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日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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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日常3
再回京城，已是兩年後。
這兩年的時光裏，香萼和蕭承的日子安穩靜好。
而這段時日，蕭承的眼前偶爾會有黑影閃過，在靈州看過幾回大夫都說不出個病癥，更別提治療，他和香萼都當即決定回京城找曾讓他覆明的崔老神醫。
香萼在靈州的生意蒸蒸日上，她雇傭了不少繡娘和精通布料刺繡的娘子，已不需要事必躬親，去看望過一回蘇二娘一家，也去過她的家鄉游玩一番，除此之外，她和蕭承也常常在靈州周遭游玩。雖已見識過天地廣闊，但突然要去京城不免有些匆忙，香萼親自交代了幾個管事娘子幾間鋪子的事宜，收拾好行囊和要帶去的靈州土產，一切妥當便輕車簡行和蕭承向京城而去。
她和蕭承往常出行都是走走停停，有時候途中遇到景色好的地方，還會停留幾日，權當游玩。但這回是進京看眼疾，一路上香萼都有些緊張，沒有停留，總算在初冬到了城門之下。
成國公府依舊派了蕭承的十二弟來接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等在城門迎接。
此情此景，像極了兩年半前她陪失明的蕭承回京。一眨眼，這世間的事時移世易，但京城內的天家氣象，富貴繁華則絲毫沒有變化。
香萼心內略略感慨，但更掛念蕭承的雙目，向外張望幾眼便放下了車簾。
蕭承就笑話她：“想看便看，難不成你放下簾子後馬車就能快些？”
他神態輕松，香萼伸手在蕭承面前晃了晃，道：“說不定呢。”
蕭承一把抓住香萼的手，帶著她再次掀開車簾，臉貼著她的臉，一道向外張望而去。
街上車馬駢闐，熙來攘往，馬車路過攤販茶樓，行走的男女老少，香萼看了一會兒，忽有個小孩和她對視後轉頭就和自家大人說了什麽。
香萼意識到什麽，臉上飛上兩朵雲霞，“唰”一聲放下車簾。
幸而馬車行駛的速度很快，應該也沒多少人看見他們頭挨著頭。
“你真不知害臊。”她嗔道。
蕭承道：“你怕別人看到？”
見香萼點頭，蕭承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那你方才罵我的話，指不定讓在一旁騎馬的十二弟聽到了。”
香萼倒是沒想到這點，正大感羞恥時，見蕭承唇角上揚，頓時反應過來他在捉弄自己，伸手擰了他一把，又不好真叫人察覺內裏動靜，再說話也放輕了聲量。
這一打鬧，香萼原本踏入京城後的緊張情緒消減了不少。
她一直記得崔老神醫說過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不由擔心萬一他這回治不好蕭承怎麽辦......
成國公府早前就得了信，知道二人這趟回來是為了看眼疾，早早就請了崔老神醫在府裏候著。等到了朱門繡戶的國公府後，一時也顧不上親人敘舊，蕭家人急匆匆領著二人去見崔老神醫。
屋內只留了幾個人，崔神醫把脈後沈吟一番，簡略地說了幾句是餘毒發作，能治。
說完，微微皺眉，請香萼和喬夫人等人都暫且出去。
香萼無意裏瞥到喬夫人緊緊地攥著手帕。她微微一怔，隨即意識到喬夫人雖然在和她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卻時刻掛念著隔壁的情形，而隔壁靜悄悄的，似乎是一點聲響都無......
不知過了多久，藥童來請二人過去。
一開門，蕭承的眼蒙了厚厚一層白布，香萼呼吸一滯，快步走到蕭承的身邊。
崔神醫解釋道：“這半個月裏不要讓蕭郎君見得強光，日落後可以摘下眼罩。靜養半個月，黑影便除。”
香萼這才松了一口氣，見蕭承又回到了目盲的狀態，偏頭找尋自己，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蕭承卻道：“請神醫給內子也把脈一番。”
按上香萼的手後，崔神醫亦是沈吟片刻，隨即問香萼是不是比旁人怕冷，冬日裏可會手腳冰冷.....
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後，崔神醫給香萼開了許多補藥，又叮囑她註意不要再受寒，冬日裏可去泡泡湯泉。
夫婦兩一個需要靜養，一個最好多泡湯泉，二人商議一番，很快便決定去京郊的一個溫泉別院住一段時日。
-
溫泉別院坐落在山腳下，幾個湯泉都用連綿的翠竹花樹相隔開，熱氣蒸騰下含著草木的幽香。整座別院裏絲毫沒有冬日的嚴寒，溫暖如春，風光絕佳。
蕭承雖然靜養，也暫時不能見光，但初初回京，手上有不少熟人來信需要回覆，和書童一道去了前院的書房處置。
——這便是香萼在別院睡到自然醒後得知的。
她用過了早膳，向後院的湯泉走去。
尚未進入，便已經是白煙裊裊，湯泉前坐落著幾間小木屋，香萼進去脫了外裳，換了一身輕薄的紗衣。
她走了幾步，別院的丫鬟亦步亦趨跟著，香萼回身笑道：“不用跟著，你自去松快吧。”
“是。”
香萼沿著青磚小路往前走，兩邊花木繁盛，越近越能感到熱氣迎面而來，冬日裏僅著紗衣絲毫不覺得冷。
不一會兒，她就走到了霧氣蒸騰的湯泉前。
這湯泉後還有嶙峋假山，竹林花籬，在白霧中看不真切，宛若仙境。
香萼是頭一回泡溫泉，遲疑了片刻沒有馬上下去，坐在池邊，晃了晃自己的雙腿，頓時像是註入了一股熱流。
而不遠處的後山千山如黛，香萼渾身舒暢，撐著下頜享受了片刻，走向了池中心，忽地踩到一塊微微翹起的石頭，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
這時，一只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肢。
“啊——”
怎麽會突然多出一只手！
香萼驚慌地往後看，是蒙著眼睛的蕭承，方才濺起的水花順著他英挺的下頜滑落。
“你怎麽在這裏？”
蕭承道：“我一直在這裏，香香，你可有摔傷？”
香萼道：“沒有。”
又嗔怪道：“你一個人坐在假山邊，這裏又這麽多霧，我都沒有看到你。倒是你，一定聽到我晃腳的水聲了！而且，你既然來泡溫泉，怎麽不叫上我？”
“你睡得這麽香，我怎好打擾你？”
他的話裏悶著一股笑意。
金烏當空，已近中午。
可這也不怪她啊，知道蕭承的眼睛無事，她松了一口氣，加之這裏住宿得廂房比一路上的驛館好上不少，不知不覺就睡到了這個時辰。
“你笑話我。”
香萼伸手向他肩上打去。
聽到聲響的丫鬟快步趕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對著的男子抱著六少夫人，而少夫人正在打他，再一想方才聽到的一聲尖叫，分明是有歹徒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溫泉，意圖對少夫人圖謀不軌！
丫鬟大著膽子，高聲呵斥道：“小賊，快松開我們少夫人！”
聞言，蕭承一怔，向聲音處看過去。
隔著一層朦朧的水霧，丫鬟看清了該男子雙眼上的白布，嚇得面色煞白，知道自己誤會大了，膝下一軟就要跪地請罪。
“無事，你退下吧。”
小丫鬟仍是戰戰兢兢，香萼忍著笑柔聲安慰了她好幾句，讓她回去歇著便是，不必再想著這事。
等她一走，香萼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笑。
蕭承雖然看不到，但是聽得到，也感覺得到。
懷中人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身上的紗衣已經濕透，不僅貼在她的身上，也貼在他的。
熱意之下，不單單是花木的香氣，還有人發膚肌理的幽香，絲絲縷縷地縈繞地在湯池中。
蕭承抱著她，臉頰輕輕蹭香萼的頸窩，道：“我竟被人當成了偷香竊玉的小賊。”
他一說香萼又想笑了，她轉過頭，蕭承白凈的臉上散著幾滴水珠，面如冠玉，一頭烏發散在水中，再往下看，是隱在湯泉裏若隱若現的結實胸肌。
“誰讓你嚇我一跳的？”
這嬌嗔的話一說完，香萼的嘴唇便被低下頭的蕭承堵住了。
唇舌纏綿的嘖嘖水聲，在靜悄悄的湯泉裏格外清晰暧昧。
光天化日之下，香萼伸手去推他，驚起嘩嘩水聲，堪堪蓋過蕭承舔舐、吸吮香萼舌頭的聲響。
他眼下看不見，但對香萼無比熟悉，唇舌動作之外，空閑的一只手開始解香萼的衣帶。方才聽著水聲，他眼前就有一副真實的香萼在池邊晃悠雙腳的畫面，而此時此刻，他也能想象到香萼嬌靨酡紅，星目半閉靠在他的胸膛前。
或許是因為失了目力，所有的感官比平日裏更強烈。香膚柔澤在他懷中，觸感格外柔膩。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了香萼的唇。
香萼有些暈，道：“你要靜養......”
她的輕紗衣裳已經沈落在了水中，聲音軟綿綿的，忽地哼了一聲。
蕭承憑感覺握住她垂落的一雙玉臂，重新搭在自己的肩上，大開大合。
溫泉拍打著池壁，這回，水聲蓋過了女子細細的聲響。
“大夫可沒說不準。”
香萼眼裏含淚，睜開眼看向蕭承。
一滴水珠從他的下頜滾落，在日色下仿佛仿佛生光。
她早已習慣，但在這毫無遮蔽，恍若野外的地方，無論如何都放松不下來，渾身緊繃，惹得蕭承的力道愈發大。
“靜養......”
香萼含含糊糊地再次提醒他，又求他快些回屋去，漸漸也不再說話，轉而成了一陣嗚咽聲。
“從離開靈州後，這還是第一回。”蕭承沈聲道。
在路上住宿的驛館客棧，香萼是無論如何都不願的。
她嗚嗚地點頭，意識不清摟著他強壯的肩。
.......
許久，香萼才恢覆清醒，只依舊無力地靠在蕭承的懷中。
“你真的看不見嗎？”她啞聲道。
白布牢牢地蒙著蕭承的眼睛，給他英挺的面容增添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和你說過了，不用眼，我也能感受到你。”
他親著香萼纖長的脖頸。
香萼驀地想起這話還是他真正失明時說的。
那時蕭承就能清晰地察覺到她的神色，甚至她微小的動作都不會錯過。
那方才豈不是......
蕭承親了親香萼的耳垂，臉埋在她的頸窩，低聲道：“我原來想過帶你來這裏。”
香萼隨口道：“什麽時候想的？”
“我們認識那一年。”
“咦？”香萼有些錯愕。
“是啊，”蕭承道，“我那時想著隨扈陛下出京回來後，就帶你來這裏泡溫泉。不曾想回到城東宅子，你卻不見了。”
他驟然提起舊事，空氣微微凝滯。
“是我太自負了，”蕭承自嘲一笑，“我後來不僅一次想過，我審過如此多人，怎麽就被一個小丫頭的美人計迷惑了，明明她有時候都不敢看我。”
“我那時根本沒有想過，會有人看不上我，不願意當我的人。”蕭承道，摟著香萼腰肢地手臂緊了緊，“還有你怕冷的毛病，都是我的錯......”
香萼已經回過身，定定看著他的臉。
“是啊，都是你的錯。”香萼道。
她一邊說，一邊點了點頭。
蕭承微微抿唇。
“不過呢，我後來答應讓你留在靈州，也如你所願成了親，”她說著，見蕭承下頜緊繃似在緊張，輕輕搖了搖頭，“後來你做了什麽你也都清楚，你沒有逼過我的。”
“我是自己願意的。”
看他這模樣，香萼輕聲道。
“香香......”
蕭承蹭著她的臉頰，輕聲喚她的愛稱，纏綿語調裏帶著十足的依戀。
此生此生，他真的離不開她。
香萼有些癢，笑著躲開，道：“好了，別蹭了，你的眼罩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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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京城，已是兩年後。
這兩年的時光裏，香萼和蕭承的日子安穩靜好。
而這段時日，蕭承的眼前偶爾會有黑影閃過，在靈州看過幾回大夫都說不出個病癥，更別提治療，他和香萼都當即決定回京城找曾讓他覆明的崔老神醫。
香萼在靈州的生意蒸蒸日上，她雇傭了不少繡娘和精通布料刺繡的娘子，已不需要事必躬親，去看望過一回蘇二娘一家，也去過她的家鄉游玩一番，除此之外，她和蕭承也常常在靈州周遭游玩。雖已見識過天地廣闊，但突然要去京城不免有些匆忙，香萼親自交代了幾個管事娘子幾間鋪子的事宜，收拾好行囊和要帶去的靈州土產，一切妥當便輕車簡行和蕭承向京城而去。
她和蕭承往常出行都是走走停停，有時候途中遇到景色好的地方，還會停留幾日，權當游玩。但這回是進京看眼疾，一路上香萼都有些緊張，沒有停留，總算在初冬到了城門之下。
成國公府依舊派了蕭承的十二弟來接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等在城門迎接。
此情此景，像極了兩年半前她陪失明的蕭承回京。一眨眼，這世間的事時移世易，但京城內的天家氣象，富貴繁華則絲毫沒有變化。
香萼心內略略感慨，但更掛念蕭承的雙目，向外張望幾眼便放下了車簾。
蕭承就笑話她：“想看便看，難不成你放下簾子後馬車就能快些？”
他神態輕松，香萼伸手在蕭承面前晃了晃，道：“說不定呢。”
蕭承一把抓住香萼的手，帶著她再次掀開車簾，臉貼著她的臉，一道向外張望而去。
街上車馬駢闐，熙來攘往，馬車路過攤販茶樓，行走的男女老少，香萼看了一會兒，忽有個小孩和她對視後轉頭就和自家大人說了什麽。
香萼意識到什麽，臉上飛上兩朵雲霞，“唰”一聲放下車簾。
幸而馬車行駛的速度很快，應該也沒多少人看見他們頭挨著頭。
“你真不知害臊。”她嗔道。
蕭承道：“你怕別人看到？”
見香萼點頭，蕭承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那你方才罵我的話，指不定讓在一旁騎馬的十二弟聽到了。”
香萼倒是沒想到這點，正大感羞恥時，見蕭承唇角上揚，頓時反應過來他在捉弄自己，伸手擰了他一把，又不好真叫人察覺內裏動靜，再說話也放輕了聲量。
這一打鬧，香萼原本踏入京城後的緊張情緒消減了不少。
她一直記得崔老神醫說過他只能做到這一步了，不由擔心萬一他這回治不好蕭承怎麽辦......
成國公府早前就得了信，知道二人這趟回來是為了看眼疾，早早就請了崔老神醫在府裏候著。等到了朱門繡戶的國公府後，一時也顧不上親人敘舊，蕭家人急匆匆領著二人去見崔老神醫。
屋內只留了幾個人，崔神醫把脈後沈吟一番，簡略地說了幾句是餘毒發作，能治。
說完，微微皺眉，請香萼和喬夫人等人都暫且出去。
香萼無意裏瞥到喬夫人緊緊地攥著手帕。她微微一怔，隨即意識到喬夫人雖然在和她有一搭沒一搭說話，卻時刻掛念著隔壁的情形，而隔壁靜悄悄的，似乎是一點聲響都無......
不知過了多久，藥童來請二人過去。
一開門，蕭承的眼蒙了厚厚一層白布，香萼呼吸一滯，快步走到蕭承的身邊。
崔神醫解釋道：“這半個月裏不要讓蕭郎君見得強光，日落後可以摘下眼罩。靜養半個月，黑影便除。”
香萼這才松了一口氣，見蕭承又回到了目盲的狀態，偏頭找尋自己，輕輕拍了拍他的手。
蕭承卻道：“請神醫給內子也把脈一番。”
按上香萼的手後，崔神醫亦是沈吟片刻，隨即問香萼是不是比旁人怕冷，冬日裏可會手腳冰冷.....
問了一連串的問題後，崔神醫給香萼開了許多補藥，又叮囑她註意不要再受寒，冬日裏可去泡泡湯泉。
夫婦兩一個需要靜養，一個最好多泡湯泉，二人商議一番，很快便決定去京郊的一個溫泉別院住一段時日。
-
溫泉別院坐落在山腳下，幾個湯泉都用連綿的翠竹花樹相隔開，熱氣蒸騰下含著草木的幽香。整座別院裏絲毫沒有冬日的嚴寒，溫暖如春，風光絕佳。
蕭承雖然靜養，也暫時不能見光，但初初回京，手上有不少熟人來信需要回覆，和書童一道去了前院的書房處置。
——這便是香萼在別院睡到自然醒後得知的。
她用過了早膳，向後院的湯泉走去。
尚未進入，便已經是白煙裊裊，湯泉前坐落著幾間小木屋，香萼進去脫了外裳，換了一身輕薄的紗衣。
她走了幾步，別院的丫鬟亦步亦趨跟著，香萼回身笑道：“不用跟著，你自去松快吧。”
“是。”
香萼沿著青磚小路往前走，兩邊花木繁盛，越近越能感到熱氣迎面而來，冬日裏僅著紗衣絲毫不覺得冷。
不一會兒，她就走到了霧氣蒸騰的湯泉前。
這湯泉後還有嶙峋假山，竹林花籬，在白霧中看不真切，宛若仙境。
香萼是頭一回泡溫泉，遲疑了片刻沒有馬上下去，坐在池邊，晃了晃自己的雙腿，頓時像是註入了一股熱流。
而不遠處的後山千山如黛，香萼渾身舒暢，撐著下頜享受了片刻，走向了池中心，忽地踩到一塊微微翹起的石頭，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去。
這時，一只手臂攬住了她的腰肢。
“啊——”
怎麽會突然多出一只手！
香萼驚慌地往後看，是蒙著眼睛的蕭承，方才濺起的水花順著他英挺的下頜滑落。
“你怎麽在這裏？”
蕭承道：“我一直在這裏，香香，你可有摔傷？”
香萼道：“沒有。”
又嗔怪道：“你一個人坐在假山邊，這裏又這麽多霧，我都沒有看到你。倒是你，一定聽到我晃腳的水聲了！而且，你既然來泡溫泉，怎麽不叫上我？”
“你睡得這麽香，我怎好打擾你？”
他的話裏悶著一股笑意。
金烏當空，已近中午。
可這也不怪她啊，知道蕭承的眼睛無事，她松了一口氣，加之這裏住宿得廂房比一路上的驛館好上不少，不知不覺就睡到了這個時辰。
“你笑話我。”
香萼伸手向他肩上打去。
聽到聲響的丫鬟快步趕來時，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對著的男子抱著六少夫人，而少夫人正在打他，再一想方才聽到的一聲尖叫，分明是有歹徒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溫泉，意圖對少夫人圖謀不軌！
丫鬟大著膽子，高聲呵斥道：“小賊，快松開我們少夫人！”
聞言，蕭承一怔，向聲音處看過去。
隔著一層朦朧的水霧，丫鬟看清了該男子雙眼上的白布，嚇得面色煞白，知道自己誤會大了，膝下一軟就要跪地請罪。
“無事，你退下吧。”
小丫鬟仍是戰戰兢兢，香萼忍著笑柔聲安慰了她好幾句，讓她回去歇著便是，不必再想著這事。
等她一走，香萼再也忍不住了，撲哧一笑。
蕭承雖然看不到，但是聽得到，也感覺得到。
懷中人笑得肩膀一顫一顫的，身上的紗衣已經濕透，不僅貼在她的身上，也貼在他的。
熱意之下，不單單是花木的香氣，還有人發膚肌理的幽香，絲絲縷縷地縈繞地在湯池中。
蕭承抱著她，臉頰輕輕蹭香萼的頸窩，道：“我竟被人當成了偷香竊玉的小賊。”
他一說香萼又想笑了，她轉過頭，蕭承白凈的臉上散著幾滴水珠，面如冠玉，一頭烏發散在水中，再往下看，是隱在湯泉裏若隱若現的結實胸肌。
“誰讓你嚇我一跳的？”
這嬌嗔的話一說完，香萼的嘴唇便被低下頭的蕭承堵住了。
唇舌纏綿的嘖嘖水聲，在靜悄悄的湯泉裏格外清晰暧昧。
光天化日之下，香萼伸手去推他，驚起嘩嘩水聲，堪堪蓋過蕭承舔舐、吸吮香萼舌頭的聲響。
他眼下看不見，但對香萼無比熟悉，唇舌動作之外，空閑的一只手開始解香萼的衣帶。方才聽著水聲，他眼前就有一副真實的香萼在池邊晃悠雙腳的畫面，而此時此刻，他也能想象到香萼嬌靨酡紅，星目半閉靠在他的胸膛前。
或許是因為失了目力，所有的感官比平日裏更強烈。香膚柔澤在他懷中，觸感格外柔膩。
好一會兒，他才放開了香萼的唇。
香萼有些暈，道：“你要靜養......”
她的輕紗衣裳已經沈落在了水中，聲音軟綿綿的，忽地哼了一聲。
蕭承憑感覺握住她垂落的一雙玉臂，重新搭在自己的肩上，大開大合。
溫泉拍打著池壁，這回，水聲蓋過了女子細細的聲響。
“大夫可沒說不準。”
香萼眼裏含淚，睜開眼看向蕭承。
一滴水珠從他的下頜滾落，在日色下仿佛仿佛生光。
她早已習慣，但在這毫無遮蔽，恍若野外的地方，無論如何都放松不下來，渾身緊繃，惹得蕭承的力道愈發大。
“靜養......”
香萼含含糊糊地再次提醒他，又求他快些回屋去，漸漸也不再說話，轉而成了一陣嗚咽聲。
“從離開靈州後，這還是第一回。”蕭承沈聲道。
在路上住宿的驛館客棧，香萼是無論如何都不願的。
她嗚嗚地點頭，意識不清摟著他強壯的肩。
.......
許久，香萼才恢覆清醒，只依舊無力地靠在蕭承的懷中。
“你真的看不見嗎？”她啞聲道。
白布牢牢地蒙著蕭承的眼睛，給他英挺的面容增添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早和你說過了，不用眼，我也能感受到你。”
他親著香萼纖長的脖頸。
香萼驀地想起這話還是他真正失明時說的。
那時蕭承就能清晰地察覺到她的神色，甚至她微小的動作都不會錯過。
那方才豈不是......
蕭承親了親香萼的耳垂，臉埋在她的頸窩，低聲道：“我原來想過帶你來這裏。”
香萼隨口道：“什麽時候想的？”
“我們認識那一年。”
“咦？”香萼有些錯愕。
“是啊，”蕭承道，“我那時想著隨扈陛下出京回來後，就帶你來這裏泡溫泉。不曾想回到城東宅子，你卻不見了。”
他驟然提起舊事，空氣微微凝滯。
“是我太自負了，”蕭承自嘲一笑，“我後來不僅一次想過，我審過如此多人，怎麽就被一個小丫頭的美人計迷惑了，明明她有時候都不敢看我。”
“我那時根本沒有想過，會有人看不上我，不願意當我的人。”蕭承道，摟著香萼腰肢地手臂緊了緊，“還有你怕冷的毛病，都是我的錯......”
香萼已經回過身，定定看著他的臉。
“是啊，都是你的錯。”香萼道。
她一邊說，一邊點了點頭。
蕭承微微抿唇。
“不過呢，我後來答應讓你留在靈州，也如你所願成了親，”她說著，見蕭承下頜緊繃似在緊張，輕輕搖了搖頭，“後來你做了什麽你也都清楚，你沒有逼過我的。”
“我是自己願意的。”
看他這模樣，香萼輕聲道。
“香香......”
蕭承蹭著她的臉頰，輕聲喚她的愛稱，纏綿語調裏帶著十足的依戀。
此生此生，他真的離不開她。
香萼有些癢，笑著躲開，道：“好了，別蹭了，你的眼罩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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