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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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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殿下怎麽知道楚王殿下正好和我碰上了?”

蘭初堯故作驚訝,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後怕:“你別提了,我才找到你想要的東西,楚王殿下突然出現把我嚇得半死,還好我急中生智說是特地上門來給他賀壽,卻一不小心走錯了門……”

“然後他就信了?”姬文軒用手撐著下巴,有些不可思議。

“是啊。”蘭初堯老實巴交的點點頭。

匪夷所思,偏偏姬文軒還真尋不到任何漏洞,只是那麽拙劣的一個謊言他那心機深沈的皇叔竟會分辨不出嗎?

姬文軒的目光不經意流轉到蘭初堯身上……若是面對這個小傻子,姬鶴川還真有可能犯了糊塗。又或者,因為蘭初堯的行動太過愚蠢魯莽,讓人壓根就不會將偷文書這麽隱秘重要的事與其聯系上?

姬文軒不禁在心裏冷笑,看上這麽個蠢貨,真不知道姬鶴川究竟圖什麽。

只不過他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可是我聽說你那日在書房與皇叔獨處了甚久,甚至在王府留宿了一宿,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皇叔沒把你怎麽樣吧?”

蘭初堯楞了楞,扭捏出了一副嬌羞姿態:“殿下這是在擔心我嗎?”

姬文軒強忍著惡心,溫聲哄道:“自然是擔心你,文書哪有堯堯的安全重要。”

蘭初堯一聽這話便開心了,挪著小步子親昵地在姬文軒身旁坐下,軟聲軟調地道:“殿下不用擔心,能拿到文書幫上殿下的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其實楚王殿下並沒有把我怎麽樣,他聽到我是來給他賀壽的可高興了,還請管家單獨擺了一桌宴席留我用膳。

“王爺盛情邀請,我若執意要離去恐怕會惹人懷疑,便留了下來,只是不勝酒力醉倒了,這才留宿了一宿……”

姬文軒有些無語,不勝酒力還與人飲酒,入府偷東西還敢留宿,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偏偏這蠢貨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楚王府的事,“或許我們從前都誤會楚王殿下了,他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麽壞,若王爺真對我意圖不軌,我夜宿王府之時他大可以動手。可是他沒有,王爺似乎是個好人,我卻還偷他的東西,真是太不應該了……”

說到後面,蘭初堯竟帶著些愧疚和自責。

姬文軒本就對他不耐煩,聽他這番話更是火冒三丈,不過幫著幹這點事兒便又是愧疚又是自責了,一想到蘭初堯方才進門時那副膽小怯弱的樣子他就倒胃口。還真是團扶不上墻的爛泥,若不是還有點用處,他早該將著廢物料理幹凈了。

“都跟你說了多少遍,這些都是他為了博得你的好感,刻意使的手段,你怎麽就這麽笨一點都看不出來!”

見他面色不善,蘭初堯怯怯放低了聲音,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了,“殿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從我進門開始您臉色就一直不太好看,若你不喜歡我了可以直說,我可以放手不會對您死纏爛打的……”

蘭初堯通紅著眼眶,說完還真就準備轉身離去。

姬文軒一驚,忙起身將人拉了回來,開玩笑,他留著這小傻子還大有用處呢。

“堯堯,你說到哪裏去了,我不過是公務繁忙太累了所以心情不好罷了。”

姬文軒都快煩死了,偏偏還不得不好聲好氣地哄著:“堯堯幫我拿到了文書,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不喜歡你呢。”

蘭初堯氣鼓鼓的,故作嬌嗔地輕哼了一聲。

姬文軒又道:“你還沒說昨日聽到暗號為何不來赴約呢?”

雖然文書不假,但昨日蘭初堯超出了他的掌控,始終讓他存了個疑影耿耿於懷,蘭初堯最好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方才一心想著將文書交給你,倒沒來得及說這事兒……”

可算提起這事兒了,蘭初堯事先醞釀蓄在眼中的淚水頓時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落了下來,他又是委屈又是難受地將蘭家人想把他許給楊二的事抖了出來。

“父親母親既然執意將我許給楊二公子,又豈會允許我踏出府門半步,所以這才耽擱了與殿下會面……”

蘭初堯料定為了北疆的軍輜文書,不用他刻意,姬文軒也定然會主動找上門來。

面上卻還要一邊說一邊委屈得直抹眼淚,“今日去見那楊二公子的路上我尋了借口下車,這才得了機會與殿下一見。”

楊家二少?

姬文軒滿不在乎,嘲弄地想,倒是與蘭初堯這個蠢貨甚為般配……只是眼下他還要留著蘭初堯對付姬鶴川呢,可不能讓他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嫁了出去。

“真是豈有此理!”

姬文軒裝出一腔憤慨,深情而心疼地看著蘭初堯,“堯堯分明已經與我互許了終身,哪裏還有嫁給旁人的道理?”

“可不就是說嘛。”

蘭初堯裝模作樣地抹了抹已經快幹了的眼淚,顯得純良無辜又弱小:“可是我在家中無權無勢又說不上話,對於父母安排好的婚事,我又哪裏有反抗的能力……”

他目光一轉,突然直勾勾地看著姬文軒,目光中充滿了希冀與渴望,“要是我能離府別居就好了,最好是能搬去與殿下同住早日成婚便再好不過了。”

姬文軒被他看得一陣惡寒,呸,誰要跟他同住?誰要跟他成婚???

“若能如此自是最好……”他後退一步與蘭初堯拉開距離,隱忍著情緒,強迫自己好聲好氣地道:“只是現下朝堂之上風雲詭橘,實在不是公開咱倆關系的最好時機。要反抗你的婚事不難,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嗎?雖然你沒有實力雄厚的母家,但若是能掌管家中部分產業呢,也能夠擁有一定的話語權……”

看把他給急的,能惡心到姬文軒,蘭初堯心裏痛快得很,莫名有種耍猴的快感。

但戲還得接著演,蘭初堯嘆了一口幽涼的氣,“我不過就是這麽一說,咱倆的婚事哪有這麽好敲定呢……不過說到掌管部分家中產業,沒準還真行得通。”

接著蘭初堯便將江南鋪子的事兒說給了他,最後道:“不過要想讓父親答應此事,恐怕還得王爺出面,只是如此一來……父親便知道殿下在護著我了。”

姬文軒反覆思量,蘭春秋本就屬於他這一派的勢力,出面促成此事易如反掌,就算他知道蘭初堯與自己關系匪淺也不妨事,小門小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諒蘭春秋也不敢亂說話。

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蘭初堯這顆重要的棋子,權衡之下姬文軒便應下了此事。

一切都在蘭初堯掌握之中,不枉他忍著惡心對姬文軒演了半天,他的臉都快僵了。

“擇日不如撞日,我們一會兒在茶樓用過午膳便回去同父親說吧。”蘭初堯眨巴著水靈靈的雙眼。

姬文軒後牙槽都快咬碎了,這廢物還敢得寸進尺。

蘭初堯委屈巴巴:“你都好久沒有陪過我啦,這次我幫你取來了文書,你陪我用個午膳就當獎勵獎勵我好不好?”

左右今日已經在他這浪費了許久,不如一次性把事辦好,省得這蠢貨再無緣無故找上門來,他才沒那麽多閑工夫搭理他。

得了姬文軒肯定的回答,蘭初堯高興得不行,又故作天真懵懂膈應了他許久,蘭初堯險些憋笑憋出毛病來。

他今日沒有去見那楊二公子,還需要利用姬文軒當擋箭牌躲過一頓毒打呢。

……

蘭府中,蘭夫人和蘭春秋正悠哉悠哉地品著茶,候著蘭初宇的消息。

卻不料才過了兩個時辰,門童便道蘭初宇坐著馬車回府了。

蘭夫人不禁疑惑,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莫不是那楊二公子壓根沒瞧上蘭初堯?心裏不禁惱火萬分,還真是個廢物,竟連這點小事都指望不上,還不如早早打死了幹凈!

只見蘭初宇獨自一人火冒三丈的跨入府門,急慌慌地朝兩人跑來,“父親,母親!”

蘭夫人忙迎上去,“怎麽了這是,堯堯呢?”

一聽到這個名字,蘭初宇的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起來,顧及到蘭春秋還在旁邊,他略微收斂了些許。

“別提了,我才跟兄長走出去不久,他便借口身體不舒服要下車方便,卻遲遲不見他回來,孩兒派人出去滿大街的找也沒將人找到……”

“什麽!”

蘭夫人氣得腦袋直發昏,勉強抽出一絲理智對蘭春秋道:“老爺,你說這堯堯是不是不滿意咱們給他找的親事,所以故意跑了呀?”

不免又自責了起來,“這事兒都怪妾身不好,應該多問問堯堯自個兒的意見,可是他昨日分明答應得好好的,你說他孤零零一個人能跑去哪兒呢……”

蘭初宇道:“兄長近來幾次三番夜不歸宿,昨日又說在朋友家留宿,可是兄長向來與京中權貴子弟沒什麽交情……”他偷偷看了一眼蘭春秋的臉色,小心道:“會不會是與什麽人看對眼了,又不滿父親母親安排的親事,所以這會兒與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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