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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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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蘇家的客廳裏,劉媛的父母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打量著蘇天的家,她們還是第一次來。

雖說是農村的那種宅基地,但設計得就像城裏的別墅一樣,裏面的格局和裝飾都十分前衛,一看就是花了不少錢。

李麗心裏不由得有些羨慕,她笑著說道,

“還是親家母會設計,這房子光看著就讓人舒服!”

李桂芬端著各種水果堅果放到茶幾上,心裏洋洋得意,表面上卻是謙虛的說道,

“我一個農村婦女會什麽,都是請人家設計的,我就是個花錢的!”

這話讓李麗笑得更是燦爛,劉向明插話道,

“那是親家母有品位,跟錢沒啥關系!”

李桂芬和蘇建國一同笑了起來,又讓起水果,

“親家母,吃車厘子,這是天一大早剛買回來的,新鮮的很!”

李麗早就看見了這一桌的昂貴水果,她雖然平時也買,但畢竟價格貴,他們家只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哪兒舍得天天吃這些。

這車厘子剛下來,正是貴的時候,一斤就得一百多,還有那榴蓮好不好吃先不說,就這一個就得二三百。

偶爾買個一兩次還行,這要是經常吃,她們家可吃不起。

雖然明知她在炫耀,但李麗的心裏還是樂開了花,高興自己的女兒找到了個好人家。

李麗笑著說道,

“還是親家母會買東西!”

滿足了虛榮心,也借機讓劉家心裏有個數,見目的達到了,李桂芬笑得眼都咪成了一條縫兒,又聽李麗問道,

“親家母,蘇天的姐姐沒回來嗎?”

這話讓李桂芬有些反感,這麽高興的日子提她做什麽?但她臉上卻沒表現出來,更不可能當著劉家的面說她的不是,李桂芬笑著說,

“她不怎麽回來!”

聞言,李麗笑得像朵花似的,

“當老板的都忙,何況還是做那麽大的買賣!”

李桂芬心裏哼了一聲,

“她就算是再大的老板,我也是她媽!”

劉向明插話道,

“是,親家母這話說得有道理!”

李桂芬不願多提蘇餘,一提到這個女兒,她的心裏就像吃了蒼蠅一般,既煩躁又厭惡,她努力克制著,笑著說起正事兒,

“親家母,你們那邊還有什麽講究的,我一時也想不到,您給說說?”

劉向明看了一眼李麗,李麗的臉上同樣堆滿了笑,

“我們這邊沒什麽了,你們給他們買了房,又包了裝修,看著他們將來沒什麽負擔,我跟向明兩個人就放心了!”

“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李桂芬仍是笑著,又說道,

“咱們這當父母的不都是為兒女活嘛,能為他們做的我一定為他們做到,我的東西,以後都給他們,難道以後還能帶走不成?!”

聽了這話,李麗放下了心,

“是啊,當父母的都是為了兒女好!”

劉向明也點著頭,

“我們就這一個閨女,以後交給你們我就放心了!”

蘇建國拍了一下桌子,

“親家,你們就放心吧,我們對蘇天怎麽樣,就對媛媛怎麽樣,都是我們的孩子!”

“放心!我們放心!”

見都商量的差不多了,李桂芬又問道,

“親家,我給孩子們算兩個日子,你們挑挑哪兒個好?”

李桂芬從兜裏掏出一張紙遞過去,

“都是有三有九的好日子!”

李麗和劉向明湊到一起看去,一個是過完年三月份,一個是六月份,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懂了對方的心思,李麗說道,

“那就三月十九這個日子吧,我看倆孩子比咱們還著急呢!”

“我看也是!”

四個人一陣大笑,全都看向蘇天和劉媛,劉媛立刻羞澀的低垂了頭,而挨在她身邊的蘇天卻跟著一起傻笑著。

“這三十萬是給媛媛彩禮!”

李桂芬又從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密碼就是媛媛的生日!”

話是對著李麗和劉向明說的,卻把卡遞給劉媛,劉媛心中一喜,但仍舊是剛才那副羞澀的模樣,她雙手接過,

“謝謝阿姨!”

李桂芬順勢抓住了她的手,又說,

“一看這孩子就是個福相,又旺夫又能生養,你們放心,以後生幾個我都給你們帶!”

劉媛的臉上瞬間泛起一層紅暈,她囁嚅道,

“阿姨。。。。。。”

尾音顫著,徹底埋起了頭。

“還害什麽羞啊!?”

李桂芬笑著,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又說道,

“這房子剛買還沒裝修呢,最快也得半年,再放放味兒,估計你們結婚就住不上了。”

她看向劉媛,

“你們是打算先跟我們住著,還是給你們租套房子先住著,等裝修完了再搬進去?!”

話音剛落,蘇天就急著說道,

“媽,您先給我們租套房子住吧,這樣也方便!”

李桂芬還沒說話,就聽李麗說道,

“嗯,現在年輕人和咱們的生活習慣不一樣,我覺得這樣也好!”

李桂芬看了一眼兒子,又問劉媛,

“媛媛,你什麽意思?”

“阿姨,我都聽蘇天的!”

這話讓李桂芬十分滿意,當即拍板道,

“就這麽定了!”

蘇天的一顆心早就火燒火燎,又說道,

“那我們下午就去看房子,估計一兩天就能定下來,那。。。。。。”

說到這裏,他看了一眼劉向明,劉向明怎能不懂這個眼神的含義,但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結婚前就跟他同居,正琢磨著怎麽說才好,卻被李麗暗暗用胳膊肘戳了兩下,他立刻笑著說道,

“也好,反正你們倆都快結婚了,正好提前磨合磨合!”

他又看向對劉媛,

“那等小天找好房子,你就跟他搬過去吧!”

劉媛小聲的說道,

“知道了,爸!”

見事情落了地,蘇天喜得偷摸在劉媛的後腰上捏了一下,惹得她一激靈,扭頭便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又聽蘇天靠近自己小聲的說道,

“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劉媛的臉上一熱,突然又想起那天去賓館的事,身上頓時燥熱起來,她忙擡頭看向對面幾個人,見他們開始扯起閑話,根本沒註意到蘇天的小動作,她這才放下心來,忍不住低聲說道,

“老實點!”

蘇天沒說話,仍是一個勁兒的盯著她看,劉媛沒辦法只能低頭吃水果,心裏卻有些厭煩,不由得暗暗罵道,

“沒出息的東西,一天到晚就想著床上那點事兒,一點爺們兒樣兒都沒有!”

這麽想著,她扭頭看向別處,但當餘光觸及到手裏的銀行卡時,她又想到蘇天的姐姐,這種厭惡瞬間就消散了。

握著這張銀行卡,就像是握著一把人生的鑰匙,劉媛仿佛看到以後通暢的道路,心裏又敞亮起來。

她回看蘇天,仍是滿臉羞澀的模樣。

在西安玩得差不多了,徐柳打算去拉薩,她背著一個大大的旅行包艱難的在高鐵上挪動著。

她一邊拿著票,一邊尋找著相應的數字,生怕找錯了,又不時的再瞟上一眼車票上的字母,終於,徐柳找到了座位,是一個靠窗的位置。

她不由得有些高興,這個位置視野好,能看沿途一路的風景,簡直不要太合心意。

徐柳將旅行包放好,剛坐進去,又有一個人將行李放到頭頂的行李架上,坐下來時,徐柳扭頭看去,那個人也一同看了過來,一瞬間,兩人都是一臉驚訝的模樣,

“是你?”

“是你呀?!”

這人正是那天吃面時坐在她對面的那個青年。

他有些高興的說道,

“真巧!”

說著,他又伸出手,

“我叫原野,平原的原,狂野的野!”

徐柳心中有些好笑,覺得這個人跟他的名字倒是絕頂相配,都讓人覺得不靠譜。

她勉強笑了笑,簡短的說道,

“徐柳。”

原野又問,

“雙人徐,柳樹的柳?”

徐柳點了點頭,不想跟他多聊,裝作扭頭看風景的樣子,卻又聽他說道,

“你是要回老家嗎?”

徐柳一楞,不由得問道,

“什麽?”

原野耐心的解釋道,

“快過年了,好多人都回老家了,你是不是也要回老家?”

“不是,我出來旅游。”

“一個人?!”

不等徐柳回答,原野的熱情又多了幾分,

“好巧,我也是一個人出來旅游的!”

徐柳尷尬的笑了笑,並不想接話,但又聽他問道,

“徐柳,你要去哪兒?”

徐柳盯著原野,突然問道,

“你多大?”

原野一楞,

“二十四!”

徐柳翻了個白眼,心想,毛頭小子,還徐柳?徐柳是你叫的?她嚴肅著一張臉,一本正經的說道,

“我三十多了!”

說完,也不管原野如何反應,就拿出耳機自顧自的聽起音樂來,正聽著,左耳上的耳機突然被人摘走。

徐柳扭頭看去,只見原野竟將那只耳機戴在了自己的右耳上,徐柳被他這自來熟的行為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

原野笑著將她打斷,

“咦?你也喜歡聽他的歌?我也喜歡!”

隨即閉上眼小聲的跟著哼唱起來,嘴角還殘留著一絲笑意,看他完全沈浸到音樂裏,徐柳默默咽下了拒絕的話,也跟著閉上了眼睛。

西安到拉薩沒有直達的高鐵,需要中途轉車,當初買票的時候徐柳還在埋怨,這一轉車又徒曾了不少旅途勞頓,但現在卻有些高興。

忍了原野一路的嘮叨,她終於能清凈的一個人待著了,臨下車時,那個叫原野的人還朝她揮了半天手,像是即將分別的老朋友一般。

等車的空檔,因為時間充裕,徐柳便找了個地方吃飯,又將自己的近況發給父母和蘇餘。

放下手機時,突然就多了許多感慨,自己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還是頭一次獨自出這麽遠的門,就連那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都比她懂得人情世故。

這樣想著,她又愧疚起來,現在年關將近,正是團圓的時候,全國的人都不遠萬裏的往家趕,自己怎麽就這麽自私的拋下年邁的父母獨自出來散心。

想著想著,她又想到了杜川,畢竟自己曾經真心愛過這個人,就算是恨,又能恨到哪裏去呢?

活了這麽多年都是簡簡單單的,她後半輩子也不想把自己弄得太過覆雜,就像以前流行的那句話,相忘於江湖,徐柳就覺得挺好。

她摸了摸自己的紅色短發,突然就笑了起來。

落在糞坑裏她不能選,但她能努力地拔高生長,去觸碰藍天白雲,若是開花結果,花果便能隨著那風,終能落到個花柳繁茂的地方。

徐柳背起她的旅行包,又坐上了高鐵,一路的勞頓讓她上車便睡了過去,只覺得剛睡下沒一會兒,就感覺有人在叫自己。

她費力的睜開眼,看到一張熟悉的笑臉,燦若驕陽,隨性自在,不是原野還能是誰?

徐柳有些發蒙,

“你。。。。。。怎麽。。。。。。”

“徐柳?又是你!”

原野手裏拿著個杯子,看樣子是剛接完水回來,他那一雙被劉海稍稍遮擋的眸子裏滿是驚喜,

“你也坐這趟車?”

徐柳略帶猶豫的說道,

“是啊。。。。。。”

聽了這話,原野扭頭看向徐柳身邊坐著的一個中年大叔,說道,

“大哥,這是我同學,我能跟您換個位置嗎?”

中年男子懶得挪動,便搖了搖頭,

“不換!”

“我那個是靠窗的位置,能看風景,視野還好,不遠,就在前邊,您就跟我換一個吧,謝謝大哥了!”

原野一臉懇求,卻仍是被那個中年男子拒絕了,徐柳在旁邊看著,心中松了一口氣,卻又聽他說道,

“是這樣的,大哥,我旁邊是一個什麽網紅,雖然長得漂亮,但總是吵吵嚷嚷的,還老跟我搭話,我想睡覺都不行,您就行個方便,跟我換一下吧!”

中年男人的表情松動了不少,像是在猶豫,原野趁機又說,

“那個小姑娘總是動手動腳的,我是有女朋友的人,說輕了不管用,說重了吧又怕她哭,讓別人以為我欺負她,你就當幫我一個忙,跟我換一個吧!”

“那。。。。。。那行吧!”

原野高興地說道,

“好嘞,大哥,我幫您拿行李!”

“現在的小姑娘就是太活潑了!”

中年男子一邊起身一邊說著,竟有些迫不及待的樣子,

“小夥子,也就是我好說話,換做別人都懶得搭理你!”

“我還真是遇到好人了,謝謝大哥!”

原野幫那個中年男人拿著行李,滿臉笑意的說道,

“大哥,這邊!”

他一邊說著,一邊偷摸朝徐柳眨了下眼睛,直叫徐柳有些無語。

折騰了一陣,原野終於坐到了徐柳身邊,他笑著說道,

“大哥真是個好人!”

“你也是個好人!”

徐柳假笑著應付道。

原野笑出聲來,那滿身的藝術氣息更是濃郁,他將手伸過來,

“借用一下耳機!”

徐柳一楞,瞬間覺得心累,問道,

“你。。。。。。沒帶?”

原野搖搖頭,仍是沒有收回手,徐柳不得不從包裏翻找,她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要去哪兒?!”

“拉薩!”

這話讓徐柳猛地嗆住,不停地咳嗽起來,原野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怎麽了?!”

徐柳擺擺手,

“沒。。。。。。沒事兒。。。。。。”

她突然覺得自己現在對拉薩也不那麽期待了,徐柳翻出耳機遞給原野,隨即有些郁悶的靠在窗戶上閉目養神。

正要再次睡著之際,她的耳朵裏陡然間灌滿了音樂,她扭頭看去,只見原野正一臉笑意的看著自己,

“你聽聽這首,也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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