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聖誕歡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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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聖誕歡歌（2）
-14：00
空間裂縫的存在直接縮短了時空的距離。
傑森跟塔利亞一起享用完烤魚，便直接從中東又回到了紐約。
帝國州立大學今天依照慣例準備了狂歡派對。
這畢竟是一年之中最隆重的節日，且還是在大學這樣年輕朝氣的地方，各種各樣的社團跟組織都摩拳擦掌，準備著各自的活動。
傑森沒有參與其中。
他在文學院是個特殊的存在，早在他入校之前，關於“布魯斯·韋恩在覆仇者聯盟的幫助下，找到了幾年前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死去了的孩子”的故事就傳遍了全美，這位浪蕩多情卻又好心的花花公子曾經在孤兒院裏收養了傑森的故事又被媒體翻出來津津樂道，連同傑森本人的名字一起頻頻見報。
但除了家長會和棒球賽，媒體沒有挖出多少傑森被收養之後同布魯斯之間的故事，這讓無冕之王們忿忿地在報道中直接將傑森寫成了“韋恩家最隱秘、最受保護的養子”*。
所以傑森從入校一開始就被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包圍著，他們總想從他身上窺到一點哥譚首富一家的生活軌跡，或者什麽豪門大戲。
傑森當然讓他們失望了。
他只是默默地來上課，不住校、不結伴，並且拒絕了所有社團的邀請（包括學校裏類似哈佛的鳳凰社和耶魯的骷髏會這樣頗負盛名的權力組織）。他是所有教授眼中的好學生，是學生們眼中總是蹤跡莫測的同學。他入校將近半年，除了提摩西·德雷克這位同樣在紐約上大學的韋恩集團小總裁外，韋恩家族的其他成員從來都沒有在校園中出現過，他也總是對韋恩家的生活閉口不談。
有愛慕他的女生嗎？當然有。
文學院最漂亮的姑娘曾經給他寫過情書，用了博爾赫斯最負盛名的情詩“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也沒能打動他的心。
那天他只是帶著溫柔的歉意拒絕了她，理由是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親密關系。
風度翩翩。
他確實同其他人不親密。
在學校裏，只有寥寥幾個朋友跟他走得近，一個就是二年級的學長彼得·帕克，他們是入學之前就認識的了，總是一起過來上課，互相在教室外等著彼此一起下課；另一個是法學院新生伊科爾（Ikol*），雖然他總是因為體弱多病而缺課，不常在學校，但每當伊科爾出現在學校圖書館時，他都不會忘記給傑森占座。
此刻，這位身體孱弱但風評良好的“伊科爾”就站在文學院的教學樓前，和傑森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怎麽，今天不去體驗一下凡人的節日嗎，小王子？”傑森親昵地喊道，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都不親密，反而有點冰冷。
被他問話的伊科爾笑了，他皮膚蒼白，頭發有點長，柔順的被梳理在腦後，渾身的氣派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個“小王子”。
“我怎麽可能體驗什麽耶穌的誕辰，”伊科爾瞇起眼睛道。
傑森聳了一下肩，遞給他一個盒子。
“好吧，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神明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是作為一個凡人，我還是按照我們凡人庸俗的慣例，準備了所有人的禮物。”
伊科爾挑眉，他將那個盒子接了過去，沒說話。
他們在文學院門口告別。
西裝革履的小王子今天安靜的站在那裏目送傑森離開，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碧綠的眼裏噙了一絲薄薄的笑意，還帶著一點惡作劇般的光。
——I.K.O.L，將幾個字母順序反轉一下，正是洛基（LOKI）。
-17：00
紐約布裏克街117A號。
到達至聖所的時候，傑森意外的見到了其他客人。
有著潔白羽翼的天使同漆黑翅膀的惡魔正在紐約至聖所裏吵架，斯蒂芬·斯特蘭奇博士在他們旁邊扶額，看起來就不是很想聽下去。
“亞茨拉斐爾？”傑森喊天使的名字。
“傑森！”天使看到他眼前一亮，“快過來，你來告訴克勞利，聖誕節對凡人是不是有著非凡的意義。”
“呃，”傑森可不想把自己卷進天使與惡魔的日常吵嘴中，他還是衷心希望天堂跟地獄兩邊都能消停一點，別再搞這個看起來就很脆弱的世界了。
他迅速往亞茨拉斐爾懷裏塞了幾個盒子，接著迅速就跑，話差點都沒說完。
“這是禮物，再——”
-19：00
覆仇者大廈門口。
傑森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他只不過是到處跑了跑，回到大廈後卻被緊閉的大門關在了外面。
他頗為不可思議的問道：“Friday，開門？”
“請陳述通關口令。”Friday小姐的機械聲音重覆道，“這是托尼的要求，傑森。”
“但是——”
“讓我來吧，傑森，”站在他身後的隊長說，以一種無比悲壯的語氣。
傑森給隊長讓開了點地方，他猜到這大概是托尼·斯塔克又在跟史蒂夫·羅傑斯開什麽玩笑，他只是順帶被連累的那個。
果然，隊長嘆氣：“托尼——托尼，他居然真的就這麽改了……”
“什麽？”傑森好奇，“之前的密碼不用了嗎？所以他改成了什麽？”
隊長的表情一言難盡：“你站遠一點。”
傑森往後退了一步。
“再遠一點。”
傑森沒動。
史蒂夫大概是知道自己不能完全避開傑森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叉腰極為迅速地念了一遍，“酷帥隊長以搖滾的名義命令你跟著節奏動起來。”*
傑森：噗嗤。
傑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傑森：我就知道托尼·斯塔克是個小天才！
門開了，他們倆還在門口面面相覷。
美國隊長無奈地看著傑森：“想笑就笑吧，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托尼不會再有機會亂改大廈的密碼了。”
-20：00
覆仇者大廈今晚非常冷清。
其他的覆仇者們各自都去了不同的地方過聖誕，只剩下了傑森和隊長兩個人留守。
他們的晚餐是傑森做的烤雞和烤三文魚，兩人邊吃邊聊天。
“你不需要去布魯斯那裏嗎？”隊長問。
傑森沈默了一下。
“或許……”他含糊的說，“我還沒有想好。”
隊長笑了笑。
美國偶像笑起來真的很有殺傷力，他有一副典型的美式好相貌，是那種嚴肅起來令人感到心驚，但笑起來也陽光得不可思議的模樣。
“我這時候如果勸你過去，是不是顯得很多管閑事？”隊長問。
“不，”傑森說，“我知道的，隊長，你只是……”
史蒂夫總是對所有覆仇者成員都懷抱著美好而赤忱的祝願，而且他跟布魯斯的關系非常好，有時候傑森都覺得史蒂夫這麽關照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與布魯斯之間的私人關系。
美國隊長和蝙蝠俠？
這對組合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又該死的合理。
傑森想。
蝙蝠俠是個優秀的戰略家，美國隊長也是，他們都屬於那種團隊裏可以信賴的定海神針，且同樣為人正直可靠。
就在這時，隊長讓Friday小姐打開了窗戶。
烈烈的風從落地的玻璃窗口灌進來，一輛飛車在月光下投落出巨大的陰影。
史蒂夫指了指窗口的方向：“接你回家的人到了。”
“什麽？”
傑森錯愕的回過頭去，蝙蝠車帶著飛翼懸浮在窗戶外面。
這是它的車窗已經落下，迪克·格雷森熱情的笑臉出現在大廈外，他還帶上了一臉無聊的達米安，正沖他揮手。開車的是提姆，沒有制服，也不是日常穿著，西裝革履得仿佛要去參加什麽宴會――
等等？宴會！
“嗨，傑森。”迪克招手讓他上車，“來吧，今晚有阿爾弗雷德的烤火雞。”
傑森看了看他們，再看了看隊長。
美國偶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但……”
“我會有一個假期的，一會兒我準備去老兵服務中心扮演聖誕老人。”隊長說。
美國隊長知道傑森在擔心什麽，所有覆仇者都有去處，只有史蒂夫·羅傑斯卻孤身一人待在大廈裏，他是沈睡了70年光陰的雕塑，和他相識的親人與朋友都已經隨時光遠去。
他嘗過一覺起來身邊翻天覆地的滋味，所以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傑森，並且某種程度上他希望傑森能夠重新得到史蒂夫·羅傑斯永遠都得不到的。
傑森捏緊了口袋裏薄薄的信封。
他給了隊長一個擁抱，隨後轉身大步跳出了窗外，落在蝙蝠車頂上。魔法的光暈包裹著他，讓他又從車頂平移到了車裏，探出頭跟隊長揮手。
“再見，隊長！聖誕快樂！”
美國隊長再一次的，輕輕笑了笑。
“再見，聖誕快樂。”
-20：15
隱形的蝙蝠車載著前後四任羅賓們一起回到了莊園。
眼前的韋恩莊園此刻燈火通明，聖誕彩球和雪花裝飾一起裝點著莊園的夜色，聖誕樹頂端的星星一閃一閃，在金碧輝煌的舞廳裏微弱的散發著存在感。
穿著西裝和華麗舞裙的名流來來往往，布魯斯·韋恩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個，他帶著自己標志性的輕浮笑容優雅地周旋其中，看起來頗為自得其樂。
被迫換上一身西裝的傑森嘆氣：“我討厭這個場合。”
“誰不是呢。”提姆說。
家族裏的大小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聊。
不過他們兩個還算不上淒慘，迪克跟達米安才是宴會上除了布魯斯之外最吃香的人。迪克周圍聚集了一圈優雅貴婦，看起來每個人都是騎士文學讀本受害者。達米安則不停的被各種阿姨輩捏臉，現在他那原本就黑的臉色已經沈到了地獄裏，傑森毫不懷疑要是再被捏一次，達米安就要揭“竿”而起，拔出他的東洋長刀暴起砍人了。
他和提姆幸好及時脫身，現在躲到了角落裏。
但事情的發展總不能盡如人意。
沒過一會兒，聚光體布魯斯·韋恩就走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傑森的肩膀。
傑森掙脫了一下，但布魯斯的胳膊壓得很用力，而且這是在宴會現場，許多人的目光此刻都正在看過來，傑森不好直接拂開布魯斯的手，向別人宣布“我們關系不好”，所以他還是按捺下來，任布魯斯將他從角落裏帶了出來。
“我恨你，提摩西。”他走出來之前扭頭用嘴型對著提姆說。
一定是小叛徒提摩西向布魯斯透露了他們躲藏的小角落。
然後他看到提姆笑了一下，舉著香檳杯，同樣用嘴型回覆他：“不用謝。”
傑森最後已經想不起來自己這天到底應付了多少對他“死而覆生”這個故事好奇的客人，他只記得芭芭拉恬靜的微笑，迪克那令人牙酸的、但是卻溫暖的擁抱，提姆柔軟的發絲蹭過他的脖頸，達米安在收到一張塔利亞親手寫的賀卡時冰涼的手……還有一只胳膊，一只有力的、堅定的胳膊，摟著他向賓客們宣告——
“今天有幸向大家介紹，我的二兒子，傑森·陶德。”
-23：45
客人們散盡之後是羅賓們的娛樂時間。
小鳥們此刻都東倒西歪的窩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提姆在灌咖啡，迪克打開了電視，達米安冰塊臉，傑森在用手機給彼得發短信。
傑森已經註意到起居室的墻壁上原本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家族畫像不見了。
當然，就是寄丟了給他的邀請函的那副。
——傑森曾經路過那副畫像好幾次，從未停留，並且試圖從不在意。他用一種調侃的口吻說“給我的邀請函一定是寄丟了”，以此掩飾他在那一刻的真實心情。
現在那裏空落落的，只有旁邊還按順序掛著迪克、傑森、提姆和達米安的小像，沒有遺漏。*
但傑森也沒問，畫像的事情在他的心裏打了個轉，隨後便被迪克興奮的聲音驅散了。
“我們看電影吧！”迪克提議道。
“附議。”提姆懶懶地說，他已經倒在了沙發柔軟的靠墊上，瞇著眼睛，看起來頗為困倦。
迪克看向另外兩個人：“傑森和達米安，你們呢？”
“我不相信格雷森的選片品味，”達米安說，“我要來挑電影。”
“不，惡魔崽，”傑森拒絕，“我知道你會放那些提姆看了之後就能睡死的文藝片。”
“我們可以舉手表決，一人提議一部。”迪克提議道。
提姆想了想：“《戀愛假期》。”
聖誕節愛情電影，看起來很應景。
“哦不，”達米安拒絕，“你的品味才是最糟糕的，德雷克。”
提姆舉手：“讓我聽聽品位如此高雅的你有什麽好建議。”
“《美國往事》。”
提姆：“拒絕。”
傑森：“拒絕。”
迪克：“呃……”
“我們看《純真年代》。”傑森斬釘截鐵道。
十九世紀浮世繪，傑森覺得這在聖誕夜很完美。
但同樣他也獲得了三票拒絕。
迪克看了看他們，決定自己做一個獨裁者：“我們看《指環王》。”
這次沒有人投反對票。
-00：30
羅賓們睡著了。
提姆最先睡倒，他的頭倒在了傑森的大腿上，腿還搭著迪克的小腿，在恢弘的配樂中直接睡死了過去。
接著迪克、傑森和達米安一個接著一個的染上了困意，等布魯斯跟阿爾弗雷德來到起居室時，看到的就是四個人窩在兩個沙發上，詭異的首尾相連，達米安的腦袋頂著迪克的肩膀，提姆搭著迪克的腿，又枕著傑森的胸。
“噓——”布魯斯沖著阿爾弗雷德示意，“他們睡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是不願意驚動什麽珍寶。鈷藍色的眼裏此刻有一點溫柔的笑意，比在宴會上時更加真切。
“哦。”老管家輕輕道。
他拽過攤子準備鋪到幾個少爺身上，動作之前，阿爾弗雷德不經意的問道：“雖然您成功了，但我還是很好奇您是如何勸傑森少爺回家的。”
布魯斯露出一個微笑。
他凝視著他的兒子已經長大的臉龐。
“你給了我提示，阿福，你說我處理家務事的方式還不如六歲的孩子。”
“我記起自己六歲的時候，曾經給父親寫過一封信。”
“所以我也給傑森寫了一封。”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Ikol是用了616黑鵲洛基的化名。
*這個口令出自v5年刊真的超——級可愛。
-----
本文就到此完結啦，從去年12月寫到現在，這還是我第一次完結長篇有點小開心，也謝謝大家在我寫的過程中給了很多支持跟鼓勵，比小心心。
後面當然還會有番外，第一篇已經寫好了，其他的還沒怎麽想好，大家如果有想看的內容可以留言告訴我，我都會好好考慮的w
下一個坑要去填手滑誤開的金球先生（→親愛的金球先生），就是個演員和球星談戀愛的故事，雙金球先生，內核毒雞湯。
預收在專欄裏（安德的游戲[足球]），是篇足球背景的小男孩成長史，有興趣可以康康。
綜英美的文暫時不開了，沒什麽靈感。
最後再一次謝謝大家看到這裏。 ？？番外卷·環形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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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
空間裂縫的存在直接縮短了時空的距離。
傑森跟塔利亞一起享用完烤魚，便直接從中東又回到了紐約。
帝國州立大學今天依照慣例準備了狂歡派對。
這畢竟是一年之中最隆重的節日，且還是在大學這樣年輕朝氣的地方，各種各樣的社團跟組織都摩拳擦掌，準備著各自的活動。
傑森沒有參與其中。
他在文學院是個特殊的存在，早在他入校之前，關於“布魯斯·韋恩在覆仇者聯盟的幫助下，找到了幾年前所有人都以為已經死去了的孩子”的故事就傳遍了全美，這位浪蕩多情卻又好心的花花公子曾經在孤兒院裏收養了傑森的故事又被媒體翻出來津津樂道，連同傑森本人的名字一起頻頻見報。
但除了家長會和棒球賽，媒體沒有挖出多少傑森被收養之後同布魯斯之間的故事，這讓無冕之王們忿忿地在報道中直接將傑森寫成了“韋恩家最隱秘、最受保護的養子”*。
所以傑森從入校一開始就被周圍人好奇的目光包圍著，他們總想從他身上窺到一點哥譚首富一家的生活軌跡，或者什麽豪門大戲。
傑森當然讓他們失望了。
他只是默默地來上課，不住校、不結伴，並且拒絕了所有社團的邀請（包括學校裏類似哈佛的鳳凰社和耶魯的骷髏會這樣頗負盛名的權力組織）。他是所有教授眼中的好學生，是學生們眼中總是蹤跡莫測的同學。他入校將近半年，除了提摩西·德雷克這位同樣在紐約上大學的韋恩集團小總裁外，韋恩家族的其他成員從來都沒有在校園中出現過，他也總是對韋恩家的生活閉口不談。
有愛慕他的女生嗎？當然有。
文學院最漂亮的姑娘曾經給他寫過情書，用了博爾赫斯最負盛名的情詩“我用什麽才能留住你”，也沒能打動他的心。
那天他只是帶著溫柔的歉意拒絕了她，理由是自己還沒有準備好開始一段親密關系。
風度翩翩。
他確實同其他人不親密。
在學校裏，只有寥寥幾個朋友跟他走得近，一個就是二年級的學長彼得·帕克，他們是入學之前就認識的了，總是一起過來上課，互相在教室外等著彼此一起下課；另一個是法學院新生伊科爾（Ikol*），雖然他總是因為體弱多病而缺課，不常在學校，但每當伊科爾出現在學校圖書館時，他都不會忘記給傑森占座。
此刻，這位身體孱弱但風評良好的“伊科爾”就站在文學院的教學樓前，和傑森面對面碰了個正著。
“怎麽，今天不去體驗一下凡人的節日嗎，小王子？”傑森親昵地喊道，臉上的神情卻一點都不親密，反而有點冰冷。
被他問話的伊科爾笑了，他皮膚蒼白，頭發有點長，柔順的被梳理在腦後，渾身的氣派看起來還真的像是個“小王子”。
“我怎麽可能體驗什麽耶穌的誕辰，”伊科爾瞇起眼睛道。
傑森聳了一下肩，遞給他一個盒子。
“好吧，我不知道你們這些神明之間有什麽恩怨，但是作為一個凡人，我還是按照我們凡人庸俗的慣例，準備了所有人的禮物。”
伊科爾挑眉，他將那個盒子接了過去，沒說話。
他們在文學院門口告別。
西裝革履的小王子今天安靜的站在那裏目送傑森離開，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但碧綠的眼裏噙了一絲薄薄的笑意，還帶著一點惡作劇般的光。
——I.K.O.L，將幾個字母順序反轉一下，正是洛基（LOKI）。
-17：00
紐約布裏克街117A號。
到達至聖所的時候，傑森意外的見到了其他客人。
有著潔白羽翼的天使同漆黑翅膀的惡魔正在紐約至聖所裏吵架，斯蒂芬·斯特蘭奇博士在他們旁邊扶額，看起來就不是很想聽下去。
“亞茨拉斐爾？”傑森喊天使的名字。
“傑森！”天使看到他眼前一亮，“快過來，你來告訴克勞利，聖誕節對凡人是不是有著非凡的意義。”
“呃，”傑森可不想把自己卷進天使與惡魔的日常吵嘴中，他還是衷心希望天堂跟地獄兩邊都能消停一點，別再搞這個看起來就很脆弱的世界了。
他迅速往亞茨拉斐爾懷裏塞了幾個盒子，接著迅速就跑，話差點都沒說完。
“這是禮物，再——”
-19：00
覆仇者大廈門口。
傑森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他只不過是到處跑了跑，回到大廈後卻被緊閉的大門關在了外面。
他頗為不可思議的問道：“Friday，開門？”
“請陳述通關口令。”Friday小姐的機械聲音重覆道，“這是托尼的要求，傑森。”
“但是——”
“讓我來吧，傑森，”站在他身後的隊長說，以一種無比悲壯的語氣。
傑森給隊長讓開了點地方，他猜到這大概是托尼·斯塔克又在跟史蒂夫·羅傑斯開什麽玩笑，他只是順帶被連累的那個。
果然，隊長嘆氣：“托尼——托尼，他居然真的就這麽改了……”
“什麽？”傑森好奇，“之前的密碼不用了嗎？所以他改成了什麽？”
隊長的表情一言難盡：“你站遠一點。”
傑森往後退了一步。
“再遠一點。”
傑森沒動。
史蒂夫大概是知道自己不能完全避開傑森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叉腰極為迅速地念了一遍，“酷帥隊長以搖滾的名義命令你跟著節奏動起來。”*
傑森：噗嗤。
傑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傑森：我就知道托尼·斯塔克是個小天才！
門開了，他們倆還在門口面面相覷。
美國隊長無奈地看著傑森：“想笑就笑吧，但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托尼不會再有機會亂改大廈的密碼了。”
-20：00
覆仇者大廈今晚非常冷清。
其他的覆仇者們各自都去了不同的地方過聖誕，只剩下了傑森和隊長兩個人留守。
他們的晚餐是傑森做的烤雞和烤三文魚，兩人邊吃邊聊天。
“你不需要去布魯斯那裏嗎？”隊長問。
傑森沈默了一下。
“或許……”他含糊的說，“我還沒有想好。”
隊長笑了笑。
美國偶像笑起來真的很有殺傷力，他有一副典型的美式好相貌，是那種嚴肅起來令人感到心驚，但笑起來也陽光得不可思議的模樣。
“我這時候如果勸你過去，是不是顯得很多管閑事？”隊長問。
“不，”傑森說，“我知道的，隊長，你只是……”
史蒂夫總是對所有覆仇者成員都懷抱著美好而赤忱的祝願，而且他跟布魯斯的關系非常好，有時候傑森都覺得史蒂夫這麽關照他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與布魯斯之間的私人關系。
美國隊長和蝙蝠俠？
這對組合看起來很不可思議，又該死的合理。
傑森想。
蝙蝠俠是個優秀的戰略家，美國隊長也是，他們都屬於那種團隊裏可以信賴的定海神針，且同樣為人正直可靠。
就在這時，隊長讓Friday小姐打開了窗戶。
烈烈的風從落地的玻璃窗口灌進來，一輛飛車在月光下投落出巨大的陰影。
史蒂夫指了指窗口的方向：“接你回家的人到了。”
“什麽？”
傑森錯愕的回過頭去，蝙蝠車帶著飛翼懸浮在窗戶外面。
這是它的車窗已經落下，迪克·格雷森熱情的笑臉出現在大廈外，他還帶上了一臉無聊的達米安，正沖他揮手。開車的是提姆，沒有制服，也不是日常穿著，西裝革履得仿佛要去參加什麽宴會――
等等？宴會！
“嗨，傑森。”迪克招手讓他上車，“來吧，今晚有阿爾弗雷德的烤火雞。”
傑森看了看他們，再看了看隊長。
美國偶像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但……”
“我會有一個假期的，一會兒我準備去老兵服務中心扮演聖誕老人。”隊長說。
美國隊長知道傑森在擔心什麽，所有覆仇者都有去處，只有史蒂夫·羅傑斯卻孤身一人待在大廈裏，他是沈睡了70年光陰的雕塑，和他相識的親人與朋友都已經隨時光遠去。
他嘗過一覺起來身邊翻天覆地的滋味，所以他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傑森，並且某種程度上他希望傑森能夠重新得到史蒂夫·羅傑斯永遠都得不到的。
傑森捏緊了口袋裏薄薄的信封。
他給了隊長一個擁抱，隨後轉身大步跳出了窗外，落在蝙蝠車頂上。魔法的光暈包裹著他，讓他又從車頂平移到了車裏，探出頭跟隊長揮手。
“再見，隊長！聖誕快樂！”
美國隊長再一次的，輕輕笑了笑。
“再見，聖誕快樂。”
-20：15
隱形的蝙蝠車載著前後四任羅賓們一起回到了莊園。
眼前的韋恩莊園此刻燈火通明，聖誕彩球和雪花裝飾一起裝點著莊園的夜色，聖誕樹頂端的星星一閃一閃，在金碧輝煌的舞廳裏微弱的散發著存在感。
穿著西裝和華麗舞裙的名流來來往往，布魯斯·韋恩是其中最耀眼的一個，他帶著自己標志性的輕浮笑容優雅地周旋其中，看起來頗為自得其樂。
被迫換上一身西裝的傑森嘆氣：“我討厭這個場合。”
“誰不是呢。”提姆說。
家族裏的大小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無聊。
不過他們兩個還算不上淒慘，迪克跟達米安才是宴會上除了布魯斯之外最吃香的人。迪克周圍聚集了一圈優雅貴婦，看起來每個人都是騎士文學讀本受害者。達米安則不停的被各種阿姨輩捏臉，現在他那原本就黑的臉色已經沈到了地獄裏，傑森毫不懷疑要是再被捏一次，達米安就要揭“竿”而起，拔出他的東洋長刀暴起砍人了。
他和提姆幸好及時脫身，現在躲到了角落裏。
但事情的發展總不能盡如人意。
沒過一會兒，聚光體布魯斯·韋恩就走了過來，一把摟住了傑森的肩膀。
傑森掙脫了一下，但布魯斯的胳膊壓得很用力，而且這是在宴會現場，許多人的目光此刻都正在看過來，傑森不好直接拂開布魯斯的手，向別人宣布“我們關系不好”，所以他還是按捺下來，任布魯斯將他從角落裏帶了出來。
“我恨你，提摩西。”他走出來之前扭頭用嘴型對著提姆說。
一定是小叛徒提摩西向布魯斯透露了他們躲藏的小角落。
然後他看到提姆笑了一下，舉著香檳杯，同樣用嘴型回覆他：“不用謝。”
傑森最後已經想不起來自己這天到底應付了多少對他“死而覆生”這個故事好奇的客人，他只記得芭芭拉恬靜的微笑，迪克那令人牙酸的、但是卻溫暖的擁抱，提姆柔軟的發絲蹭過他的脖頸，達米安在收到一張塔利亞親手寫的賀卡時冰涼的手……還有一只胳膊，一只有力的、堅定的胳膊，摟著他向賓客們宣告——
“今天有幸向大家介紹，我的二兒子，傑森·陶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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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們散盡之後是羅賓們的娛樂時間。
小鳥們此刻都東倒西歪的窩在起居室的沙發上。提姆在灌咖啡，迪克打開了電視，達米安冰塊臉，傑森在用手機給彼得發短信。
傑森已經註意到起居室的墻壁上原本掛著的那幅巨大的家族畫像不見了。
當然，就是寄丟了給他的邀請函的那副。
——傑森曾經路過那副畫像好幾次，從未停留，並且試圖從不在意。他用一種調侃的口吻說“給我的邀請函一定是寄丟了”，以此掩飾他在那一刻的真實心情。
現在那裏空落落的，只有旁邊還按順序掛著迪克、傑森、提姆和達米安的小像，沒有遺漏。*
但傑森也沒問，畫像的事情在他的心裏打了個轉，隨後便被迪克興奮的聲音驅散了。
“我們看電影吧！”迪克提議道。
“附議。”提姆懶懶地說，他已經倒在了沙發柔軟的靠墊上，瞇著眼睛，看起來頗為困倦。
迪克看向另外兩個人：“傑森和達米安，你們呢？”
“我不相信格雷森的選片品味，”達米安說，“我要來挑電影。”
“不，惡魔崽，”傑森拒絕，“我知道你會放那些提姆看了之後就能睡死的文藝片。”
“我們可以舉手表決，一人提議一部。”迪克提議道。
提姆想了想：“《戀愛假期》。”
聖誕節愛情電影，看起來很應景。
“哦不，”達米安拒絕，“你的品味才是最糟糕的，德雷克。”
提姆舉手：“讓我聽聽品位如此高雅的你有什麽好建議。”
“《美國往事》。”
提姆：“拒絕。”
傑森：“拒絕。”
迪克：“呃……”
“我們看《純真年代》。”傑森斬釘截鐵道。
十九世紀浮世繪，傑森覺得這在聖誕夜很完美。
但同樣他也獲得了三票拒絕。
迪克看了看他們，決定自己做一個獨裁者：“我們看《指環王》。”
這次沒有人投反對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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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賓們睡著了。
提姆最先睡倒，他的頭倒在了傑森的大腿上，腿還搭著迪克的小腿，在恢弘的配樂中直接睡死了過去。
接著迪克、傑森和達米安一個接著一個的染上了困意，等布魯斯跟阿爾弗雷德來到起居室時，看到的就是四個人窩在兩個沙發上，詭異的首尾相連，達米安的腦袋頂著迪克的肩膀，提姆搭著迪克的腿，又枕著傑森的胸。
“噓——”布魯斯沖著阿爾弗雷德示意，“他們睡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很輕，像是不願意驚動什麽珍寶。鈷藍色的眼裏此刻有一點溫柔的笑意，比在宴會上時更加真切。
“哦。”老管家輕輕道。
他拽過攤子準備鋪到幾個少爺身上，動作之前，阿爾弗雷德不經意的問道：“雖然您成功了，但我還是很好奇您是如何勸傑森少爺回家的。”
布魯斯露出一個微笑。
他凝視著他的兒子已經長大的臉龐。
“你給了我提示，阿福，你說我處理家務事的方式還不如六歲的孩子。”
“我記起自己六歲的時候，曾經給父親寫過一封信。”
“所以我也給傑森寫了一封。”
-全文完。
【？？作者有話說】
*Ikol是用了616黑鵲洛基的化名。
*這個口令出自v5年刊真的超——級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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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就到此完結啦，從去年12月寫到現在，這還是我第一次完結長篇有點小開心，也謝謝大家在我寫的過程中給了很多支持跟鼓勵，比小心心。
後面當然還會有番外，第一篇已經寫好了，其他的還沒怎麽想好，大家如果有想看的內容可以留言告訴我，我都會好好考慮的w
下一個坑要去填手滑誤開的金球先生（→親愛的金球先生），就是個演員和球星談戀愛的故事，雙金球先生，內核毒雞湯。
預收在專欄裏（安德的游戲[足球]），是篇足球背景的小男孩成長史，有興趣可以康康。
綜英美的文暫時不開了，沒什麽靈感。
最後再一次謝謝大家看到這裏。 ？？番外卷·環形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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