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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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後，幾人從臺前下場，戴呈見旁再無外人，還順嘴問了下二人關系。
記者答疑期間溫懷霭盛越二人忙著措辭，他卻是有功夫功夫翻看所謂的新聞頭條的。雖然他知道有溫懷霭這麽個存在，此前也只是聽說而已，這一天下來，也對其刮目相看起來。
出於方才記者在答話尾聲對兩人關系的調侃，他隨口打趣道，“人前說辭暫且不表，你們兩個真是兄妹？”
誰知這麽隨口一問竟是得到了異口同聲的兩聲答覆——
盛越：“是。”
溫懷霭：“不是。”
兩人出聲後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對方，溫懷霭本意是兩人並不是真兄妹，楞了下又加上句解釋：“亦師亦友。”
只是盛越剛剛對外說的那句兄妹關系還壓在她心頭，盛越這是什麽意思？真要和她當兄妹嗎，他明知道他倆不是。
溫懷霭這頭思緒發散著，盛越則是順勢替她砌臺階：“是。”
緊隨其後的是一旁打圓場的向棠，幾人幾句算是揭過，溫懷霭卻是沒能隨著翻篇。
*
當晚，幾人給離開的方雨辦了個小型追思會。
來的人不多，除了主要的幾個人外，還有天穹和以前研究所與向棠關系較好的幾個人員。
溫懷霭原以為自己不會哭，奈何真真切切看見擺在房間正中的棺木時，還是忍不住開始往下掉眼淚。
連她也說不清是何心情，或許是對年輕生命逝去的惋惜，也或許是對她們最後相處時光的遺憾。
向棠反倒沒再流淚，從出席到離場，或許是已經把眼淚在過去幾天流幹了。
追思會結束，向棠分別找盛越和溫懷霭展開了一場談話。
即便溫懷霭沒有參與向棠和盛越的，但多少可以從向棠與她的談話中窺知一二。
“霭霭，在處理你和小雨的事情上，媽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媽媽向你道歉。”在場的賓客三三兩兩走得差不多了，天穹特地給他們騰出了一個大空間進行追思會，這會兒人少了卻反而更顯得冷清，“不希望你原諒，也只是單純傾吐心聲，起碼要讓你知道。”
溫懷霭其實也不太好受，或許在她初初離開共治境那會兒她心裏會尚存不平衡，現在卻已然可以坦然看開。
“至於盛越，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向棠話題跳轉得突然，也是第一次在溫懷霭面前直接以盛越的名字喊他，溫懷霭一時啞然，心裏隱約知道對方話裏意思卻又鴕鳥性子地不敢求證。
“什麽？”
向棠卻是沒有攤開往細了講，只是對她說，“不管怎麽樣，媽媽站在你這一邊。”
對比她在外等待向棠盛越二人的對話，她和向棠的對話倒是顯得時間簡短。
話題結束，向棠沒多在裏面留，說怕觸景生情，溫懷霭慢她一步出來，擡眼看見墻邊站立著的高大身影。
對方聞言循聲看來，兩人視線短暫相接，盛越先行一步移開，朝向棠點了下頭，向棠表示需要靜靜，一個人先行離開。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無聲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溫懷霭自發打破沈默道，“媽媽她，和你說什麽了？”
是沒話找話，也是想知道為什麽兩段對話時長差別如此。
“想聽？”盛越卻是賣著關子，一句問話出來吸引了溫懷霭好奇看過來的視線，結果卻道，“不告訴你。”
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輕松相處的氛圍了？
溫懷霭佯裝生氣，“小氣鬼。”
“走吧，我送你回去，今天一天，也該累了。”
溫懷霭關於他倆兄妹關系的問話終是沒能夠在這個晚上說出。
*
原以為此次輿論的對外聲明也是到此為止了，只是估計誰也沒有料想，翌日淩晨，早於天穹所有人正是到崗的時間點，當初風雨案的主角之一連風雨竟是對外發布了一條道歉視頻。
這條視頻起初熱度不大，沈在榜單底下，隨著時間推移有人開貼對此展開討論，視頻才引起了其他人的廣泛關註。
早在當年盛越以恩師實驗入魔罔顧abo社會倫理的處置出來後，當年的社會新聞傳得沸沸揚揚。
站連風雨的，痛罵盛越是農夫與蛇裏的毒蛇，以恩師晚年給成就自己鋪路，並且這個聲音直到多年後的記者發布會上，也不乏有人面對面向盛越問及他關於風雨案的感受；
站盛越的，則歌頌他大義滅親，社會上需要這樣心有明鏡的掌權者，而連風雨專註於實驗卻不顧及他人，晚節不保理所應當。
除此之外，有中立派，有兩邊都不站，各種聲音都有，只是卻只有很小一部分人意識到沒有一家媒體播報過連風雨在實驗上究竟做了何事致使盛越做出這一決策的。
也是因此，這件事情等到過去了幾年，終於有人對此發出疑問，熱度卻以不如當初那會兒，即便有疑問聲，最後卻也不了了之。
而連風雨在被革職後銷聲匿跡，大眾媒體上再無他本人的消息。
直到多年後的今天。
視頻裏，連風雨的狀態似乎並沒有比當年衰老多少，反而一副精氣神十足的派頭。
他細說了關於當年風雨案的來龍去脈，在多年後的今天選擇公諸於眾。
*
連風雨和盛越父母關系甚好，雙方學術上的往來讓他對研究所內信息素改造一事生出疑慮，並圍繞改造展開研究。
他當年的研究，原是有意揭秘研究所內關於信息素改造一事，當時證據稿子全部已經準備完畢，奈何百密一疏，實驗被他當時看重的另一個學生給發現了去。
當時的連風雨是天穹的有名的授課教授之一，以研究出名，卻疏於人際交流，學生耐不住研究的苦而眼紅其他教授手下的人際社會資源，一來二去就將此洩露給了研究所所內的其他人。
彼時盛越正處在競選天穹新一任候選人的尷尬階段，而當時的天穹ao占比大，對beta這個群體的危害尚沒有被提出，普遍對於這個新提出的信息素改造計劃持讚成態度。
加諸當時又有那個洩密學生的添油加醋改編，在保恩師和贏競選的單選題中，盛越似乎只能二選其一，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其實做了多選。
為了保下連風雨不受其害，他做足了大義滅親的姿態，從斷定到割席的決策明確倒戈，即便是在送走連風雨後，私下的聯系也是在周全的保密工作下進行的。
“盛少將沒這心思，我原也不想再拋頭露面，這些年來的半退休生活反倒讓我樂得自在。”視頻尾聲，連風雨說，“只是在聽過昨天發布會提問現場的質疑聲，我想有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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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結束後，幾人從臺前下場，戴呈見旁再無外人，還順嘴問了下二人關系。
記者答疑期間溫懷霭盛越二人忙著措辭，他卻是有功夫功夫翻看所謂的新聞頭條的。雖然他知道有溫懷霭這麽個存在，此前也只是聽說而已，這一天下來，也對其刮目相看起來。
出於方才記者在答話尾聲對兩人關系的調侃，他隨口打趣道，“人前說辭暫且不表，你們兩個真是兄妹？”
誰知這麽隨口一問竟是得到了異口同聲的兩聲答覆——
盛越：“是。”
溫懷霭：“不是。”
兩人出聲後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對方，溫懷霭本意是兩人並不是真兄妹，楞了下又加上句解釋：“亦師亦友。”
只是盛越剛剛對外說的那句兄妹關系還壓在她心頭，盛越這是什麽意思？真要和她當兄妹嗎，他明知道他倆不是。
溫懷霭這頭思緒發散著，盛越則是順勢替她砌臺階：“是。”
緊隨其後的是一旁打圓場的向棠，幾人幾句算是揭過，溫懷霭卻是沒能隨著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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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人不多，除了主要的幾個人外，還有天穹和以前研究所與向棠關系較好的幾個人員。
溫懷霭原以為自己不會哭，奈何真真切切看見擺在房間正中的棺木時，還是忍不住開始往下掉眼淚。
連她也說不清是何心情，或許是對年輕生命逝去的惋惜，也或許是對她們最後相處時光的遺憾。
向棠反倒沒再流淚，從出席到離場，或許是已經把眼淚在過去幾天流幹了。
追思會結束，向棠分別找盛越和溫懷霭展開了一場談話。
即便溫懷霭沒有參與向棠和盛越的，但多少可以從向棠與她的談話中窺知一二。
“霭霭，在處理你和小雨的事情上，媽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媽媽向你道歉。”在場的賓客三三兩兩走得差不多了，天穹特地給他們騰出了一個大空間進行追思會，這會兒人少了卻反而更顯得冷清，“不希望你原諒，也只是單純傾吐心聲，起碼要讓你知道。”
溫懷霭其實也不太好受，或許在她初初離開共治境那會兒她心裏會尚存不平衡，現在卻已然可以坦然看開。
“至於盛越，你心裏是怎麽想的？”向棠話題跳轉得突然，也是第一次在溫懷霭面前直接以盛越的名字喊他，溫懷霭一時啞然，心裏隱約知道對方話裏意思卻又鴕鳥性子地不敢求證。
“什麽？”
向棠卻是沒有攤開往細了講，只是對她說，“不管怎麽樣，媽媽站在你這一邊。”
對比她在外等待向棠盛越二人的對話，她和向棠的對話倒是顯得時間簡短。
話題結束，向棠沒多在裏面留，說怕觸景生情，溫懷霭慢她一步出來，擡眼看見墻邊站立著的高大身影。
對方聞言循聲看來，兩人視線短暫相接，盛越先行一步移開，朝向棠點了下頭，向棠表示需要靜靜，一個人先行離開。
隨著腳步聲的遠去，無聲的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溫懷霭自發打破沈默道，“媽媽她，和你說什麽了？”
是沒話找話，也是想知道為什麽兩段對話時長差別如此。
“想聽？”盛越卻是賣著關子，一句問話出來吸引了溫懷霭好奇看過來的視線，結果卻道，“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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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霭佯裝生氣，“小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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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懷霭關於他倆兄妹關系的問話終是沒能夠在這個晚上說出。
*
原以為此次輿論的對外聲明也是到此為止了，只是估計誰也沒有料想，翌日淩晨，早於天穹所有人正是到崗的時間點，當初風雨案的主角之一連風雨竟是對外發布了一條道歉視頻。
這條視頻起初熱度不大，沈在榜單底下，隨著時間推移有人開貼對此展開討論，視頻才引起了其他人的廣泛關註。
早在當年盛越以恩師實驗入魔罔顧abo社會倫理的處置出來後，當年的社會新聞傳得沸沸揚揚。
站連風雨的，痛罵盛越是農夫與蛇裏的毒蛇，以恩師晚年給成就自己鋪路，並且這個聲音直到多年後的記者發布會上，也不乏有人面對面向盛越問及他關於風雨案的感受；
站盛越的，則歌頌他大義滅親，社會上需要這樣心有明鏡的掌權者，而連風雨專註於實驗卻不顧及他人，晚節不保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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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此，這件事情等到過去了幾年，終於有人對此發出疑問，熱度卻以不如當初那會兒，即便有疑問聲，最後卻也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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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連風雨的狀態似乎並沒有比當年衰老多少，反而一副精氣神十足的派頭。
他細說了關於當年風雨案的來龍去脈，在多年後的今天選擇公諸於眾。
*
連風雨和盛越父母關系甚好，雙方學術上的往來讓他對研究所內信息素改造一事生出疑慮，並圍繞改造展開研究。
他當年的研究，原是有意揭秘研究所內關於信息素改造一事，當時證據稿子全部已經準備完畢，奈何百密一疏，實驗被他當時看重的另一個學生給發現了去。
當時的連風雨是天穹的有名的授課教授之一，以研究出名，卻疏於人際交流，學生耐不住研究的苦而眼紅其他教授手下的人際社會資源，一來二去就將此洩露給了研究所所內的其他人。
彼時盛越正處在競選天穹新一任候選人的尷尬階段，而當時的天穹ao占比大，對beta這個群體的危害尚沒有被提出，普遍對於這個新提出的信息素改造計劃持讚成態度。
加諸當時又有那個洩密學生的添油加醋改編，在保恩師和贏競選的單選題中，盛越似乎只能二選其一，只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其實做了多選。
為了保下連風雨不受其害，他做足了大義滅親的姿態，從斷定到割席的決策明確倒戈，即便是在送走連風雨後，私下的聯系也是在周全的保密工作下進行的。
“盛少將沒這心思，我原也不想再拋頭露面，這些年來的半退休生活反倒讓我樂得自在。”視頻尾聲，連風雨說，“只是在聽過昨天發布會提問現場的質疑聲，我想有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的背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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