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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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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不是

時間過得可真快,一眨眼,他倆的婚禮就在三天後了。霃願現在算是徹底摸透了梁勳的脾氣。越到這種時候,這家夥越容易在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上鉆牛角尖,變得神經兮兮的。

“哥哥,真的定在蘇黎世嗎?雖然我查了天氣預報,接下來半個月都是大晴天……”梁勳拿著平板,第N次核對流程,眉頭又習慣性地微微蹙起。

霃願看他那樣,心裏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發軟。這半年的朝夕相處,他早就把梁勳的“使用說明書”背得滾瓜爛熟了。他沒接話,只是湊過去輕輕吻住了梁勳還在絮叨的唇。

世界瞬間安靜了。梁勳眨眨眼,那點細微的焦躁像被熨鬥燙平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走吧。”霃願牽起他的手,“今天還得去給他們送請柬。”

他們在歐洲足足待了一個月,回來之後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軌。該抓人抓人,該辦案辦案。隘口市刑偵支隊的同事們,也早就看慣了他們倆形影不離的樣子。有時候霃願在忙現場顧不上看手機,案子的最新進展,大家會默契地直接發到‘霃隊夫人’那裏。

要說最高興的,那肯定是林小晞和史明了。

林小晞簡直像過年,天天念叨:“我嗑的CP是真的,同人文寫寫寫,同人圖畫畫畫...”

史明就更誇張了。他算是看著梁勳和霃願一路風風雨雨走過來的“元老級見證人”。為了婚禮主桌的座位,他能跟林小晞爭得面紅耳赤,就差沒動手了。

“行了行了。”霃願被他們吵得頭疼,“主桌給你們都留了位置,別爭了。”說完,他拿起車鑰匙下了樓。

以前那輛寬敞的大越野早被他換成了現在的雷克薩斯LS。原因不言而喻……主要是為了限制一下梁勳。

那家夥總愛在車裏孔雀開屏,越野車空間太大,實在太方便他操作。經歷過幾次猝不及防的負距離交流後,霃願當機立斷,換成了空間相對拘束的轎車。效果顯著,梁勳的車內開屏頻率果然大大降低。

劉常青被革職後關押在一個特殊監獄裏。這裏的一切都是特制的,連吃飯的勺子都是軟的,杜絕了一切自殺的可能。

“來啦?”劉常青看起來比之前蒼老了許多,但神情裏反而有種詭異的平靜,甚至可以說是…豁達。

“劉局。”霃願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做這一切,真的有意義嗎?”

“霃願。”劉常青扯了扯嘴角,“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如果我不那麽做,你們的母親恐怕會死得更早,更慘。”

一陣沈悶令人不適的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

霃願沒接話,只是將一份文件從桌面推了過去。“看看吧,看看你拼命維護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那是一份詳細的賬戶流水報告。報告顯示,“透氣閥”的交易資金有80%流向了這個賬戶。當劉常青看到賬戶戶主的名字時,他整個人像被瞬間抽幹了精氣神,肉眼可見地迅速萎靡衰老下去。

“秦世襄的屍體確認了,那批‘透氣閥’也全繳了。”霃願的聲音沒有起伏,卻字字如刀,“但你大概不知道,你費盡心思保下來的那個私生子就是秦世襄用來做人體實驗的一號實驗體。”

劉常青已經說不出話了,他癱在椅子上,呼吸變得粗重而急促。

但霃願沒打算停下。“秦遠現在下落不明。但我可以告訴你,暗網上已經有人出價147個比特幣買他的命。上級的國際通緝令已經簽發,這意味著,在地球上任何一個有攝像頭的地方露面,他都可能……”

他停頓了一下,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老人。曾經那個神采奕奕、運籌帷幄的刑偵支局局長,此刻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只剩下無盡的空洞和死寂。當年,他的妻子因公負傷,手術後保住了命卻失去了生育能力。劉常青便以此為由大做文章。盡管當時的周莉功勳卓著,組織上卻以過於年輕,仍需歷練為由,將局長的位置給了劉常青。

“劉局。”霃願站起身,“你就在這裏,好好想想你的餘生吧。”

他沒有回頭,徑直離開了這座精致的牢籠。

回去的路上,霃願降下了車窗。夏夜的風帶著溫熱的氣息拂過臉頰,稍稍吹散了心頭那點郁結的沈悶。

梁勳開著車,時不時就轉頭看他一眼。

“想說什麽?”霃願問。

“劉常青這老東西,真夠狠的。”梁勳嘖了一聲,“為了那麽個私生子,害了這麽多人,居然還把孩子送到秦世襄手裏養著。”

“這樣的陰差陽錯從來就沒停止過。”霃願望著窗外流動的夜景,語氣淡然,“不過,你的錢要是多得沒處花,可以直接轉給我。給那種人花不值當。”

吱——!

梁勳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腳剎車,車子穩穩停在了路邊。

“我沒錢了!真的!”他轉過頭,表情那叫一個委屈,“那是我最後一點零花錢了……”

這倒不完全是假話。自從簽了那份“不平等”協議,梁勳所有的流動資金都在霃願的掌控之下。霃願心情好就多給他點零花,心情一般或者梁勳犯混的時候,說停就停。也正因為如此,這位曾經揮金如土的大少爺終於學會了在買東西前先看一眼標簽價格。

近日事少,加上梁勳帶來的營養團隊以及Xena的幹預,霃願整個人胖了一圈以外精神也好了很多。

某日,霃願摸了摸肚子上的腹肌,鏡子裏僅剩下孤零零的兩塊□□著。

“怎麽瘦了?”

梁勳從一旁經過,看到這幅樣子也停了下來。

“哪兒瘦了?”

“哪哪都瘦了,還得多吃點!”

霃願放下衣服,從他手裏拿過遞過來的甜牛奶,“萬一給我拍醜了怎麽辦?我可不想放一張醜不拉幾的照片在床頭,會做噩夢。”

“不醜不醜,你最好看,哪哪兒都好看!”

然後就是被梁勳常用的‘組織關懷’抱去了隨處可躺的位置進行深度交流...

“梁勳,你是人嗎...”

“偶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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