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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56、長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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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56、長相守

“皇太子越來越厲害了呢。”廿南傾手執劍柄,劍背挑起晏松眠的青絲,泛出冷光,廿南傾貼在他的耳邊低語,“就連我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晏松眠沒有說話,他手著金蓮長槍甩動,廿南傾在手中的劍瞬間被擊飛出去,他乘勝追擊,在廿南傾要碰到劍時,一腳把廿南傾的劍踢的更遠。

廿南傾:“......”

廿南傾一時無語,他無奈道:“皇太子,您這是......算犯規了吧?”

晏松眠挑眉,“不是您教我的嘛,要時時刻刻註意敵人的動向,然後再逐一攻破,不能讓敵人有一絲機會。”

廿南傾:“......”

這句話他說過,如果接連好幾次把對方趁手的武器給踢飛的話。

晏松眠笑瞇瞇地看著他,全然沒有為自己做的事情道歉。

他把長槍放好,“那國師還想要繼續嗎?”

廿南傾撇嘴,把蒙上眼睛的薄紗取下,“皇太子耍賴,我還是不繼續了。”

晏松眠也有這個意思,每天訓練個兩小時就好,今天提前了一小時,他現在想盡快回去看柳初弦。

距離植入心臟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年時間,這段時間裏,柳初弦除了是不是手動,眼睫輕顫外再沒其他動靜。

太久了,他等的太久了,有點不想再等下去,想要與柳初弦相伴,可是一模到柳初弦的脖頸上還有跳動,瞬間沒了想法。

沒有愛人在的身邊裏,日子過得太難熬了,晏松眠感覺在一瞬間,他又變成了被拋棄的小孩,不論他怎麽呼喊都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除了這個,他心中所想做的事並沒有完成,這也是他一個未了的最後執著。

晏松眠回到住處後,呼出一口濁氣,慢慢走到床邊,輕輕吻上那溫熱的薄唇,眼尾滑下一滴淚水,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愛人的面前流淚,他的胸腔疼得發慌,似要喘不過氣來。

他把柳初弦的手放在臉頰上,一下又一下地輕蹭,想要大哭一場才發現出不出來,就連一滴眼淚都沒有,他的胸口好疼啊,他想把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告訴柳初弦,想讓柳初弦疼一疼他。

但昏睡不醒的人怎麽可能聽到得他說的話,柳初弦聽不到,也不會因為他的話而醒了過來,他說什麽話都是徒勞的。

“是不是我把你逼得太緊了。”晏松眠暗啞的聲音帶著微弱的哭腔,“可是明明是你最先來闖進我的世界裏,現在卻走的那麽瀟灑,好過分,好不公平......”

〔你為什麽不懷疑你給他的藥丸?〕

晏松眠擡起頭,手摸了摸柳初弦的臉,啞音道:“那是晏枕席給的,他沒理由要害我,所以我沒法懷疑到他的身上。”

【你要做什麽!!唔...!!?】

晏松眠沒有因為能聽到柳離的聲音而驚訝,他尋著生音的來源望去,“你不能變成人體嗎,幹嘛要這樣一直是虛體。”

柳離把少爺的嘴捂嚴實了,才慢悠悠開口,〔這是迫不得已才這樣的,能化成人形早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其實他是單純不想變成出現在晏松眠面前,化成人形可是要花費大量的能量,這種虛體不僅不消耗還特別的輕盈。

柳離瞧著晏松眠的模樣不禁想笑,〔我沒說是他有問題。〕

晏松眠蹙起眉頭,為柳初弦蓋好被子,“什麽意思?”

晏枕席可以完全排除,他能輕易殺死自己哪需要這麽覆雜,廿南傾......

廿南傾是晏枕席手下的人,並且極為忠心,如果晏枕席沒有下達指令,廿南傾不會輕易出手。

柳離好像猜到了晏松眠心中的想法,很是不解,〔明明你都猜到了,為什麽還要排除呢?〕

晏松眠面色難看,那道聲音從遠處慢慢及近。

“你,出於什麽目的?”

〔這個嘛,因為答應了某個人的條件,我呢也不是特別無情的人,也就心軟答應了,嘶......〕

晏松眠聽他倒吸一口涼氣,很疑惑一個虛體為什麽會有痛感,話也從他嘴裏說了出來,“你怎麽了?”

柳離樂呵呵道:“也沒什麽,就是被不聽話的寵物咬了一口。”

晏松眠:?

少爺咬住柳離臂彎上軟肉的動作一頓,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柳離毫不在意,〔沒事,不用在意我剛剛說的話,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來害你的就行了。〕

晏松眠站起身往客廳走去,這裏太吵,會把柳初弦給吵到的,他要騰出一個安靜的地方。

這個憑空冒出聲音的人並不能全然相信,哪怕在其中有過多次的交易也不可以,萬一被這個看不見實體的東西背刺了,損失還不一定能回來,而且跑了他還不一定能把人找回來......

晏松眠摸了摸耳邊的耳機,為了更好地交流與時刻能聯系上,這個耳機非必要並不會摘下來。

〔既然你有別的事情要忙,就不多多叨擾你了。〕

晏松眠還沒來得及說話,柳離的聲音已經消散在半空中。

下一秒,蕭關道出現在他面前。

晏松眠:“......”

這種前一秒剛解決完,後一秒就來人簡直就是把人在嚇死的節奏。

蕭關道現在還保持著獸形,他晃了晃腦袋,少許汗液從毛發飆出來,晏松眠往後一退,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起。

蕭關道看到晏松眠的動作,伸出爪子往前靠去,“殿下,你叫我來做什麽?”

“停,別過來。”蕭關道走進一步他就後退一步,趕忙叫住蕭關道。

“噢,好吧。”蕭關道變成獸人形態,雙腿交叉地坐在原地。

他似乎剛訓練完,一件單薄的白體恤能看得出來的時候有多匆忙,背後被浸濕一大片,衣服也緊緊貼在肌膚上,忍不住扭動身子。

蕭關道剛加練玩就收到了晏松眠的消息,趕忙趕過來,啥都沒有處理好,導致他一來,地面上就滴落不少水滴。

“......你。”晏松眠說:“等會你把房子給清掃一下,都是你的味道了,臭。”

蕭關道:“行吧......”

他撓了撓腦袋,懷裏出現一個血紅色的藥丸,疑惑的看著晏松眠,又看向手心裏的藥丸。

這個東西...看起來居然有點眼熟......噢對,殿下用自己的血做過藥丸,所以自然就眼熟了。

晏松眠:“你去查查這個藥的來源以及經過誰的手,我要知道一切,一點細節都不能遺留。”

蕭關道:“這不是國師給的藥丸麽?他有問題?”

晏松眠:“不確定有沒有問題,但查清會更好。”

蕭關道點頭,把藥放在口袋的地方,轉頭化成獸形跳出去。

晏松眠:“......”

他前面說的那些話蕭關道是不是全忘了,說離開就直接走。

晏松眠擰眉,在思考下次給蕭關道準備什麽“好東西”長長記性,正當這麽想,蕭關道重新出現在面前。

“殿下......”蕭關道心虛地站在晏松眠不遠處,手裏拿著拖把,雙眼飄忽不定,那拖把在他手上就像是一個小玩具一般,能輕易拿起,絲毫不費力。

晏松眠點頭,表示很滿意蕭關道還會跑回來的做法,他從冰箱拿出一瓶血藥,轉頭走進房間裏。

瓶子周圍被白霧籠罩,寒氣在空中飄散開來,晏松眠把火燭放在放在瓶子底下慢慢轉動,原本凝固起來的血塊慢慢融化,他放下火燭,

瓶塞口被他取了出來,就這樣直接倒進柳初弦的嘴裏,直到血液沒再流出來才停止下來。

血藥流進嘴裏的過程並不順利,有些滴到臉頰上,有些因為剛喝進去而突然湧出來,從嘴角滑下。

晏松眠蹙起眉頭,不知道為什麽偏偏今天餵藥這麽不順利,拿起放在一旁的勺子,一點一點刮起再放進柳初弦的嘴裏。

每一瓶的量都是按規定下的,要是浪費一點那量就不對了,一少就會影響到藥的效果,所以晏松眠每一次餵藥都格外的小心。

他靜靜地坐在床邊望向臉色紅潤雙眸緊閉的人,眼眶裏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液體,濕潤,疼還癢。

一直這樣其實也很好,至少這樣子他不會看到被嫌棄的雙眼,看不到厭惡自己的雙眼,也不會再看到柳初弦的雙眸裏有他的身影,或許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血藥很多,他可以一直餵,哪怕人不會再次醒來。

晏松眠這樣想著,眼底浮現從未出現過的執著,一種只要柳初弦沒醒過來,就一直與之相伴,直至死亡。

今天他什麽也不想幹,哪裏都不想去,就想一直呆在柳初弦的身邊。

直到深夜才沈沈睡過去,溫熱的大手不敢松開有些冰涼的小手,那只要被他松開又變回冰涼的手,他緊緊攥住不肯松開,好似這樣就能讓他感受到身旁的人只是睡著了,並不是不想看到他而昏睡不醒。

晏松眠本以為柳初弦不會再醒過來,幾年的時間早已把他的希望寄托給消耗殆盡,精神上早已無比的疲勞,可他無法松懈下來,他怕他一松懈下來,那些眼紅的族人就會殺上來,更怕在那時候連愛人都保不住。

冷風把窗簾吹起,微弱的夜光悄然闖進不屬於它的地方。

躺在床上的柳初弦指尖輕輕顫動,慢慢回握住晏松眠的手,晏松眠沒醒過來,抓得更緊了。這一夜安靜得太過不同尋常,房間內的兩個有力的心臟不停地跳動,把寧靜的夜晚撕碎。

兩人彼此的間隔如此之近,卻猶如浩瀚長空般遙遠。但或許在這夜後,永恒的夏天不會就此褪色,也終將會在不朽的詩裏與時間同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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