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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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秦雪家門外。
“楊理，開門，你給我開門！”
劉穎用力的砸著秦雪家的門，蒼白的臉上滿是疲倦，
“我知道你在裏面，給你我出來，楊理，給我出來，敢做不敢當，你算什麽。。。。。。”
後半截話隨著防盜門的打開門猛地消失了，看到楊理，劉穎的臉上逐漸浮顯出一層恨意，
“你還敢開門。。。。。。”
楊理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整個人似乎顯得很是愉悅，
“不是你讓我來開門的？！”
“你這個混蛋。。。。。。”
劉穎突然給了楊理一巴掌，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楊理笑了一聲，問道，
“今天怎麽沒化妝？！”
這話讓劉穎一楞，臉上的恨意更濃，
“你。。。。。。你還有臉說。。。。。。”
“生這麽大氣做什麽？！”
楊理撇了劉穎一眼，轉身走進客廳。
見他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劉穎被氣得渾身顫抖起來，說話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楊理，你這個混蛋，竟然背叛我？！”
無處發洩的情緒讓劉穎沖進屋裏，將裏面的東西砸了個遍，楊理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她砸，一邊抽著煙，直到她累到停下來，楊理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背叛？！”
他笑了一聲，
“我們的關系還談不上背叛吧！？”
這話讓劉穎的臉色僵硬起來，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現在不是很好嘛，你可以徹底擺脫那個老頭子了，簡直是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
劉穎咬著牙，聲音顫抖，
“你。。。。。。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全讓你毀了！”
楊理噴出一口煙霧，嘴角綻放出一朵笑，
“你自由了！”
那笑容像根針似的刺痛了劉穎的眼，她的眼角緩緩地滾下一滴淚，
“你混蛋。。。。。。”
她指著楊理問道，
“是你告訴老頭子我懷得不是他的種？！”
楊理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那個老色批，還單加錢要了咱們上床的視頻。。。。。。”
“你無恥！”
楊理笑出聲來，
“無恥？你不覺得自己也很無恥嗎？要錢卻不甘寂寞，既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透過煙霧，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模糊一片，
“咱們彼此彼此！”
從老頭子將照片甩到她臉上的時候，劉穎就猜到可能是楊理洩露的消息，但她始終不敢相信，直到現在她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劉穎顫抖著嘴唇問道，
“你。。。。。。你早就想好。。。。。。要。。。。。。”
她說不下去了，楊理臉上那諷刺的笑容已經告訴了她真想，劉穎像是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有些站不住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她才又說道，
“那你當初說騙老頭子一筆錢，然後帶著我離開。。。。。。”
“騙你的！”
楊理盯著劉穎，
“從頭到尾，都是。。。。。。騙你的！”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楊理的嘴角漸漸滲出一絲冷意。
“是。。。。。。秦雪讓你這樣做的？！”
“秦雪？！”
楊理將煙頭碾滅，
“你真傻！”
劉穎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慘笑，
“是啊，我真傻，真傻。。。。。。”
說著，她像是突然發了瘋一般的笑起來，臉上卻流滿了淚，
“楊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說啊。。。。。。說啊。。。。。。”
劉穎沖到楊理面前，扯著他的衣服，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楊理擡手甩了劉穎一個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賺錢啊！”
“賺錢？！”
劉穎似乎不敢置信一般，
“我給你的錢還少嗎？！”
“錢。。。。。。”
楊理咀嚼著這個字，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有錢，才能讓我活著！”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劉穎撿起地上的碎瓷器片朝楊理的脖子抹去，楊理一動不動，那碎瓷片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看著那雙顫抖得雙手，楊理不由得吼道，
“來啊！”
話音落下，只聽嘩啦一聲，那瓷片掉在地上摔得更加粉碎，劉穎一步一步向後退去，那雙眼睛紅得像只垂死掙紮的動物，
“你。。。。。。你這個。。。。。。魔鬼。。。。。。魔鬼。。。。。。”
劉穎踉蹌著逃出門去，屋子裏安靜下來，楊理坐在沙發上出神的盯著地上的那些碎瓷片，陽光在上面跳躍著，留下一片冷硬，他突然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最大的。
楊理看向自己的左手腕，一條條青紫的血管交叉在一起，像是一個極其覆雜的網絡。
隨著瓷片一點點接近那些血管，楊理的右手微微的顫抖起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終於他忍不住的大叫出聲。
在瓷片幾乎接近皮膚的瞬間，楊理突然松開了手，瓷片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隨著這聲音，楊理整個人如同沙袋一般倒在沙發上，他團縮著雙腿，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眸子裏閃動著恐懼的光，他的耳邊仿佛又聽到楊燦的聲音，
“弟弟，別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別怕，姐姐在。。。。。。”
楊燦的面容又出現在眼前，那麽熟悉的眉眼，那麽親切的笑容，楊理不自覺的張嘴叫道，
“姐，我不是。。。。。。”
話沒說完，楊燦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了，她那雙眸子中仿佛含著一種恨意，她看了楊理一眼，轉頭離開。
“姐。。。。。。”
楊理本能的伸手去抓，只聽咚的一聲，整個人從沙發上掉了下來，他滿頭是汗，臉上是罕見的驚慌與無措。
他失神般得坐在地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左眼角上的那道疤卻顯得無比猙獰。
只聽嘭的一聲，面前的茶幾被楊理踹得老遠，他站起身來，嘴角卻慢慢的爬上一絲笑，臉上的驚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片刻後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楊哥！”
楊理的聲音淡淡的，仿佛沒有什麽情緒，
“老地方！”
“行嘞，馬上到，對了楊哥，上次去的那間酒吧還記得吧？！”
“說事兒！”
“就是挺漂亮的那個女的，我前幾天又碰到了，她還特意問到你了呢！”
電話裏傳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
“楊哥，你真是有福氣，讓兄弟羨慕啊，哪天。。。。。。”
楊理直接掛了電話，轉身朝門口走。
吳梅家裏一片狼藉，隨著楊理的離開，屋內的哭聲才敢漸漸地響起，吳梅抱著一身傷的秦雪哭得老淚縱橫。
她自問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也就愛占點兒小便宜，吳梅怎麽也想不明白，這臨到老了，怎麽會遇到楊理那種人渣。
她再活又能活多久呢，只是苦了她那可憐的女兒，吳梅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麽，唯有緊緊地抱住秦雪，或許這樣才能給她一些安慰。
秦雪頭發散亂，她擡頭看向窗外，表情有些麻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
“媽，我有點累了，想回屋去睡會兒！”
這話讓吳梅陰郁的心情好受了一些，這麽長時間，秦雪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不是失眠就是被噩夢驚醒，頭發更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跟以前的照片比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吳梅看在眼裏，卻不敢將關心的話說出口，生怕對秦雪再造成一種傷害。
她強壓住哽咽，勉強擠出一絲笑，
“好，你去睡會兒，那媽去做飯，飯好了，媽叫你！”
“嗯！”
吳梅扶著地勉強站起來，看到秦雪只是盯著窗外看卻不回屋，她不由得開口說道，
“小雪，你不是說要去睡一會兒嗎？！”
秦雪沒有回應，仍盯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小雪？！”
“嗯，你去做飯吧！”
“媽給做你愛吃的！”
吳梅轉身往廚房走去，卻突然被叫住，
“媽。。。。。。”
吳梅扭頭看向秦雪，目光與她的碰在一處，只見她突然對自己笑了一下，吳梅一楞，剛要說話，又聽秦雪催促道，
“快去做飯吧，我。。。。。。要去睡覺了。。。。。。”
“誒，我這就去做！”
吳梅繼續往廚房走去，可心卻莫名其妙的亂了起來，她停住腳步，扭頭對秦雪說，
“小雪，媽怎麽。。。。。。不要啊。。。。。。”
在驚恐的尖叫聲中，吳梅本能的朝秦雪跑去，在她打開窗戶要跳下去的時候，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你要幹什麽？！”
“媽，你讓我死，讓我死。。。。。。”
秦雪瘋了一般的想要站起來，卻被吳梅死死的抱住，她哭著說道，
“小雪，你別做傻事啊。。。。。。”
“媽，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小雪，你還年輕，還。。。。。。”
“年輕？！”
秦雪笑起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中卻留下兩行淚，那淚順著她幹癟的臉頰流到了脖子，浸濕了衣服，
“我還要忍受多久這種地獄般的日子？！”
她抓著吳梅的衣服，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鳥，
“媽，你看看我，我還像個人嗎？那個魔鬼。。。。。。嘔。。。。。。”
提到楊理，秦雪猛地吐了出來，直到吐到胃隱隱作痛，她才又直起腰來，
“他就像是惡心的蟲卵，無數的蟲卵。。。。。。鉆進我的皮膚裏，大腦裏。。。。。”
秦雪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的抓撓著自己的胳膊，片刻後，那雪白的皮膚上就滿是血痕，
“它們啃食我的身體，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自己一天天的衰弱，腐爛，我沒有辦法，媽，我沒有辦法。。。。。。”
“小雪，不要再撓了！”
“媽，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秦雪看像吳梅，哭得幾乎語不成調，
“媽，我對不起你，你就原諒我這個不孝的女兒吧，我膽小，我自私，我只想要個解脫。。。。。。”
這些話像是刀子一般戳在吳梅的心尖上，她喘著氣仔細的看著秦雪，嘔吐物，鼻涕眼淚全粘在那張枯黃的臉上，她不由得伸手去幫她擦。
擦幹凈汙物，吳梅又去擦秦雪的眼淚，但卻總也擦不盡，那雙眼像是泉眼似的不停地往外冒著淚。
這一刻，吳梅的心底產生了一種絕望，她活夠了，她不想再看到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被人像畜生一樣對待。
吳梅抹了抹臉上的淚，用力擠出一絲笑，
“小雪。。。。。。媽。。。。。。陪著你。。。。。。”
“媽，不要。。。。。。”
秦雪搖著頭，
“不要。。。。。。媽。。。。。。不要。。。。。。”
“小雪。。。。。。”
吳梅摸了摸秦雪的臉，
“媽也活夠了。。。。。。”
“媽。。。。。。”
秦雪猛地撲進吳梅的懷裏，緊緊的抱住她，
“媽，不要。。。。。。咱們。。。。。。咱們一塊兒活著。。。。。。”
這話讓吳梅又流出淚來，她回抱著住秦雪，
“好。。。。。。活著。。。。。。咱們一塊兒活著。。。。。。”
咖啡館裏，吳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這個時間店裏沒什麽人，只有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在親密的說著什麽。
看著獨屬於那個年紀的美好，吳梅蒼老而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媽，沒想到你還能約我來喝咖啡？！”
回過神來，楊理已經坐在了桌子對面，看到他那張臉，吳梅的眼裏露出一絲恨意，但那恨意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她嘲諷般得說道，
“你沒想到的。。。。。。多著呢。。。。。。”
楊理笑了一聲，
“怎麽只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我的呢？！”
“你不配！”
楊理沒有一絲惱怒，仍舊是那副笑臉，
“您老人家還挺有品位！”
吳梅沒說話，只是低頭看向面前的那杯咖啡，瓷白的杯子，黑乎乎的液體，看著給人一種難喝的感覺。
她從沒有喝過這東西，今天卻想嘗嘗女兒喜歡的咖啡。
吳梅端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濃重的苦澀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咕噥道，
“小雪怎麽喜歡這種東西？！”
“喝不慣吧？！”
楊理站起身去服務臺要來牛奶和糖，見他將自己的咖啡端走，吳梅用硬邦邦的口氣問道，
“你要幹嘛？！”
“放心，我不會下毒的！”
“要下毒，也該毒死你！”
楊理笑起來，
“那我真要謝謝你！”
吳梅最恨他這種樣子，看著他嘴角的笑，她就能想起女兒痛苦的臉，吳梅忍著恨意說道，
“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人？！”
“是啊，我也不明白！”
楊理一邊說，一邊將牛奶和糖喝倒進咖啡杯裏，攪了攪這才將杯子又推到吳梅面前，
“再嘗嘗？！”
吳梅沒說話，反而咳出一口痰吐在杯子裏，隨後用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他。
楊理搖了搖頭，
“可惜這杯咖啡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女兒？！”
“為什麽？！”
楊理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好玩兒！”
“好玩兒？！”
吳梅幾乎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要給這個畜生幾巴掌，她哆嗦著手指著楊理罵道，
“瘋子，你這麽折磨我女兒就是為了好玩兒？”
她咬著牙，似乎要將楊理嚼碎，
“她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你看看，她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都是你，是你！”
吳梅的這幅模樣似乎讓楊理覺得很有趣，他嘴角的笑容更大，
“別激動啊，慢慢說，我聽著呢！”
吳梅喘著氣，所有最骯臟的的詞匯她已經罵過了無數次，但她仍覺得不足以形容這個人的無恥與道德敗壞，現在對著他，吳梅反倒罵不出什麽了，只是一個勁兒的說著人渣。
“媽。。。。。。”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這個人渣！”
“好好好，我不叫了，別氣死了！”
楊理掏出一根煙在手裏把玩著，
“你今天特意把我叫出來，不會是真的想請我喝咖啡吧？！”
吳梅呸了一聲，她死死地盯著楊理，
“我要好好看看，看看你這個畜生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話讓楊理一楞，又聽她說道，
“都說畜生成精能變成人，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楊理，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畜生！”
楊理竟點了點頭，
“說得對！”
“你活該。。。。。。”
吳梅的臉上突然湧出一股瘋狂的恨意，她眼中閃著某種奇亮的光，
“你活該。。。。。。活該。。。。。。”
楊理面帶笑意，目光直直的看著吳梅，想要聽聽她還要說些什麽，可吳梅卻突然站起身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吳梅的身影，楊理這才回過頭，目光落在對面那杯咖啡上，喃喃道，
“真是可惜了。。。。。。”
他將手裏的香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眼中透出一種迷茫。
“餵，這裏是公共場所，不能抽煙！”
不遠處的一個男生皺著眉頭喊道，
“說你呢！”
楊理一動沒動，只是呆呆的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見那人沒反應，男生幾步就走了過來，一邊敲著桌子一邊說道，
“說你呢，聽見沒有？！”
楊理吐出一圈煙霧，目光一動不動，
“什麽。。。。。。”
這目中無人的態度惹惱了男生，他不由得罵道，
“傻逼吧你！”
響亮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引得幾個服務員紛紛看過來，可是卻沒有一個上前勸阻。
楊理緩緩的擡起頭，嘴角掛著笑，
“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男生張嘴又要罵，但當看到楊理左眼角上的那道疤時，氣焰頓時少了一半，又改口道，
“這是公共場所，不讓抽煙！”
話音剛落，一團煙霧就將男生的臉罩住，
“忘了！”
楊理順勢將煙揉進掌心，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他努了努嘴，
“請你喝咖啡！”
男生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想要拒絕，卻又聽楊理說道，
“喝！”
他的嘴角掛著笑，但眸子裏卻散發出一種戾氣，看著男生戰戰兢兢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楊理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他站起身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打開門，外面一片陽光燦爛，楊理站住，他突然想起吳梅的話，不由得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
“畜生。。。。。。怎麽就變成了畜生。。。。。。”
楊理仰起頭，強烈的陽光令他不自覺的閉起眼睛，再睜開時，眼前一片漆黑，漸漸地又亮起來，在光明裏，一片車水馬龍，他走了進去。
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楊理！”
回過頭，只見吳梅沖了過來，她一臉恨意，手裏的尖刀閃著刺眼的寒光，
“你這個畜生，去死吧！”
某寫字樓內。
“誒，你看新聞了嗎？就一個老太太持刀殺人那個！？”
“看了，不是被反殺了嗎？！”
“什麽反殺了，那叫自衛好不好，被出租車撞死能賴別人？！”
“是那個叫楊什麽來著？”
“楊理！”
“對，楊理故意的吧！”
“有人拿刀要殺你，你不反抗啊？！”
“我覺得是故意的，一個大男人想跑，那個老太太能追得上？！”
“你這是什麽邏輯，有要殺你，反抗還成罪過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人故意咳嗽了一聲，又說道，
“看新聞上說，他們兩個人還是女婿和岳母的關系，準是這個女婿太混蛋，老太太才這麽幹的！”
“就算有什麽深仇大恨也不能殺人啊，不是有法律嘛，要是人人都這樣，社會不就亂套了？！”
“現在這個社會呀，什麽人什麽事兒都有，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吶！”
“噓。。。。。。”
女人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
“領導來了，別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又擡起頭，她看了看領導的辦公室，見那裏沒動靜，這才對著一旁的同事說道，
“剛我刷手機，看到那個叫楊理的判決下來了！”
“啊，怎麽判的？”
“三年，過失殺人！”
一旁的女同事聽了，動了動嘴，卻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只是嘆了口氣，又聽女人問道，
“你嘆什麽氣啊？！”
“咱們都是小老百姓，看看熱鬧得了，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女人也嘆了口氣，
“我這牛馬，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當到頭啊，天天。。。。。。”
“噓。。。。。。”
兩人心領神會，立刻低頭繼續處理起手頭的工作，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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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雪家門外。
“楊理，開門，你給我開門！”
劉穎用力的砸著秦雪家的門，蒼白的臉上滿是疲倦，
“我知道你在裏面，給你我出來，楊理，給我出來，敢做不敢當，你算什麽。。。。。。”
後半截話隨著防盜門的打開門猛地消失了，看到楊理，劉穎的臉上逐漸浮顯出一層恨意，
“你還敢開門。。。。。。”
楊理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整個人似乎顯得很是愉悅，
“不是你讓我來開門的？！”
“你這個混蛋。。。。。。”
劉穎突然給了楊理一巴掌，
“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楊理笑了一聲，問道，
“今天怎麽沒化妝？！”
這話讓劉穎一楞，臉上的恨意更濃，
“你。。。。。。你還有臉說。。。。。。”
“生這麽大氣做什麽？！”
楊理撇了劉穎一眼，轉身走進客廳。
見他這幅事不關己的樣子，劉穎被氣得渾身顫抖起來，說話也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我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楊理，你這個混蛋，竟然背叛我？！”
無處發洩的情緒讓劉穎沖進屋裏，將裏面的東西砸了個遍，楊理靜靜地坐在沙發上，一邊看她砸，一邊抽著煙，直到她累到停下來，楊理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
“背叛？！”
他笑了一聲，
“我們的關系還談不上背叛吧！？”
這話讓劉穎的臉色僵硬起來，她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現在不是很好嘛，你可以徹底擺脫那個老頭子了，簡直是兩全其美！”
“兩全其美？！”
劉穎咬著牙，聲音顫抖，
“你。。。。。。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全讓你毀了！”
楊理噴出一口煙霧，嘴角綻放出一朵笑，
“你自由了！”
那笑容像根針似的刺痛了劉穎的眼，她的眼角緩緩地滾下一滴淚，
“你混蛋。。。。。。”
她指著楊理問道，
“是你告訴老頭子我懷得不是他的種？！”
楊理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那個老色批，還單加錢要了咱們上床的視頻。。。。。。”
“你無恥！”
楊理笑出聲來，
“無恥？你不覺得自己也很無恥嗎？要錢卻不甘寂寞，既要當婊子還要立牌坊。。。。。。”
透過煙霧，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模糊一片，
“咱們彼此彼此！”
從老頭子將照片甩到她臉上的時候，劉穎就猜到可能是楊理洩露的消息，但她始終不敢相信，直到現在她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劉穎顫抖著嘴唇問道，
“你。。。。。。你早就想好。。。。。。要。。。。。。”
她說不下去了，楊理臉上那諷刺的笑容已經告訴了她真想，劉穎像是突然被人推了一把有些站不住的樣子，過了一會兒，她才又說道，
“那你當初說騙老頭子一筆錢，然後帶著我離開。。。。。。”
“騙你的！”
楊理盯著劉穎，
“從頭到尾，都是。。。。。。騙你的！”
看著她痛苦的模樣，楊理的嘴角漸漸滲出一絲冷意。
“是。。。。。。秦雪讓你這樣做的？！”
“秦雪？！”
楊理將煙頭碾滅，
“你真傻！”
劉穎先是楞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慘笑，
“是啊，我真傻，真傻。。。。。。”
說著，她像是突然發了瘋一般的笑起來，臉上卻流滿了淚，
“楊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說啊。。。。。。說啊。。。。。。”
劉穎沖到楊理面前，扯著他的衣服，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
楊理擡手甩了劉穎一個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賺錢啊！”
“賺錢？！”
劉穎似乎不敢置信一般，
“我給你的錢還少嗎？！”
“錢。。。。。。”
楊理咀嚼著這個字，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有錢，才能讓我活著！”
“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劉穎撿起地上的碎瓷器片朝楊理的脖子抹去，楊理一動不動，那碎瓷片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看著那雙顫抖得雙手，楊理不由得吼道，
“來啊！”
話音落下，只聽嘩啦一聲，那瓷片掉在地上摔得更加粉碎，劉穎一步一步向後退去，那雙眼睛紅得像只垂死掙紮的動物，
“你。。。。。。你這個。。。。。。魔鬼。。。。。。魔鬼。。。。。。”
劉穎踉蹌著逃出門去，屋子裏安靜下來，楊理坐在沙發上出神的盯著地上的那些碎瓷片，陽光在上面跳躍著，留下一片冷硬，他突然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塊最大的。
楊理看向自己的左手腕，一條條青紫的血管交叉在一起，像是一個極其覆雜的網絡。
隨著瓷片一點點接近那些血管，楊理的右手微微的顫抖起來，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終於他忍不住的大叫出聲。
在瓷片幾乎接近皮膚的瞬間，楊理突然松開了手，瓷片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隨著這聲音，楊理整個人如同沙袋一般倒在沙發上，他團縮著雙腿，緊緊地抱住自己的身體，眸子裏閃動著恐懼的光，他的耳邊仿佛又聽到楊燦的聲音，
“弟弟，別怕，姐姐會保護你的。。。。。。”
“別怕，姐姐在。。。。。。”
楊燦的面容又出現在眼前，那麽熟悉的眉眼，那麽親切的笑容，楊理不自覺的張嘴叫道，
“姐，我不是。。。。。。”
話沒說完，楊燦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了，她那雙眸子中仿佛含著一種恨意，她看了楊理一眼，轉頭離開。
“姐。。。。。。”
楊理本能的伸手去抓，只聽咚的一聲，整個人從沙發上掉了下來，他滿頭是汗，臉上是罕見的驚慌與無措。
他失神般得坐在地上，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左眼角上的那道疤卻顯得無比猙獰。
只聽嘭的一聲，面前的茶幾被楊理踹得老遠，他站起身來，嘴角卻慢慢的爬上一絲笑，臉上的驚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片刻後電話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楊哥！”
楊理的聲音淡淡的，仿佛沒有什麽情緒，
“老地方！”
“行嘞，馬上到，對了楊哥，上次去的那間酒吧還記得吧？！”
“說事兒！”
“就是挺漂亮的那個女的，我前幾天又碰到了，她還特意問到你了呢！”
電話裏傳來一陣意味深長的笑，
“楊哥，你真是有福氣，讓兄弟羨慕啊，哪天。。。。。。”
楊理直接掛了電話，轉身朝門口走。
吳梅家裏一片狼藉，隨著楊理的離開，屋內的哭聲才敢漸漸地響起，吳梅抱著一身傷的秦雪哭得老淚縱橫。
她自問這輩子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也就愛占點兒小便宜，吳梅怎麽也想不明白，這臨到老了，怎麽會遇到楊理那種人渣。
她再活又能活多久呢，只是苦了她那可憐的女兒，吳梅不知道還能再說什麽，唯有緊緊地抱住秦雪，或許這樣才能給她一些安慰。
秦雪頭發散亂，她擡頭看向窗外，表情有些麻木，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
“媽，我有點累了，想回屋去睡會兒！”
這話讓吳梅陰郁的心情好受了一些，這麽長時間，秦雪幾乎沒睡過一個好覺，不是失眠就是被噩夢驚醒，頭發更是一大把一大把的掉，跟以前的照片比起來，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吳梅看在眼裏，卻不敢將關心的話說出口，生怕對秦雪再造成一種傷害。
她強壓住哽咽，勉強擠出一絲笑，
“好，你去睡會兒，那媽去做飯，飯好了，媽叫你！”
“嗯！”
吳梅扶著地勉強站起來，看到秦雪只是盯著窗外看卻不回屋，她不由得開口說道，
“小雪，你不是說要去睡一會兒嗎？！”
秦雪沒有回應，仍盯著窗外，似乎在想什麽事情。
“小雪？！”
“嗯，你去做飯吧！”
“媽給做你愛吃的！”
吳梅轉身往廚房走去，卻突然被叫住，
“媽。。。。。。”
吳梅扭頭看向秦雪，目光與她的碰在一處，只見她突然對自己笑了一下，吳梅一楞，剛要說話，又聽秦雪催促道，
“快去做飯吧，我。。。。。。要去睡覺了。。。。。。”
“誒，我這就去做！”
吳梅繼續往廚房走去，可心卻莫名其妙的亂了起來，她停住腳步，扭頭對秦雪說，
“小雪，媽怎麽。。。。。。不要啊。。。。。。”
在驚恐的尖叫聲中，吳梅本能的朝秦雪跑去，在她打開窗戶要跳下去的時候，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你要幹什麽？！”
“媽，你讓我死，讓我死。。。。。。”
秦雪瘋了一般的想要站起來，卻被吳梅死死的抱住，她哭著說道，
“小雪，你別做傻事啊。。。。。。”
“媽，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小雪，你還年輕，還。。。。。。”
“年輕？！”
秦雪笑起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中卻留下兩行淚，那淚順著她幹癟的臉頰流到了脖子，浸濕了衣服，
“我還要忍受多久這種地獄般的日子？！”
她抓著吳梅的衣服，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鳥，
“媽，你看看我，我還像個人嗎？那個魔鬼。。。。。。嘔。。。。。。”
提到楊理，秦雪猛地吐了出來，直到吐到胃隱隱作痛，她才又直起腰來，
“他就像是惡心的蟲卵，無數的蟲卵。。。。。。鉆進我的皮膚裏，大腦裏。。。。。”
秦雪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的抓撓著自己的胳膊，片刻後，那雪白的皮膚上就滿是血痕，
“它們啃食我的身體，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我自己一天天的衰弱，腐爛，我沒有辦法，媽，我沒有辦法。。。。。。”
“小雪，不要再撓了！”
“媽，我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
秦雪看像吳梅，哭得幾乎語不成調，
“媽，我對不起你，你就原諒我這個不孝的女兒吧，我膽小，我自私，我只想要個解脫。。。。。。”
這些話像是刀子一般戳在吳梅的心尖上，她喘著氣仔細的看著秦雪，嘔吐物，鼻涕眼淚全粘在那張枯黃的臉上，她不由得伸手去幫她擦。
擦幹凈汙物，吳梅又去擦秦雪的眼淚，但卻總也擦不盡，那雙眼像是泉眼似的不停地往外冒著淚。
這一刻，吳梅的心底產生了一種絕望，她活夠了，她不想再看到她捧在手心裏的寶貝被人像畜生一樣對待。
吳梅抹了抹臉上的淚，用力擠出一絲笑，
“小雪。。。。。。媽。。。。。。陪著你。。。。。。”
“媽，不要。。。。。。”
秦雪搖著頭，
“不要。。。。。。媽。。。。。。不要。。。。。。”
“小雪。。。。。。”
吳梅摸了摸秦雪的臉，
“媽也活夠了。。。。。。”
“媽。。。。。。”
秦雪猛地撲進吳梅的懷裏，緊緊的抱住她，
“媽，不要。。。。。。咱們。。。。。。咱們一塊兒活著。。。。。。”
這話讓吳梅又流出淚來，她回抱著住秦雪，
“好。。。。。。活著。。。。。。咱們一塊兒活著。。。。。。”
咖啡館裏，吳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這個時間店裏沒什麽人，只有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在親密的說著什麽。
看著獨屬於那個年紀的美好，吳梅蒼老而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媽，沒想到你還能約我來喝咖啡？！”
回過神來，楊理已經坐在了桌子對面，看到他那張臉，吳梅的眼裏露出一絲恨意，但那恨意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她嘲諷般得說道，
“你沒想到的。。。。。。多著呢。。。。。。”
楊理笑了一聲，
“怎麽只給自己點了一杯咖啡，我的呢？！”
“你不配！”
楊理沒有一絲惱怒，仍舊是那副笑臉，
“您老人家還挺有品位！”
吳梅沒說話，只是低頭看向面前的那杯咖啡，瓷白的杯子，黑乎乎的液體，看著給人一種難喝的感覺。
她從沒有喝過這東西，今天卻想嘗嘗女兒喜歡的咖啡。
吳梅端起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濃重的苦澀讓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咕噥道，
“小雪怎麽喜歡這種東西？！”
“喝不慣吧？！”
楊理站起身去服務臺要來牛奶和糖，見他將自己的咖啡端走，吳梅用硬邦邦的口氣問道，
“你要幹嘛？！”
“放心，我不會下毒的！”
“要下毒，也該毒死你！”
楊理笑起來，
“那我真要謝謝你！”
吳梅最恨他這種樣子，看著他嘴角的笑，她就能想起女兒痛苦的臉，吳梅忍著恨意說道，
“世上怎麽會有你這種人？！”
“是啊，我也不明白！”
楊理一邊說，一邊將牛奶和糖喝倒進咖啡杯裏，攪了攪這才將杯子又推到吳梅面前，
“再嘗嘗？！”
吳梅沒說話，反而咳出一口痰吐在杯子裏，隨後用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盯著他。
楊理搖了搖頭，
“可惜這杯咖啡了！”
“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的女兒？！”
“為什麽？！”
楊理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好玩兒！”
“好玩兒？！”
吳梅幾乎忍不住自己的怒火要給這個畜生幾巴掌，她哆嗦著手指著楊理罵道，
“瘋子，你這麽折磨我女兒就是為了好玩兒？”
她咬著牙，似乎要將楊理嚼碎，
“她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你看看，她現在變成什麽樣子了？都是你，是你！”
吳梅的這幅模樣似乎讓楊理覺得很有趣，他嘴角的笑容更大，
“別激動啊，慢慢說，我聽著呢！”
吳梅喘著氣，所有最骯臟的的詞匯她已經罵過了無數次，但她仍覺得不足以形容這個人的無恥與道德敗壞，現在對著他，吳梅反倒罵不出什麽了，只是一個勁兒的說著人渣。
“媽。。。。。。”
“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你這個人渣！”
“好好好，我不叫了，別氣死了！”
楊理掏出一根煙在手裏把玩著，
“你今天特意把我叫出來，不會是真的想請我喝咖啡吧？！”
吳梅呸了一聲，她死死地盯著楊理，
“我要好好看看，看看你這個畜生到底長什麽樣子！”
這話讓楊理一楞，又聽她說道，
“都說畜生成精能變成人，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楊理，就是一只披著人皮的畜生！”
楊理竟點了點頭，
“說得對！”
“你活該。。。。。。”
吳梅的臉上突然湧出一股瘋狂的恨意，她眼中閃著某種奇亮的光，
“你活該。。。。。。活該。。。。。。”
楊理面帶笑意，目光直直的看著吳梅，想要聽聽她還要說些什麽，可吳梅卻突然站起身走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吳梅的身影，楊理這才回過頭，目光落在對面那杯咖啡上，喃喃道，
“真是可惜了。。。。。。”
他將手裏的香煙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眼中透出一種迷茫。
“餵，這裏是公共場所，不能抽煙！”
不遠處的一個男生皺著眉頭喊道，
“說你呢！”
楊理一動沒動，只是呆呆的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似乎在想什麽事情，又似乎什麽都沒想。
見那人沒反應，男生幾步就走了過來，一邊敲著桌子一邊說道，
“說你呢，聽見沒有？！”
楊理吐出一圈煙霧，目光一動不動，
“什麽。。。。。。”
這目中無人的態度惹惱了男生，他不由得罵道，
“傻逼吧你！”
響亮的聲音在空氣中炸開，引得幾個服務員紛紛看過來，可是卻沒有一個上前勸阻。
楊理緩緩的擡起頭，嘴角掛著笑，
“我沒聽到，你再說一遍！”
男生張嘴又要罵，但當看到楊理左眼角上的那道疤時，氣焰頓時少了一半，又改口道，
“這是公共場所，不讓抽煙！”
話音剛落，一團煙霧就將男生的臉罩住，
“忘了！”
楊理順勢將煙揉進掌心，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他努了努嘴，
“請你喝咖啡！”
男生的臉上露出一絲恐懼，想要拒絕，卻又聽楊理說道，
“喝！”
他的嘴角掛著笑，但眸子裏卻散發出一種戾氣，看著男生戰戰兢兢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楊理嘴角的笑意更大了，他站起身拍了拍男生的肩膀，然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打開門，外面一片陽光燦爛，楊理站住，他突然想起吳梅的話，不由得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
“畜生。。。。。。怎麽就變成了畜生。。。。。。”
楊理仰起頭，強烈的陽光令他不自覺的閉起眼睛，再睜開時，眼前一片漆黑，漸漸地又亮起來，在光明裏，一片車水馬龍，他走了進去。
沒走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楊理！”
回過頭，只見吳梅沖了過來，她一臉恨意，手裏的尖刀閃著刺眼的寒光，
“你這個畜生，去死吧！”
某寫字樓內。
“誒，你看新聞了嗎？就一個老太太持刀殺人那個！？”
“看了，不是被反殺了嗎？！”
“什麽反殺了，那叫自衛好不好，被出租車撞死能賴別人？！”
“是那個叫楊什麽來著？”
“楊理！”
“對，楊理故意的吧！”
“有人拿刀要殺你，你不反抗啊？！”
“我覺得是故意的，一個大男人想跑，那個老太太能追得上？！”
“你這是什麽邏輯，有要殺你，反抗還成罪過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女人故意咳嗽了一聲，又說道，
“看新聞上說，他們兩個人還是女婿和岳母的關系，準是這個女婿太混蛋，老太太才這麽幹的！”
“就算有什麽深仇大恨也不能殺人啊，不是有法律嘛，要是人人都這樣，社會不就亂套了？！”
“現在這個社會呀，什麽人什麽事兒都有，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吶！”
“噓。。。。。。”
女人努了努嘴，壓低聲音道，
“領導來了，別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女人又擡起頭，她看了看領導的辦公室，見那裏沒動靜，這才對著一旁的同事說道，
“剛我刷手機，看到那個叫楊理的判決下來了！”
“啊，怎麽判的？”
“三年，過失殺人！”
一旁的女同事聽了，動了動嘴，卻沒有說出什麽話來，只是嘆了口氣，又聽女人問道，
“你嘆什麽氣啊？！”
“咱們都是小老百姓，看看熱鬧得了，還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女人也嘆了口氣，
“我這牛馬，到底什麽時候才能當到頭啊，天天。。。。。。”
“噓。。。。。。”
兩人心領神會，立刻低頭繼續處理起手頭的工作，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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