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生離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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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生離死別
“那邊的牛群在跑。”宋由雲指了指窗外。
“嗯，牧民在轉場，把牛趕到河邊的草場。”夏霧尋說。
“我們不給王叔打個電話嗎？”宋由雲問。
“不用，我給王叔發過消息了。”夏霧尋說。
又開了二十分鐘，車子拐進一條路。隨後到了牧雲居門口。
“終於到了。”宋由雲推開車門下車。
他剛站穩，就看到院門口王大叔搬著藤椅躺在那兒，見他們到了就站起身：“可算等著你們了，剛看到消息說快到了，叔就擱這兒候著。”
“王叔，您怎麽還特意等在這兒，多曬啊。”宋由雲快步走過去。
“曬啥，叔不怕曬。”王大叔拍了拍夏霧尋的肩膀：“小夏，一路開過來累不？這山路彎多，沒開太快吧？”
“不累，沒開快。”夏霧尋搖搖頭。
三人進了院，王大叔轉身從冰箱裏拎出半個香瓜：“來吃香瓜，冰的。”
宋由雲接過，說了聲謝謝。
“謝啥，都認識這麽久了。”王大叔說。
王大叔又給兩人倒了水：“快喝水，一路過來肯定渴了。”
宋由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夏霧尋拿出一個小包袱放在桌上：“王叔，這是格桑阿媽給您的。”
“哎喲，有心了！”王大叔打開包袱笑得合不攏嘴：“回頭叔給她打電話說謝謝。”
夏霧尋掏出手機給阿媽打電話：“阿媽，我們到牧雲居了。嗯，王叔在等我們。”
“到了就好。”阿媽的聲音傳來：“路上順利嗎？沒堵車吧？”
“順利，沒堵車，比預想的快半小時。”夏霧尋說：“您放心，我們安全到了。”
“好，那記得好好吃飯，有空再來玩！”
剛掛完電話，夏霧尋的手機就又響了。他接起電話，“餵”了一聲，臉色慢慢變了，他皺起眉：“……好，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夏霧尋站起身：“我得回家一趟，家裏出了點急事。”
宋由雲楞了一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你在牧雲居等著就行。”夏霧尋看向王大叔：“王叔，麻煩您照顧一下宋由雲。”
王大叔聽見這話連忙說：“你放心，小宋在這兒我肯定照看好。”
夏霧尋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宋由雲坐在沙發上，有點楞神。
【這是他第二次走了。這次走得比第一次還急。】
“小宋，你別擔心了，小夏家裏有事處理完就回來了，和上次一樣。”王大叔走過來坐下：“你在這兒安心待著，想吃啥想喝啥跟叔說。”
“嗯，謝謝王叔。”宋由雲說。
“客氣啥。”王大叔起身，“叔接著給你煮面條，餓了吧？”
“還好，王叔，我不怎麽餓。”宋由雲說。
“再不想餓也得吃點，一路過來沒好好吃飯。”王大叔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王大叔把面條端上桌：“快吃，面條剛煮好。”
宋由雲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面。
“味道咋樣？鹹淡合適不？”王大叔問。
“合適，挺好吃的。”宋由雲說。
王大叔坐在旁邊拿起一個香瓜啃著：“這香瓜甜不？叔自家種的，沒打藥。”
“甜。”宋由雲說。
“甜就多吃點。”王大叔說：“小夏家裏有事也沒辦法，你別多想，在這兒好好住著，等他回來。”
“嗯。”宋由雲應了一聲，低頭吃面。
王大叔坐在對面：“還有幾天就出成績了吧？心裏有底沒？”
【對哦，自己還有幾天就要走了。】
“沒太有，正常發揮，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想去的學校。”宋由雲說。
“放寬心，你這孩子踏實，肯定能考上。”王大叔說：“到時候錄取通知書下來，可得跟叔說一聲。”
“嗯，一定。”宋由雲說。
“想去哪個城市上學？”王大叔問。
宋由雲楞了楞：“看到分了再說吧。能上哪裏去哪裏。”
兩人邊吃邊聊，宋由雲吃了大半碗面，放下筷子：“王叔，我吃飽了。”
“這麽快就飽了？再吃點，這煎蛋還沒吃呢。”王大叔說。
“真吃飽了，晚上再吃。”宋由雲說。
王大叔點點頭：“行，吃飽了就先自己玩會兒，或者去房間躺會兒，或者在院子裏轉轉。”
“我在院子裏轉轉吧。”宋由雲說完就走出客廳，在院子裏慢慢踱步。
“小宋，過來搭把手。”王大叔從屋裏拎出一個水桶。
“王叔，這是在幹啥？”宋由雲走過去。
大叔把水桶遞給他：“澆花，你澆這邊，叔澆那邊。”
宋由雲接過水桶，往花盆裏澆水。
“慢著點澆，別澆太多，根泡爛了就不好了。”王大叔說。
“知道了，王叔。”宋由雲放慢動作。
“25號查成績，那你24號是不是就得回家了？”王大叔問。
“嗯，回家還得準備上學的東西，可能過幾天就得走了。”宋由雲說。
“這一晃快半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王大叔說：“以後放假了還來牧雲居玩啊，叔這兒永遠有你的位置。”
“一定來。”宋由雲笑著說。
澆完花，宋由雲跟王大叔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回了 203。
他走到床邊，然後往後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白墻看。腦海裏不自覺閃過這半個月和夏霧尋的相處，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沈，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裏全是夏霧尋，夢裏的他還是笑著的。
在夢裏，夏霧尋帶著他在草原上走，可走著走著，夏霧尋的背影就開始模糊，宋由雲想喊他，喉嚨卻像被堵住，怎麽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他越走越遠。
宋由雲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經徹底黑了，房間裏沒開燈，只有窗簾縫裏漏進一點院子裏的燈光。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摸過手機一看，晚上七點二十，居然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
他起身拉開窗簾，推開房門，院子裏的節能燈亮著。
聽到動靜，王大叔擡眼望過來：“小宋，醒了？這一覺睡的……餓了嗎？”
“嗯，有點餓。”宋由雲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叔就估摸著你餓了，鍋裏溫著飯和菜，這就給你端來。”王大叔說著起身往廚房走，沒一會兒就端著一碗米飯、一盤炒土豆絲、一碗雞蛋湯放在宋由雲面前。
宋由雲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飯，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送進嘴裏。
宋由雲吃了半碗飯，放下筷子問：“王叔，夏霧尋還是沒消息嗎？”
王大叔嘆了口氣，放下茶杯：“剛給叔發了條消息，就倆字，安好，讓叔多照看著你，別的啥也沒說。”
宋由雲捏著筷子：“是他爺爺又出什麽事了嗎？我記得他上次回去是因為他爺爺住院。”
王大叔沈默了幾秒才開口：“叔也是剛刷朋友圈看到的，小夏他爺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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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牧民在轉場，把牛趕到河邊的草場。”夏霧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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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給王叔發過消息了。”夏霧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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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宋由雲推開車門下車。
他剛站穩，就看到院門口王大叔搬著藤椅躺在那兒，見他們到了就站起身：“可算等著你們了，剛看到消息說快到了，叔就擱這兒候著。”
“王叔，您怎麽還特意等在這兒，多曬啊。”宋由雲快步走過去。
“曬啥，叔不怕曬。”王大叔拍了拍夏霧尋的肩膀：“小夏，一路開過來累不？這山路彎多，沒開太快吧？”
“不累，沒開快。”夏霧尋搖搖頭。
三人進了院，王大叔轉身從冰箱裏拎出半個香瓜：“來吃香瓜，冰的。”
宋由雲接過，說了聲謝謝。
“謝啥，都認識這麽久了。”王大叔說。
王大叔又給兩人倒了水：“快喝水，一路過來肯定渴了。”
宋由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夏霧尋拿出一個小包袱放在桌上：“王叔，這是格桑阿媽給您的。”
“哎喲，有心了！”王大叔打開包袱笑得合不攏嘴：“回頭叔給她打電話說謝謝。”
夏霧尋掏出手機給阿媽打電話：“阿媽，我們到牧雲居了。嗯，王叔在等我們。”
“到了就好。”阿媽的聲音傳來：“路上順利嗎？沒堵車吧？”
“順利，沒堵車，比預想的快半小時。”夏霧尋說：“您放心，我們安全到了。”
“好，那記得好好吃飯，有空再來玩！”
剛掛完電話，夏霧尋的手機就又響了。他接起電話，“餵”了一聲，臉色慢慢變了，他皺起眉：“……好，我馬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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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由雲楞了一下：“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你在牧雲居等著就行。”夏霧尋看向王大叔：“王叔，麻煩您照顧一下宋由雲。”
王大叔聽見這話連忙說：“你放心，小宋在這兒我肯定照看好。”
夏霧尋點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宋由雲坐在沙發上，有點楞神。
【這是他第二次走了。這次走得比第一次還急。】
“小宋，你別擔心了，小夏家裏有事處理完就回來了，和上次一樣。”王大叔走過來坐下：“你在這兒安心待著，想吃啥想喝啥跟叔說。”
“嗯，謝謝王叔。”宋由雲說。
“客氣啥。”王大叔起身，“叔接著給你煮面條，餓了吧？”
“還好，王叔，我不怎麽餓。”宋由雲說。
“再不想餓也得吃點，一路過來沒好好吃飯。”王大叔進了廚房。
沒一會兒，王大叔把面條端上桌：“快吃，面條剛煮好。”
宋由雲拿起筷子，夾了一口面。
“味道咋樣？鹹淡合適不？”王大叔問。
“合適，挺好吃的。”宋由雲說。
王大叔坐在旁邊拿起一個香瓜啃著：“這香瓜甜不？叔自家種的，沒打藥。”
“甜。”宋由雲說。
“甜就多吃點。”王大叔說：“小夏家裏有事也沒辦法，你別多想，在這兒好好住著，等他回來。”
“嗯。”宋由雲應了一聲，低頭吃面。
王大叔坐在對面：“還有幾天就出成績了吧？心裏有底沒？”
【對哦，自己還有幾天就要走了。】
“沒太有，正常發揮，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想去的學校。”宋由雲說。
“放寬心，你這孩子踏實，肯定能考上。”王大叔說：“到時候錄取通知書下來，可得跟叔說一聲。”
“嗯，一定。”宋由雲說。
“想去哪個城市上學？”王大叔問。
宋由雲楞了楞：“看到分了再說吧。能上哪裏去哪裏。”
兩人邊吃邊聊，宋由雲吃了大半碗面，放下筷子：“王叔，我吃飽了。”
“這麽快就飽了？再吃點，這煎蛋還沒吃呢。”王大叔說。
“真吃飽了，晚上再吃。”宋由雲說。
王大叔點點頭：“行，吃飽了就先自己玩會兒，或者去房間躺會兒，或者在院子裏轉轉。”
“我在院子裏轉轉吧。”宋由雲說完就走出客廳，在院子裏慢慢踱步。
“小宋，過來搭把手。”王大叔從屋裏拎出一個水桶。
“王叔，這是在幹啥？”宋由雲走過去。
大叔把水桶遞給他：“澆花，你澆這邊，叔澆那邊。”
宋由雲接過水桶，往花盆裏澆水。
“慢著點澆，別澆太多，根泡爛了就不好了。”王大叔說。
“知道了，王叔。”宋由雲放慢動作。
“25號查成績，那你24號是不是就得回家了？”王大叔問。
“嗯，回家還得準備上學的東西，可能過幾天就得走了。”宋由雲說。
“這一晃快半個月了，時間過得真快。”王大叔說：“以後放假了還來牧雲居玩啊，叔這兒永遠有你的位置。”
“一定來。”宋由雲笑著說。
澆完花，宋由雲跟王大叔打了聲招呼，就轉身回了 203。
他走到床邊，然後往後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白墻看。腦海裏不自覺閃過這半個月和夏霧尋的相處，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沈，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夢裏全是夏霧尋，夢裏的他還是笑著的。
在夢裏，夏霧尋帶著他在草原上走，可走著走著，夏霧尋的背影就開始模糊，宋由雲想喊他，喉嚨卻像被堵住，怎麽也發不出聲音，只能看著他越走越遠。
宋由雲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經徹底黑了，房間裏沒開燈，只有窗簾縫裏漏進一點院子裏的燈光。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摸過手機一看，晚上七點二十，居然一覺睡了三個多小時。
他起身拉開窗簾，推開房門，院子裏的節能燈亮著。
聽到動靜，王大叔擡眼望過來：“小宋，醒了？這一覺睡的……餓了嗎？”
“嗯，有點餓。”宋由雲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叔就估摸著你餓了，鍋裏溫著飯和菜，這就給你端來。”王大叔說著起身往廚房走，沒一會兒就端著一碗米飯、一盤炒土豆絲、一碗雞蛋湯放在宋由雲面前。
宋由雲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飯，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送進嘴裏。
宋由雲吃了半碗飯，放下筷子問：“王叔，夏霧尋還是沒消息嗎？”
王大叔嘆了口氣，放下茶杯：“剛給叔發了條消息，就倆字，安好，讓叔多照看著你，別的啥也沒說。”
宋由雲捏著筷子：“是他爺爺又出什麽事了嗎？我記得他上次回去是因為他爺爺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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