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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禮物 “聽說你身邊有人了?為你要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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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禮物 “聽說你身邊有人了?為你要死要……

一號圓桌會議室,各部門主管相繼走出,徒留褚頌一在頂頭的位子上翻看文件。

今早的例會進行的不如人意,會議室氛圍一片沈寂,前陣子褚頌一才在公司裏開刀,誰都不敢率先出頭,如今聽吩咐辦事才是最保險的。

偏偏這樣,更叫褚頌一不滿。

方知意帶著一份文件走進來:“褚總,鳴洲負責人鐘總來了,在辦公室等您。”

隨後把手裏的文件放下:“這是北區經開區新的評估報告。”

她盡職盡責匯報著自己的工作:“今晚的晚宴禮服已經備好,蕭霖會陪同。”

褚頌一不太喜歡晚宴這種場合,但身在其中,又不可避免。

更何況,她的二叔親自邀約,更沒有不去的道理。

“我哥呢?”

方知意把褚相遠告訴她的話原原本本道出:“褚副總剛剛說他出差了。”

“……”褚頌一沒再提別的,把手頭的文件看完後利落簽上名字,交給方知意。

她難得生出了幾分人情味:“今天沒別的事,你可以早點下班。”

回到辦公室,鐘幼宜坐在皮質沙發上,旁邊放著她的手杖。

褚頌一直直朝她走去,彎腰摸上她的膝蓋:“這麽腫,不在家裏好好養著,來我這幹嘛?”

她站起身從酒櫃旁邊的置物箱裏拿出毯子,披在鐘幼宜腿上。

鐘幼宜自己看了兩眼:“沒事,看著嚴重,都習慣了,也不疼。”

褚頌一把室內空調溫度升高到二十八度:“還是註意點,我不想老年推著你走。”

“老土,現在都有電動輪椅了,誰需要你推。”鐘幼宜往沙發裏窩,舒舒服服餵嘆一聲:“再說,到時候誰推誰還不一定呢。”

聽見她還有閑心貧嘴,褚頌一就知道她腿沒像往常那樣不舒服。

鐘幼宜腿疼起來,可是沈默得厲害。

“有事?”

鐘幼宜也說起正事:“就是說說鳴洲遷址的事,你不想把鳴洲並入褚氏集團,那你想好把總部搬到哪裏去沒?”

“電聯一聲不就行,值得你拖著傷腿親自跑一趟。”褚頌一從辦公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給她:“你看看,方盛路旁邊有個建築產業園,我讓蕭霖做了實地考察,準備把鳴洲遷到那裏。”

鐘幼宜翻開文件,快速瀏覽起來:“行啊,我也知道那裏,你二叔褚正鋒貌似就在那裏吧?”

褚頌一笑了一聲:“怕了?”

“怕什麽,誰都不似當年了,再說我和褚相遠那事早就過去了。”

方知意抽空進來為她們送上咖啡和拿鐵。

褚頌一現下無事,看到落地窗前的綠植,拿起噴壺就倒。

“來這一趟,不只想聊聊鳴洲遷址的事吧?”

“今晚金燁豪庭酒店的高爾夫球場會舉行一場晚宴,你帶我去,最近有個項目,前景不錯,就是那個甲方太難搞了,今晚打算去碰碰面。”

鐘幼宜能力強,不管多難的事都能辦得漂漂亮亮的,褚頌一聞言覺得稀奇:“還有你覺得難搞的項目和甲方?”

鐘幼宜看向她,直說:“我還有難搞的上司。”

褚頌一皮笑肉不笑:“小心上司給你穿小鞋。”

鐘幼宜嘆氣:“那我只能跳槽另覓良主。”

褚頌一過會兒還有事,沒再繼續和她貧下去:“晚上六點半,我叫蕭霖去接你。”

“靜候。”

事情說完,她就想走。

剛扶著手杖起身,就想起來一點有意思的事,轉頭問她:“聽說你身邊有人了?不帶出來見見?”

褚頌一放下噴壺,皺眉看著濕淋的地板,澆水澆多了。

“沒必要,不過是各取所需。”

鐘幼宜觀她神色無意,挑眉:“怎麽和我聽到的不一樣呢,我聽到的版本可是他為你要死要活的,還擋車救你一命呢。”

“哪傳出來的謠言你問哪去。”

“真有情況說一聲,份子錢我包個大的。”

“……你走不走?”

鐘幼宜不說了,杵著手杖一腳深一腳淺走出去,腳步緩慢,還算平穩。

褚頌一按下桌面的呼叫鈴:“馮叔,幼宜下去了,您送她一下。”

還沒安靜一會兒,鐘幼宜又發來消息。

——忘了和你說,回國給你帶了一份禮物,放在槐庭了。

褚頌一才回了個知道了,退出頁面就看見列表裏,林郁的消息已經積攢了十幾條了。

距離上次和他見面又過去半個月,她這陣子忙得團團轉,帶著公司各部門內控規劃,把擬定的幾條建議經過推敲、細化。

漸漸的,就把他忘到了腦後。

自從重新加回聯系方式,林郁不等褚頌一找他,每天自顧自發來一堆消息。

類似於吃了沒?睡了嗎?你在幹什麽之類的。

她總是沒回,而且就她來說這種無聊、無意義的信息,她不明白有什麽可回的必要。

有事,就言簡意賅講清楚,不要拐彎抹角浪費口舌。

褚頌一和林郁沒有重疊的社交圈,所處的行業也不同,能聊的話題屈指可數。

這樣想想,褚頌一也能理解林郁每天發的這些消息。

畢竟,也不能指望他和她聊項目開發和業務往來。

太為難他了。

善解人意的褚頌一挑了幾條看得過眼的回了。

哪料林郁瞬間在線,打來一通電話。

褚頌一看了眼時間,還能分出十分鐘給林郁。

她不是個吝嗇的人,既然現在和林郁又回到了之前那種糾纏不清的關系,褚頌一也不介意分給他一點時間。

十分鐘,已經很多了,畢竟一寸光陰一寸金。

按照褚氏現在盈利的情況來看,十分鐘可是個不小的數目。

“你今天不忙?”林郁在店裏打理花草,周遭還有些吵鬧,他慢慢走上二樓雜物間關上門。

“忙,能分出十分鐘給你。”褚頌一看分針又滑過刻度,“還有九分鐘。”

林郁笑了一下,總有種時間是偷來的緊迫感。

褚頌一聽見他笑了,總覺得耳邊癢得很:“你腿怎麽樣?”

“好得差不多了,本來也沒那麽嚴重。”

“最近累不累?”

“還好。”

“我最近新學了板栗燉雞湯,家裏寄來的板栗很甜,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來水榭,我燉給你吃。”

“過兩天吧,這幾天還要忙。”

林郁的音色不由悶下去。

“林郁,還有別的事嗎?”

“沒,你有事就先去忙。”

褚頌一給門外的方知意打了個手勢:“嗯,再聯系。”

七點半,晚宴在金燁豪庭酒店的高爾夫球場如時舉行,露天的草坪寬闊如野,長桌堆滿花束和餐點酒水,燈光混合月色照亮一片天地。

褚頌一和鐘幼宜進場後就分開了,身後蕭霖隨她一道應酬,掠過一眾西裝革履、衣香鬢影的人群。

褚正鋒拜別好友,與褚頌一碰面。

她還算恭敬喚了一聲:“二叔。”

褚正鋒端了杯氣泡水給她:“少喝點,這種場合不要醉酒失態。”

“褚相遠那混賬沒來。”

“我哥出差了。”

褚正鋒不輕不重哼了一聲:“看他成什麽樣子,還讓你來替他遮掩。”

褚頌一並未搭言。

他看著不遠處八面玲瓏交際的人:“北區經開區宣介會在即,我聽聞你勢在必得。”

褚頌一沒把話說滿:“二叔太看重我了,生意場上的事誰都說不準,全力以赴便好。”

“這個項目不適合現在的褚氏。”褚正鋒顯赫光鮮,不時有人端杯致意:“上面很重視,不少人都想分一杯羹,不止圈子裏這點人,有信心參與競標的,背後都不乏有人支持。”

“就你來說,這個項目存在的風險遠遠超過它能帶來的價值。”

褚頌一暗自琢磨,褚家往上追溯兩輩也算是商政皆有涉略,後來爺爺去世,人脈來往漸疏,褚正鋒和褚正則這一輩經商倒是挺有天賦,但政界難混,褚家本家連帶著旁支都沒有位高權重的人物。

到她這一輩,跟褚家鼎盛時期比,也能稱得上一句門楣衰落。

“你好好想想,若是還想繼續,二叔這裏盡量幫你打通關系,老爺子認識的人倒也有那麽幾個和家裏往來親密。”

“若是選擇就此結束,二叔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前景非常不錯的項目。”

褚正鋒身後的助手把項目文件電子版發給她,褚頌一迅速瀏覽一遍。

她道:“我會仔細斟酌的。”

“好了,不聊這些,今天叫你過來主要也不是為了這件事,是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褚頌一跟著褚正鋒一點點朝中心走去,路上他在長桌上拿起兩杯香檳,其中一杯遞給她。

“蒲總,好久不見啊。”褚正鋒朗聲一笑,和蒲家誠碰杯。

“確實好久不見,褚總看著精神不錯。”

褚頌一聽清那個男人的姓氏,目光微閃,也帶出兩分笑意。

兩人寒暄好一會兒,蒲家誠才把目光轉向褚正鋒身後的人:“這位是?”

褚正鋒側開身:“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褚家小輩,褚頌一。”

“易鑫建設蒲總,一一,來打個招呼。”

兩人握手示好,身旁的舞池傳來婉轉的樂曲,華爾茲等舞步在草坪上跳動,酒醉金迷的宴會像是走馬燈。

等晚宴落幕,褚頌一拜別眾人坐上回去的車。

這種場合最是費神,需得時刻端著,八面玲瓏游走在一群老油條中。

褚頌一有些厭倦,但想起散場時蒲家誠對褚正鋒說有時間再聚,記得帶上你家小輩。

又不免有些想笑。

她這個好二叔明面上勸她,還拿出了一個利益豐厚的項目做誘餌,背地裏卻又暗戳戳介紹與北區開發區有密不可分關系的蒲總。

估計是受到了褚正則的囑托不得不說,但褚正鋒骨子裏就是個喜歡闖、有拼勁的人,所以他的態度是支持的。

這樣一來,既能給親哥一個交代,又給外甥女拓展了人脈關系,這奸詐程度還真是一點沒變。

褚頌一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私人住所槐庭,指紋鎖哢噠一聲,才開門就聽見一陣令她額頭青筋直跳的歡樂歌曲。

一個半人高的智能機器人揮舞著雙臂,主控屏幕上放電子煙花,邊左右巡視邊發出詭異的歡樂機械音。

“歡迎主人回家~”

“歡迎主人回家~”

“……”

褚頌一瞬間就明白這是鐘幼宜口中的禮物。

正無語著,想要打電話給鐘幼宜讓她把這個玩意有多遠扔多遠,就見智能機器人朝她滑來。

“請主人為我取個名字吧!”

褚頌一沒忍住,厲聲喝道:“滾開,蠢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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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褚家長輩眼裏,褚家這一代小輩都是犟種,都是倔驢,都是祖宗,惹不得,躲不起。

褚頌一和褚相遠尤甚!

明天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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