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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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捉蟲）
宋鈺宣這一問，黛玉反倒確認了什麽，也跟著一起笑，“我自問還是有幾分了解你的，”頓了頓繼續道，“以你的性格，就算不喜歡這個表妹，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也不會見死不救，既如此，你方才說的話多半都是嚇唬她的。”
“這妹妹可就說錯了，我沒嚇唬她，”宋鈺宣搖頭否認，“我能幫她是不錯，可我為什麽一定要幫她呢？這件事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也不是你說出去的，她要不大庭廣眾之下讓你難堪，何至於鬧出這要命的禍事？即便到了我母親跟前，我也有諸多理由可以應付，並非是因為她是我表妹，我就一定要救她。”
若只因親戚關系，而選擇幫忙，這就是徇私了。
即便柳綺玲犯得並非什麽殺人的命案，這種幫忙的思維邏輯就是不對的，宋鈺宣也是不認可的。
黛玉不解，“哥哥這話我就不懂了，你既如此說，又為什麽應承下來幫她？”
“妹妹方才的話只說對了一半，我確實可以幫她，但也要讓她吃個教訓，讓她以後再不敢犯。”
今日這事，丟的不止是黛玉的臉，還有他的臉，林家的臉，國公府的臉。
柳綺玲一個人，就搞出這麽大的動靜，就是因為她太蠢。
而宋鈺宣一向不喜歡愚蠢的人，尤其是因為自己愚蠢還要牽連旁人的人，就更不喜了。
黛玉這下明白了，“原來哥哥只是想叫柳小姐悔改。”
“這麽總結倒也沒錯。”宋鈺宣一琢磨，黛玉重點還真抓的準。
黛玉道，“哥哥進宮帶上我又是為何？這件事跟我沒多大的關系啊。”
說到底，黛玉只是因為賜婚被牽連進來的無辜之人，即便她不進宮，也沒人會說她什麽。
宋鈺宣嘆了口氣，“今日的事，影響確實不好，主要是我和柳綺玲的關系比較覆雜，不能用狠絕的手段讓她吃苦，我若直接進宮替她求情，事後她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你這裏又受了委屈，還不發一言，傳出去豈不成了我幫著表妹欺負你？再往嚴重了說，就是我對賜婚不滿，有些禦史就專挑你私下的毛病大加指責，嚴重的甚至上升到動搖國本的地步，簡直是……一言難盡。”
雖然宋鈺宣還未入朝，但盯著他的人已經不少。
黛玉聽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可賜婚的旨意是你求來的啊。”
“是我求來的沒錯，但這件事並未宣揚，因為水泥還未完全試驗出成果，陛下才壓著這個消息不叫傳出去，賜婚的事推到了我姑母頭上。”宋鈺宣解釋道。
黛玉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聽得已經是頭大如鬥，“這可真是叫人心神俱疲啊。”
“我這還算好的呢，太子才慘。”宋鈺宣唏噓。
黛玉不知道太子慘在哪兒，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還是手裏有實權的太子，他手裏握著無數人的生殺大權。
黛玉心說，這要換了她，日子指不定過得多瀟灑。
見黛玉不理解，宋鈺宣道，“任重者其憂不可以不深，位高者其責不可以不厚。①”
黛玉聞言默了默，明白了宋鈺宣言下之意。
閑話幾句的功夫，就到了皇後的鳳儀宮的大門前。
通常來說，外男是不能進後宮的，但宋鈺宣卻又特殊些，他是當今皇後娘娘的親侄子，娘家的血脈至親，面見皇後自然容易，畢竟後宮就是皇後做主，要見自己的親侄子，除了皇帝也就太上皇後可以阻攔。
而這位太上皇後，嘿，你說巧不巧，正是宋鈺宣的嫡親姑祖母，他祖母的嫡親姐姐。
兩代皇後，一個是他祖母的姐姐，另一個是他爹的姐姐。
不怪京中權貴子弟都怕宋鈺宣，實在是宋鈺宣本人的存在，就是權貴子弟裏的異類。
簡單說，後宮兩位頂頭的主子都是宋鈺宣的親長，根本沒人會不開眼的得罪他。
就算是後宮的妃嬪見了他，都得退避三舍。
沒奈何，誰叫太子也看重他，而太子看眼下的情形，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皇帝。
宋鈺宣這未來寵臣的前程，一眼可見，誰願意得罪這樣的人？
便是自己丟臉些，遠遠躲開，也好過正面撞見得罪了他。
宋鈺宣一早就遞了牌子進來，這會兒宮門口正有掌事宮女守著。
掌事宮女碧玲曾是他姑母未出閣時的貼身大丫鬟，進宮後便一直跟著他姑母，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來了。
“小少爺，你今兒來的倒巧，兩位小殿下剛來看望娘娘，這會兒還在裏頭說話呢，”碧玲笑著請宋鈺宣進去，後面這句話是對黛玉說的，“娘娘說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進去便是。”
聞言，黛玉面上一紅。
自家人，什麽才是自家人？她嫁進宋家那才叫一家人，如今才只是賜了婚而已，還未成婚，只能算半個自家人。
不過娘娘都這麽說了，這便是有意拉近關系，她自然不會蠢的駁了娘娘的好意。
但她也不好厚顏應承，傳出去怕要說她不矜持。
宋鈺宣給了黛玉一個寬心的眼神，一邊同碧玲閑話，“是純禧姐姐和小表哥進宮了？”
皇後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比宋鈺宣年長，女兒還好說，宋鈺宣直接稱呼姐姐，兩個表哥都難稱呼，稱呼殿下吧，關系喊得疏遠了，喊表哥吧，兩個都是表哥，若是兩個都在場，那真要鬧出笑話來，於是宋鈺宣便稱呼太子為表哥，睿王殿下則稱呼小表哥。
睿王自然是有意見的，讓他改稱澈哥，澈表哥都行，小表哥他不幹。
他這樣計較，宋鈺宣倒更不會依他了，就這麽多年的叫了下來。
睿王也因此總喜歡擠兌他，倒也不是兄弟之間起了齟齬，只是因為睿王小時候對稱呼不滿，喜歡跟宋鈺宣拌嘴，之後便養成了習慣。
今兒進門，睿王習慣性的就調侃他，“喲，今兒還帶了人來，莫不是你那未過門的小未婚妻？”
宋鈺宣也不客氣，“小表哥這都成婚兩年了吧？怎麽還沒好消息？姑母等著做祖母都急了。”
睿王：“……”人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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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鈺宣這一問，黛玉反倒確認了什麽，也跟著一起笑，“我自問還是有幾分了解你的，”頓了頓繼續道，“以你的性格，就算不喜歡這個表妹，看在你母親的份上，也不會見死不救，既如此，你方才說的話多半都是嚇唬她的。”
“這妹妹可就說錯了，我沒嚇唬她，”宋鈺宣搖頭否認，“我能幫她是不錯，可我為什麽一定要幫她呢？這件事是她自己惹出來的，也不是你說出去的，她要不大庭廣眾之下讓你難堪，何至於鬧出這要命的禍事？即便到了我母親跟前，我也有諸多理由可以應付，並非是因為她是我表妹，我就一定要救她。”
若只因親戚關系，而選擇幫忙，這就是徇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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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方才的話只說對了一半，我確實可以幫她，但也要讓她吃個教訓，讓她以後再不敢犯。”
今日這事，丟的不止是黛玉的臉，還有他的臉，林家的臉，國公府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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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鈺宣一向不喜歡愚蠢的人，尤其是因為自己愚蠢還要牽連旁人的人，就更不喜了。
黛玉這下明白了，“原來哥哥只是想叫柳小姐悔改。”
“這麽總結倒也沒錯。”宋鈺宣一琢磨，黛玉重點還真抓的準。
黛玉道，“哥哥進宮帶上我又是為何？這件事跟我沒多大的關系啊。”
說到底，黛玉只是因為賜婚被牽連進來的無辜之人，即便她不進宮，也沒人會說她什麽。
宋鈺宣嘆了口氣，“今日的事，影響確實不好，主要是我和柳綺玲的關系比較覆雜，不能用狠絕的手段讓她吃苦，我若直接進宮替她求情，事後她沒有受到任何懲罰，你這裏又受了委屈，還不發一言，傳出去豈不成了我幫著表妹欺負你？再往嚴重了說，就是我對賜婚不滿，有些禦史就專挑你私下的毛病大加指責，嚴重的甚至上升到動搖國本的地步，簡直是……一言難盡。”
雖然宋鈺宣還未入朝，但盯著他的人已經不少。
黛玉聽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可賜婚的旨意是你求來的啊。”
“是我求來的沒錯，但這件事並未宣揚，因為水泥還未完全試驗出成果，陛下才壓著這個消息不叫傳出去，賜婚的事推到了我姑母頭上。”宋鈺宣解釋道。
黛玉不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聽得已經是頭大如鬥，“這可真是叫人心神俱疲啊。”
“我這還算好的呢，太子才慘。”宋鈺宣唏噓。
黛玉不知道太子慘在哪兒，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儲君，還是手裏有實權的太子，他手裏握著無數人的生殺大權。
黛玉心說，這要換了她，日子指不定過得多瀟灑。
見黛玉不理解，宋鈺宣道，“任重者其憂不可以不深，位高者其責不可以不厚。①”
黛玉聞言默了默，明白了宋鈺宣言下之意。
閑話幾句的功夫，就到了皇後的鳳儀宮的大門前。
通常來說，外男是不能進後宮的，但宋鈺宣卻又特殊些，他是當今皇後娘娘的親侄子，娘家的血脈至親，面見皇後自然容易，畢竟後宮就是皇後做主，要見自己的親侄子，除了皇帝也就太上皇後可以阻攔。
而這位太上皇後，嘿，你說巧不巧，正是宋鈺宣的嫡親姑祖母，他祖母的嫡親姐姐。
兩代皇後，一個是他祖母的姐姐，另一個是他爹的姐姐。
不怪京中權貴子弟都怕宋鈺宣，實在是宋鈺宣本人的存在，就是權貴子弟裏的異類。
簡單說，後宮兩位頂頭的主子都是宋鈺宣的親長，根本沒人會不開眼的得罪他。
就算是後宮的妃嬪見了他，都得退避三舍。
沒奈何，誰叫太子也看重他，而太子看眼下的情形，不出意外就是下一任皇帝。
宋鈺宣這未來寵臣的前程，一眼可見，誰願意得罪這樣的人？
便是自己丟臉些，遠遠躲開，也好過正面撞見得罪了他。
宋鈺宣一早就遞了牌子進來，這會兒宮門口正有掌事宮女守著。
掌事宮女碧玲曾是他姑母未出閣時的貼身大丫鬟，進宮後便一直跟著他姑母，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來了。
“小少爺，你今兒來的倒巧，兩位小殿下剛來看望娘娘，這會兒還在裏頭說話呢，”碧玲笑著請宋鈺宣進去，後面這句話是對黛玉說的，“娘娘說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進去便是。”
聞言，黛玉面上一紅。
自家人，什麽才是自家人？她嫁進宋家那才叫一家人，如今才只是賜了婚而已，還未成婚，只能算半個自家人。
不過娘娘都這麽說了，這便是有意拉近關系，她自然不會蠢的駁了娘娘的好意。
但她也不好厚顏應承，傳出去怕要說她不矜持。
宋鈺宣給了黛玉一個寬心的眼神，一邊同碧玲閑話，“是純禧姐姐和小表哥進宮了？”
皇後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比宋鈺宣年長，女兒還好說，宋鈺宣直接稱呼姐姐，兩個表哥都難稱呼，稱呼殿下吧，關系喊得疏遠了，喊表哥吧，兩個都是表哥，若是兩個都在場，那真要鬧出笑話來，於是宋鈺宣便稱呼太子為表哥，睿王殿下則稱呼小表哥。
睿王自然是有意見的，讓他改稱澈哥，澈表哥都行，小表哥他不幹。
他這樣計較，宋鈺宣倒更不會依他了，就這麽多年的叫了下來。
睿王也因此總喜歡擠兌他，倒也不是兄弟之間起了齟齬，只是因為睿王小時候對稱呼不滿，喜歡跟宋鈺宣拌嘴，之後便養成了習慣。
今兒進門，睿王習慣性的就調侃他，“喲，今兒還帶了人來，莫不是你那未過門的小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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