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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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下了車，路北瘋了一般的往樓上跑去，卻在二樓看到了方有慶，顯然他是在這專門等著自己。
一見到路北，方有慶忙說道，
“小北，你可回來了。。。。。。”
“方叔兒，你有沒有事兒？！”
方有慶拍了拍路北的後背，讓他放心，
“沒事兒，你別急！”
“楊理呢？他走了？！”
方有慶朝樓上看了一眼，
“他喝醉了，在你家門口躺著呢，沒打人，就是不走，我怕他。。。。。。”
方有慶住了嘴，雖然楊理這個人畜生不如，可他畢竟還是路北的親舅舅，再怎麽樣，也不能眼眼睜睜看著他凍死，顧忌到路北的自尊心，他沒將這話說出口，而是埋怨道，
“這個瘋子！”
見沒人受傷，路北舒了口氣，
“方叔兒，您先回去，我去看看！”
方有慶有些擔心，
“我跟你一塊兒。。。。。。”
路北拍了拍方有慶的手，
“沒事兒，方叔兒，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現在他喝醉了，就是想打也打不過我！”
話音落下，只聽嘭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砸在地上，緊接著是軟而無力的叫喊聲，
“給我。。。。。。給我開門。。。。。。楊。。。。。。楊燦。。。。。。你他媽的給我開門。。。。。。”
樓道裏傳來一陣囂張又放肆的笑聲，
“過年。。。。。。都不讓我回家。。。。。。你。。。。。。看不起。。。。。。看不起我。。。。。。覺得。。。。。。覺得我不配。。。。。。不配當你的弟弟。。。。。。你。。。。。。”
那聲音猛然拔高，
“楊燦。。。。。。你他媽的開門。。。。。。開門。。。。。。”
砰砰砰，砸門的聲音傳來，在寂靜的樓道裏顯得尤為刺耳，
“開門。。。。。。開門啊。。。。。。”
聲音的主人似乎是沒了力氣，
“我就是。。。。。。就是想見見你。。。。。。見見你。。。。。。楊燦。。。。。。你出來。。。。。。我。。。。。。我要見你。。。。。。你出來。。。。。。”
斷斷續續的話讓路北的臉色越來越陰沈，
“方叔兒，我去看看！”
“我陪。。。。。。”
“方叔兒，沒事兒，我自己可以！”
方有慶嘆了口氣，不再堅持，只是囑咐道，
“那你小心點兒，有什麽事兒喊我！”
“嗯！”
路北擡腳往樓上走去，每上一層臺階，腳步就重一分，終於他來到了三樓。
楊理就靠在自家的防盜門上，他衣著單薄，敞著懷，光看他的穿扮，還以為現在只是深秋。
靜悄悄的樓道裏，只有冷氣在流竄，他呼出一團團的白氣，臉色也因酒氣與寒冷而發紅。
他的腿邊擺著一塑料袋啤酒，一些空瓶子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身上還有不少的酒漬。
路北想上去揍他幾拳，又想大罵他一頓，可看著那與母親相似的眉眼，他克制住了沖動，冷著聲說道，
“滾！”
楊理慢慢的擡起頭來，他半瞇著眼，表情麻木，可一邊的嘴角卻因這聲音而向上勾起來，冷意似乎比這冬夜更讓人膽寒，
“滾。。。。。。跟。。。。。。跟我說。。。。。。說嗎。。。。。。”
話音落下，他似乎是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楊理的表情驟然間凝固住，漸漸地，那抹機械般的冷笑沈沒下去，痛苦裹挾著恐懼，激動，以及更多的情緒翻滾上來，他本能的向後一縮，撞得防盜門發出一聲悶哼。
楊理閃躲著目光，幾乎要將自己縮到門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膽怯的又看向路北，
“楊。。。。。。楊燦。。。。。。楊燦。。。。。。”
路北皺起眉頭，
“你喝瘋了吧！？”
楊理的臉上突然掛上討好的笑，
“你。。。。。。你去哪兒了。。。。。。我。。。。。。我找不到。。。。。。找不到你。。。。。。”
他躡手躡腳的爬過來，一把抓住路北的褲子，仰著頭，似害怕又似欣喜，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
“姐。。。。。。”
路北被這聲音惡心到，當初母親活著的時候，他死性不改，現在做出這幅模樣是給誰看，路北一腳將他踹倒，罵道，
“你給我滾！”
楊理的頭嗑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可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又迅速爬過來抱住路北的腿，那雙眸子裏竟沁出些瑩潤的光，
“我。。。。。。我錯了。。。。。。我錯了。。。。。。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臉上露出恐慌，手抖得幾乎抓不住路北的褲子，
“我。。。。。。”
楊理的聲音越來越低，頭像是被什麽東西墜住似的，幾乎抵在了路北的腿上，他似乎有些不敢看路北，
“我。。。。。。我也不想的。。。。。。我不想的。。。。。。我不想的。。。。。。”
他不停地念道著這幾個字，最後幾乎讓人聽不清了，突然間，楊理又擡起頭，眸子裏竟帶著些可憐。
這樣的楊理讓路北更加惡心，他恨不能給他兩個耳光，那些已成不治的傷害已經造成，何必還假惺惺的懺悔。
比起他現在這個樣子，路北倒更願意看他冷冷的逼著自己拿錢，那樣路北還可以冷漠的當他是個外人，當拳頭再揮向他的時候，他還能坦然的面對。
他可以不恨他，但不能原諒他。
路北的眸子裏閃動著怒火，他想大喊，想咒罵，想打人，想打死這個罪魁禍首來撫慰自己所有的傷痛。
如果他那天不來搗亂，一家人就可以開開心心的出門旅游，也許就不會壓到那幾根該死的釘子，車就不會在高速上發生側翻引發車禍，父母也不會。。。。。。
路北將所有罪過都歸結在楊理的身上，雖然他知道與他無關，但他是那樣的可恨，他的冷漠，他的自私，他的金錢至上，他那惡心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讓他唾棄。
爸爸死了，媽媽死了，楊理卻還活著！
為什麽死的不是這個畜生？他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楊理，你該死！
路北攥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眼角泛著血紅，他死死地盯著楊理，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是個人渣，殺了他吧！
他是個畜生，殺了他吧！
他不配活著！
他該死！
楊理，該死！
路北的眼中透出一股決絕與狠厲，他慢慢的伸出雙手，對著楊理的脖子而去。
壞人就該死，天經地義！
他，該死！
楊理，該死！
路北的眸子越來越紅，泛著股殺氣，就在那雙大手即將掐到那罪惡的脖子時，一陣驚恐的叫聲傳來，
“你是誰？！”
楊理像被人紮了一下，他的身體緊緊地又貼到門上，他眼神飄忽，目光卻始終不敢落在路北的臉上，
“你是誰。。。。。。你不是楊燦。。。。。。楊燦。。。。。。早死了。。。。。。早就死了。。。。。。不是。。。。。。你不是。。。。。。”
驚叫聲喚回了路北的理智，他的身體僵硬，海浪般的恐懼湧上心頭，路北的身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幾乎不能站立。
路北喘著粗氣，充了血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楊理，許久才調不成聲的吼道，
“楊理，你這個混蛋！”
伴隨著這聲怒吼，路北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門上，
“快給我滾！”
“你。。。。。。你別過來。。。。。。你。。。。。。你不是人。。。。。。你。。。。。。你是鬼。。。。。。鬼。。。。。。”
楊理像是瘋魔了一般，不停地重覆著這兩句話，他緊貼著門從路北身邊蹭過去，生怕碰到他一點兒。
“鬼啊。。。。。。你不是。。。。。。楊燦。。。。。。楊燦死了。。。。。。她死了。。。。。。”
楊理踉踉蹌蹌的往樓下跑，樓道裏響起一陣磕碰摔跤聲，
“不是我。。。。。。不是我。。。。。。”
方有慶不放心，一直在自家的門邊等著，直到聽到路北的那聲吼叫，他趕忙跑出來，打開門就看到楊理那副神經兮兮的模樣，跟往常簡直判若兩人。
他擔心路北，三步並作兩步跑了上去，直到看到路北沒事這才舒了口氣，他小聲的叫道，
“小北。。。。。。”
“方叔兒。。。。。。”
路北緩緩地轉過身來，臉色煞白，眼神飄忽，方有慶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小北，你怎麽了？！”
“方叔兒。。。。。。”
路北扯出一個笑，卻泛著苦澀，
“我。。。。。。”
他的聲音發著顫，似乎沒法再說下去。
察覺到路北的異樣，方有慶忙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後背，這才發現路北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方有慶急切的又問道，
“小北，你到底怎麽了？”
“方叔兒。。。。。。”
路北的目光落在方有慶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剛剛。。。。。。想。。。。。。殺了楊理。。。。。。”
這話讓方有慶的呼吸一窒，他一把將路北摟進懷裏，安慰道，
“小北，方叔兒知道你心裏苦，別想那個畜生，你還有我們呢。。。。。。”
方有慶的聲音哽咽起來，
“難道你不要我們了？！”
“不是。。。。。。”
方有慶緊緊地摟住路北，心中一陣後怕，手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不怕啊，有方叔兒在，那畜生再敢來，我就拿棍子打斷他的狗腿！”
“不怕啊，小北，方叔兒在呢。。。。。。”
“走，咱們回家！”
路北看向方有慶，又似乎沒看他，低聲說道，
“方叔兒。。。。。。”
“誒，方叔兒在呢！”
“我。。。。。。”
話語突然間迷失了方向，一顆淚順著眼角卻先滾了出來，
“我。。。。。。”
方有慶忙捧住路北的頭，喊道，
“路北，看著我，你看著我！”
“方叔兒。。。。。。”
路北的眼中顯出茫然無措，像極了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小北，你沒有錯，不要懲罰自己，你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不要將自己囚在過去，沒有意義，人要向前看！”
方有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莫名的力量，
“走，跟方叔兒回家，你張姨給你留著餃子呢，咱們回家！”
路北張了張嘴，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他的個子已經高出方有慶一頭，此刻卻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乖乖地任由方有慶摟著往樓下走，樓道裏又傳來方有慶堅定而溫暖的聲音，
“小北，咱們回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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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慶拍了拍路北的後背，讓他放心，
“沒事兒，你別急！”
“楊理呢？他走了？！”
方有慶朝樓上看了一眼，
“他喝醉了，在你家門口躺著呢，沒打人，就是不走，我怕他。。。。。。”
方有慶住了嘴，雖然楊理這個人畜生不如，可他畢竟還是路北的親舅舅，再怎麽樣，也不能眼眼睜睜看著他凍死，顧忌到路北的自尊心，他沒將這話說出口，而是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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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有慶有些擔心，
“我跟你一塊兒。。。。。。”
路北拍了拍方有慶的手，
“沒事兒，方叔兒，我會保護好自己的，現在他喝醉了，就是想打也打不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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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給我開門。。。。。。楊。。。。。。楊燦。。。。。。你他媽的給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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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都不讓我回家。。。。。。你。。。。。。看不起。。。。。。看不起我。。。。。。覺得。。。。。。覺得我不配。。。。。。不配當你的弟弟。。。。。。你。。。。。。”
那聲音猛然拔高，
“楊燦。。。。。。你他媽的開門。。。。。。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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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就是想見見你。。。。。。見見你。。。。。。楊燦。。。。。。你出來。。。。。。我。。。。。。我要見你。。。。。。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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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叔兒，我去看看！”
“我陪。。。。。。”
“方叔兒，沒事兒，我自己可以！”
方有慶嘆了口氣，不再堅持，只是囑咐道，
“那你小心點兒，有什麽事兒喊我！”
“嗯！”
路北擡腳往樓上走去，每上一層臺階，腳步就重一分，終於他來到了三樓。
楊理就靠在自家的防盜門上，他衣著單薄，敞著懷，光看他的穿扮，還以為現在只是深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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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想上去揍他幾拳，又想大罵他一頓，可看著那與母親相似的眉眼，他克制住了沖動，冷著聲說道，
“滾！”
楊理慢慢的擡起頭來，他半瞇著眼，表情麻木，可一邊的嘴角卻因這聲音而向上勾起來，冷意似乎比這冬夜更讓人膽寒，
“滾。。。。。。跟。。。。。。跟我說。。。。。。說嗎。。。。。。”
話音落下，他似乎是才看清了眼前的人，楊理的表情驟然間凝固住，漸漸地，那抹機械般的冷笑沈沒下去，痛苦裹挾著恐懼，激動，以及更多的情緒翻滾上來，他本能的向後一縮，撞得防盜門發出一聲悶哼。
楊理閃躲著目光，幾乎要將自己縮到門裏，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膽怯的又看向路北，
“楊。。。。。。楊燦。。。。。。楊燦。。。。。。”
路北皺起眉頭，
“你喝瘋了吧！？”
楊理的臉上突然掛上討好的笑，
“你。。。。。。你去哪兒了。。。。。。我。。。。。。我找不到。。。。。。找不到你。。。。。。”
他躡手躡腳的爬過來，一把抓住路北的褲子，仰著頭，似害怕又似欣喜，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
“姐。。。。。。”
路北被這聲音惡心到，當初母親活著的時候，他死性不改，現在做出這幅模樣是給誰看，路北一腳將他踹倒，罵道，
“你給我滾！”
楊理的頭嗑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可他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又迅速爬過來抱住路北的腿，那雙眸子裏竟沁出些瑩潤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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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停地念道著這幾個字，最後幾乎讓人聽不清了，突然間，楊理又擡起頭，眸子裏竟帶著些可憐。
這樣的楊理讓路北更加惡心，他恨不能給他兩個耳光，那些已成不治的傷害已經造成，何必還假惺惺的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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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不恨他，但不能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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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北將所有罪過都歸結在楊理的身上，雖然他知道與他無關，但他是那樣的可恨，他的冷漠，他的自私，他的金錢至上，他那惡心的所作所為，無一不讓他唾棄。
爸爸死了，媽媽死了，楊理卻還活著！
為什麽死的不是這個畜生？他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楊理，你該死！
路北攥著拳頭的手微微顫抖著，他的眼角泛著血紅，他死死地盯著楊理，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是個人渣，殺了他吧！
他是個畜生，殺了他吧！
他不配活著！
他該死！
楊理，該死！
路北的眼中透出一股決絕與狠厲，他慢慢的伸出雙手，對著楊理的脖子而去。
壞人就該死，天經地義！
他，該死！
楊理，該死！
路北的眸子越來越紅，泛著股殺氣，就在那雙大手即將掐到那罪惡的脖子時，一陣驚恐的叫聲傳來，
“你是誰？！”
楊理像被人紮了一下，他的身體緊緊地又貼到門上，他眼神飄忽，目光卻始終不敢落在路北的臉上，
“你是誰。。。。。。你不是楊燦。。。。。。楊燦。。。。。。早死了。。。。。。早就死了。。。。。。不是。。。。。。你不是。。。。。。”
驚叫聲喚回了路北的理智，他的身體僵硬，海浪般的恐懼湧上心頭，路北的身上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幾乎不能站立。
路北喘著粗氣，充了血的眸子緊緊地盯著楊理，許久才調不成聲的吼道，
“楊理，你這個混蛋！”
伴隨著這聲怒吼，路北的拳頭重重的砸在了門上，
“快給我滾！”
“你。。。。。。你別過來。。。。。。你。。。。。。你不是人。。。。。。你。。。。。。你是鬼。。。。。。鬼。。。。。。”
楊理像是瘋魔了一般，不停地重覆著這兩句話，他緊貼著門從路北身邊蹭過去，生怕碰到他一點兒。
“鬼啊。。。。。。你不是。。。。。。楊燦。。。。。。楊燦死了。。。。。。她死了。。。。。。”
楊理踉踉蹌蹌的往樓下跑，樓道裏響起一陣磕碰摔跤聲，
“不是我。。。。。。不是我。。。。。。”
方有慶不放心，一直在自家的門邊等著，直到聽到路北的那聲吼叫，他趕忙跑出來，打開門就看到楊理那副神經兮兮的模樣，跟往常簡直判若兩人。
他擔心路北，三步並作兩步跑了上去，直到看到路北沒事這才舒了口氣，他小聲的叫道，
“小北。。。。。。”
“方叔兒。。。。。。”
路北緩緩地轉過身來，臉色煞白，眼神飄忽，方有慶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小北，你怎麽了？！”
“方叔兒。。。。。。”
路北扯出一個笑，卻泛著苦澀，
“我。。。。。。”
他的聲音發著顫，似乎沒法再說下去。
察覺到路北的異樣，方有慶忙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後背，這才發現路北的身體在微微地顫抖著，方有慶急切的又問道，
“小北，你到底怎麽了？”
“方叔兒。。。。。。”
路北的目光落在方有慶臉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的說道，
“我。。。。。剛剛。。。。。。想。。。。。。殺了楊理。。。。。。”
這話讓方有慶的呼吸一窒，他一把將路北摟進懷裏，安慰道，
“小北，方叔兒知道你心裏苦，別想那個畜生，你還有我們呢。。。。。。”
方有慶的聲音哽咽起來，
“難道你不要我們了？！”
“不是。。。。。。”
方有慶緊緊地摟住路北，心中一陣後怕，手也跟著微微顫抖起來，
“不怕啊，有方叔兒在，那畜生再敢來，我就拿棍子打斷他的狗腿！”
“不怕啊，小北，方叔兒在呢。。。。。。”
“走，咱們回家！”
路北看向方有慶，又似乎沒看他，低聲說道，
“方叔兒。。。。。。”
“誒，方叔兒在呢！”
“我。。。。。。”
話語突然間迷失了方向，一顆淚順著眼角卻先滾了出來，
“我。。。。。。”
方有慶忙捧住路北的頭，喊道，
“路北，看著我，你看著我！”
“方叔兒。。。。。。”
路北的眼中顯出茫然無措，像極了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小北，你沒有錯，不要懲罰自己，你還有大好的人生要過，不要將自己囚在過去，沒有意義，人要向前看！”
方有慶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股莫名的力量，
“走，跟方叔兒回家，你張姨給你留著餃子呢，咱們回家！”
路北張了張嘴，發出一個模糊的音節，他的個子已經高出方有慶一頭，此刻卻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乖乖地任由方有慶摟著往樓下走，樓道裏又傳來方有慶堅定而溫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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