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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if1.1蕭承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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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if1.1蕭承重生

夜深人靜,好夢酣沈。

蕭承睡在香萼的身邊,水綠色的床帳內溫暖和煦,散著淡的香氣。這怡人的清甜暖馥慢慢消失了,隱約傳來風雪拍打門窗的聲響,動靜漸漸變大,似是裹挾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甚至身上也變得痛起來......

蕭承睜開了眼。

他疑惑地眨了眨眼,來不及多想為何天一下子變亮了,就見香萼端著一個粗糙的青瓷茶盞,要給他餵水。

蕭承喝了一口,握住香萼還舉著茶盞的手,摩挲一下,笑道:“怎這麽早就起來了?”

聞言,香萼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慌亂地抽出手,顧不上茶盞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嚇得立刻後退兩步。

香萼臉色煞白,看了半坐著的蕭承一眼後飛快垂下了腦袋,緊緊絞著雙手,上面還殘留著被蕭承握過的一點熱意......香萼心跳怦怦,這一片都只有他們兩個人......

蕭郎君怎會突然如此?

香萼又是害怕,又是茫然,還有點莫名的失望。

耳邊茶盞碎落的聲音如此清脆,蕭承一怔,微微蹙眉。

香萼為何會是這般反應?

他們已在靈州生活三年,莫說是他碰一下她的手,更親密的事也早就有過不知多少次,只是她平日裏也不可能會餵他喝水就是了。

蕭承身子前傾,正要開口說話,忽地腰腹上劇痛無比,身上還有股血腥味。

他頓住了。

風雪拍窗,北風呼嘯出長長的聲量,在白茫茫空蕩蕩的果園裏有些滲人。

白雪皚皚的光透過窗戶,照亮一室。

盡管香萼垂著臉,但是蕭承看得出來她一下子青澀了不少,方才見到的一面也有些謹慎和膽怯,似乎是年少許多。

蕭承幽幽地凝望片刻,目光從香萼身上移開,不動聲色地打量四周。

這間屋子不大,除了他正半坐著的床,就只有一張椅子,懸掛了幾件衣裳的衣架,一個歪斜的櫥櫃,還有一個小爐子正燒著炭。

很是簡陋,東西也都很老舊。

但屋內收拾得很是整潔,一塵不染,這裏分明,分明是......

蕭承錯愕極了,一時忘了要開口安撫受驚的香萼。

腰腹上的疼痛在提醒他,這不是一場夢。

他忽地眨了眨眼,是了,眼睛也變得視物清晰。

不知為何,他竟然回到了自己的二十三歲,回到了和香萼初遇的果園!

蕭承霍然轉過頭,看向香萼。

她緊緊抿著嘴唇,面色發白。

蕭承忍著疼痛,溫聲道:“香萼姑娘,是我冒犯你了。”

他頓了頓,手虛虛按在受傷的腰腹上,道:“抱歉,是我痛迷糊了。”

香萼擡頭,飛快地瞥他一眼,纖長的眼睫輕輕顫抖。

“無事的。”她的聲音輕若蚊吶。

不論如何,他肯將這事揭過,香萼心內松了一口氣。

方才她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幸而他很快道歉了。

蕭承是國公府世子,她的主家都要敬著,何況是她一個幹粗活的奴婢?而且他又身受重傷,香萼實在不好就在風雪天趕人走......

香萼收拾好瓷片就去了竈房,坐在暖烘烘的竈臺前。

她些許茫然地看著竈裏微小的火焰,她還以為蕭承是格外守禮的翩翩君子呢.......

男人都是這樣嗎?

他傷得如此重了,居然還有心思惦記著摸姑娘的手?

她胡思亂想了片刻,忽地嘆了口氣。

不要再去亂猜人家是不是經常摸姬妾的手了。

香萼心內告誡自己,這和她沒有任何幹系。

蕭郎君傷好就會離開這裏回到成國公府,和她不會再有任何來往,之後他們就是陌生人了。而她是絕對不想嫁給侏儒,必須要先想一個辦法......

一墻之隔,蕭承聽到隱約傳來的細小動靜。

他靜靜聽了一會兒,因著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個笑容。

盡管他不知道為何會回到他和香萼最初認識的時候,但上蒼垂愛,他有了能夠重來一回的機遇。

一切都還有發生,此時此刻的他,雖出了個意外,但他在香萼心裏應當還是個好形象。

蕭承的手指微微顫抖。

曾經所有的不是,都還沒有發生。

如今的他,將香萼娶回家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蕭承閉目養神,腦中思索,回去後先和母親仔細說香萼是如何救了他的,然後再給香萼安排一個身份,他記得自己一個下屬就姓竇,也是體面之家,讓他們認香萼做侄女,在他們家出嫁......

如今的香萼對他幾分敬重,幾分畏懼,幾分照顧,最重的還是在意他的身份。何況她還不想嫁個侏儒,等他開口慢慢將這事說了,是能夠說服她的。

他思索了一會兒,將這事安排妥當。

主意落定,倏然間,蕭承又面露遲疑。

他咳嗽了一聲,不過須臾,香萼就急匆匆地從竈房出來,俯下身關切地問:“蕭郎君,你可是哪裏不舒服?不然,我還是去請個大夫給你瞧瞧吧。”

溫和的嗓音。

清淩淩的眼眸。

清麗如白花的純美臉龐。

蕭承和她四目相對,香萼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他看著她有幾分小心的模樣,那時他不知道,這看著柔弱的外表下,是極有主意絕不會輕易改變的心。

“不必,有勞你了。”他溫聲道。

他打消了方才已想好的主意。

若是趁香萼害怕他不敢違背他的話,趁著她還沒有體會過一日自由身,就娶了她......

蕭承輕輕搖頭,他不確定這時他有沒有答應香萼幫她贖身,問道:“香萼姑娘,你日後可有什麽打算?”

香萼猶豫了片刻。

她不知道蕭承為何會這麽問。

“我是永昌侯府打發來這幹活的奴婢......”香萼頓了頓,一個念頭慢慢地浮了上來。

一開始救人的時候,她不確定這是誰,認出這是成國公府的蕭世子後,她也沒有想過索要回報。

但她分明是可以的。

開口請他幫自己贖身,或是給她一筆足夠贖身的銀錢......

香萼正想著如何開口,忽然聽蕭承開了口。

“等我的下屬找到我,你和我一道回到成國公府,可好?”

他的聲音還有些虛弱,卻很是溫和。

聞言,香萼錯愕地看著他。

她思忖片刻,笑道:“多謝您的好意。只是我看,和您一道回國公府就不必了。不瞞您說,我已經做了十一年的奴婢,更想出去尋一份營生自己過活。”

蕭承接口道:“我自然不是讓你和我回府後繼續做丫鬟。”

他微微一笑,給溫雅如玉的臉平添幾分神采。

“你是不是想讓我為你贖身?”蕭承溫聲道。

“可以嗎?”

香萼不意外蕭承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小心翼翼地問道,等著他的回答。

這對他而言,應當只是一件小事吧?

蕭承笑道:“當然可以,香萼姑娘放心,此事我一定會為你辦妥。”

聞言,香萼不禁莞爾。

不知為何,蕭承說的話格外令人安心,像是一定能夠做到。

蕭承看著她的笑顏,習慣性想要擡手摸一摸,手在空中一滯。

在她疑惑的目光下,蕭承若無其事道:“腰上的傷口扯著手臂有些疼。”

香萼面露擔憂。

還有幾分青澀的美麗面容上,眉頭微微蹙著,一雙眼睛似是含著露水,關切地看向他的手臂。

蕭承心軟極了,柔聲道:“身契的事你不用擔心,而後我想要請你和我回家,在蕭府做客一段時日。”

“做客?”

香萼詫異地反問道。

從他答應幫她討要賣身契時,香萼便覺得他是一個大好人。

盡管他身上有不少刀劍傷口。

盡管他身上有一個可怖的猛獸刺青。

盡管他方才還摸了她的手。

他如此痛快地答應幫忙,已經超出了香萼的預料,居然還客氣到請她去做客嗎?

蕭承含笑道:“你是我的恩人。我想請你在家中做客一段時日,我母親也一定想當面感激你。”

香萼沒有立刻回話,咬住了嘴唇思索他的話。

蕭承習慣性地又想要擡手分開她的嘴唇,趁她沒有註意連忙收回。

如今的他,連說句“別咬”都太親昵了,會讓香萼懷疑,或是覺得不自在。

他幽幽嘆了口氣。

睡前他還摟著香萼的腰肢,肌膚相貼。兩人相處從不在意這些觸碰,是他骨子裏的習慣,是他下意識就想做的。

可眼下他是一定要克制住了,決不能再有任何“冒犯”。

“如何?”

香萼搖搖頭,認真道:“蕭郎君,您真的太客氣了。您願意幫我贖身,我已經是感激不盡了,那裏還好去您家裏做客。何況我這——”

蕭承猜她要說自己身份低微,打斷了她,道:“你救了我,我如何感激都不為過。”

他當時就用賣身契和一筆銀錢當做兩清了,卻又念念不忘。

蕭承苦笑一聲。

他正色道:“不僅如此,香萼姑娘,你或許知道我手掌禁軍,這回遇到刺客事關重大,我想請你回去,也是想著萬一需要你出面作證。”

香萼臉上露出一絲懼意。

蕭承頓時有幾分後悔。

“既然是有正事,那我便去府上叨擾幾日。”香萼應下,點了點頭。

-

和當時發生的事情一致,蕭承屬下很快便找來了。

他們備了馬車,停在果園前。

蕭承伸出一只手,示意香萼扶著上去。

香萼楞了片刻。

這位蕭郎君,是否也太客氣了些?

她怎好意思借力一個傷重的人,自己靈敏地上了馬車。

不一會兒,蕭承也被人扶了上來。

車馬軋軋,向著城內的成國公府駛去。

香萼忽地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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