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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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蘇家歐式裝修的客廳內，李桂芬，蘇建國，蘇天三人與蘇餘相對而坐，即便空間寬敞，卻依舊隱隱流動著讓人窒息的味道。
蘇餘繼承了李桂芬和蘇建國兩個人的全部優點，卻長得與她們並不像，反倒是蘇天與父母多有相似，一眼便能認出。
她像個客人一般，時不時的打量著屋子的各個角落，目光所到之處皆透著陌生之感。
看著這個越來越勢大的女兒，李桂芬心中五味雜陳，總覺得自己快要鎮不住她了，先前自己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還能拿捏她，現在卻不怎麽管用了。
李桂芬捉摸了一會兒，索性直截了當的說道，
“你弟弟蘇天快要結婚了，你這當姐姐的總該表示表示吧，別的不用你操心，蘇天已經看好了一套房，你給他買了吧！”
蘇餘沒說話，只面神色淡漠的看著李桂芬，但那黑沈沈的眸子卻裏一點一點的泛出冷意。
蘇餘的態度讓李桂芬有些煩躁，她強硬的說道，
“你說句話呀？怎麽輪到你辦事兒的時候就裝啞巴啦？！”
蘇餘淡淡的開了口，
“我沒有責任管他。”
“你怎麽沒有責任？他再怎麽說也是你弟弟，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李桂芬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她伸長著脖子，像只鬥雞，似乎準備隨時沖上去戰鬥一般。
看著她那副樣子，蘇餘神色未動，只是從包裏掏出一根煙點燃。
看到蘇餘的無視與漫不經心，李桂芬氣急敗壞的指著她質問道，
“買個房子對你來說九牛一毛，這點錢你都舍不得，還拿我們當一家人嗎？！”
蘇天早就憋著口氣，這時也跟著罵道，
“蘇餘，你個小氣鬼，別以為自己有點兒錢就了不起，還跟爸媽拿架子，你也不怕折壽？！”
李桂芬隔空點著蘇餘，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對著仇人，
“你這個不孝女，伺候過我一天嗎？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問過嗎，還不都是蘇天替你在跟前盡孝，現在你倒好，翻臉不認人了，我看你這良心是被狗吃了！”
尾音拖得又尖又長，竟還帶了一絲哭腔。
說完，李桂芬仰倒在沙發上，似乎是受到了沈重的打擊一般，整個人驟然間失去了力氣，她拍著自己的大腿，又繼續說道，
“我怎麽就這麽命苦，攤上了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兒，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長大，容易嗎？你就這麽對我，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現在你能耐大了，就瞧不起我了？狗還不嫌家貧呢，你是個什麽東西，竟嫌棄起自己的父母來了？！”
李桂芬越說越來勁，聲音變得越來越尖利，刺人耳膜，
“早知道你這樣，我還不如不生你！”
蘇餘靜靜地看著，聽著，像是習以為常一般，只是那臉上的淡漠裏卻漸漸地凝了一層冰霜。
見她無動於衷，李桂芬氣急，她指著蘇餘，咬牙切齒罵道，
“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就不會說句話呀？！”
“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讓你這麽個東西折磨我！？”
“你這個混賬！”
“。。。。。。”
煙霧將蘇餘籠罩，李桂芬的聲音表情動作像電影一般，這部電影蘇餘看了太多遍，以至於現在變得麻木。
李桂芬說得口幹舌燥，見蘇餘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死樣子，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指著蘇餘，臉上全是面對仇人的狠毒，
“蘇餘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房你就是不買也得買，我一直給你留著面子，別逼著我去你公司鬧，到時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我過不好日子，你也別想好過，我倒是看看，你還要不要這張臉，誰還敢跟你這麽個沒良心的人做買賣，這世道再怎麽變，也大不過孝道去！”
李桂芬啐了一口，真想像小時候那樣撕爛她的臉，讓蘇餘哭著求饒，不敢再跟自己擰著幹。
一根煙盡，蘇餘盯著李桂芬，終是又開了口，
“這麽多年我給的也不少了，別說買一套房子，就是買兩三套也夠了。”
那清冷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卻透著一股厭倦。
“你給我就是我的了，你管我做什麽？！”
李桂芬剛想指著鼻子罵蘇餘，卻見她已經站起了身，
“人太貪了不好。”
說完，她轉身朝外走去。
見狀，蘇天著急得拽了拽李桂芬的衣服，李桂芬還未罵出口，只聽嘩啦一聲脆響，茶杯便碎了一地，蘇建國繃著臉，怒道，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擺架子竟然擺到家裏來了，你以為自己是沒爹生沒娘養從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猴子嗎？混賬！簡直是混賬！”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聲更大的脆響，蘇餘將客廳口的小盆栽摔在地上，瓷片和泥土飛濺了一地，她看向蘇建國，淡淡的說道，
“你除了會砸東西還會做什麽？”
蘇建國漲紅著臉，
“混賬玩意兒，還反了你了！”
說著擡手就朝蘇餘沖了過去。
蘇餘的神色沒有一絲波動，她用那雙黑沈沈的眸子看著蘇建國，
“你動我一下，就別想再從我這拿走一分錢，讓你們那廢物兒子養著吧。”
平淡的聲音，卻如一雙強有力的大手一般，硬生生將蘇建國的手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氣得嘴角不停地抽動著，卻也拿蘇餘沒有辦法，只能恨聲罵道，
“誒，你個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竟然敢威脅你老子，真是沒天理了！”
李桂芬琢磨了一會兒，退而求其次般的說道，
“不買房也行，你給蘇天在你公司裏安排個輕松地工作，也算你盡了一份兒心！”
“我的公司不養廢物。”
這話像是碾到了李桂芬的肉一般，她尖著嗓子罵道，
“你才是廢物，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片子，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蘇天伸著脖子想回罵，但一看到蘇餘那黑沈如水的眸子時，他的聲量驟然間小了一半，
“爸媽白養你了！”
李桂芬心疼的看了一眼蘇天，又護犢子般的罵道，
“你這良心被狗吃了的小畜生，是想活活氣死我啊，氣死我也好，你蘇餘也上回電視，咱們村兒還沒出過這種稀奇事，多光榮！”
蘇餘看向李桂芬，淡漠的神色裏多了幾絲諷刺，
“你厲害了一輩子，生了我和蘇天，一個是沒良心的畜生，一個是軟弱的廢物，你比我光榮。”
說完，蘇餘轉身向外走去，全然不顧客廳裏傳來的哭喪式的叫罵。
她開車回了市區，這一路上，嘴裏泛起一股一股的苦味兒，像是喝了中藥似的。
駛到家附近的時候，那苦味便讓人再也忍耐不住，蘇餘停下車抽出根煙來，只是那煙卻越抽越澀，煙霧籠罩著她的頭，令她呼吸不暢。
隔著一條馬路，蘇餘看到一家咖啡館兒，她索性下了車，朝那邊的咖啡廳走去。
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已經染上了黃，一陣強風吹過，那一樹的黃黃綠綠就像剛梳好的頭發一樣，全都朝著一個方向飄。
蘇餘見縫插針式的過了馬路，她停在那家咖啡館兒的落地窗前，將煙頭踩滅，一擡頭，就看到了裏面的路北。
他穿著服務員的衣服站在點單機前，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斜刺過來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光線裏，使路北身上披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青春就這樣在微微刺眼的陽光裏開出了花朵，令蘇餘一陣恍惚。
兩個打扮時尚的高中模樣的女孩推門而入，她們說說笑笑，安靜的咖啡館兒裏瞬間熱鬧了起來。
“一杯拿鐵！”
長發大眼的女孩扭頭問短發同伴，
“你喝什麽？”
那短發女孩盯著路北，聲音裏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美式！”
“好的，您二位稍等！”
路北那雙眸子裏含著笑意，轉身重覆道，
“一杯拿鐵，一杯美式！”
休息室的門半敞著，張立歪著身子從裏面探出頭來，他雙手合十，一邊嚼著面條一邊小聲肯求道，
“北哥，幫我做一下，我吃了飯再出來。”
路北揚了揚下巴，
“安心吃，有我呢！”
正磨著咖啡豆，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點單。”
“稍等！”
等咖啡豆磨好後，路北這才轉過身問道，
“您要點。。。。。。蘇。。。。。餘姐？！”
他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聲音裏全是不可思議。
“你在這。。。。。。兼職？”
“嗯！”
蘇餘一楞，這才想起路北的家庭情況，淡淡道，
“這裏環境不錯。”
“蘇餘姐，你要喝什麽？！”
陽光照在蘇餘的臉上，似乎能看到一層軟軟的絨毛，讓人覺得美好，但她的聲音裏卻透出一種無力的疲憊，
“甜的。”
路北一楞，笑著推薦道，
“摩卡怎麽樣？”
“好。”
“蘇餘姐，你先找個地方，做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目送著蘇餘坐進一片陽光裏，路北這才轉過身繼續做咖啡，卻突然聽張立說道，
“北哥，這女的是誰呀？”
他一邊萃取著咖啡濃縮液，一邊吊著眉毛壓低聲音說道，
“這女的長得真漂亮，氣質又好。。。。。。”
說到一半，他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會是個電影明星吧，我靠，你居然認識明星也不早說，給咱要個簽名行不行？！”
“什麽明星？一邊兒去，好好做你的咖啡！”
見有人忙活，路北側過身子目光又落到那片陽光裏，嘴角含著刻意壓制的笑，一張臉卻燦爛得繁花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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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個客人一般，時不時的打量著屋子的各個角落，目光所到之處皆透著陌生之感。
看著這個越來越勢大的女兒，李桂芬心中五味雜陳，總覺得自己快要鎮不住她了，先前自己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還能拿捏她，現在卻不怎麽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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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弟弟蘇天快要結婚了，你這當姐姐的總該表示表示吧，別的不用你操心，蘇天已經看好了一套房，你給他買了吧！”
蘇餘沒說話，只面神色淡漠的看著李桂芬，但那黑沈沈的眸子卻裏一點一點的泛出冷意。
蘇餘的態度讓李桂芬有些煩躁，她強硬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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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餘淡淡的開了口，
“我沒有責任管他。”
“你怎麽沒有責任？他再怎麽說也是你弟弟，你說這話虧不虧心？！”
李桂芬將桌子拍得砰砰作響，她伸長著脖子，像只鬥雞，似乎準備隨時沖上去戰鬥一般。
看著她那副樣子，蘇餘神色未動，只是從包裏掏出一根煙點燃。
看到蘇餘的無視與漫不經心，李桂芬氣急敗壞的指著她質問道，
“買個房子對你來說九牛一毛，這點錢你都舍不得，還拿我們當一家人嗎？！”
蘇天早就憋著口氣，這時也跟著罵道，
“蘇餘，你個小氣鬼，別以為自己有點兒錢就了不起，還跟爸媽拿架子，你也不怕折壽？！”
李桂芬隔空點著蘇餘，臉上的神情就像是對著仇人，
“你這個不孝女，伺候過我一天嗎？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你問過嗎，還不都是蘇天替你在跟前盡孝，現在你倒好，翻臉不認人了，我看你這良心是被狗吃了！”
尾音拖得又尖又長，竟還帶了一絲哭腔。
說完，李桂芬仰倒在沙發上，似乎是受到了沈重的打擊一般，整個人驟然間失去了力氣，她拍著自己的大腿，又繼續說道，
“我怎麽就這麽命苦，攤上了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兒，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長大，容易嗎？你就這麽對我，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現在你能耐大了，就瞧不起我了？狗還不嫌家貧呢，你是個什麽東西，竟嫌棄起自己的父母來了？！”
李桂芬越說越來勁，聲音變得越來越尖利，刺人耳膜，
“早知道你這樣，我還不如不生你！”
蘇餘靜靜地看著，聽著，像是習以為常一般，只是那臉上的淡漠裏卻漸漸地凝了一層冰霜。
見她無動於衷，李桂芬氣急，她指著蘇餘，咬牙切齒罵道，
“你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就不會說句話呀？！”
“我上輩子是做了什麽孽，這輩子讓你這麽個東西折磨我！？”
“你這個混賬！”
“。。。。。。”
煙霧將蘇餘籠罩，李桂芬的聲音表情動作像電影一般，這部電影蘇餘看了太多遍，以至於現在變得麻木。
李桂芬說得口幹舌燥，見蘇餘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死樣子，她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指著蘇餘，臉上全是面對仇人的狠毒，
“蘇餘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房你就是不買也得買，我一直給你留著面子，別逼著我去你公司鬧，到時候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我過不好日子，你也別想好過，我倒是看看，你還要不要這張臉，誰還敢跟你這麽個沒良心的人做買賣，這世道再怎麽變，也大不過孝道去！”
李桂芬啐了一口，真想像小時候那樣撕爛她的臉，讓蘇餘哭著求饒，不敢再跟自己擰著幹。
一根煙盡，蘇餘盯著李桂芬，終是又開了口，
“這麽多年我給的也不少了，別說買一套房子，就是買兩三套也夠了。”
那清冷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起伏，卻透著一股厭倦。
“你給我就是我的了，你管我做什麽？！”
李桂芬剛想指著鼻子罵蘇餘，卻見她已經站起了身，
“人太貪了不好。”
說完，她轉身朝外走去。
見狀，蘇天著急得拽了拽李桂芬的衣服，李桂芬還未罵出口，只聽嘩啦一聲脆響，茶杯便碎了一地，蘇建國繃著臉，怒道，
“好啊，你個小兔崽子，擺架子竟然擺到家裏來了，你以為自己是沒爹生沒娘養從石頭縫兒裏蹦出來的猴子嗎？混賬！簡直是混賬！”
話音剛落，只聽得一聲更大的脆響，蘇餘將客廳口的小盆栽摔在地上，瓷片和泥土飛濺了一地，她看向蘇建國，淡淡的說道，
“你除了會砸東西還會做什麽？”
蘇建國漲紅著臉，
“混賬玩意兒，還反了你了！”
說著擡手就朝蘇餘沖了過去。
蘇餘的神色沒有一絲波動，她用那雙黑沈沈的眸子看著蘇建國，
“你動我一下，就別想再從我這拿走一分錢，讓你們那廢物兒子養著吧。”
平淡的聲音，卻如一雙強有力的大手一般，硬生生將蘇建國的手按了下去，他站在原地氣得嘴角不停地抽動著，卻也拿蘇餘沒有辦法，只能恨聲罵道，
“誒，你個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竟然敢威脅你老子，真是沒天理了！”
李桂芬琢磨了一會兒，退而求其次般的說道，
“不買房也行，你給蘇天在你公司裏安排個輕松地工作，也算你盡了一份兒心！”
“我的公司不養廢物。”
這話像是碾到了李桂芬的肉一般，她尖著嗓子罵道，
“你才是廢物，你個沒良心的臭丫頭片子，他可是你的親弟弟！”
蘇天伸著脖子想回罵，但一看到蘇餘那黑沈如水的眸子時，他的聲量驟然間小了一半，
“爸媽白養你了！”
李桂芬心疼的看了一眼蘇天，又護犢子般的罵道，
“你這良心被狗吃了的小畜生，是想活活氣死我啊，氣死我也好，你蘇餘也上回電視，咱們村兒還沒出過這種稀奇事，多光榮！”
蘇餘看向李桂芬，淡漠的神色裏多了幾絲諷刺，
“你厲害了一輩子，生了我和蘇天，一個是沒良心的畜生，一個是軟弱的廢物，你比我光榮。”
說完，蘇餘轉身向外走去，全然不顧客廳裏傳來的哭喪式的叫罵。
她開車回了市區，這一路上，嘴裏泛起一股一股的苦味兒，像是喝了中藥似的。
駛到家附近的時候，那苦味便讓人再也忍耐不住，蘇餘停下車抽出根煙來，只是那煙卻越抽越澀，煙霧籠罩著她的頭，令她呼吸不暢。
隔著一條馬路，蘇餘看到一家咖啡館兒，她索性下了車，朝那邊的咖啡廳走去。
路兩邊的梧桐樹葉已經染上了黃，一陣強風吹過，那一樹的黃黃綠綠就像剛梳好的頭發一樣，全都朝著一個方向飄。
蘇餘見縫插針式的過了馬路，她停在那家咖啡館兒的落地窗前，將煙頭踩滅，一擡頭，就看到了裏面的路北。
他穿著服務員的衣服站在點單機前，看上去成熟了不少，斜刺過來的陽光透過寬大的玻璃窗將他整個人籠罩在光線裏，使路北身上披了一層淡淡的金色，青春就這樣在微微刺眼的陽光裏開出了花朵，令蘇餘一陣恍惚。
兩個打扮時尚的高中模樣的女孩推門而入，她們說說笑笑，安靜的咖啡館兒裏瞬間熱鬧了起來。
“一杯拿鐵！”
長發大眼的女孩扭頭問短發同伴，
“你喝什麽？”
那短發女孩盯著路北，聲音裏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美式！”
“好的，您二位稍等！”
路北那雙眸子裏含著笑意，轉身重覆道，
“一杯拿鐵，一杯美式！”
休息室的門半敞著，張立歪著身子從裏面探出頭來，他雙手合十，一邊嚼著面條一邊小聲肯求道，
“北哥，幫我做一下，我吃了飯再出來。”
路北揚了揚下巴，
“安心吃，有我呢！”
正磨著咖啡豆，突然又傳來一個聲音，
“點單。”
“稍等！”
等咖啡豆磨好後，路北這才轉過身問道，
“您要點。。。。。。蘇。。。。。餘姐？！”
他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聲音裏全是不可思議。
“你在這。。。。。。兼職？”
“嗯！”
蘇餘一楞，這才想起路北的家庭情況，淡淡道，
“這裏環境不錯。”
“蘇餘姐，你要喝什麽？！”
陽光照在蘇餘的臉上，似乎能看到一層軟軟的絨毛，讓人覺得美好，但她的聲音裏卻透出一種無力的疲憊，
“甜的。”
路北一楞，笑著推薦道，
“摩卡怎麽樣？”
“好。”
“蘇餘姐，你先找個地方，做好了我給你送過去。”
目送著蘇餘坐進一片陽光裏，路北這才轉過身繼續做咖啡，卻突然聽張立說道，
“北哥，這女的是誰呀？”
他一邊萃取著咖啡濃縮液，一邊吊著眉毛壓低聲音說道，
“這女的長得真漂亮，氣質又好。。。。。。”
說到一半，他露出一種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會是個電影明星吧，我靠，你居然認識明星也不早說，給咱要個簽名行不行？！”
“什麽明星？一邊兒去，好好做你的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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