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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方雨死了。
雖說早已存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裏還是不太好受的。
她的消息不靈通，加諸或許是洛先生方授意，這個消息並沒有在天穹內部傳開，僅僅是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醫療事件作為通報。
溫懷霭第二反應就是掛心於向棠，只是慶功宴在即，她一無向棠去處的頭緒二又對天穹不甚熟悉，於是在又一次洛先生巡查成果時，她向其問了一嘴向棠。
“她啊，方雨走的那天陪著坐了一天一夜。”對方反應平平，似乎看慣了，“醫護人員看她情況不對，送進看護房了，醒來之後還想再去陪著呢，打了鎮定後睡到現在，你可以去看看。”
溫懷霭當即動身去了一趟看護房，醫護人員二十四小時看守著，見有來人探訪，順嘴和她交代了一下向棠的情況。
多數時候睡著，但凡醒來就要流著眼淚掙紮著起身陪死去的女兒，也不知道是醒著的好還是昏睡的好。
她隔著玻璃窗看裏面的人，歲月無情，曾幾何時十分註重於外表形象的向棠今時今日容顏憔悴地一身病號服躺在看護房，黑絲間摻雜了白發，眼尾處爬上了細紋。
距離上一回這麽近距離看向棠的時日太過遙遠，遠到她自己都想不起來是何年何日。
她看得難受，卻又無法做些什麽，半晌回了實驗室。
*
“出於時間限制，更高的技術水平尚不能夠達到。”溫懷霭解釋一通後，將演示後剩下的試劑放回原位。
“夠用了。”洛先生的視線在經歷過實驗後的小鼠上停留，“真成了我才得懷疑是不是在誆我。”
溫懷霭心下一咯噔，面上不著痕跡地笑笑，而後又聽他說：“若非你的成果較其他人更突出，樣本核需得由研發本人的活體校準。慶功宴上的發言稿已經由專人撰寫校準發送給你，機會好好把握。”
對方話裏刻意溫懷霭聽得分明，但事實是二次分化的體征加上工作經驗的積累是她成果突出的奠基石，樣本核需由研發人員的活體校準又是一大必要條件，無論如何，都只會她是最終人選。
隨著日子的一天天推進，天穹對外發布的與持穩中心合作初步成功的慶功宴通告鋪天蓋地，溫懷霭準備著發言的同時，一幫人也同步進行著宴會前的統籌會議。
出於宴會規模之大，邀請人員之多，涉及利益之廣，天穹幾乎各大部門都被調動起來參與其中，實時監控著將於慶功宴上展出試劑的、調試天穹所有監控系統以防隱患存在的、配置各大出入關口軍備調控以隨時待命的，卻也不限於此。
*
慶功宴舉辦這天，溫懷霭作為需要上臺的發言人之一，一頭長發幹凈利落地盤在腦後，身上穿著的是天穹標準的研究人員制服，頸間的哨子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衣領之下。
宴會開場是在晚上七八點，屆時天穹、持穩中心及共治境三者間會同時實時轉播宴會現況，因而在此之前需要完整地過一遍流程。
流程開始前，需要重點上臺發表演講的幾個人被洛先生召集一起開了個簡短的小會，介紹各自發言要點雷區及突發狀況的解決，除此之外還有三個機構各自的代表成員。
人齊之前溫懷霭被迫聽了一嘴其他人的對話，意外得知原本應該作為代表天穹上臺的申遠江竟在一周前被革職調查。
原還以為這樣就算，誰料後續還連帶扒出其背靠勢力因而才能夠在畢業後短短幾年就坐上上校位置的，背後勢力自保自然要撇去申遠江這個累贅，現在情況就成了，申遠江的最重要事件並非保腦袋上的烏紗帽，而是項上人頭。
還真應了盛越那天對其放的狠話。
話題結束幾人唏噓，轉而又聊起情況頗為相似的似乎位置坐得更為穩當的盛越，年齡小官職高的話題一起，就勢必要聊到當年盛越所涉及的風雨恩師案。
不過這到這時來人已經多了起來，那幾人也是顧忌人多眼雜，沒說幾句就被互相示意著噤聲轉移了話題。
宋源風作為代表持穩中心的一員，會議散前毫不避諱地當著溫懷霭在場的情況，話裏話外表達發言內容必須與稿子一致的意思，如若不是對方真煞有介事地將此當做一個重點展開，她還真會懷疑自己是否哪裏出了疏忽才被宋源風發現了端倪去。
或許是真不把她當一回事，也或許是為了警告她謹言慎行。
一番話畢，氣氛有些冷了，洛先生適時擺了笑臉，打趣說盛越晚會將會坐在臺下觀眾席第一排，而後更是直接點了溫懷霭的名，告訴她不要辜負了盛越對她的期望。
繞是溫懷霭再心大，都不免得猜忌對面是否讓他們兄妹二人為餌來互相牽制對方。用坐在第一排的盛越牽制臺上以麥輸出的溫懷霭不要亂講話，用臺上發言的溫懷霭牽制盛越不要有多餘的舉動。
可惜今天盛越沒有出席這個臨時小會，溫懷霭無從得知盛越本人要是參加了這次小會又會是另一幅怎樣的場景。
*
七點半，所有人陸續進場，溫懷霭早早就在後臺無數次於心裏推演預習，直到伴著音樂的掌聲從臺前傳來，盛大的星際直播正式開場。
溫懷霭視線盯著轉播的畫面，看見了鏡頭裏一晃而過端坐於觀眾席的盛越，一身軍裝端的是周正硬朗。
主持先行以前所未有的合作為開頭，對著鏡頭宣揚了一番此次合作的意義及未來合作的展望，而後順勢引出這次合作的幾大項目成果，其中作為重點被提及的就是樣本核項目。
實際上，在溫懷霭看來，合作的重點其實就在於樣本核，而其他都僅僅是煙霧彈，道理和當初臨時小組入選成員主要有beta而另兩個ao打掩護同理。
項目介紹過後，第一個出場的發言人是那位少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洛先生。
他個子不高，面帶笑意，一身正裝穿得規規矩矩，如若不是早有接觸，溫懷霭甚至不會將現下的臺上形象的人和實驗室裏的畫上等號。
洛先生站在舞臺正中間：“感謝各位蒞臨現場，對於天穹與持穩中心近百年來的第一次合作，我深感欣慰......”
一段話畢，臺下掌聲一片，溫懷霭低頭看時間，八點過一刻。
盛越的人也該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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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方雨死了。
雖說早已存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心裏還是不太好受的。
她的消息不靈通，加諸或許是洛先生方授意，這個消息並沒有在天穹內部傳開，僅僅是以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醫療事件作為通報。
溫懷霭第二反應就是掛心於向棠，只是慶功宴在即，她一無向棠去處的頭緒二又對天穹不甚熟悉，於是在又一次洛先生巡查成果時，她向其問了一嘴向棠。
“她啊，方雨走的那天陪著坐了一天一夜。”對方反應平平，似乎看慣了，“醫護人員看她情況不對，送進看護房了，醒來之後還想再去陪著呢，打了鎮定後睡到現在，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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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數時候睡著，但凡醒來就要流著眼淚掙紮著起身陪死去的女兒，也不知道是醒著的好還是昏睡的好。
她隔著玻璃窗看裏面的人，歲月無情，曾幾何時十分註重於外表形象的向棠今時今日容顏憔悴地一身病號服躺在看護房，黑絲間摻雜了白發，眼尾處爬上了細紋。
距離上一回這麽近距離看向棠的時日太過遙遠，遠到她自己都想不起來是何年何日。
她看得難受，卻又無法做些什麽，半晌回了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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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用了。”洛先生的視線在經歷過實驗後的小鼠上停留，“真成了我才得懷疑是不是在誆我。”
溫懷霭心下一咯噔，面上不著痕跡地笑笑，而後又聽他說：“若非你的成果較其他人更突出，樣本核需得由研發本人的活體校準。慶功宴上的發言稿已經由專人撰寫校準發送給你，機會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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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子的一天天推進，天穹對外發布的與持穩中心合作初步成功的慶功宴通告鋪天蓋地，溫懷霭準備著發言的同時，一幫人也同步進行著宴會前的統籌會議。
出於宴會規模之大，邀請人員之多，涉及利益之廣，天穹幾乎各大部門都被調動起來參與其中，實時監控著將於慶功宴上展出試劑的、調試天穹所有監控系統以防隱患存在的、配置各大出入關口軍備調控以隨時待命的，卻也不限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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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場是在晚上七八點，屆時天穹、持穩中心及共治境三者間會同時實時轉播宴會現況，因而在此之前需要完整地過一遍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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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之前溫懷霭被迫聽了一嘴其他人的對話，意外得知原本應該作為代表天穹上臺的申遠江竟在一周前被革職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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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應了盛越那天對其放的狠話。
話題結束幾人唏噓，轉而又聊起情況頗為相似的似乎位置坐得更為穩當的盛越，年齡小官職高的話題一起，就勢必要聊到當年盛越所涉及的風雨恩師案。
不過這到這時來人已經多了起來，那幾人也是顧忌人多眼雜，沒說幾句就被互相示意著噤聲轉移了話題。
宋源風作為代表持穩中心的一員，會議散前毫不避諱地當著溫懷霭在場的情況，話裏話外表達發言內容必須與稿子一致的意思，如若不是對方真煞有介事地將此當做一個重點展開，她還真會懷疑自己是否哪裏出了疏忽才被宋源風發現了端倪去。
或許是真不把她當一回事，也或許是為了警告她謹言慎行。
一番話畢，氣氛有些冷了，洛先生適時擺了笑臉，打趣說盛越晚會將會坐在臺下觀眾席第一排，而後更是直接點了溫懷霭的名，告訴她不要辜負了盛越對她的期望。
繞是溫懷霭再心大，都不免得猜忌對面是否讓他們兄妹二人為餌來互相牽制對方。用坐在第一排的盛越牽制臺上以麥輸出的溫懷霭不要亂講話，用臺上發言的溫懷霭牽制盛越不要有多餘的舉動。
可惜今天盛越沒有出席這個臨時小會，溫懷霭無從得知盛越本人要是參加了這次小會又會是另一幅怎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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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所有人陸續進場，溫懷霭早早就在後臺無數次於心裏推演預習，直到伴著音樂的掌聲從臺前傳來，盛大的星際直播正式開場。
溫懷霭視線盯著轉播的畫面，看見了鏡頭裏一晃而過端坐於觀眾席的盛越，一身軍裝端的是周正硬朗。
主持先行以前所未有的合作為開頭，對著鏡頭宣揚了一番此次合作的意義及未來合作的展望，而後順勢引出這次合作的幾大項目成果，其中作為重點被提及的就是樣本核項目。
實際上，在溫懷霭看來，合作的重點其實就在於樣本核，而其他都僅僅是煙霧彈，道理和當初臨時小組入選成員主要有beta而另兩個ao打掩護同理。
項目介紹過後，第一個出場的發言人是那位少在公眾面前露面的洛先生。
他個子不高，面帶笑意，一身正裝穿得規規矩矩，如若不是早有接觸，溫懷霭甚至不會將現下的臺上形象的人和實驗室裏的畫上等號。
洛先生站在舞臺正中間：“感謝各位蒞臨現場，對於天穹與持穩中心近百年來的第一次合作，我深感欣慰......”
一段話畢，臺下掌聲一片，溫懷霭低頭看時間，八點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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