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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來客 “……還是你們玩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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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來客 “……還是你們玩得花。”……

“來自中央氣象臺的消息, 受到冷空氣影響,未來三天我國東部地區將有一大輪大範圍降水降溫天氣過程,強度較強……”

氣象訊息不斷從手機中播報出來, 林郁默默找出新買的加絨的毛衣毛褲放在床邊,褚頌一醒來後盯著看了幾分鐘,然後站起身把那疊衣服散開。

真醜,評價過後隨手扔進衣櫃。

特意換了身頗具時尚感的白色長衣長褲, 並配上意大利小眾品牌手工方巾綁在細脖上,長發挽起, 零落散發稍作修飾。

看著鏡子裏精致利落的身影, 褚頌一滿意走出臥室, 並在客廳看書的林郁面前走了兩圈。

林郁放下書,走過去把人抱進懷裏,順手就在她褲腿上摸了一把, 很薄。

提醒道:“今天室外最低氣溫八度, 最高氣溫十四度。”

褚頌一躲開他的懷抱,並不把這當回事。

林郁撩開褲腿,伸出腿:“你看,穿在裏面並不顯眼。”

褚頌一看著林郁被黑色毛褲包裹的長腿, 漸漸移開視線, 還是不穿好看。

林郁見她油鹽不進,語氣很軟威脅道:“老了得風濕怎麽辦?”

褚頌一不跟他墨跡, 看了眼時間就準備走:“那就得了再說。”

林郁向來阻止不了褚頌一的決定, 只能叮囑她在室內或是車內溫度不要調得太高,不然出門溫差大容易感冒生病。

褚頌一本來沒當回事,但在打開車門熱氣撲面的瞬間還是告訴司機往下調兩度。

生病會耽誤手頭的工作,更麻煩。

林郁走進臥室, 看了一圈,最後在櫃子裏找到塞作一團的毛衣毛褲,掀開鋪在床上。

這不是挺好看的,特意選的白色。

摸了摸裏面,柔軟的絨毛特別舒服,一點都不紮手,多厚實。

當然,他也理解人類的天性——愛美之心。

既然不喜歡那就換一個。

林郁從善如流把毛衣毛褲疊好收進衣帽間,坐在沙發上打開購物軟件就開始查,專挑既有設計感又貴的。

這幾天花店員工休假,他也樂得清閑。

才下單幾款國內外品牌主推的潮款,就看到許陽發來的圖片。

許陽:【朋友,有聽到山神的召喚嗎?】

林郁有半個月沒跟這個大忙人聊了,許陽被調到醫院急診科,每天都快累虛脫了,發來的消息多半都是萬分感慨中夾雜積極樂觀的向往。

他會在經歷了大型災害事件的某個深夜獨自感慨,隨後又自我調侃說又跟死神塔納托斯鬥了一夜,希望明天一覺醒來健康女神海吉亞能來小廟坐鎮。

林郁已經脫離醫學很久了,久到現在去握手術刀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專業知識和實習輪轉這種字眼除了網上刷到的帖子以及許陽偶爾的傾訴外,他再沒有過深刻體會。

曾經也自怨自艾過一段時間,慢慢的,也就放下了。

林郁:【你們科室給你放假了?】

許陽:【並沒有……】

許陽:【前兩天跟別人換班來著,然後換來了今明兩天休班。】

林郁:【還去爬山?】

許陽:【……算了,仔細斟酌了一下,這幾天作息顛得比我老家的牛棚還亂,我還是很珍惜我的小命滴。】

林郁笑了下:【你老家什麽時候養牛了?】

許陽:【我三歲之前吧,記不清了,現在成放農具的棚子了,裏面還有以前養牛的石槽,等我下次回老家給你拍張照看看。】

林郁:【算了,我又不是沒見過。】

許陽哈哈笑了兩聲,繼續騷擾好友。

許陽:【晚上約頓飯?】

林郁:【沒時間,家裏有人。】

許是嫌打字麻煩,許陽直接打了通電話來。

“你弟又來了?不對吧,你弟不是沒放假嗎?”許陽疑惑問他。

“沒……你也認識。”林郁想了下,“見面再說吧,晚上沒時間,午飯請你。”

“那我要吃川菜。”

“好,你選地方,位置發我。”

林郁又拿著手機忙了會兒,期間父母打電話聊了幾句家裏的近況,順便一塊定了下回老家的日子。

十一點半,林郁在服務員的接引下走進包廂,許陽沒個正形躺在椅子上玩手機,見他來立馬把手機放在桌上,一邊招呼他一邊叫服務員點單。

“看你這麽清閑,我都想辭職投資你那個店一塊創業了。”

林郁拿水壺燙著碗筷,遞給許陽:“可別,到時候再說我帶壞你,放著大好前途不要,跟我經營一個小破花店。”

許陽一臉一言難盡之態:“快拉倒吧,什麽大好前途啊,你是不知道我頭上空降領導,據說是雲海那邊來的,牛逼著呢,院長都供著。”

“行了,得過且過。”

“我打算買房了,首付三十萬,然後按揭,照我的工資算了下,不到十年就能還完。”

林郁點頭:“那挺好,叔叔阿姨不是說幫你攢著買房錢嗎?”

許陽擺擺手:“嗐,他們那點錢留著讓他們養老吧,供我上學幾十年,總不能這麽大歲數還供著我。”

服務員端著菜來來回回進出,兩人一邊吃一邊閑聊。

吃到一半,許陽突然想起來林郁的未盡之語。

“你說你家裏有人,誰啊?”

林郁放下碗筷:“褚頌一,你認識。”

“原來是她啊。” 許陽點頭,一副了然之相,隨後塞了口米飯反應過來,一口嗆住,米飯卡進氣管,咳個不停:“你說……咳咳……誰?”

林郁幫他拍了兩下後背,倒了杯大麥茶水給他:“褚頌一。”

許陽驚得下巴:“不是兄弟……我……你……這……”

“挺驚訝,不信是吧。”林郁笑了下,“我當時也不信。”

許陽看著林郁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想起以前他反常的行為:“怪不得,你當初每天守在校門口合著是為了看她,我還以為你偷著學習卷我!”

林郁被他這腦回路折服:“就等那麽一會兒怎麽學,你想真多。”

許陽替他開心,抱住林郁肩頭:“行,兄弟祝你幸福。”

他又拿起碗筷,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裏又覺得不對,忙咽下去:“等會兒,那她知道你當年退學的事嗎?”

林郁臉上的笑也淡下去:“不知道吧。”

畢竟知道,也不會選擇和他產生關系。

許陽欲言又止,心裏憋著一股悶氣,嘲諷:“怎麽就不知道,他們家幹出的好事她這個繼承人還能不知道?”

他看著林郁,也顧不上吃飯,追問:“她不會是在耍你吧,畢竟這些有錢人就愛玩這種把戲,你可不能讓她耍得團團轉,當年你可讓他們家坑慘了。”

林郁當初也未嘗沒這樣想過,但何必呢?

褚頌一那樣的人想要什麽類型的人找不到,甚至心甘情願爬床的一大堆,他根本就排不上號。

褚頌一哪來的時間陪他玩。

“我確定她不知道,我當初試探過她。”

林郁想起剛和褚頌一混在一起時,他莫名其妙說了一句你不覺得我眼熟嗎,褚頌一打量他半晌說你以為你是人民幣嘛,眼中甚至含了淡淡的嘲意。

正常來說,林郁本該被她那輕視的對待感到屈辱或是不適,但那一瞬他卻莫名心安,褚頌一並不知道他是誰。

當年的事,或許她並不曾參與其中。

許陽一聽,頓感無語:“這算哪門子試探?”

他懷疑林郁腦袋被門夾了:“別的我不多說,想想當年你有多委屈多無助,臟水都是你承受的,罵名也都是你擔的,好處都是別人拿的。”

許陽吃不下去了,甚至有點難受,經年的情緒一朝翻出依舊堵得人心裏悶痛。

“林郁,你想過沒有,就算現在褚頌一不知道你們兩個還可以相安無事過下去,那萬一她知道了呢?”許陽看著臉色越發不好看的林郁,不得不繼續狠下心往下說:“萬一她知道了,她會信你嗎?她會站在你這邊嗎?”

林郁拳都攥緊,他何嘗不知道,這麽久過去了,他一點這樣的假設都不敢想。

他非常的清楚,自己於褚頌一而言到底算什麽。

什麽都不是,到時候他就該滾哪去滾哪去,徹底被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林郁,離姓褚的遠點吧,他們那群人不分是非黑白,姜家和褚家是一夥的。”許陽站起身,從兜裏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了根煙,“褚頌一是什麽樣的人你了解嗎?”

“人是會變的,就算你以前了解她,但你能確保這麽多年過去,褚頌一沒變嗎?”

許陽每一句話都問到林郁心窩上,問得林郁啞口無言。

究其根本,就是林郁不能有這份信心。

林郁聞到身邊透過來的煙味兒,也想要一根抽上。

“到時候,我會離開。”

林郁看著窗外枯黃的落葉,雙手放在腿上:“她知道,我就走。”

當年反抗成那樣都沒鬥過,如今要他拿什麽來抗爭,家裏好不容易穩定下來,不能因為他再受到傷害。

“草——”許陽一口氣哽住,恨鐵不成鋼看著他:“林郁你沒救了,你可真有出息。”

一根抽完,許陽又續上一根。

“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沒法替你做決定,但你要還把我當兄弟,以後這種事就別瞞著我。”

林郁勉強笑了下,想把這件事遮過去:“本來也沒想瞞你。”

許陽又問:“你和她在一起多長時間了?”

“……快一年了。”

許陽又炸鍋了:“快一年了這叫沒想瞞著我!”

林郁默了兩秒:“因為我也沒想到會留在她身邊這麽久。”

“還有,我們沒確認關系,就是……各取所需。”

許陽抹了把臉,仿佛受到了什麽沖擊,嘟囔:“……還是你們玩得花。”

“你跟我好好講講,你們兩個這快一年的時間裏都……發展到哪了?”

聽完林郁說的話,許陽木著一張臉,他想過林郁白送的可能,卻沒想到白送的這麽徹底。

豈止是身心給出去了,明明是身心連帶著身上任何附加財產都給進去了。

許陽都想按著林郁的腦袋誇他一句好一個癡情種。

他不明白,有這麽愛嗎?

本來許陽是想就這件事對他進行深刻的思想教育,但醫院臨時有事又把人叫回去了,許陽匆忙走前還說林郁這件事還沒完呢,等我忙完再找你。

林郁本來心裏挺不好受的,一聽他這話還舒服點。

等人走後,林郁窩在椅子裏嘆了口氣。

等把情緒消化的差不多時,他才起身結賬走人。

回去路上,槐庭物業發來消息說系統已經修好了,有時間回家檢查一下,看看哪裏還有問題,到時候盡快聯系再次檢修。

林郁給褚頌一發了條消息說他去槐庭看一眼,褚頌一估計挺忙,半天才回覆個好。

林郁前段時間把自己的指紋錄進了系統,手往上一搭一按門就開了,他在房子裏繞來繞去,檢查各式電路和各燈通電的情況,確保沒有遺漏。

才檢查完,站在客廳準備坐會兒,門鈴就響了。

他沒多想,站起身就推開門,看到門外的身影,臉瞬間陰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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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爭取長點,想把這段劇情連起來更,分開感覺閱讀體驗差一點,明天可能會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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