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 “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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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107章 “元旦快樂”
下學期的假期實在是太少了, 除了給祖國媽媽慶生的那七天外，學生們看著日歷上無假可放的兩個月簡直兩眼一黑。
這可是滿打滿算的八周啊。
所以學生們在聖誕節的快樂，很大程度來源於他們終於快熬到放元旦了！
上午第二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
外面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雖然沒法去小賣部，但好歹是躲過了那該死的跑操。
附中的規定, 夏令時作息做操, 冬令時作息跑操。越到冬天，學生們越是沒勁跑，各個穿著臃腫的冬季校服前胸貼著後背，從遠處看去就是一大塊面包在操場上挪動。
像許知這樣擁有如此優勢的先天條件, 站在班級隊伍的後排壓根不需要跑，多跨幾步就能跟上。
高光剛剛上完廁所回來, 他想要從方雅文身後跨進來, 但衣服實在太厚讓他很不方便。
“你能不能往前挪一點，你這樣我根本進不去啊。”
“怎麽進不去了？”方雅文扭頭往後看，“這不有這麽大空位嗎，你還進不來？”
這種對話, 寧懷義幾乎每天都要聽上個幾次。
高光挎著個臉，擡起一條腿就往裏面跨。結果還真就給卡住了，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嘖, 大姐，你行行好，能不能挪一下凳子。”
“煩死了, 你怎麽天天這麽煩啊！”方雅文端著座椅往前一挪，椅腿子在地上一劃，發出“呲啦”的一聲刺耳的響聲，驚得讓寧懷義都擡起了頭。
方雅文嘴裏還在嚷嚷：“一天天到底要上幾次廁所啊！你就不能少喝點水嗎？”
“哎呀, 人都有三急，你總不能讓我尿在褲子上吧？”
方雅文嫌棄的要死，小聲嘟囔：“就應該讓你尿在褲子上。”
小小的空隙還不足以容下兩個“面包人”，許知托著桌子往後挪了一點，高光才得以順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屁股一坐下他便扭頭對寧懷義他們問道：“還有四天就要跨年了，大家有什麽活動嗎？”
方雅文瞥了他一眼：“在家看跨年晚會，然後睡覺。”
許知沒有開口，而是看著寧懷義。
“晚上有事。”寧懷義淡淡道。
高光不相信：“都放假了能有啥事啊？”
“真的有事。”
他倒是希望自己也沒事。
每年的各大臺都會邀請王朝娛樂的藝人演出，今年也是如此。於是公司直接下發了一個通知，讓所有練習生都要蹲點看直播，還不止一個臺。
而且要截圖發在大群裏，甚至第二天還要寫感想。
林星在他們三人小分隊的群裏抱怨了一下午，但這似乎是王朝娛樂的老傳統了，時原他們在練習生時期也沒少寫感想。
見寧懷義都這麽說了，高光也不好再強求什麽，只能嘆息道：“唉，多麽美好的一個夜晚啊，我就只好打游戲度過了。”
方雅文：“我來好心提醒你一下，元旦假期後離期末考試就只有不到三周時間。”
高光的心情瞬間變得低落，他看了看坐在後排的兩人。一個年級第二，一個年級第四十八，算了，自己跟他們沒法比。
高光轉回頭，悻悻地從抽屜裏拿輔導書出來看。
—
寧懷義幫宮擢拎著從公司隔壁便利店買來的一大袋零食走近電梯，這些都是宮擢為了今天的跨年晚會而準備的“口糧”。
一進寢室，宮擢就立馬把桌面上的雜物全部挪開，把零食一一鋪在上面。
寧懷義心想還好這張桌子只有他們兩人用，不然宮擢的東西可能真的放不下。
薯片，牛肉幹，巧克力棒，宮擢甚至還買了兩個烤雞腿。他從袋子裏拿出兩瓶雞尾酒，試探性地在寧懷義面前晃，小聲道：“你喝這個嗎？”
寧懷義發覺他手上的可能是酒後瞬間眼睛都睜大了，上前想要奪過來。
宮擢立馬護在懷裏，後退幾步，不讓他拿：“幹嘛？”
“這是酒！”
“雞尾酒而已，跟酒精飲料差不多嘛！”
“不能喝，你還沒有成年呢。”
宮擢癟了癟嘴：“我就買來嘗嘗嘛，我們就在寢室裏喝，唐思遠他們是不會發現的。”
寧懷義很堅決：“不行。”
宮擢頓時不樂意了：“我同學他們還直接喝白的呢！你你你……你自己沒喝過嗎？”
寧懷義瞬間噤聲，他確實嘗過，但兩次意外狀況的發生讓他對任何酒精類的東西都很抵觸。
宮擢抓住了他失神的那幾秒，提高嗓音喊道：“吶吶吶！你自己都喝過了還不讓我喝！怎麽比我媽媽還要啰嗦。”
寧懷義連忙用食指放在嘴邊讓他噓聲，宮擢立刻反應過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要是聲音再大點的話，整個宿舍樓都要知道他們1614寢室今晚要小酌幾杯。
等確定外面沒有動靜後，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宮擢還是抱著他的兩瓶不肯松手，撅起嘴巴：“你不讓我喝，我就去找阿遙去……”
“他也不準喝。”
“……”
寢室裏再次安靜下來，宮擢思來想去，想來思去。估摸著阿遙願意陪他喝酒，以及在寧懷義反對的情況下，阿遙願意陪他喝酒的概率有多大。
“嘖。”
宮擢突然覺得很挫敗。
他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不情不願地走上前。頭一撇，手一伸：“給你。”
寧懷義很欣慰，說話的語氣都放得柔和許多：“我買了幾瓶飲料和酸奶，你想喝什麽都行。”
“感想你可要幫我寫，我最討厭寫作文了。”
“……好。”
各個衛視的晚會八點才開始，而且最早出場的章念也要到九點。
寧懷義洗完了澡，然後拿著吹風機開始吹頭發。
宮擢人已經躺床上了，等寧懷義把頭發吹幹，問：“打游戲嗎？”
“不打。”
“那你幹嘛？”
寧懷義也沒想好這個點他能幹什麽，宮擢的平板就放在桌面上，他已經下了好幾個視頻軟件，到時候就能來回切著看。
宮擢隨意點了一個衛視的頻道放著，現在正在播晚會前的特別節目和藝人們的采訪。
聲音一開，整個寢室都熱鬧起來。
寧懷義擡起頭一看，出現在屏幕裏的正好是他熟悉的人。
“時原？”
宮擢好奇的擡起頭，高大帥氣的男人臉上的妝有些濃厚，但依舊改變不了他精致的骨相，左耳打了兩個耳釘，在閃光燈的照耀下光芒四射。
“你認識？”
“公司裏的前輩，ELEVEN的隊長。”
宮擢有點不好意思道：“呃，不太認識，嘿嘿。”
這下寧懷義更加確定，宮擢來當練習生是真的單純想讓自己變得更受歡迎。
時原正在接受主持人的臺前采訪，不論主持人提出什麽問題，他總是嘴角勾出迷人的微笑。
今晚，時原擁有的是單人舞臺。
寧懷義突然心想，自己以後能不能像時原一樣擁有在電視機前的舞臺。這樣，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
包括那個人。
宮擢走過來，很自然地脫掉鞋子爬在寧懷義的床上。
“一起玩游戲吧，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太無聊了。不然，這點時間你還想幹什麽？”
直播的聲音這麽大，寧懷義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他能幹什麽。在宮擢的軟磨硬泡下，寧懷義還是向他妥協了。
幾分鐘後，宮擢就在他手機上下載了一個對抗類游戲，看著加載的進度條，寧懷義顯得有些惆悵。
“我真的不會玩。”
“沒事。”宮擢把袖子挽起來，準備在寧懷義面前大顯身手，“我帶你，我可是鉑金段位！”
“好吧。”
游戲加載完畢，寧懷義在昵稱裏取了一個“NING”，看完新手教程後宮擢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打排位賽。
“我好像打不了排位賽。”
看著沒亮的幾個按鈕，宮擢才想起什麽：“對謔，你是新號，打不了排位賽。”
寧懷義看著他：“……”
“哎呀沒事！我借個號給你，我小號也是黃金段位呢。”
“可我才剛剛過新手教程。”寧懷義嘴裏一邊嘟囔，一邊登上宮擢的小號。
宮擢幫他選好英雄之後，按下準備按鈕。
“如果我輸了可不要怪我。”
寧懷義先說免責聲明。
宮擢拍了拍胸脯，很是自信：“有我在不會輸的！只要你不掛機。”
寧懷義咽了咽口水：“好。”
宮擢先是教他這個英雄怎麽連招可以傷害最大化，然後游戲開始。
平板外放的聲音和游戲音效交織在一起，宮擢瞅了他一眼。
寧懷義不像自己半躺在床上，而是很端正地坐著，眼神中也透露出異常的認真。仿佛不是在打游戲，而是在解一道數學難題。
打個游戲而已，不至於吧。
宮擢覺得自己被卷起來了，也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兩人連著打了好幾把，果然最後的MVP都是宮擢。
宮擢拍上他的肩，很是讚揚：“悟性不錯嘛，至少沒有被虐殺。”
寧懷義放下手機松了一口氣，好累啊，玩個游戲怎麽感覺比寫作業還要累。
宮擢湊上前：“好玩吧，以後我們經常組排位賽？”
“還行，比被槍殺體驗感好一點，但排位賽就不必了。我……真的不太會玩游戲。”
宮擢還想嘟囔幾句，這時寧懷義的手機響起了微信通話提示音。
是視頻通話。
許知的。
“餵。”
寧懷義拿起手機，接通了這個視頻電話。視頻的那頭許知似乎也是剛洗完澡，看他的背景應該是坐在書桌前，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平板外放出來的聲音同步傳到了許知的耳朵裏，他笑著問道：“你在看電視嘛？”
寧懷義瞥了一眼放在書桌上的平板，應該算是半個電視吧，於是應了一句“嗯”。
“我記得你說跨年當天晚上有事。”
“確實是有事。”寧懷義很是惆悵的把公司下發的通知跟許知簡單的說了幾句。
許知在視頻那頭笑了：“你們公司怎麽像是給學生布置家庭作業的老師啊，看電影寫讀後感那都是我小學時候的事了。”
“這可不就是老師帶學生嘛。”
許知突然問道：“你床上是還有誰在嗎？”
寧懷義楞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舉起手機的屏幕上正好能看到宮擢躺在後面晃動的腳丫子。
“他是我室友。”
“噢。”
宮擢見他們倆隔著手機屏幕聊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自討沒趣地從床上起身。
寧懷義見他要離開，問：“你去哪兒？”
“去阿遙那裏玩。”
不然聽你們這兩個大爺們兒煲電話粥啊。
“但是不是要看直播嗎？”
“我去阿遙那裏看啊，人家四個人還怕湊不出一個看直播的手機嗎？平板就放這兒讓你看好了。”
“好……不要把那東西帶走。”
見寧懷義發現他往購物袋裏伸進去的手，跺了跺腳便直接出門。
可惡，偷襲失敗。
寧懷義舉著手機的手有些累了，從床上起來坐在書桌前，在旁邊拿了一個宮擢買的搞怪手機支架把手機豎著放在上面。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離章念老師的出場還有半個小時。
寧懷義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
寧懷義揉了揉眼睛道：“還好。”
平時上課晚上九點鐘才下晚自習，現在一無聊，反倒睡意來得有點早。
看著許知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好奇地問：“你晚上準備幹什麽？”
許知往後仰，雙手放在後腦勺上，道：“不幹什麽，看會兒跨年晚會就睡了，你要看到多晚？”
寧懷義的表情頓時有些難受：“淩晨。”
因為時原是淩晨出場，能在這個點登臺的藝人實力和熱度都不可或缺，換句話說，只有頂流才能擁有。
許知輕笑著安慰道：“沒事，我陪你一起看。”
一晚上，許知都在遵守他的承諾，兩人的手機都分別插上了充電器，視頻的通話時間也開始以小時來計算。
距離新一年的到來還有二十多分鐘，寧懷義的雙眼困得快要睜不開。要不是有許知一直在視頻那頭跟他說說話，他也許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還有十分鐘。”許知提醒道。
“嗯。”
許知看著他伸了個大大大懶腰，似乎猶豫著什麽，但還是開了口。
“你……以後會繼續走偶像這條路？”
“是。”寧懷義很肯定地回答他。
現在的他除了這條路，無路可選。
還剩五分鐘，主持人們開始上臺講著新年期望。
寧懷義反問他：“你呢？”
“我？”許知聳聳肩，“先考大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寧懷義笑了：“我以為你會對自己有很明確的規劃呢。”
許知也笑了。
還剩最後一分鐘，所有人都盯著時間。寧懷義的瞌睡瞬間醒了，明明他已經度過了十六個這種特殊的日子，但看著秒針一點一點走動，居然還生出了一絲緊張感，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十、九、八……”
站在臺上的主持人開始倒計時。
許知一直看著視頻那端的寧懷義。
“三、二、一！”
“元旦快樂！”
“新年快樂！”
煙花在晚會現場綻放，繽紛的彩帶撒落在整個舞臺。
手機微信上的消息也響個不停，許是舒老師在大群裏發紅包了吧。
寧懷義頓時松了一口氣，原來這就是熬夜跨年的感受嗎？耳邊隱隱能聽到隔壁寢室歡快的叫喊聲和窗外遠處煙花綻放的聲音。
以及許知的聲音。
“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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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學期的假期實在是太少了, 除了給祖國媽媽慶生的那七天外，學生們看著日歷上無假可放的兩個月簡直兩眼一黑。
這可是滿打滿算的八周啊。
所以學生們在聖誕節的快樂，很大程度來源於他們終於快熬到放元旦了！
上午第二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
外面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雖然沒法去小賣部，但好歹是躲過了那該死的跑操。
附中的規定, 夏令時作息做操, 冬令時作息跑操。越到冬天，學生們越是沒勁跑，各個穿著臃腫的冬季校服前胸貼著後背，從遠處看去就是一大塊面包在操場上挪動。
像許知這樣擁有如此優勢的先天條件, 站在班級隊伍的後排壓根不需要跑，多跨幾步就能跟上。
高光剛剛上完廁所回來, 他想要從方雅文身後跨進來, 但衣服實在太厚讓他很不方便。
“你能不能往前挪一點，你這樣我根本進不去啊。”
“怎麽進不去了？”方雅文扭頭往後看，“這不有這麽大空位嗎，你還進不來？”
這種對話, 寧懷義幾乎每天都要聽上個幾次。
高光挎著個臉，擡起一條腿就往裏面跨。結果還真就給卡住了，現在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嘖, 大姐，你行行好，能不能挪一下凳子。”
“煩死了, 你怎麽天天這麽煩啊！”方雅文端著座椅往前一挪，椅腿子在地上一劃，發出“呲啦”的一聲刺耳的響聲，驚得讓寧懷義都擡起了頭。
方雅文嘴裏還在嚷嚷：“一天天到底要上幾次廁所啊！你就不能少喝點水嗎？”
“哎呀, 人都有三急，你總不能讓我尿在褲子上吧？”
方雅文嫌棄的要死，小聲嘟囔：“就應該讓你尿在褲子上。”
小小的空隙還不足以容下兩個“面包人”，許知托著桌子往後挪了一點，高光才得以順利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屁股一坐下他便扭頭對寧懷義他們問道：“還有四天就要跨年了，大家有什麽活動嗎？”
方雅文瞥了他一眼：“在家看跨年晚會，然後睡覺。”
許知沒有開口，而是看著寧懷義。
“晚上有事。”寧懷義淡淡道。
高光不相信：“都放假了能有啥事啊？”
“真的有事。”
他倒是希望自己也沒事。
每年的各大臺都會邀請王朝娛樂的藝人演出，今年也是如此。於是公司直接下發了一個通知，讓所有練習生都要蹲點看直播，還不止一個臺。
而且要截圖發在大群裏，甚至第二天還要寫感想。
林星在他們三人小分隊的群裏抱怨了一下午，但這似乎是王朝娛樂的老傳統了，時原他們在練習生時期也沒少寫感想。
見寧懷義都這麽說了，高光也不好再強求什麽，只能嘆息道：“唉，多麽美好的一個夜晚啊，我就只好打游戲度過了。”
方雅文：“我來好心提醒你一下，元旦假期後離期末考試就只有不到三周時間。”
高光的心情瞬間變得低落，他看了看坐在後排的兩人。一個年級第二，一個年級第四十八，算了，自己跟他們沒法比。
高光轉回頭，悻悻地從抽屜裏拿輔導書出來看。
—
寧懷義幫宮擢拎著從公司隔壁便利店買來的一大袋零食走近電梯，這些都是宮擢為了今天的跨年晚會而準備的“口糧”。
一進寢室，宮擢就立馬把桌面上的雜物全部挪開，把零食一一鋪在上面。
寧懷義心想還好這張桌子只有他們兩人用，不然宮擢的東西可能真的放不下。
薯片，牛肉幹，巧克力棒，宮擢甚至還買了兩個烤雞腿。他從袋子裏拿出兩瓶雞尾酒，試探性地在寧懷義面前晃，小聲道：“你喝這個嗎？”
寧懷義發覺他手上的可能是酒後瞬間眼睛都睜大了，上前想要奪過來。
宮擢立馬護在懷裏，後退幾步，不讓他拿：“幹嘛？”
“這是酒！”
“雞尾酒而已，跟酒精飲料差不多嘛！”
“不能喝，你還沒有成年呢。”
宮擢癟了癟嘴：“我就買來嘗嘗嘛，我們就在寢室裏喝，唐思遠他們是不會發現的。”
寧懷義很堅決：“不行。”
宮擢頓時不樂意了：“我同學他們還直接喝白的呢！你你你……你自己沒喝過嗎？”
寧懷義瞬間噤聲，他確實嘗過，但兩次意外狀況的發生讓他對任何酒精類的東西都很抵觸。
宮擢抓住了他失神的那幾秒，提高嗓音喊道：“吶吶吶！你自己都喝過了還不讓我喝！怎麽比我媽媽還要啰嗦。”
寧懷義連忙用食指放在嘴邊讓他噓聲，宮擢立刻反應過來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要是聲音再大點的話，整個宿舍樓都要知道他們1614寢室今晚要小酌幾杯。
等確定外面沒有動靜後，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宮擢還是抱著他的兩瓶不肯松手，撅起嘴巴：“你不讓我喝，我就去找阿遙去……”
“他也不準喝。”
“……”
寢室裏再次安靜下來，宮擢思來想去，想來思去。估摸著阿遙願意陪他喝酒，以及在寧懷義反對的情況下，阿遙願意陪他喝酒的概率有多大。
“嘖。”
宮擢突然覺得很挫敗。
他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不情不願地走上前。頭一撇，手一伸：“給你。”
寧懷義很欣慰，說話的語氣都放得柔和許多：“我買了幾瓶飲料和酸奶，你想喝什麽都行。”
“感想你可要幫我寫，我最討厭寫作文了。”
“……好。”
各個衛視的晚會八點才開始，而且最早出場的章念也要到九點。
寧懷義洗完了澡，然後拿著吹風機開始吹頭發。
宮擢人已經躺床上了，等寧懷義把頭發吹幹，問：“打游戲嗎？”
“不打。”
“那你幹嘛？”
寧懷義也沒想好這個點他能幹什麽，宮擢的平板就放在桌面上，他已經下了好幾個視頻軟件，到時候就能來回切著看。
宮擢隨意點了一個衛視的頻道放著，現在正在播晚會前的特別節目和藝人們的采訪。
聲音一開，整個寢室都熱鬧起來。
寧懷義擡起頭一看，出現在屏幕裏的正好是他熟悉的人。
“時原？”
宮擢好奇的擡起頭，高大帥氣的男人臉上的妝有些濃厚，但依舊改變不了他精致的骨相，左耳打了兩個耳釘，在閃光燈的照耀下光芒四射。
“你認識？”
“公司裏的前輩，ELEVEN的隊長。”
宮擢有點不好意思道：“呃，不太認識，嘿嘿。”
這下寧懷義更加確定，宮擢來當練習生是真的單純想讓自己變得更受歡迎。
時原正在接受主持人的臺前采訪，不論主持人提出什麽問題，他總是嘴角勾出迷人的微笑。
今晚，時原擁有的是單人舞臺。
寧懷義突然心想，自己以後能不能像時原一樣擁有在電視機前的舞臺。這樣，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自己。
包括那個人。
宮擢走過來，很自然地脫掉鞋子爬在寧懷義的床上。
“一起玩游戲吧，還有一個多小時呢，太無聊了。不然，這點時間你還想幹什麽？”
直播的聲音這麽大，寧懷義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他能幹什麽。在宮擢的軟磨硬泡下，寧懷義還是向他妥協了。
幾分鐘後，宮擢就在他手機上下載了一個對抗類游戲，看著加載的進度條，寧懷義顯得有些惆悵。
“我真的不會玩。”
“沒事。”宮擢把袖子挽起來，準備在寧懷義面前大顯身手，“我帶你，我可是鉑金段位！”
“好吧。”
游戲加載完畢，寧懷義在昵稱裏取了一個“NING”，看完新手教程後宮擢迫不及待地想要跟他打排位賽。
“我好像打不了排位賽。”
看著沒亮的幾個按鈕，宮擢才想起什麽：“對謔，你是新號，打不了排位賽。”
寧懷義看著他：“……”
“哎呀沒事！我借個號給你，我小號也是黃金段位呢。”
“可我才剛剛過新手教程。”寧懷義嘴裏一邊嘟囔，一邊登上宮擢的小號。
宮擢幫他選好英雄之後，按下準備按鈕。
“如果我輸了可不要怪我。”
寧懷義先說免責聲明。
宮擢拍了拍胸脯，很是自信：“有我在不會輸的！只要你不掛機。”
寧懷義咽了咽口水：“好。”
宮擢先是教他這個英雄怎麽連招可以傷害最大化，然後游戲開始。
平板外放的聲音和游戲音效交織在一起，宮擢瞅了他一眼。
寧懷義不像自己半躺在床上，而是很端正地坐著，眼神中也透露出異常的認真。仿佛不是在打游戲，而是在解一道數學難題。
打個游戲而已，不至於吧。
宮擢覺得自己被卷起來了，也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兩人連著打了好幾把，果然最後的MVP都是宮擢。
宮擢拍上他的肩，很是讚揚：“悟性不錯嘛，至少沒有被虐殺。”
寧懷義放下手機松了一口氣，好累啊，玩個游戲怎麽感覺比寫作業還要累。
宮擢湊上前：“好玩吧，以後我們經常組排位賽？”
“還行，比被槍殺體驗感好一點，但排位賽就不必了。我……真的不太會玩游戲。”
宮擢還想嘟囔幾句，這時寧懷義的手機響起了微信通話提示音。
是視頻通話。
許知的。
“餵。”
寧懷義拿起手機，接通了這個視頻電話。視頻的那頭許知似乎也是剛洗完澡，看他的背景應該是坐在書桌前，拿著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平板外放出來的聲音同步傳到了許知的耳朵裏，他笑著問道：“你在看電視嘛？”
寧懷義瞥了一眼放在書桌上的平板，應該算是半個電視吧，於是應了一句“嗯”。
“我記得你說跨年當天晚上有事。”
“確實是有事。”寧懷義很是惆悵的把公司下發的通知跟許知簡單的說了幾句。
許知在視頻那頭笑了：“你們公司怎麽像是給學生布置家庭作業的老師啊，看電影寫讀後感那都是我小學時候的事了。”
“這可不就是老師帶學生嘛。”
許知突然問道：“你床上是還有誰在嗎？”
寧懷義楞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舉起手機的屏幕上正好能看到宮擢躺在後面晃動的腳丫子。
“他是我室友。”
“噢。”
宮擢見他們倆隔著手機屏幕聊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自討沒趣地從床上起身。
寧懷義見他要離開，問：“你去哪兒？”
“去阿遙那裏玩。”
不然聽你們這兩個大爺們兒煲電話粥啊。
“但是不是要看直播嗎？”
“我去阿遙那裏看啊，人家四個人還怕湊不出一個看直播的手機嗎？平板就放這兒讓你看好了。”
“好……不要把那東西帶走。”
見寧懷義發現他往購物袋裏伸進去的手，跺了跺腳便直接出門。
可惡，偷襲失敗。
寧懷義舉著手機的手有些累了，從床上起來坐在書桌前，在旁邊拿了一個宮擢買的搞怪手機支架把手機豎著放在上面。
現在是晚上八點半，離章念老師的出場還有半個小時。
寧懷義不自覺地打了個哈欠。
“困了？”
寧懷義揉了揉眼睛道：“還好。”
平時上課晚上九點鐘才下晚自習，現在一無聊，反倒睡意來得有點早。
看著許知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好奇地問：“你晚上準備幹什麽？”
許知往後仰，雙手放在後腦勺上，道：“不幹什麽，看會兒跨年晚會就睡了，你要看到多晚？”
寧懷義的表情頓時有些難受：“淩晨。”
因為時原是淩晨出場，能在這個點登臺的藝人實力和熱度都不可或缺，換句話說，只有頂流才能擁有。
許知輕笑著安慰道：“沒事，我陪你一起看。”
一晚上，許知都在遵守他的承諾，兩人的手機都分別插上了充電器，視頻的通話時間也開始以小時來計算。
距離新一年的到來還有二十多分鐘，寧懷義的雙眼困得快要睜不開。要不是有許知一直在視頻那頭跟他說說話，他也許就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還有十分鐘。”許知提醒道。
“嗯。”
許知看著他伸了個大大大懶腰，似乎猶豫著什麽，但還是開了口。
“你……以後會繼續走偶像這條路？”
“是。”寧懷義很肯定地回答他。
現在的他除了這條路，無路可選。
還剩五分鐘，主持人們開始上臺講著新年期望。
寧懷義反問他：“你呢？”
“我？”許知聳聳肩，“先考大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寧懷義笑了：“我以為你會對自己有很明確的規劃呢。”
許知也笑了。
還剩最後一分鐘，所有人都盯著時間。寧懷義的瞌睡瞬間醒了，明明他已經度過了十六個這種特殊的日子，但看著秒針一點一點走動，居然還生出了一絲緊張感，手掌不自覺地握緊。
“十、九、八……”
站在臺上的主持人開始倒計時。
許知一直看著視頻那端的寧懷義。
“三、二、一！”
“元旦快樂！”
“新年快樂！”
煙花在晚會現場綻放，繽紛的彩帶撒落在整個舞臺。
手機微信上的消息也響個不停，許是舒老師在大群裏發紅包了吧。
寧懷義頓時松了一口氣，原來這就是熬夜跨年的感受嗎？耳邊隱隱能聽到隔壁寢室歡快的叫喊聲和窗外遠處煙花綻放的聲音。
以及許知的聲音。
“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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