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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昨晚發給溫懷霭的圖片還是含蓄了。
自昨晚收到對方的消息後，溫懷霭久久沒有能夠入睡，一個晚上都在對此事進行來回覆盤，偏偏翌日上午有課，出於心裏壓著事情她還沒有什麽困意，下了課就匆匆無縫銜接往街區趕。
而後瞧見了她所負責區域的進出門上被潑以紅色油漆——大大一個“beta”字眼，上面再以一圈一杠被畫上一個禁止符號，溫懷霭是第一個被錄用且的beta，針對的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推門就見矮個高個一坐一站，倆人慣來夜貓作息，溫懷霭就沒在上午這個點見到過他倆，今天倒是意外。
見來人，矮個隨即起身，“你都看到了？”
原來因為這事兒，溫懷霭點點頭，不等她開口，矮個就開始叭叭向她一陣輸出。
“昨晚看到我就炸了！真把他們當什麽了，alpha omega了不起嗎？那什麽鬼信息素猛的，今早上還一個不信邪的跟我放狠話呢，得，進醫院了。那天要是你不在，我真不知道他們要怎麽善後。”
高個聞言扯了扯他：“大哥你好像也是alpha。”
“誰不是呢？”矮個一心沈浸在自己的憤慨中，而後對溫懷霭道，“裏面人除了早上不服那個，其他人都齊了，按老大意思，我們自行處置就是，能幹幹不幹滾，正好上面也有招beta的打算了，正好借這回招點你自己的人。”
矮個說的確實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但卻不是上上策。社會地位導致人心不服，這番只會加劇他們的思維慣性，即便要想改變一直以來嘗遍社會紅利群體的看法誠然困難。
矮個聽她心路歷程，撇嘴道：“你心胸寬廣，他們又是怎麽對你的？”
真往細裏深究，是她不想在人前留壞印象，起碼要用她希望的方法和人就事論事闡明。
矮個站她的好心溫懷霭領情，高個聽了則站溫懷霭，倆人站一起和矮個兒說了兩句後反應過來，把矮個兒聽得氣笑，說自己不站那幾個沒理的自然隨溫懷霭開心，不過讓人滾蛋的權利保留。
於是會議在下午上班點召開。
*
人全到齊，包括上午那個不死心碰了信息素未完全清理幹凈的止咬器而進醫院的alpha。
出於止咬器被溫懷霭淺層清潔過一次，他的情況沒有昨天下午那三個嚴重，中午時分就被放回來了。
溫懷霭背靠投屏占據了會議長桌的主座，其他人分坐兩端，三十來人，“會議開始之前，我想請各位看一段監控錄像。”
話落她讓出位置，方便其他人觀看身後的屏幕。
時長十分鐘的視頻，視頻主角是昨天鬧得進了醫院的三位，內容是三人前後在處理止咬器到被影響至暈厥的過程，倍速播放和常速混合有之，不過顯而易見的一刀未剪。
直到黑屏，在座的人面面相覷，溫懷霭重新回到位置上，擡高音量，“第一，物證清理沒有根據規定流程檢測即傳輸到終端審核，想當然。”
三人中為首的alpha一楞，據理力爭道：“一直以來都是按照我的判斷判定物證清潔度，之前沒有出過差錯。”
溫懷霭直直看向他：“所以現在出錯了。”
那人一楞：“信息素等級太高，也是我的錯？”
“信息素等級高當然不是你的錯。”溫懷霭擲地有聲，會議室氛圍冷肅，僅有她一人的聲音，“但是物證從你手上流出去是一錯，連帶另外兩個omega被影響波及是二錯。”
“但今天這個會議，主要矛盾不在於追責。”她話鋒一轉，“引起禍端的止咬器，信息素沒有被完全清除，昨天的緊急處理只來得及解決部分表層附著，我原計劃今天會上一起討論。只是現在看來，beta的身份讓我的判斷在各位眼裏是打折扣的，那麽不妨拋開這些標簽，回到問題本身。”
“會議至此，不占用大家工作時間，清除過程會實時轉播外屏，當然，留下的我更加歡迎。”
溫懷霭話落，讓人將提前置於透明反應艙的止咬器，接通的現實大屏上實時顯現信息素殘值，也是現在眾人才知，所謂的高等級信息素，甚至是難得一見的頂級信息素，這樣的物證和等級讓人不得不對原主的身份浮想聯翩。
會議室內眾人心思各異，溫懷霭則專註眼前，她的動作並不覆雜，甚至有些枯燥，如若不是背後實時數據在不停探測記錄著物證的殘留數值，他們甚至看不出清除進展。
在場的無不親自下場過物證清除，自然明白所需時間不定，新鮮感過後第一個人起身離場，接而就有更多的人陸陸續續跟著起身離開。
這場事端發生至此，溫懷霭beta的身份已經在眾多ao中不是隱藏信息，有事不關己置身事外看一時熱鬧的，有更掛心工資同時看場外直播的，也有倔強如始作俑者偏要留下來看個全程的。
五個小時整過去，會議桌上剩五六個，矮個高個占倆，昨天被送往醫院的三個，以及另外幾人。
溫懷霭拔掉連接器長呼口氣，顯示屏上映出合格的檢測報告，信息素殘留值在合格範圍內，波動趨於平緩。
帶頭鼓掌的是矮個兒，一聲響起後帶著高個兒一起，又有在場的其他omega一帶跟著，“牛逼。”
“其實你能察覺到信息素，是不是。”溫懷霭坐了多久，為首的alpha就跟著坐了多久，心態在此過程不斷轉變，只是檢測報告無法作假，他啞然說出一個陳述的問句。
溫懷霭承認：“不多，不過在這方面的長時間專註中夠用了。”
這是溫懷霭的無意發現，長時間的專註其實可以隱隱察覺信息素，然而人與人間的發情期這類卻不能夠感觸，這是她上次在發情期的盛越身上試探過後得出的結論，現在也不知好事壞事。
不過她並沒有把這些信息和其他人透露的打算。
矮個高個兩個原也只是管理層，不涉及信息素清除一類的事，今天一見還真大開眼界，難怪寸頭破格開了招beta的先例，“好了好了，今天一出都累了，該散散了，今天就到這裏。”
結束後矮個兒打發溫懷霭回去，說善後他來，溫懷霭長時間專註也有些疲累，也就隨了去。
等到翌日返回，前一天還歷歷在目的紅色油漆已然清幹理凈。
*
研究所第一階段的結果出來，溫懷霭第一時間和身邊的盛越分享了結果。
盛越說要給她慶祝，被溫懷霭婉拒，借口爭分奪秒準備下兩個實操階段。
雖然事實如此，不過溫懷霭自認比第一階段有信心，只是盛越生日在即，怕盛越帶她外出吃飯的地兒和她準備的地方撞了，畢竟他們慶祝常去的店總會挑以前去過且喜歡的。
因而比起比賽，她現在更操心的是送盛越什麽東西的問題。
過去這麽些年，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給盛越送了個遍，但今年是頭一次她拿自己賺得的錢給盛越買禮物，左想右想都是個寶貴名額，這讓溫懷霭十分頭疼。
這個時間段也是不好直接問盛越喜好的，一句話出來盛越就能把她的心思猜個通透，驚喜全無。
值得開心的是，半工半讀的時間過了大半年，溫懷霭的攢錢進度遠超她的預期，按照原來保守的攢錢計劃，最壞打算是找寸頭他們預支工資。
誰知職位的提高加上近期的止咬器事件，工資提高的同時矮個還和她透露說年底將會有一筆大額年終。
這筆獎金直接可以覆蓋她三分之二的學費，外加比賽的未知所得，溫懷霭越算越有成就，不禁開始計劃之後的路。
第一階段比賽的通過，意味著她穩穩占有一個進入□□中心工作的名額，而□□中心遠離他們當下居住的這個星球，距離之遠，所用一段去程的時長是從天穹來回的一倍時間。
她在考慮長居□□中心的念頭，除了通勤方便，主要的原因是希望物理遠離溫家，抽取信息素讓她身體難受，眼看向棠方雨讓她心裏難受，而眼看著方雨的主治醫生就要更換，她覺得也是時候停止供給。
當作本金償還，也作額外利息，她以二次分化後的殘留的信息素為籌碼換取能夠融入溫家的門票，現在也真的在考慮遠走高飛的可能性。
和溫家有關的人和事她都想試著隔離，因為這會讓她不免想起相關。
留下與溫家無關的孟弦，留下無關的矮個高個等人，這些是她自己另覓的新天地。
離開溫家，離開向棠，離開方雨，此間唯一放不下的是盛越，她覺得自己要是離開，會有非常多舍不得。
說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罷，只是向棠是溫家的是方雨的是傳統的，但盛越不是。
“溫懷霭？”盛越的聲音響起，擡高聲音說煲了她愛喝的湯，讓她洗手吃飯。
所有彎彎繞繞的心思被盛越這一聲攪散，溫懷霭整理好情緒出了房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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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昨晚收到對方的消息後，溫懷霭久久沒有能夠入睡，一個晚上都在對此事進行來回覆盤，偏偏翌日上午有課，出於心裏壓著事情她還沒有什麽困意，下了課就匆匆無縫銜接往街區趕。
而後瞧見了她所負責區域的進出門上被潑以紅色油漆——大大一個“beta”字眼，上面再以一圈一杠被畫上一個禁止符號，溫懷霭是第一個被錄用且的beta，針對的是誰也就不言而喻了。
推門就見矮個高個一坐一站，倆人慣來夜貓作息，溫懷霭就沒在上午這個點見到過他倆，今天倒是意外。
見來人，矮個隨即起身，“你都看到了？”
原來因為這事兒，溫懷霭點點頭，不等她開口，矮個就開始叭叭向她一陣輸出。
“昨晚看到我就炸了！真把他們當什麽了，alpha omega了不起嗎？那什麽鬼信息素猛的，今早上還一個不信邪的跟我放狠話呢，得，進醫院了。那天要是你不在，我真不知道他們要怎麽善後。”
高個聞言扯了扯他：“大哥你好像也是alpha。”
“誰不是呢？”矮個一心沈浸在自己的憤慨中，而後對溫懷霭道，“裏面人除了早上不服那個，其他人都齊了，按老大意思，我們自行處置就是，能幹幹不幹滾，正好上面也有招beta的打算了，正好借這回招點你自己的人。”
矮個說的確實是最省時省力的方法，但卻不是上上策。社會地位導致人心不服，這番只會加劇他們的思維慣性，即便要想改變一直以來嘗遍社會紅利群體的看法誠然困難。
矮個聽她心路歷程，撇嘴道：“你心胸寬廣，他們又是怎麽對你的？”
真往細裏深究，是她不想在人前留壞印象，起碼要用她希望的方法和人就事論事闡明。
矮個站她的好心溫懷霭領情，高個聽了則站溫懷霭，倆人站一起和矮個兒說了兩句後反應過來，把矮個兒聽得氣笑，說自己不站那幾個沒理的自然隨溫懷霭開心，不過讓人滾蛋的權利保留。
於是會議在下午上班點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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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全到齊，包括上午那個不死心碰了信息素未完全清理幹凈的止咬器而進醫院的alpha。
出於止咬器被溫懷霭淺層清潔過一次，他的情況沒有昨天下午那三個嚴重，中午時分就被放回來了。
溫懷霭背靠投屏占據了會議長桌的主座，其他人分坐兩端，三十來人，“會議開始之前，我想請各位看一段監控錄像。”
話落她讓出位置，方便其他人觀看身後的屏幕。
時長十分鐘的視頻，視頻主角是昨天鬧得進了醫院的三位，內容是三人前後在處理止咬器到被影響至暈厥的過程，倍速播放和常速混合有之，不過顯而易見的一刀未剪。
直到黑屏，在座的人面面相覷，溫懷霭重新回到位置上，擡高音量，“第一，物證清理沒有根據規定流程檢測即傳輸到終端審核，想當然。”
三人中為首的alpha一楞，據理力爭道：“一直以來都是按照我的判斷判定物證清潔度，之前沒有出過差錯。”
溫懷霭直直看向他：“所以現在出錯了。”
那人一楞：“信息素等級太高，也是我的錯？”
“信息素等級高當然不是你的錯。”溫懷霭擲地有聲，會議室氛圍冷肅，僅有她一人的聲音，“但是物證從你手上流出去是一錯，連帶另外兩個omega被影響波及是二錯。”
“但今天這個會議，主要矛盾不在於追責。”她話鋒一轉，“引起禍端的止咬器，信息素沒有被完全清除，昨天的緊急處理只來得及解決部分表層附著，我原計劃今天會上一起討論。只是現在看來，beta的身份讓我的判斷在各位眼裏是打折扣的，那麽不妨拋開這些標簽，回到問題本身。”
“會議至此，不占用大家工作時間，清除過程會實時轉播外屏，當然，留下的我更加歡迎。”
溫懷霭話落，讓人將提前置於透明反應艙的止咬器，接通的現實大屏上實時顯現信息素殘值，也是現在眾人才知，所謂的高等級信息素，甚至是難得一見的頂級信息素，這樣的物證和等級讓人不得不對原主的身份浮想聯翩。
會議室內眾人心思各異，溫懷霭則專註眼前，她的動作並不覆雜，甚至有些枯燥，如若不是背後實時數據在不停探測記錄著物證的殘留數值，他們甚至看不出清除進展。
在場的無不親自下場過物證清除，自然明白所需時間不定，新鮮感過後第一個人起身離場，接而就有更多的人陸陸續續跟著起身離開。
這場事端發生至此，溫懷霭beta的身份已經在眾多ao中不是隱藏信息，有事不關己置身事外看一時熱鬧的，有更掛心工資同時看場外直播的，也有倔強如始作俑者偏要留下來看個全程的。
五個小時整過去，會議桌上剩五六個，矮個高個占倆，昨天被送往醫院的三個，以及另外幾人。
溫懷霭拔掉連接器長呼口氣，顯示屏上映出合格的檢測報告，信息素殘留值在合格範圍內，波動趨於平緩。
帶頭鼓掌的是矮個兒，一聲響起後帶著高個兒一起，又有在場的其他omega一帶跟著，“牛逼。”
“其實你能察覺到信息素，是不是。”溫懷霭坐了多久，為首的alpha就跟著坐了多久，心態在此過程不斷轉變，只是檢測報告無法作假，他啞然說出一個陳述的問句。
溫懷霭承認：“不多，不過在這方面的長時間專註中夠用了。”
這是溫懷霭的無意發現，長時間的專註其實可以隱隱察覺信息素，然而人與人間的發情期這類卻不能夠感觸，這是她上次在發情期的盛越身上試探過後得出的結論，現在也不知好事壞事。
不過她並沒有把這些信息和其他人透露的打算。
矮個高個兩個原也只是管理層，不涉及信息素清除一類的事，今天一見還真大開眼界，難怪寸頭破格開了招beta的先例，“好了好了，今天一出都累了，該散散了，今天就到這裏。”
結束後矮個兒打發溫懷霭回去，說善後他來，溫懷霭長時間專註也有些疲累，也就隨了去。
等到翌日返回，前一天還歷歷在目的紅色油漆已然清幹理凈。
*
研究所第一階段的結果出來，溫懷霭第一時間和身邊的盛越分享了結果。
盛越說要給她慶祝，被溫懷霭婉拒，借口爭分奪秒準備下兩個實操階段。
雖然事實如此，不過溫懷霭自認比第一階段有信心，只是盛越生日在即，怕盛越帶她外出吃飯的地兒和她準備的地方撞了，畢竟他們慶祝常去的店總會挑以前去過且喜歡的。
因而比起比賽，她現在更操心的是送盛越什麽東西的問題。
過去這麽些年，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都給盛越送了個遍，但今年是頭一次她拿自己賺得的錢給盛越買禮物，左想右想都是個寶貴名額，這讓溫懷霭十分頭疼。
這個時間段也是不好直接問盛越喜好的，一句話出來盛越就能把她的心思猜個通透，驚喜全無。
值得開心的是，半工半讀的時間過了大半年，溫懷霭的攢錢進度遠超她的預期，按照原來保守的攢錢計劃，最壞打算是找寸頭他們預支工資。
誰知職位的提高加上近期的止咬器事件，工資提高的同時矮個還和她透露說年底將會有一筆大額年終。
這筆獎金直接可以覆蓋她三分之二的學費，外加比賽的未知所得，溫懷霭越算越有成就，不禁開始計劃之後的路。
第一階段比賽的通過，意味著她穩穩占有一個進入□□中心工作的名額，而□□中心遠離他們當下居住的這個星球，距離之遠，所用一段去程的時長是從天穹來回的一倍時間。
她在考慮長居□□中心的念頭，除了通勤方便，主要的原因是希望物理遠離溫家，抽取信息素讓她身體難受，眼看向棠方雨讓她心裏難受，而眼看著方雨的主治醫生就要更換，她覺得也是時候停止供給。
當作本金償還，也作額外利息，她以二次分化後的殘留的信息素為籌碼換取能夠融入溫家的門票，現在也真的在考慮遠走高飛的可能性。
和溫家有關的人和事她都想試著隔離，因為這會讓她不免想起相關。
留下與溫家無關的孟弦，留下無關的矮個高個等人，這些是她自己另覓的新天地。
離開溫家，離開向棠，離開方雨，此間唯一放不下的是盛越，她覺得自己要是離開，會有非常多舍不得。
說她自私也好冷血也罷，只是向棠是溫家的是方雨的是傳統的，但盛越不是。
“溫懷霭？”盛越的聲音響起，擡高聲音說煲了她愛喝的湯，讓她洗手吃飯。
所有彎彎繞繞的心思被盛越這一聲攪散，溫懷霭整理好情緒出了房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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