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關燈
第二十九章

“方叔兒,張姨,真不是!”

路北忙解釋道,

“昨天我就想過來給你們拜年的,可在半路上看到一個男的在打一個女的,我看不過眼就過去攔著,那個男的就跟我打了起來。”

方糖好奇的問道,

“然後呢?”

“那個男的打不過我,女的就過來幫忙,撓了我一臉,就是這麽回事兒!”

聽到這話,張瑛和方有慶同時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但隨即張瑛又皺起眉頭,替路北打抱不平,

“你看現在都是些什麽人,好賴不分,好心得不著好報!”

說著,張瑛就要拉著路北往外走,

“你知不知道他們住哪兒,走,張姨給你說理去!”

“張姨,沒事兒了。。。。。。”

“怎麽能沒事兒,兩大人打一個孩子,還要不要臉?欺負我們家小北,我跟他們沒完!”

路北拽住張瑛的胳膊,

“張姨,你看我也沒受什麽大傷,真沒事,再說我也不認識他們,更不知道他們家在哪兒?想找都找不到!”

“誒!”

張瑛一臉的氣憤,

“現在這都是什麽人啊?!”

她看向路北,

“小北啊,張姨知道你善良,但是善良也要有個度,現在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壞種,就是農夫與蛇裏面的蛇,東郭先生和狼裏面的狼,不能對誰都是那麽好心,要提高警惕!”

“哈哈。。。。。。”

方糖沒忍住笑出了聲,

“媽,你還這麽有文化呢!?”

“你個臭丫頭!”

張瑛瞪了她一眼,

“我不止在跟你路北哥說,你也給我聽著!”

“放心吧,媽!”

方糖一邊嚼著薯片一邊說道,

“我才不會去多管閑事呢,雞飛蛋打一身騷,在旁邊看熱鬧多好?!”

“你。。。。。。”

“我什麽我?誒呦,媽,你怎麽有事沒事就動手啊!”

方糖揉著腦袋抱怨著,一臉的不服氣。

“跟你媽說話就這個態度?!”

方糖切了一聲,不再說話。

張瑛又看向路北,聲音溫和了許多,

“小北,你自己要留點心眼,知不知道?”

“知道了,張姨!”

路北笑著說道,

“您不用擔心,我會記住的!”

方糖一臉不情不願的朝他爸走過去,然後趴在他的耳朵邊小聲說道,

“能不能管管你媳婦,每次說不出理的時候就說人家態度有問題,態度沒問題了,又翻出陳芝麻爛谷子的事訓斥人,怎麽說怎麽做都不對!”

方有慶摸了摸方糖的頭發,用同樣小的聲音說道,

“你得跟我學習,看我百折不屈,每次你媽不得笑臉相迎?!”

方糖一臉鄙視,

“還不是你馬屁拍的好?!”

“什麽話?這叫大度!”

方有慶一本正經,

“你也哄哄你媽,別有事沒事的就氣她,連帶著我都跟著你吃瓜撈。。。。。。”

話還沒說完,就聽張瑛沖著他倆喊,

“你們嘀嘀咕咕說什麽呢?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遵命!”

方有慶推了推方糖,

“去跟你路北哥哥取取經,還有幾個月就中考了,你媽做夢都是這事兒。”

說完,便朝廚房走去。

方糖哼了一聲,自顧自的回了房間,剛坐下,就聽吱呀一聲,扭頭看去,只見路北走了進來。

“我媽讓你來看著我學習?”

路北仰頭躺在了方糖的床上,頭枕著胳膊,

“該學學,該玩玩,過年就要輕松自在!”

這話方糖愛聽,她露出一個笑,羨慕的說道,

“你今天九月份就能上大學了,徹底自由了,我什麽時候才能上大學啊,誒。。。。。。”

路北笑道,

“上大學也不是玩兒啊,你以為上大學就很輕松?!”

“自由時間多了,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方糖用手劃拉著攤開的課本,一臉愁苦的又說,

“不像我現在,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

“你要是有把握考上向南高中,從現在就可以天天玩兒,我去跟張姨說!”

“你以為誰都像你啊!”

方糖瞪了路北一眼,

“咱們天賦不一樣!”

“別侮辱天賦這個詞,沒有能力達到目標,還不想努力,你這不是癡人說夢嗎?就算你有天賦,也得付出努力才行!”

“別來說教我啊!”

方糖憋著嘴,嘟囔道,

“大過年的也不讓人家清凈!”

路北從衣服裏拿出一本書扔到桌子上,

“哥送你的新年禮物!”

“路北!你這人怎麽這麽討厭,大過年的還給我整習題冊!”

“你看看再說!”

“看什麽。。。。。。”

方糖憤怒的低頭看去,只見桌上擺著的正是一本她喜歡看的懸疑類小說,她瞬間揚起笑臉,

“還得是我的親哥!”

“我討不討厭了?”

“不討厭,不討厭!”

方糖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你是我最最可愛的路北哥!”

看著她眉開眼笑的模樣,路北叮囑道,

“看可以,但前提是不能影響學習,爭取在三天內看完!”

“我保證!”

吃了飯,路北又回到自己家,好幾天沒回來,屋裏的空氣有些渾濁,他將窗戶都打開,又給花花草草澆了水,然後又拿起他們一家的合照看了起來。

“爸,媽,今年就你們倆過年,孤不孤單?”

路北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他用手在相框的玻璃上擦著,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我有喜歡的人了,今年就是和她一起過的!”

“她叫蘇餘,還來過咱們家呢?!”

“她人很好,就是不愛說話,雖然平時看著有些冷淡,卻很愛幫助人,又不願意讓人知道。”

“她還特別有能力,比我可厲害多了!”

這麽說著,路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你們在那邊過得好嗎?”

“我過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張姨一家對我特別好,把我當親兒子對待,什麽都為我著想,就連方糖都嫉妒我呢!”

相框被路北擦得一塵不染,他笑著將相片放回原來的位置,

“你們放心吧,我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拜過父母,路北就要回去,但臨出門時又想起一件事情,他又關上門,往屋裏走。

他來到自己的小屋開始翻櫃子,最終找出一個舊衣服包,路北拆開,一層一層的翻找,終於在裏面的夾層裏找到一個小袋子,裏面放著他父母的賠償金和一些積蓄。

路北將這個袋子揣到口袋裏,這才將所有的東西收拾好又出了門。

咚咚咚,不一會兒張瑛便從自家門裏探出身來,她一臉驚訝的問道,

“小北,你不是去姚肆家了嗎?”

“我剛回家一趟,這就走!”

路北一邊說,一邊從兜裏掏出那個小袋子遞給她,

“張姨,這是我爸媽的賠償金,先放在您這!”

“這。。。。。。”

見張瑛有些猶豫,路北又說道,

“我這段日子不在家,等過幾個月我上大學了,隨身帶這麽多錢也不安全,楊理您也知道,什麽事都敢做,您就幫我收著吧!”

見路北這麽信任自己,張瑛也不再猶豫,

“那好,張姨就幫你收著!”

她接過小袋子,又說道,

“留著你以後娶媳婦用!”

這話讓路北有些不好意思,他撓撓頭,

“還早著呢!”

“害什麽羞呀?”

張瑛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以後交了女朋友一定要帶回家給我看看!”

“知道了,張姨,那我先走了!”

“嗯,小心點,別再瞎參合別人的事兒了?!”

張瑛扯著嗓子喊。

“知道了,張姨!”

蘇餘開車來到徐柳的父母家,剛敲門,門就開了,陳青一臉笑意的說道,

“早知道你要來,從昨天就開始等你呢!”

“陳姨,你們過年都好嗎?”

“好,好著呢!”

陳青一邊說話,一邊將蘇餘讓進屋裏,

“就是柳柳不在家,不熱鬧!”

蘇餘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問道,

“我徐叔呢?”

“在別人家下象棋呢,不用管他,餓了自然就回來了!”

陳青泡了杯茶遞給蘇餘,

“你來我高興!”

說著,陳青又拿起一個橘子包起來,扔了橘皮,將圓圓胖胖的橘肉塞進蘇餘的手裏,

“柳柳一走,我這心裏就一直覺得空蕩蕩的,老想找人說說話,真是年紀大了,就受不了孤單!”

蘇餘安慰道,

“再過一陣子徐柳就回來了,您別擔心。”

“還是你好!”

陳青抓住蘇餘的手,埋怨道,

“那個臭丫頭,大過年的也不知道打個電話回家,我看心都玩兒野了,都知道回家的路怎麽走了吧?!”

“出去玩兒肯定很累,也許忘了。”

蘇餘從包裏掏出一個紙袋子,

“我前兩天逛街時看到的,覺得特別適合您,就買了。”

“你又給我買東西,我什麽都不缺,以後可不許再買了!”

“知道了,陳姨。”

蘇餘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暖意,她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一條閃著金光的項鏈正躺在裏面。

陳青這人愛好獨特,別管多大的牌子,多別致的設計,她從一而終就只喜歡黃金飾品,徐柳沒少說她俗氣。

陳青則對徐柳的話嗤之以鼻,她就喜歡金燦燦的東西,那堆金首飾每隔一段時間都要被她拿出來欣賞一番,就是不戴,光看著也是一種享受。

但徐柳非要跟她作對,每次送她禮物都是那些花裏胡哨的大牌,陳青看不上也從來不戴,全都被她扔在抽屜裏落灰了。

看著蘇餘,陳青是打心眼裏喜歡,要是自己生的是個男孩,一定要娶蘇餘當自己家的兒媳婦。

“我幫您戴上看看?”

“好!”

蘇餘拿起項鏈繞到陳青的身後,細心地為她戴好,陳青一臉笑容,不由得感慨道,

“以後誰要是娶到你誰就有福了!”

蘇餘沒說話,陳青又說道,

“有不錯的先處處看,了解。。。。。。”

話還沒說完,手機就響了起來,陳青掏出來一看,眉頭輕輕皺起,但嘴角的笑又大了,

“這丫頭,這會兒倒是想起她媽來了!”

陳青按下接通鍵,手機的屏幕裏便出現徐柳的臉,她笑著說道,

“媽,過年好!”

“還過年呢,都初二了!”

“行啦,我知道錯了,你就別挑我的理了?!”

陳青一下就笑了出來,

“蘇餘在咱們家呢!”

說著,將鏡頭轉向蘇餘,蘇餘淡淡的問道,

“還在拉薩?”

“嗯,在這邊呢!”

信號不太好,有些卡頓,徐柳的臉便不動了,維持著一個表情,等她再動起來的時候,也不知道她之前說了什麽,已經笑了起來。

“你說什麽?”

陳青問道,

“我。。。。。。”

徐柳又不動了,

“柳柳?柳柳。。。。。。”

信號徹底斷了,陳青想再打過去,想著信號不好還是一樣,便收了手機,她看向蘇餘,

“我看著柳柳的臉色不大好,怎麽還瘦了?”

“拉薩那邊海拔高,一般人都會出現高原反應,臉色不好也正常,您別擔心,回頭再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蘇餘的話讓陳青安心了不少,她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這孩子什麽時候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