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標記

關燈
標記

“哥?”兩聲皆沒有得到回應,書房一片安靜,只一只木制工藝品狼狽地在地上裂開昭示著先前辦公室內傳出的聲音並非幻聽。

分別在即,溫懷霭眼看著盛越近在咫尺的眉眼,腦子裏不禁回想近半年來的種種。

盛越對她的關心,盛越身上的謎題,凹陷的腺體、風雨案的隱瞞、對她一人的隱瞞,溫懷霭心情低落下來,心中又生出些情緒。

視線觸及對方露出的後頸,溫懷霭先前一直沒有機會近距離靠近,不知怎的,或許是最後的相處讓她壯膽,坐在辦公椅的盛越處於下位,溫懷霭三兩步走到他身側,湊近了去觀察盛越的後頸腺體。

盛越先前不讓她摸,摸了又要再三損她,後來又在腺體上貼了醫用繃帶,種種行徑都讓她不得不多想,可是她又毫不知情毫無頭緒。

她忽而想起先前和盛越對話,溫懷霭問盛越,希望核實自己和他處在一起是否會對盛越發情期期間的情緒有所緩解,那時候的盛越只轉移話題,並不正面予以回答。

ao發情期期間情緒會被信息素所影響,但是她和盛越面對面相處的時候她就從沒見過對方情緒失控,即便是前後兩次被她意外碰上的聲響,也是在她不在場的情況下。

她兀自收手,試圖撫平盛越的眉頭,動作輕極,生怕把人驚醒。

兩人一站一坐,溫懷霭從來沒有過以這樣的姿勢近距離打量過盛越,盛越他......應該很不好受吧。

辦公椅上毫無動靜的人給她壯膽,溫懷霭站在他身邊想了許久,忽而深吸一口氣,下定什麽決心似的,低頭朝盛越的後頸靠近,而後——咬住他的腺體來了一次臨時標記。

其實溫懷霭也不清楚這番操作是否符合臨時標記的規範,她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已經二次分化的beta對盛越這個不知是否標準的臨時標記是否有效,但是盛越至少看起來不像剛剛那樣難受。

其實她和盛越的相處就是可以緩解發情期期間的情緒吧?盛越還說自己想象力豐富。

只是不等她再想,盛越眉頭覆而皺起。

是不是沒有用啊?

盛越聽見她心思似的把頭歪向溫懷霭,做賊心虛的她頓時嚇得不敢動作,好一會兒,等到盛越重新靜下來,溫懷霭才趕忙悄悄出了書房。

心臟卻仍不受控制地加速。

書房的越界甚至讓溫懷霭沒什麽心思放在盛越明早就要回天穹,躺下來都滿腦子臨時標記能否緩解盛越發情期的擔心,她註意著走廊的動靜到深更半夜,直到天亮才將將入睡。

翌日天將亮未亮,溫懷霭就趕在盛越平日起床的點前出門買了早餐,回來時正好和盛越打了個照面。

“太陽從東邊起來了溫懷霭。”盛越剛剛穿戴整齊,軍裝換上整個人霎時多了幾分冷峻的氣質,和穿著一身睡衣出門的溫懷霭形成鮮明對比。

盛越沒提標記的事,卻反而讓溫懷霭更加提心吊膽,心裏不住揣測著對方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她突然又心生後悔,昨晚到底沖動了,如果說是盛越昏迷不知道的的情況,她還沒什麽,但現下盛越一身正裝板板正正站在她面前,她就有些不甚自在了。

“我一向這麽早起。”她面上裝著若無其事,理直氣壯道。

盛越笑笑,沒有再提,這讓溫懷霭稍微放下心來。

盛越該是不知道吧?

這樣的氛圍一直維持到早餐結束,溫懷霭原還想和盛越一起出門,不想卻有天穹的副官前來接送。

溫懷霭意外,“這麽急?我還以為我可以送你出門。”

盛越笑笑,“沒關系,下次回來你再接我。”

溫懷霭和他對視的視線心虛一瞬,心虛於臨時標記,心虛於下次回來,她轉而喊他一聲,“哥。”

我會想你的。

“嗯?”

“一路平安。”

“等我回來。”

溫懷霭站在門邊看著盛越走出,然而對方走出幾步覆而折返,盛越高她一頭,制服使然又給溫懷霭一股莫名的威壓,“溫懷霭你這麽正經,好像再也不見似的。”

在外面的副官一直盯著時間,“少將,時間不多......”

“走了。”聞言,盛越再不耽誤,揮了揮手和溫懷霭道別。

盛越已經去天穹了,她也要準備收拾東西離開了。

剛才竟然就是他們近來最後相處的日子嗎。

溫懷霭如常洗漱吃飯,有些心不在焉,餐桌上照舊留著盛越備的早餐,瓷杯上還附著一張便利貼。

溫懷霭揭下,只看一眼,心跳隨即加速。

——溫懷霭,回來我們談談。

談什麽?

盛越知道了?

溫懷霭這天多次查看信息卻始終沒有收到盛越的後文,沒有後話只一張紙條,卻更添煩亂。

日子一天天過,盛越近來沒有給她發什麽消息,他們似乎回到先前有話才會聯系的時候。

她一邊為離開做收尾又不時對擅自離開的決定糾結反覆,在不至於此和獨立遠離之間橫跳,直到向棠又一次給她發消息詢問是否有空,有事和她說說,順道晚上吃一頓飯一起聚聚。

不知從何時開始,向棠對她的詢問左右都繞不開方雨相關,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縱使去與不去,溫懷霭都要見這一面。縱使不離開,她要當面和向棠說清楚自己再無意提取信息素給方雨;離開,那見這離開前的最後一面也算是必要。

溫懷霭帶著一身冷氣進入VIP獨棟,熟門熟路來到熟悉的病房前,溫懷霭停留在門外走廊,思考著措辭,忽而聽到向棠的聲音自沒關緊的門內傳出——

“胡說什麽呢小雨,你是媽媽的全部,醫生費用再高,於我們而言都是負擔得起的。”

溫懷霭知趣止步,沒敢再聽,她運氣一直好像不太好,怎麽每次都要聽見讓她難受的話。

她面無表情地旋身順著走廊直到盡頭,坐電梯下樓,又換一部電梯上樓,心情和十八歲生日後的第二天好像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

重返五樓,她這次懂事地事先打電話給向棠,告知自己已經到醫院了。

“醫院哪了呀?要不要我下樓接你?”

“不用。”溫懷霭說,“我已經到五樓門口了。”

“哎呀已經到門口了還打什麽電話,直接進來就是。”

電梯門開,溫懷霭朝先前的方向而去,門仍留著條縫沒關緊,溫懷霭慶幸自己這回有先見之明地打了電話。

進門就見向棠和方雨一起坐在沙發,溫懷霭在一旁的單人椅坐下,不等溫懷霭說,向棠就先行道。“霭霭,我先和你說,你不用抽信息素給小雨了,醫生聯系上了,所以我們現在忙著下去抽檢,更具體的以及你要和我說的,等回來我們吃飯聊好嗎?”

溫懷霭有些意外,第一反應是盛越,但也著實沒想到自己打算拒絕的話術沒出口,倒是向棠先提出來。

溫懷霭問:“是......哥哥說的嗎?”

“你怎麽知道?”向棠反問,“他也和你說過了?”

所以如果盛越不和向棠說,向棠會繼續要她抽信息素;所以盛越即使站她這邊,也會對她有所隱瞞。

她不奢求屬於方雨的母愛,但她一無所有,又有什麽值得被盛越隱瞞的呢?

見溫懷霭點頭,向棠又問,“你要和我說什麽?”

“沒了。”溫懷霭搖搖頭,先前要說的拒絕現在已經無話可說了,“媽,你們有事就先忙吧。”

向棠方雨一同離開,溫懷霭註視著兩人背影離開,而後才慢吞吞離開了病房。

她在走廊椅子坐了會兒,聽到有過兩個路換班護士小聲八卦。

“501房的妹妹真可惜,年紀輕輕就染上這病癥。”

“人家有個心疼的媽,你以為人跟你一樣是普通人呢?”

“到底是親媽!還得是親媽!”

“小聲點你!”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