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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200章 “寧懷義,我和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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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第200章 “寧懷義,我和你在一起的……

手指按在噴頭處, “滋滋”兩聲,噴水瓶裏已經沒有水再能噴出來。

寧懷義晃了晃水瓶,不知不覺間, 這已經是他裝的第二瓶水了,想著要不要再去裝滿時, 看著綠植上像是下了一場大雨, 葉子裏躺著晶瑩剔透的水珠。

算了,還是不裝了吧。

再澆,這可憐的小綠植就要被他給澆死了。

把噴瓶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他又重新坐會回到小板凳, 手撐著下巴,看著室內的一抹綠色, 思緒又不知飄向了何處。

聽到紀子澄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他們。

自卑?羞愧?

好像都不是。

從進入小學第一年起,他耳邊經常能聽到這樣的話。

「略略略略你是個媽媽都不要的孩子」

「我們不要跟他玩,他媽媽都不要他了, 他肯定是個不乖的小朋友」

「寧懷義是個沒有媽媽的小孩,寧懷義是個沒有媽媽的小孩」

……

他似乎從此就自動升起了一個屏障,不去聽別人說的話, 不去看別人的目光。

他認為自己也許會一直這樣獨來獨往,孤獨的來到人世間,又孤獨的離開。

大概是老天爺也覺得這個孩子實在是太悲慘了, 被生下來就沒有父親,被母親親自遺棄到游樂場裏。雖然有一副好面相,但在學校裏沒少被其他的男生嘲笑。

於是在他的人生單行道上劃出了一個岔路口,就這樣陰差陽錯的跟隨裴林來到了王朝娛樂, 去了南城附中念書,認識了許多人。

他一直把自己的來歷藏在心裏,就連對當了兩年室友的宮擢都沒有說出口。被喊了十幾年的“怪物”,這次他想當個正常人。

只是紙包不住火,他出身孤兒院的事遲早會被知道,他應該早就做好準備的。

但一切太突然,他仿佛是被剝下全部的外衣,赤裸地站在大眾面前。

他不想再次和他們“不一樣”。

藏在口袋裏的手機驟然響起音樂,不僅是寧懷義,把藏在墻邊的眾人也嚇了一跳。

他的思緒被回到了現實生活中,從口袋掏出手機,看到來電提示上顯示的名字後,心情覆雜。

「許知」

兩人的上一條通話記錄還停留在年初,這麽長時間沒跟他聯系,這個時候又打電話來幹什麽?

寧懷義覺得他們倆人的情誼可真是奇妙,還在附中做同桌時,有時候兩人會一起上廁所。許知轉學離開後,連微信裏都很少聊天。

不過一想,他們兩個都是男生,確實沒有那麽多話可以說。再加上高三大家都要沖刺高考,哪有那麽多閑工夫去想別的。要不是每天上下課他要拿手機刷乘車碼,就連手機都可以不用帶,更別說聊天了。

待寧懷義自己想明白後,時間早就過去了四十秒。

手機鈴聲停了。

後面的五人有些詫異。

宮擢問:“誰打來的電話,他怎麽不接啊?”

其餘人搖搖頭,會和寧懷義聯系的人百分之八十都在這裏了,還有誰會和他打電話?

等等。

說不定還真的有人會給他打電話。

宮擢思索一會兒後,腦海中頓時想出一個答案:“會不會是移動客服推銷新的流量套餐?”

暑假後好多客服打電話給他,煩都煩死了!

四人扭頭看著他。

紀子澄緩緩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噓。”

宮擢斜睨著看他。

寧懷義在糾結要不要回一個電話過去,不然讓許知認為是自己故意不接就不好了。

雖然一年沒見,但同學情誼還是有的。

手指點開通話記錄,第一個顯示的未接來電就是許知,當他要重新打回去的時候又一個電話進來,嚇得他差點按到拒絕。

依舊是「許知」。

寧懷義點了接聽。

許久未聽過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餵?”

“……”

那邊的許知沒聽到聲音,看了一眼手機確認接通後又疑惑地問了一句:“在嗎?”

“不在。”

“……”

不用他自己說,寧懷義都能猜到他為什麽打電話過來。

兩年前的暑假也是,自顧自的就來了,根本不會和他說一聲。今天自然也一樣,肯定也是看到網上傳播他的身世。

但他不想要別人的可憐。

許知輕聲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和之前比似乎變得更成熟了一點,笑得他耳朵有些發癢。

寧懷義頓時感到局促:“你……笑什麽?”

“沒什麽。”

出乎意料的是,許知沒有說起昨晚發生的事,反而和他閑聊起來。

他們在聊高三分開後各自去的新的學校和新的班級。

他們在聊高三下學期奮戰高考的那段時間。

他們還在聊小白和飯團。

五人聽到他在和電話那頭有說有笑的終於松了一口氣。

看來是沒什麽事了,便紛紛回到各自的房間裏。

宮擢依舊很疑惑:“他到底在跟誰聊天啊,寧懷義除了我們有那麽要好的朋友嗎?”

紀子澄把他帶回房間去:“噓。”

宮擢轉身快要進1號房間時,卻看見高風遙還留在原地。

宮擢小聲喊道:“阿遙,你還待在那兒幹嘛呢?”

高風遙聽到宮擢的叫喊聲後,後退幾步轉頭回了房間。

“小白最近怎麽樣?”

寧懷義終於從綠植前起身,緩緩走向陽臺。今天的天氣與前幾天比有所轉涼,起風了,風吹在人身上很舒適。

他靠在欄桿往下看去,即使是暑假,公司北門後街上的車流依舊不斷。

“今年一年它胖了不少,我侄女放暑假後一直抓著它玩,應該是能減減肥。”

“不過。”許知繼續說道,“九月份我要去學校,小白和飯團得留在家裏,不知道小白能不能適應。”

許知把小白帶回家後,已經和家裏人熟悉起來。雖然它每天依舊懶洋洋躺在許知房間裏的小窩,至少在面對他媽媽和侄女的時候沒有表現出抗拒。

但是後來許知漸漸發現,如果小白有幾天沒看見他,會出現一些應激的行為,甚至不吃飯。

這可把他愁壞了。

寧懷義聽到許知給他講小白的情況,擔心地眉頭都皺了起來:“那可怎麽辦?”

許知連忙說道:“好在我錄取的學校就在老家本地,周末和節假日都能回家一趟。”

“哦。”

寧懷義一想又不對。

等等,當初見關舟的時候不是說許知高考成績被屏蔽了,意味著他的排名至少是全省前五十。

如此優異的成績許知他怎麽可能待在老家呢?說不定京城的top2他都能去。

寧懷義疑惑問道:“你考到哪裏了?”

許知沒想到這個話題轉變得如此突然,因為在他的預計中還得過一兩月才會告訴他。

寧懷義自己解釋起來:“關舟說你考得不錯,其實不用他說我也知道啊,你在南城時候的成績就很好,高考的成績肯定不會差。”

“……嗯。”

就一個「嗯」?那這是什麽意思?

讓他自己猜嗎?

寧懷義想了想,許知還在17班時,何志才就自信滿滿地說許知將是他教書生涯第一個考進清北的好苗子,然後許知就轉學了。

加之許知對他說過,他的老家離南城比較遠,來的時候還要乘坐飛機。

這麽遠的路……該不會是……

寧懷義驟然睜大眼睛:“你……該不會就是京城人吧?”

在原學校念高一的時候,他就聽過關於一些高考的調侃,特別是數學。

老師說:“高考數學卷有三不做:北京卷和上海卷不做,因為太簡單沒什麽挑戰性,打打基礎還好。江蘇卷不做,因為太難了,而且還沒有選擇題。”

南城又在他們中間,不是很簡單,也不算最難。

許知憑著身份證就可以享受低難度待遇,幹嘛非要跑來南城讀兩年的書,當刷題用嗎?

許知都沒料到他是怎麽在這麽短短的幾秒鐘直接得出一個正確答案。

他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而是輕笑一聲道:“本來還想九月份給你一個驚喜的。”

“給我…什麽驚喜。”寧懷義有些不自然地說。

“我抱著小白然後‘砰’的一下出現在你面前。”

原本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寧懷義想象了一下許知說的那個畫面,直接被逗笑了出來。

他問許知:“你怎麽知道我考到了哪裏?”

“你的公司就差在網上放鞭炮了,我怎麽會不知道。我們學校雖然有點距離但還好不是很遠,坐個地鐵就能到。周末……你有空的話還可以去我家吃飯,順便可以看看小白。”

許知又說了不少,他似乎早就預設好了倆人在一座城市的四年大學課餘生活。

他還說冬天可以一起去故宮,雪景下的故宮特別好看。逛完故宮,可以去後面的景山公園,登上最高點,就能看到故宮的全貌。

寧懷義倒是沒去反駁他的話,因為他覺得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學習、生活,如果身邊有熟知的朋友在也不錯。

只是……

“去你家裏,不太好吧。”

“有什麽不好的,我外婆家你不是也去了嗎?”

這麽一說也是,但是……

“哎呀,這不一樣。”

第一次去許知外婆家純屬意外,而且他的外婆看上去就是個很慈善的老奶奶。但是去許知自己家的話,他的家人肯定都在。

他最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了。

可是小白又在許知家,他已經很久沒見小白了,還怪想念的。

許知也只好不再強求。

聽他說了那麽多,寧懷義還是問了這個問題:“你也看到了嗎?”

他突然想知道在許知的眼裏,他會不會就是個“怪人”,居然長到十五歲還在被孤兒院養著。

徹頭徹底變成了沒有人要的小孩。

許知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他:

“寧懷義,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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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快70萬字,終於要走感情線了,老母親甚是欣慰啊[可憐]

貓貓還有一點要說明:因為文案是蠻早之前寫的,所以有些地方的順序可能會跟正文有一點點不一樣,但大綱是不變的,有問題也可在評論區提出哦[比心]不涉及劇透我會回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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