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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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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捉蟲

黛玉聞言笑起來,“哥哥的心意我領了,但還是你的學業要緊,你剛不是還說,我爹離京只是暫時的嗎?早晚會見面的。”這會兒黛玉倒是反過來勸宋鈺宣了。

宋鈺宣哭笑不得,“妹妹,我只是說巡鹽禦史的官職並非常置。”

官員的任命又哪裏是那麽簡單的?

尤其是林如海作為帝王心腹,極有可能哪裏出事就被皇帝往哪裏派。

就如這次被欽點去揚州擔任巡鹽禦史一般。

黛玉卻不懂得官場的事,聽著宋鈺宣的話,不由得迷惑,“什麽意思?”

看黛玉不懂,宋鈺宣到了嘴邊的解釋又咽了下去。

好不容易把人給勸好了,要是把真相說出來,保不準黛玉又要難過。

而且,還不確定林如海以後的任命是去哪兒呢,現在說這些都為時尚早。

“沒什麽,一路平安。”

黛玉隱約覺得宋鈺宣有話沒說,但她認識宋鈺宣這麽久了,對他也很了解,既然宋鈺宣不說,那多半是在為她考慮,她便也沒有追問。

照舊完成了今天的日常任務,得了任務獎勵,又閑聊了一會兒,睿王那邊派人過來說正殿傳飯。

宋鈺宣便和黛玉拜拜,掛斷視頻去正殿和睿王一起吃飯。

“你每天回來得倒是早,叫都叫不住你。”睿王道。

宋鈺宣喝著茶,道,“你身邊難不成還缺了我伺候?”

“看表弟這話說得,我是那樣的人嗎?”睿王沒好氣的道。

這可是他親娘舅家裏的嫡親表弟,跟那些個伴讀能一樣嗎?

即便是哪些伴讀,只要不是惹了他,睿王也都是很好相處的。

之前那個被攆走的伴讀,是因為他被皇長兄買通了挑撥他和太子哥哥的兄弟情,才被他攆走的。

這事兒宋鈺宣也是知道的。

宋鈺宣悠悠的道,“我就是想早點回來休息怎麽了?”

他是早點回來跟黛玉視頻的,自從進了宮讀書,他的時間也就沒那麽自由了。

早些時候黛玉還會在他上課時打視頻過來,後來摸清楚了宋鈺宣上下課的時間,才避免了在宋鈺宣上課時間打視頻過來的烏龍。

宋鈺宣早慧,進宮之前他就有兩個進士先生開小竈,學業遠遠超過了宮中的進度,雖說宮中的先生更博學多識,但對宋鈺宣來說,差別也不是很大,他悟性高,因此難不倒他。

相比較起來,睿王雖然比宋鈺宣大了兩三歲,這學業卻遠遠不及宋鈺宣。

前兩日宋鈺宣和睿王一起去鳳儀宮看望姑媽,姑媽還叮囑宋鈺宣要將睿王看緊些,不要懈怠了學業,宋鈺宣也是有些頭疼,睿王天資擺在這裏,加上出身太好,只要不出變故,將來他就會有一個當皇帝的親哥哥,這就保了他一輩子的富貴榮華,這誰還能提起上進之心?

即便如此,宋鈺宣還是答應了姑媽的請求,盯著睿王的課業,睿王叫宋鈺宣跟他一起走,也有想帶著他去玩兒,討好他的意思。

“好吧好吧,是我打擾你休息了。”睿王無奈的道。

在正殿盯著睿王做完了今天的功課,宋鈺宣才回了麒麟堂。

之後兩天日子跟往常一樣。

初五這日下午,過了未時,研學館下了學,宋鈺宣匆匆趕回了麒麟堂。

剛坐下來喝了一杯茶,黛玉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背景中,黛玉坐在窗邊,窗外全是水。

“已經在船上了?”宋鈺宣說了一句廢話。

黛玉卻不嫌棄他問廢話,笑著道,“清早就登了船,舅舅家的璉表哥還來送我們了呢。”

“璉表哥,就是你那個被張太師帶去教導的表哥?”宋鈺宣對賈璉當然有印象,畢竟去年那樁大新聞,這位也是中心人物,他親娘就是被王氏害死的。

黛玉也不意外宋鈺宣會知道賈璉,畢竟宋鈺宣跟她不一樣,他交際圈非常的廣,京中的新聞少有他不知道的,就算他不知道,底下伺候的人也會主動告訴他。

“就是他。”

宋鈺宣也沒有問賈璉為什麽會送他們,去年的事,他知道的比黛玉更清楚。

可以說,賈璉的命運得以改變,都是托了林家人的福。

要不是林家人追查林璋生病的緣由,扯出王氏,又將王氏謀害張氏的往事挖出來,這會兒的賈璉怕是都已經娶了王家女,被王氏徹底捏在手掌心。

“路上可還好?有沒有不適應的?”宋鈺宣關切的問道。

黛玉搖頭,“一切都好。”

閑聊了幾句,然後完成日常任務。

沒多久睿王就派人來叫他,宋鈺宣便掛了視頻。

之後一二十天都是這般。

黛玉一直在船上,起初還好,後頭看見窗外的水就懨懨的,得虧宋鈺宣去禦花園跟她視頻,給她看點好看的花花草草,才緩解了郁悶的情緒。

九月下旬,林家一行抵達了揚州。

之後便是林如海去鹽院衙門交接,賈敏則快速整頓內務,展開夫人交際,林家姐弟這裏則全權交給了先生教導。

到了揚州之後,林如海每天都很忙碌,有時候還會去請教黛玉和林璋的兩位先生。

這兩位先生如今雖然只在家裏教授學生,但到底做過官,還在衛國公府當了幾年的先生,接觸的都是朝堂核心官員,哪怕他們不再做官,同樣也能協助林如海解決麻煩。

更何況,兩位先生和衛國公府交情匪淺。

宋鈺宣一直沒有和兩位先生斷絕往來,每個月都會差人給兩位先生送東西,這倒不是做給林家人看的,而是做給兩位先生從前的舊敵看的,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衛國公府仍然有人記掛兩位先生。

不過宋鈺宣也沒有想到,就是他這種行為,讓林如海更關註兩位先生,相處日久,也發現兩位都是有才能的,只可惜遭到人的毒手,前途盡毀。

林如海也不是清高的人,遇到了麻煩,也願意去請教兩位,這讓他在鹽院衙門如魚得水。

畢竟三個臭皮匠還賽過諸葛亮呢,何況是三個有才有能的進士湊一塊?

一年多過去,林如海便將揚州這邊的事兒理清楚了,收繳上來的賬本和鹽稅交給了皇帝派來的欽差帶走,他這裏的危險便也解除。

想著揚州的事畢,就該調回京中,誰知金陵知府貪贓枉法被人告到禦前,正好林如海在揚州,離得近,皇帝便點了林如海為欽差,去金陵調查。

於是,林如海便先去了金陵,留了賈敏收拾行禮,後頭再帶兒女先生們去金陵匯合。

等賈敏他們到了金陵,前金陵知府已經被押送回京,罪證確鑿。

林如海剛和妻兒匯合,正要回京,這關頭金陵卻發生了一件惡性命案。

其罪首便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公子,學名薛蟠,當街打死人命,竟當沒事人一樣,還要帶著母妹進京。

這不就打了林如海這個欽差的臉嗎?

林如海顧不得啟程,又回了衙門,派差役將薛蟠捉拿歸案。

薛家、王家都派人上衙門找林如海,奉上厚禮,只希望林如海高擡貴手,放薛蟠一馬。

薛蟠是薛家長房唯一的子嗣,若是沒了,長房就無人了。

林如海哪裏管這些?不提他和王家本就有舊怨,他這個欽差還在金陵的時候,薛蟠就毫無顧忌的當街行兇,全然沒把他這個欽差放在眼裏,這是新仇。新仇舊怨疊加一起,林如海半點面子都不給。

許是林如海這個欽差過於強勢,在薛蟠這個案子上,又出了新驚喜。

金陵衙門的一個門子,說出了被薛蟠搶走的女子的身份,是姑蘇閶門甄家的女兒。

如此一來,竟又扯出了拐子。

林如海有兒有女,自然痛恨拐子這類喪天良的惡人,二話不說追查了下去,將金陵的拐子一網打盡,至於那些僥幸逃走的,自然不用提。

解決了拐子的問題,林如海便秉公判了薛蟠秋後問斬。

王家的面子?你王家的面子值幾個錢?

林如海不但沒給面子,還在皇帝面前告了王家一狀。

王家惹了一身腥,不但沒救出薛蟠,還被皇帝申飭,官降一級。

至此,王家徹底擺明車馬同林家不死不休。

對於王家的宣言,林如海只冷笑。

因著王家摻和金陵薛蟠的命案,讓皇帝看見這些地方大族的危害,便點了林如海為江蘇的道員。

之後幾年又接連升了官。

直到盛昌二十年,皇帝命林如海回京述職。

衛國公府,謹身堂。

書房內,十五六歲的少年郎正在練字,面前突然出現一塊水鏡。

“宣哥哥!”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少年練字的手一頓,旋即擱筆,笑著道,“妹妹今兒遇上什麽開心的事兒了?說來我聽聽?”

水鏡中是一張清麗絕塵的臉,正是豆蔻年華的黛玉。

“我爹爹要回京述職了,聽我娘說,以後就會留在京城了。”黛玉笑著道。

這些年裏,宋鈺宣一直在京城,雖然期間他父親曾被欽點學政,但去任上的只有他爹,妻兒都沒有跟著一起赴任。

盛昌十六年他爹滿任回京,便留在了刑部擔任郎中。

之後便是兩年一升,先升了大理寺少卿,今年又因大理寺卿致仕,他爹就頂上了大理寺卿之職。

也就是說,宋鈺宣他爹年紀輕輕,不到四十歲就官居正三品大員,這個年紀擔任要職的可不多。

去年睿親王成親開府,宋鈺宣也順利結業,從去年睿親王成親之後開始,他娘就開始操心他的婚事了,都被宋鈺宣給躲了過去。

聽黛玉說要回京,宋鈺宣眉頭一挑,“這倒是個好消息。”

“你怎麽一點都不意外?”黛玉如今可不再是好糊弄的幾歲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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