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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玩玩 “記得安全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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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玩玩 “記得安全措施。”

斜雨稀薄幾分,雨刮器不停在擋風玻璃上刮擦,路上難得不堵,剎車都沒踩幾回就把車停在明閣前。

方知意趕緊推開車門,正彎腰打傘時褚頌一越過她不疾不徐朝明閣裏走去。

歐式覆古街燈投下的暖光將她的影子削得又細又長,空氣中蒙蒙的霧氣經她周身時翻滾四散。

肩頭被雨水打濕,方知意連忙撐傘追去。

一樓熱鬧喧囂,溺醉的男女在這裏享受無邊夜色,褚頌一直直穿梭其間,走上二樓裏間。

密閉的空間內混雜著各種氣味兒,屋內的人見她來,忙和方知意一起把窗戶和換氣扇打開,本本分分開口叫人。

宋卿薄衫罩體,細高的鞋跟在透光的地磚上踩得噔噔響,右手自然摟住褚頌一細軟的腰,持杯的左手遞至她身前,語氣輕嗳:“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褚頌一沒理她作怪的手,拿起她手裏那杯酒一飲而盡:“剛忙完。”

“大忙人嘛,懂~”宋卿松開手,移步坐在沙發上,拍拍旁邊的位子:“坐。”

隨後又偏頭朝一旁穿得花花綠綠的富幾代們笑著說:“你們該玩玩,隨便點,幹嘛每次一一來都這麽局促,她又不吃人。”

屋內氛圍沒有剛才放肆,但也沒多僵硬,只是聲音小了點,但他們那群人玩嗨了,也管不上什麽褚頌一了。

褚頌一不常來這種局,礙於她少年時的性子,圈裏同齡人對她都有幾分怯意,同樣也和褚氏集團繼承人這個名頭分不開。

雖然近兩年褚氏集團受到行業大趨勢的影響開始走下坡,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更何況褚家還沒有到那種境地上,褚家的影響力自然還是在的。

褚頌一看宋卿身上單薄的布料微微蹙眉,拿過披肩蓋在她身上:“昨天不是說最近揮霍無度的日子過狠了,手頭緊,要在家老實幾天裝裝樣子賺零花錢嗎?”

“手頭是有點緊,但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宋卿隨手挑了一杯色彩濃郁的甜酒,倚在沙發靠背上,用著一慣撒嬌的口吻說:“我愛湊熱鬧啊。”

“要是平時這種局我可不會邀你,今天這局有點意思,想來想去你應該也會感興趣,索性把你叫上。”

褚頌一環視了一圈,掠過某處時停滯幾秒移開。

“那是陳道陽女兒陳璇柒?”

宋卿隨著她的視線也環視了一圈,“嗯啊,有意思吧。”

宋卿把手裏的酒飲幹凈,隨手把酒杯扔在面前的桌上,頃刻撞倒大半,丁零當啷的脆響不絕,酒水飛濺。

她壓低兩分嗓音:“她估計還不知道今晚畫展發生的事呢。”

褚頌一並不關心,只淡淡道:“被家裏養廢了。”

圈裏這種人太多了,仗著爹媽有錢,肆意妄為,腦子蠢得要死,偏偏行事囂張跋扈,認為什麽事都可以拿錢擺平。

不過是欺軟怕硬的草包,這種人最好對付,也最好突破。

“她被養廢不奇怪,畢竟她爹也稱不上聰明。”宋卿一想就覺得好笑,這一笑就停不下來,眼角都溢出生理性淚水,頭倒在褚頌一肩頭:

“你說陳將明知道他自己的兒子求人求到跟自己鬥了一輩子的對家身上,會不會氣得從病床上跳起來扇陳道陽兩巴掌,真是好孝順的兒子。”

經濟不景氣,地產行業在走下坡路,華陽地產領頭人陳將明倒是手段不俗,可惜啊,後繼無人,他僅有的兒子陳道陽是個沒有遠見只顧眼前利益的蠢貨,孫子輩又僅有一個被養廢的陳璇柒,誰都保不住他打拼一輩子的基業。

“老實坐著。”

褚頌一扶了她一把:“陳將明這個老油條未必沒有後手,不過陳道陽眼皮子淺,估計還以為華陽地產就要就此倒臺。”

“是唄。”宋卿似笑非笑,方才那副嬌嗔模樣失了大半,“我就不信你沒有點想法?”

褚頌一只看著她淡笑了聲,沒應聲。

“切,無聊,就知道你不會說。”宋卿幹脆仰躺在沙發上,欣賞自己新做的美甲,頭也不偏問:“好看嗎?”

“你說的樂子呢?”

褚頌一低頭看了眼表,跟宋卿隨口聊了會兒華陽地產分針就已經走過表盤半圈,而此行的主角還沒開唱。

宋卿斜她一眼,嘟囔一聲:“沒勁。”

隨即站起身來,披肩掉落在沙發上,她俯背彎腰輕拍了下褚頌一的肩,滿目風情說:“別急,再等等,我過去探探口風。”

搖曳生姿邁向娛樂區的那群人,她在這種場子裏向來混的開,甚至總能暗暗調動情緒氛圍把控全場。

褚頌一支起腿,閉目養神,方知意靜靜守在她身後,暗中觀察著四周。

空氣中彌漫著尼古丁和酒水摻雜的糜亂氣,方知意看到單向玻璃外一樓的某個身影,微微俯身朝褚頌一說:“來了。”

她才睜開眼,就聽見房間裏起此彼伏的揶揄聲,陳璇柒羞紅了臉,在起哄聲中推開門,一眾慣於玩票的人跟在身後。

褚頌一神色淡淡,目光定定落在一樓方向。

宋卿勾著唇角走來:“不去看看?”

“這就是你說的樂子?”

“嗯哼~怎麽樣?”

宋卿笑著說:“家道中落地產大亨獨女欲求愛商界科技新貴,這個新聞標題怎麽樣?”

一樓鬧哄哄的,宋卿口中的商界科技新貴靳硯章微蹙著眉。

距離有些遠,褚頌一看不太清,只覺下方靳硯章貌似並不歡心。

宋卿看向下方,眼睛微微瞇起:“其實他長得還不錯。”

“白,身材高挑,五官秾艷,單眼皮帥哥。”她漫不經心點評,黑亮的眼驀然含笑,偏頭說:“走唄,看看去。”

褚頌一心中另有思索,站起身,撣了撣袖口,兩人一齊走到門外。

褚頌一把手搭在冰涼的鐵質扶手上,宋卿則微微俯身半趴在上面往下看。

“陳璇柒怎麽認識的靳硯章?”

宋卿指尖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可能是緣分吧,陳將明兩年前就在想轉型的事,在圈子裏精挑細選才看中靳硯章這個人,當時靳硯章才踏進這個圈子每一步都困難,陳將明欣賞他,既幫了他好多打通關系,又幫他出資介紹人脈。”

“過年的時候陳將明病倒住院,靳硯章前去探望正好撞見陳璇柒,當時她就動心了,二話沒說就展開了追求。”

話落,宋卿意味不明哂笑一聲:“嘖,還真是有緣啊。”

褚頌一擡眼看她一眼。

“你感興趣?”

宋卿笑彎了眉眼:“挖人墻角、奪人所愛的戲碼我還挺喜歡看的,而且,他長得不錯。”

褚頌一不管她,只淡淡提醒:“記得安全措施。”

“玩玩而已,上|床那一步還說不定呢。”宋卿玩味兒地看著下方男人的身影,“畢竟也不需要成本。”

“而且,我要是搞定了靳硯章,你對付陳家的阻力就小很多。”

一樓的鬧劇並沒有持續很久,褚頌一和宋卿都沒下樓,但從男人冷淡轉身的背影也能看出,他對陳璇柒並無情意。

看著倒在別人身上哭的陳璇柒,宋卿眼裏浮現不真誠的心疼:“嘖,真無情。”

褚頌一對此並不關心,她最需要考慮的是靳硯章如果真和陳璇柒談上了,接下來該怎樣走下一步。

嘖,最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事。

好在,現在失控的因素暫時不見。

宋卿說得也沒錯,靳硯章這種變量最好還是不要出現攪局得好。

戲看完了,褚頌一和宋卿也沒有留下的必要,正欲轉身之際,褚頌一定住腳。

身後的方知意也楞住,但礙於宋卿還在,她並未多言。

一樓桌游區的燈光較之別的地方明亮許多,因此更藏不住某個白短袖黑長褲、懷中抱著粉色曼塔玫瑰花束、與明閣格格不入的男人。

當然,更藏不住他那張清俊的臉。

明閣是有錢人口中的歡樂場,普通人眼中的銷金窟,這樣的聲色場所有大把的人向往追逐。

為了滿足那些有錢有權人的私欲,明閣把體面二字架得很高,以此來劃分社會上隱性的三六九等。

大多時候,褚頌一並不喜歡這樣的喧囂地,來的次數也不多。

看著男人在女人堆裏移動的步伐,褚頌一靜默佇立在原地,漆黑的眸被薄薄的眼皮半掩著,眉頭下蹙。

宋卿疑惑歪頭:“不走嗎?”

隨後順著褚頌一的視線望去,在下方掃視一圈後鎖定某道身影,想起褚頌一方才瞬間收斂的情緒覺得頗有意思。

宋卿輕笑兩聲,後腰倚在冰涼的欄桿上:“怎麽,認識?”

褚頌一收回視線:“不認識。”

語調沒什麽起伏,她們身後靜默站立的方知意聞言只覺額頭滲出點冷汗,心裏替人打鼓。

宋卿輕輕晃動腦袋,打趣道:“有興趣?”

褚頌一睨她一眼:“我很隨便?”

宋卿也不在意,隨口道:“也是,就一賣花的,長得還湊合,當個情人還行,配你就算了。”

褚頌一沒再接話,迷離燈光閃爍著,她似與下方的某道身影有過一瞬的視線交錯。

“盯著陳璇柒的動向。”她偏開身,留下一句轉身就走,方知意朝宋卿眨眨眼也跟著走了。

“不多待會兒了?”宋卿看著褚頌一單薄的背影問:“我讓人留了好酒,嘗嘗唄?”

褚頌一頭也沒回,只擺手告別。

宋卿自語:“真是沒口福。”

她似是想起什麽,轉身半趴在欄桿上,下方娛樂區的身影已經不見。

“嘖,反常。”

夜依舊很漫長,脫離了五光十色的明閣,耳邊又只剩下細雨墜地和車輛疾馳而過的響動。

上車後褚頌一就處理起了公司事宜,大概是今天一天的瑣事都不盡心,她略顯煩躁,但還是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副駕座位上的方知意突然正色,將手中的平板遞給褚頌一:“褚總,今晚畫展的事被人爆到了網上,熱度在持續攀升,言論不一,您看一下。”

褚頌一只看了兩眼:“隨他去。”

話才落盡,手機就彈出十幾條消息。

褚頌一看了一眼。

褚正則,她的父親。

出於尊重與教養,她將所有消息快速瀏覽一遍,隨後熟練地將人拉黑。

又是那套說教般的長篇大論,多看兩秒都是浪費時間。

想起褚正則上次在家中等了她三個小時開口就是不禮貌的批評,褚頌一望了眼被雨模糊的窗景,還是道:“去水榭。”

庫利南碾壓過積水的車道,在十字交叉路口轉向右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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