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第275章 「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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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5章 「施舍」
“大學不可以荒廢學業, 該考的證就去考！不可以談戀愛，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遠一點！要拿到評優評先的資格，國家獎學金也不要放過。”
這是蔚芊只要接到媽媽的電話或是放假回家時, 幾乎每次都能聽到的話。
“還有大四評比的優秀畢業生，不要以為這些是無足輕重的東西。你要知道不少導演都是中戲畢業出來的, 你在學校只要足夠優秀, 說不定老師會直接向那些導演們推薦你呢。”
她長這麽大，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可是，為什麽寧懷義會是她的同學呢？為什麽要把第一和第二放在同一個班級裏，這個世界, 只會記得冠軍啊。
每次期末覆習的時候，她有好幾次生理性的作嘔, 那些文字仿佛要從書中鉆出來要將她掐死。
但就這樣, 她都從來沒有松懈過，甘願當成它們的養料。
一個從小就是他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最終還是無法避免地迎來了屬於她的勁敵。
連蔚芊自己都沒有察覺，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眼眶漸漸泛紅。
寧懷義怔住了。
他頭一次在戲外中遇到女生在他面前哭泣。
怎麽辦，要去哄她嗎？
他可從來沒有哄過女生。
要知道他哄小白原諒自己都花了很長時間。
而且……
他慌亂的眼神撇向別處，還好現在已是晚上, 而且是片場的中心，此刻應該不會有游客在這裏，否則要是被拍到了就不好。
不然明天說不定又要上微博熱搜, 寧懷義腦子裏瞬間浮現出詞條。
#寧懷義在片場耍大牌#
#寧懷義片場欺負蔚芊#
那樣蔚曼可不只是興師問罪這麽簡單，直接動手也不一定。
寧懷義非常無辜將身子稍稍往後仰，試圖再拉遠一點與她之間的距離。
“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不是。”
“你是專門跑來向我炫耀的嗎？”
“……我沒有。”
“你就有！”蔚芊大聲喊道。
為了防止她崩潰，寧懷義只好沈默。
蔚芊感到前所未有的難過, 難過得淚水從臉頰上劃過她都沒有察覺到。
“你做偶像不好嗎？為什麽什麽都要和我比？我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再努力一點又有什麽用呢？”
“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
蔚芊喃喃道，此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對寧懷義的控訴，還是在慰藉自己的內心。
她突然想到什麽，睜大她那美麗卻空洞的雙眼看著寧懷義。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可憐我？我知道你成績很好，老師們也都很喜歡你，但是……”
蔚芊已經語無倫次到寧懷義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他抿了抿嘴說：“我沒有可憐你。”
蔚芊的眼神沒有聚焦，她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向哪裏。
“你沒有可憐我？你那麽優秀為什麽每次期末考試排名你都只在第二，你為什麽不去爭獎學金的名額。”
此刻寧懷義才算真正的了解，這麽多年他與蔚芊之間的罅隙。
往後仰的身子慢慢坐直。
“因為你就是很優秀的一個人，你沒有意識到嗎？”
寧懷義的語氣很平淡卻異常認真，蔚芊這時才覺得，戲裏的他和戲外的他，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蔚芊突然發出不屑地一笑。
寧懷義覺得，此刻的蔚芊才是真正的她。
會難過，會生氣，會大吼大叫，會不屑。
而不是永遠做一個在媽媽面前的乖小孩。
“誰不知道你是以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高考成績也是系裏最高，期末考試的內容怎麽會難倒你呢，你還說不是在施舍我？”
寧懷義無聲嘆息著搖了搖頭。
大學四年，每次期末考試班級成績績點第一的始終是蔚芊。
而每次第二名是他。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蔚芊真的好厲害，連顏澤宇都是這麽說的。
“厲害啊，雖然你們的績點相差不是很大，但怎麽不算是種逆風翻盤呢？”
顏澤宇被周裕撞了撞胳膊後，立馬扭頭去看寧懷義的神色急忙說道：“我不是說你不厲害哈，你們兩個簡直就是神仙打架，與第三名比是斷層領先。”
說完他又楞住了，機械般的扭頭看向另一旁的周裕。
周裕抿起嘴無奈地笑著。
因為他就是那個第三。
顏澤宇捂著嘴，他還是閉嘴算了。
寧懷義不是很在意地說：“努力與回報本來就應該是成正比的，況且大家實力都不差。”
周裕點點頭。
這話說的就是好聽。
有努力就是有回報，這是寧懷義始終堅信的一點。否則以他的遭遇，怎麽能走到今天。
可蔚芊居然問是不是自己在施舍他。
她為什麽會想到“施舍”，寧懷義覺得很奇怪。
寧懷義淡淡一笑，他的笑意如同微風那樣輕盈。
“我為什麽要施舍你呢？第一多好，會一直被人記住，我也想要拿第一，這樣的話拿獎學金的概率豈不是大了許多。”
那可是國家獎學金，那可是錢啊。
他不會傻到連獎學金都不要的。
但可惜他的績點和獎項比蔚芊少，於是沒能拿到唯一的一個名額。
蔚芊的眼神中似乎依舊透露出不信。
寧懷義繼續道：“幾乎每個學期我都要請假，老師怎麽會給我打很高的平時分呢？有的時候我會很害怕掛科，所以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覆習功課。我認為排名第二已經是很幸運的一件事，所以你也要相信是你自己的努力。”
寧懷義看著被微風輕輕吹起漣漪的湖水。
蔚芊張了張嘴，她臉頰上的淚水已經被風吹幹。
寧懷義見她終於穩定下來，接著問：“你有沒有想過做自己喜歡的事？”
這並不是一句沒由來的話。
拍戲需要換場地，所以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兩位主演只能共用一間。
有次寧懷義回休息室，門沒有被完全關上，他剛走近就聽見裏面傳出了歌聲。
他聽出來了是哪首歌。
是李回宣比較喜歡的一個拉丁女說唱歌手的歌。
工作人員是絕對不敢在主演休息室放歌，所以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
寧華義當時就非常詫異，沒想到蔚芊居然會喜歡聽這種歌。
因為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一個很乖巧的女生，喜歡聽的歌一定是那種甜美、輕快的，這樣才比較符合她的形象。
沒有人會料到，蔚芊對歌的品味，居然會與李回宣相似。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一擰開走進去，休息室內的歌聲瞬間消失。
仿佛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果然休息室裏只有蔚芊一人。
從化妝鏡中倒映出她閉起雙眼休息的面孔。
手機則放在面前的桌上。
寧華義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走進去後默默地坐在沙發上，閉眼休息，等待著下一場戲的拍攝。
喜歡做的事？
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她每天的任務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很多人羨慕她童星出身的身份，其實她也有羨慕的人。
羨慕那些能自由站在舞臺上，站在聚光燈下，跟隨著音樂節奏舞動。
她覺得這樣做真的好酷。
但是她不能。
因為媽媽不允許。
寧懷義雙手撐在石凳上，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其實今天的月亮並不圓。
“有的時候嘗試一下追求自我沒有不好的，那不是叛逆，只是在尋找一直藏在深處的自己。我的隊長在公司裏練習的時間比我長多了。他等了五年才等到出道的機會，出道後我才敢問他，如果你最後沒有出道的話，你會後悔嗎？”
蔚芊靜靜地看著他。
“他說他不後悔，因為這是他的追求。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他才會後悔。大家都很幸運，不對，那不叫幸運，那叫努力。”
“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她問。
寧懷義笑了笑，“沒什麽，我只是想給你送奶茶而已。別忘了喝，還挺貴的呢。”
蔚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頭。
一杯奶茶才十幾塊錢，他在片場一個小時能拿到多少片酬？居然會覺得奶茶很貴。
不過。
蔚芊看了眼放在石凳上的奶茶。
寧懷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轉身走時還留下一句：“別忘了喝，畢竟它現在還是熱的。”
然後他離開了，只留下蔚芊一人坐在那裏。
蔚芊默默地拿起奶茶和吸管，“嘟”的一聲，將吸管插進去。
在媽媽沒有準許的地方，她喝了一口。
*
九月份，《少年江湖》順利殺青。
劇組選在青城影視基地內一家比較高檔的酒店舉辦殺青宴，制片方和導演致辭，感謝全體工作人員的付出。
一套流程下來後，大家總算是吃上完美又輕松的宴席。
四個月的拍戲過程終於結束了，還是頂著這麽大熱的天實在是不容易。
他們舉杯共飲。
不喝酒的坐上一桌，蔚芊和蔚曼正好就坐在寧懷義的對面。各自夾著菜吃，與隔壁幾桌把酒言歡相比，他們這兒可實在是太安靜了。
夏逸晨默默地把飯菜塞進嘴巴裏。
後半段的拍攝時間裏，他總覺得蔚芊有一種很微妙的改變，但具體是怎樣他又說不上來。
不過嘛……
夏逸晨的眼珠子都快黏在自己的碗上。
有了之前的教訓，他決定只幹眼前飯，不管旁人事。
殺青宴結束後的第二天，演員們陸續離開青城影視基地，繼續趕往下一個通告。
酒店內，換好衣服的蔚芊走到蔚曼面前，蔚曼正處理郵件，頭沒擡起來說：“蔚芊，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下午還要趕回京城參加一個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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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不可以荒廢學業, 該考的證就去考！不可以談戀愛，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遠一點！要拿到評優評先的資格，國家獎學金也不要放過。”
這是蔚芊只要接到媽媽的電話或是放假回家時, 幾乎每次都能聽到的話。
“還有大四評比的優秀畢業生，不要以為這些是無足輕重的東西。你要知道不少導演都是中戲畢業出來的, 你在學校只要足夠優秀, 說不定老師會直接向那些導演們推薦你呢。”
她長這麽大，不是不懂這個道理。
可是，為什麽寧懷義會是她的同學呢？為什麽要把第一和第二放在同一個班級裏，這個世界, 只會記得冠軍啊。
每次期末覆習的時候，她有好幾次生理性的作嘔, 那些文字仿佛要從書中鉆出來要將她掐死。
但就這樣, 她都從來沒有松懈過，甘願當成它們的養料。
一個從小就是他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最終還是無法避免地迎來了屬於她的勁敵。
連蔚芊自己都沒有察覺，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眼眶漸漸泛紅。
寧懷義怔住了。
他頭一次在戲外中遇到女生在他面前哭泣。
怎麽辦，要去哄她嗎？
他可從來沒有哄過女生。
要知道他哄小白原諒自己都花了很長時間。
而且……
他慌亂的眼神撇向別處，還好現在已是晚上, 而且是片場的中心，此刻應該不會有游客在這裏，否則要是被拍到了就不好。
不然明天說不定又要上微博熱搜, 寧懷義腦子裏瞬間浮現出詞條。
#寧懷義在片場耍大牌#
#寧懷義片場欺負蔚芊#
那樣蔚曼可不只是興師問罪這麽簡單，直接動手也不一定。
寧懷義非常無辜將身子稍稍往後仰，試圖再拉遠一點與她之間的距離。
“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不是。”
“你是專門跑來向我炫耀的嗎？”
“……我沒有。”
“你就有！”蔚芊大聲喊道。
為了防止她崩潰，寧懷義只好沈默。
蔚芊感到前所未有的難過, 難過得淚水從臉頰上劃過她都沒有察覺到。
“你做偶像不好嗎？為什麽什麽都要和我比？我已經做的很好了，我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再努力一點又有什麽用呢？”
“我好累啊，我真的好累。”
蔚芊喃喃道，此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對寧懷義的控訴，還是在慰藉自己的內心。
她突然想到什麽，睜大她那美麗卻空洞的雙眼看著寧懷義。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在可憐我？我知道你成績很好，老師們也都很喜歡你，但是……”
蔚芊已經語無倫次到寧懷義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他抿了抿嘴說：“我沒有可憐你。”
蔚芊的眼神沒有聚焦，她不知道自己應該看向哪裏。
“你沒有可憐我？你那麽優秀為什麽每次期末考試排名你都只在第二，你為什麽不去爭獎學金的名額。”
此刻寧懷義才算真正的了解，這麽多年他與蔚芊之間的罅隙。
往後仰的身子慢慢坐直。
“因為你就是很優秀的一個人，你沒有意識到嗎？”
寧懷義的語氣很平淡卻異常認真，蔚芊這時才覺得，戲裏的他和戲外的他，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
蔚芊突然發出不屑地一笑。
寧懷義覺得，此刻的蔚芊才是真正的她。
會難過，會生氣，會大吼大叫，會不屑。
而不是永遠做一個在媽媽面前的乖小孩。
“誰不知道你是以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高考成績也是系裏最高，期末考試的內容怎麽會難倒你呢，你還說不是在施舍我？”
寧懷義無聲嘆息著搖了搖頭。
大學四年，每次期末考試班級成績績點第一的始終是蔚芊。
而每次第二名是他。
當時所有人都覺得蔚芊真的好厲害，連顏澤宇都是這麽說的。
“厲害啊，雖然你們的績點相差不是很大，但怎麽不算是種逆風翻盤呢？”
顏澤宇被周裕撞了撞胳膊後，立馬扭頭去看寧懷義的神色急忙說道：“我不是說你不厲害哈，你們兩個簡直就是神仙打架，與第三名比是斷層領先。”
說完他又楞住了，機械般的扭頭看向另一旁的周裕。
周裕抿起嘴無奈地笑著。
因為他就是那個第三。
顏澤宇捂著嘴，他還是閉嘴算了。
寧懷義不是很在意地說：“努力與回報本來就應該是成正比的，況且大家實力都不差。”
周裕點點頭。
這話說的就是好聽。
有努力就是有回報，這是寧懷義始終堅信的一點。否則以他的遭遇，怎麽能走到今天。
可蔚芊居然問是不是自己在施舍他。
她為什麽會想到“施舍”，寧懷義覺得很奇怪。
寧懷義淡淡一笑，他的笑意如同微風那樣輕盈。
“我為什麽要施舍你呢？第一多好，會一直被人記住，我也想要拿第一，這樣的話拿獎學金的概率豈不是大了許多。”
那可是國家獎學金，那可是錢啊。
他不會傻到連獎學金都不要的。
但可惜他的績點和獎項比蔚芊少，於是沒能拿到唯一的一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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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懷義繼續道：“幾乎每個學期我都要請假，老師怎麽會給我打很高的平時分呢？有的時候我會很害怕掛科，所以每天都很努力很努力的去覆習功課。我認為排名第二已經是很幸運的一件事，所以你也要相信是你自己的努力。”
寧懷義看著被微風輕輕吹起漣漪的湖水。
蔚芊張了張嘴，她臉頰上的淚水已經被風吹幹。
寧懷義見她終於穩定下來，接著問：“你有沒有想過做自己喜歡的事？”
這並不是一句沒由來的話。
拍戲需要換場地，所以休息室是臨時搭建的，兩位主演只能共用一間。
有次寧懷義回休息室，門沒有被完全關上，他剛走近就聽見裏面傳出了歌聲。
他聽出來了是哪首歌。
是李回宣比較喜歡的一個拉丁女說唱歌手的歌。
工作人員是絕對不敢在主演休息室放歌，所以做這件事的人只有一個。
寧華義當時就非常詫異，沒想到蔚芊居然會喜歡聽這種歌。
因為在所有人眼裏，她就是一個很乖巧的女生，喜歡聽的歌一定是那種甜美、輕快的，這樣才比較符合她的形象。
沒有人會料到，蔚芊對歌的品味，居然會與李回宣相似。
他的手放在門把上，一擰開走進去，休息室內的歌聲瞬間消失。
仿佛就沒有存在過一般。
果然休息室裏只有蔚芊一人。
從化妝鏡中倒映出她閉起雙眼休息的面孔。
手機則放在面前的桌上。
寧華義什麽話都沒有說，只是走進去後默默地坐在沙發上，閉眼休息，等待著下一場戲的拍攝。
喜歡做的事？
她以前從來沒有想過。
她每天的任務就是工作、工作、工作。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到底想要做什麽。
很多人羨慕她童星出身的身份，其實她也有羨慕的人。
羨慕那些能自由站在舞臺上，站在聚光燈下，跟隨著音樂節奏舞動。
她覺得這樣做真的好酷。
但是她不能。
因為媽媽不允許。
寧懷義雙手撐在石凳上，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
其實今天的月亮並不圓。
“有的時候嘗試一下追求自我沒有不好的，那不是叛逆，只是在尋找一直藏在深處的自己。我的隊長在公司裏練習的時間比我長多了。他等了五年才等到出道的機會，出道後我才敢問他，如果你最後沒有出道的話，你會後悔嗎？”
蔚芊靜靜地看著他。
“他說他不後悔，因為這是他的追求。如果什麽都不做的話，他才會後悔。大家都很幸運，不對，那不叫幸運，那叫努力。”
“你為什麽要對我說這些？”她問。
寧懷義笑了笑，“沒什麽，我只是想給你送奶茶而已。別忘了喝，還挺貴的呢。”
蔚芊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地皺了皺眉頭。
一杯奶茶才十幾塊錢，他在片場一個小時能拿到多少片酬？居然會覺得奶茶很貴。
不過。
蔚芊看了眼放在石凳上的奶茶。
寧懷義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轉身走時還留下一句：“別忘了喝，畢竟它現在還是熱的。”
然後他離開了，只留下蔚芊一人坐在那裏。
蔚芊默默地拿起奶茶和吸管，“嘟”的一聲，將吸管插進去。
在媽媽沒有準許的地方，她喝了一口。
*
九月份，《少年江湖》順利殺青。
劇組選在青城影視基地內一家比較高檔的酒店舉辦殺青宴，制片方和導演致辭，感謝全體工作人員的付出。
一套流程下來後，大家總算是吃上完美又輕松的宴席。
四個月的拍戲過程終於結束了，還是頂著這麽大熱的天實在是不容易。
他們舉杯共飲。
不喝酒的坐上一桌，蔚芊和蔚曼正好就坐在寧懷義的對面。各自夾著菜吃，與隔壁幾桌把酒言歡相比，他們這兒可實在是太安靜了。
夏逸晨默默地把飯菜塞進嘴巴裏。
後半段的拍攝時間裏，他總覺得蔚芊有一種很微妙的改變，但具體是怎樣他又說不上來。
不過嘛……
夏逸晨的眼珠子都快黏在自己的碗上。
有了之前的教訓，他決定只幹眼前飯，不管旁人事。
殺青宴結束後的第二天，演員們陸續離開青城影視基地，繼續趕往下一個通告。
酒店內，換好衣服的蔚芊走到蔚曼面前，蔚曼正處理郵件，頭沒擡起來說：“蔚芊，趕緊把東西收拾好，下午還要趕回京城參加一個訪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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