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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覬覦的假千金(5) 又爭又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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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覬覦的假千金(5) 又爭又搶

熱鬧的晚宴最終以薛老爺子暈倒草草收場。

蘭溪坐在回程的車上,正琢磨著該怎麽提醒魏蕓防備薛家。

還沒斟酌好措辭,魏蕓先開了口:“你今晚的行為有點過了。”

蘭溪瞬間明白她指的什麽。

“是他挑事在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臉江家,我只是在合理回擊。”

她才不覺得她哪裏做得過分,只能說是薛景修自己沒用,羞辱人不成反被羞辱。

“維護江家名聲沒問題,但你一點顏面也不給薛家留,有沒有考慮過兩家今後的合作?”

“薛景修都沒有考慮,我為什麽要顧忌?江氏才該好好考慮一下,就薛家那態度到底是不是真心想合作的。”蘭溪趁機說出心聲。

魏蕓皺眉:“你覺得江氏是連合作方背景都不評估的草臺班子嗎?”

“薛景修不代表整個薛家的態度,兩家未來的關系只會越來越緊密,或許薛景修還會是你未來的聯姻對象。豪門聯姻最次要的就是感情,所以你最好快點學會端正你的態度。尤其是在你爸回來之前。”她最後補充了一句。

這句話如一盆涼水兜頭潑來,澆滅了蘭溪剛升起的不忿。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覆心情,試圖讓自己更有說服力:“現在沒查出來,不代表薛家沒有這個想法。薛家人看著謙和,其實一肚子壞水,指不定現在就正在謀劃著怎麽收割江氏。 ”

“如果你覺得有陰謀,就拿出證據。而不是空口白話,描述一件沒有發生的想象。”魏蕓語氣冷靜。

大概是蘭溪平日的形象太不靠譜,魏蕓根本沒把她的話當回事。

盡管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還是難免失落。

證據她現在還拿不出來,但必須要讓江氏集團快點重視起這件事。

蘭溪咬了咬牙:“如果我說薛家和江雁度有牽扯呢?如果是江雁度——”

“夠了!”魏蕓厲聲打斷。

恰好此時車子在江家別墅停下,司機悄悄松了口氣。終於到了,一路上他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跟我來書房。”魏蕓冷著臉下車。

蘭溪面色也有些難看,快步跟了上去。

江雁度?

就是江家那個被趕出國的小兒子,也就是蘭溪名義上的小叔。

蘭溪還知道,他是這個世界的大反派。

十七歲就敢綁架自己大嫂,差一點就鬧出人命。被剝奪繼承權趕出江家後再也沒回過國,連江爺爺的葬禮都不曾出面。

但劇情裏他將在半年後高調回國,和已經被認回江家的陸灼爭奪家產,鬥得你死我活。

甚至蘭溪最後的悲慘結局,也和江雁度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零碎的畫面片段在腦海裏閃過,蘭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人心狠手辣,毫無道德底線,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偽君子。

提起江雁度,魏蕓是毫不掩飾的厭惡,這個名字幾乎快成了江家的禁忌。

清幽的書房內,魏蕓脫下外套隨意搭在了椅子上,身後的黑胡桃木書架上擺著滿滿一墻的書籍。

她往椅背上一靠,看向蘭溪:“說吧,江雁度是怎麽和薛家扯上關系的。”

明明是和陸灼極其相似的眼睛,壓迫感卻要強得多。

蘭溪抿了抿幹燥的嘴唇,心虛地移開了目光。

她拿不出證明薛家陰謀的證據,同樣也證明不了薛家和江雁度的關系。

在她覺醒的有限劇情裏,陸灼被認回後解決了江家的危機,江氏集團恢覆元氣後開始反擊打壓薛家,薛家不是對手,節節敗退。

但關鍵時刻江雁度高調回國,用他在海外龐大的資產給薛家輸血,繼續和江氏集團對抗。

蘭溪合理猜測兩者關系匪淺,可她無法將覺醒的事告訴魏蕓。

“所以你沒有任何依據。”魏蕓從她的表情裏得到了答案。

“這麽多年江雁度從未回國,你連他長什麽樣都不清楚。就因為不想和薛家聯姻,不惜搬出這種借口,也要毀掉江氏這場接近六百億的收購?江蘭溪,你越來越任性了。”魏蕓明顯生氣,聲音發冷。

蘭溪的確耍了些小聰明,她以為以魏蕓對江雁度的厭惡程度,提到這個名字可以讓魏蕓重視起來,或許還能提前防備一手江雁度。

鼻尖莫名發酸,連帶著聲音也有些發悶:“不是的,我是真的擔心薛家對江家不利。”

書房裏只開了一盞臺燈,庭院觀景燈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室內依舊昏暗。

魏蕓皺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終是緩和了語氣:“行了,我會多留意薛家的。”

她收回目光,沒去看蘭溪轉為驚喜的眼神。

“不早了,出去吧。”她疲憊地按了按發脹的眼角,直接趕人。

“好,您也早點休息。”

蘭溪乖乖地離開了書房。

雖然魏蕓的態度有所松動,答應會防著薛家,但不拿出真證據,還是很難徹底阻止兩家的合作。

要怎樣才能挖出薛家的陰謀呢?

蘭溪絞盡腦汁回想劇情,偏偏有關這一部分的記憶完全空白。

-

“我聽說薛家老頭是收到一封信,看了內容直接被氣暈過去的。”

咖啡廳裏放著舒緩的音樂,蘭溪正在聽譚玉菲講述那晚的八卦。

譚玉菲雖然沒去那場晚宴,但架不住消息靈通,宴會上發生的事她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兩個小姐妹聚在一起先是吐槽了一遍薛景修的奇葩,然後才開始扒細節。

“信?”

“沒錯。”譚玉菲叉了口草莓松餅塞進嘴裏。

“好像是有人在薛老頭的單獨休息室裏放的信,老頭子拆開信一看,被氣得兩眼直翻。都這樣了還是等到薛倫過來,把信交給他後才暈過去的。”

薛家老爺子縱橫商場幾十載,年紀大了但也不至於被隨隨便便嚇住。

那封信一定有問題。

能被這樣重視,那封信會和江家有關嗎?

蘭溪端起拿鐵抿了一小口,挺翹的鼻子立刻皺了起來。

還是好苦,不喜歡。

她放下杯子:“是誰放的信?薛家這幾天好像也沒看到有什麽奇怪的動作。”

“誰知道呢?那裏的監控剛好壞了,什麽也沒拍到。而且薛家這麽好面子,家醜不外揚,肯定不會表現出來了。”譚玉菲撇了撇嘴。

蘭溪拆了一顆荔枝糖,壓住充斥在空腔裏的咖啡苦味。

薛家人的確都很善於偽裝,但她想到有個人在這方面好像還欠了點火候。

“那薛景修呢?他最近有沒有反常的地方?”

“應該沒有吧。硬要說的話,他前段時間好像看上了自家公司的小助理,大張旗鼓地追求人家,這幾天倒是歇了勁,整天泡在銀匯那邊的臺球館。”

蘭溪眼睛一亮,直覺告訴她這裏面有貓膩。

或許她能從薛景修那裏得到她想要的線索。

“那他今天也在嗎?”

“我幫你問問。”譚玉菲在手機上敲敲點點,沒過多久就擡起頭,“在呢。”

“我去探探情況,你別聲張出去。”蘭溪站起身。

譚玉菲點頭,眼尖地看到她包裏漏出的書本一角,有些驚訝道:“你怎麽看起經管類的書了?”

然後恍然大悟:“大小姐這是想通了,準備收拾收拾繼承家業了?”

蘭溪沒有否認:“所以以後還要多請教小譚總了。”

“沒問題。我就說嘛,江家就你一個女兒,還有個能力超強,走在時代前沿的媽做榜樣,你怎麽可能一點事業心都沒有。”

譚玉菲曾經還感慨過,江家居然不逼著蘭溪繼承家業,而是放任她“不學無術”,做自己感興趣的事,還真是溺愛孩子。

“人總是會變的嘛。”蘭溪彎著眼眸,笑眼裏暗流浮動。

以前她對接手公司不感興趣,是覺得本來就是她的東西,誰來也搶不走。

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當然要另做打算,最好能握住公司實權。

沒學過管理公司又怎樣?現在開始學也不晚。

劇情給她的定位一點也沒錯,她就是要又爭又搶的惡女。

-

蘭溪問譚玉菲要到臺球俱樂部的地址後,沒有急著直奔目的地。

她先在附近商場買了套低調的運動服換上,戴上口罩鴨舌帽,全副武裝過後才打車過去。

這家臺球俱樂部位於銀匯繁華的商圈地帶,獨占了一棟六層高的樓。

這種會員制的高級俱樂部都設有一定門檻,每年要交差不多五十萬的會費。

對於蘭溪來說要想進去很簡單,但如果要隱藏身份不被薛景修發現,那就有些麻煩了。

她抿了抿嘴裏的糖,準備先進去看看。

擡腳剛踩在臺階上,就被一名工作人員攔住了。

“這位小姐,十分抱歉,俱樂部今天暫時不對外開放。”工作人員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動作卻沒有半點疏忽。

“不對外開放?”

蘭溪看了眼一樓大廳內部,只能看見幾個工作人員忙碌的身影,的確沒看到客人。

譚玉菲的消息肯定不會出錯,薛景修應該就在裏面。

難道是他包場了?包場是準備幹什麽呢?

蘭溪正思索著,肩膀被人用力撞了一下。

“去去去,別擋本大爺的道。”一個魁梧的紋身男從她身邊經過,故意把她撞開。

他對工作人員亮出手機:“我來找薛家大少爺的。”

工作人員湊近屏幕看了眼說:“您稍等,我們這邊還需要再去確認一下。”

“謔,還挺講究。”紋身男流裏流氣地等原地。

他看向蘭溪,鄙夷中帶著股自得:“看到沒,這裏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響亮的大嗓門招來各種打量的目光,蘭溪壓了壓帽檐,沒跟他起爭執。

當然不是她脾氣好,而是她還記得來這裏的目的。

沒想到薛景修這樣傲慢的人,居然願意和這種人打交道。

好像更可疑了。

蘭溪越發堅定了要偷偷潛進去的想法,忽視掉紋身男惡意的目光,直接離開了正門。

或許大樓還有別的入口,她圍著大樓繞了一圈,找找有沒有後門。

這一逛,還真讓她找到了。

一扇鐵門緊閉著,蘭溪快步走上去,握住門把手使勁拉了拉。

門哐當一聲從裏向外被推開。

發生得太過突然,蘭溪後退一步躲開,頭頂的帽子卻被撞掉了。

門裏的人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接住即將掉落的帽子。

蘭溪睜大了眼睛:“怎麽又是你?”

陸灼也認出她來。他沒說話,穿著俱樂部的工作服,手裏提著大包的垃圾袋往一旁走了兩步,將垃圾包塞進墻邊的一排垃圾箱裏,動作幹脆利落。

“又來兼職了是吧?”蘭溪冷笑。

怎麽以前沒發現,這人陰魂不散呢?

她皺眉嫌棄,但很快又有了主意,連語氣都不由輕快上揚。

“你真這麽缺錢?不如這樣,你帶我進俱樂部,我給你報酬。”

“在不被人發現的前提下。”她又補充了一句。

陸灼抵頭看著她,隔著沒有度數的鏡片,蘭溪同樣望著他的眼睛,想要讀出他眼裏的情緒。

就在她以為有戲的時候,陸灼一把將帽子扣回她腦袋上。

“不行。”

拒絕得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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