冷風呼呼吹著,把睡意吹走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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