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396的自白（完）[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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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7 396的自白（完）
“臥槽？！那位不是傳聞中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反派黑化部門系統嗎？他來這裏幹嘛？”
“噓…小點聲，別跟他對到眼，反派黑化部門都不是個好東西。”
“趕緊走，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反手給我們來一槍？那身戾氣看著嚇人，聽說他還曾經幹掉過同期的系統……”
“我擦！那他天天來我們炮灰部門幹什麽？找一個順眼的練手嗎？”
009目不斜視向前走，對於其他系統的議論紛紛和臆想感到習以為常，他獨自穿過系統大廳，進入傳送門，像是已經預演過千萬遍，毫不猶豫按下數字鍵：396。
*
“前輩，你來啦！”
入耳的少年音活潑開朗，396一蹦一跳，迎接忽然現身的009，身上還穿著來不及脫下的粉色兔兔圍裙，手捧著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熱情的招待對方入座。
009周身的戾氣在少年出現的那一刻煙消雲散，眼瞳裏的寒冰全化為一汪溫柔的春水。
“六六。”009柔聲開口。
396眨眨眼，含糊應了一聲，總覺得數據核心癢癢的，前輩總愛這麽叫他，嗓音溫柔又好聽，一點也不像其他系統說的那般恐怖。
“在想什麽？”009叉了一塊蛋糕，遞到失神的少年嘴邊。
396一楞，下意識張口吃掉009手上的蛋糕，看著009近在咫尺的俊臉，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在想前輩。”
009似乎被取悅到了，眼底的笑意無聲漫開，他無比慶幸自己當時做了對的選擇，費勁千辛萬苦，冒著被主系統發現的風險也要回來，只為了尋找當初救他一命的粉色小系統。
396覺得自己挺幸運的，雖然出生自炮灰部門，人人瞧不起，但至少還有一位溫柔的前輩陪在身邊。
因為一次意外，他迷路到了反派黑化部門，被數據躁動的系統們團團圍住，嚇得他無力反抗，只能抽抽噎噎的哭。
粉色的數據核心一閃一閃，在一眾烏漆抹黑的數據光裏格外顯眼，那時是前輩救了他，磅礴的能量刃砍得那些不懷好意的系統嗷嗷直叫，他的前輩逆光而來，朝他伸出手。
“沒事吧。”強大的系統探出無數數據絲，將小小的他籠罩。
——終於找到你了。
迷糊間似乎聽到這麽一句話，396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聽錯了，畢竟，他和這位編號009系統是第一次見面。
*
396睡了很久，似乎還夢到了很懷念的夢，但系統怎麽可能會做夢呢？396心想，再怎麽像人類，系統終究是系統。
——六六。
又來了，那個令人安心的聲音，盡管身處黑暗，那道聲音卻宛如有著某著魔力，牽引著他在一片黑暗中前行，不至於迷失。
是誰呢？
396想不起來，每當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數據核心就會暖暖的。
——六六，求求你醒過來……
那道聲音帶著濃濃的傷感、悔恨和幾分無能為力。
不要難過，396很想這麽說。
安慰的話語無法傳遞，他的意識又渙散了，這次……又會掉到什麽世界呢？
*
主系統控制中樞立著一道身影，009擡手，在千絲萬縷的數據線中拾起一絲，每一條數據線都連接著一個小世界，而這些小世界皆由主系統管理，修覆亦是破壞，只需009的一念之間。
他的六六因為那場爆炸，數據核心被炸得稀碎，順著數據線分散至無數小世界裏頭，唯有進入小世界，一次次將396的碎片找到，帶回系統世界重新拼湊，才能真正喚醒396的意識。
每當他進入一個世界，就會看見扮演炮灰的396，而自己則是劇情默認的反派，為了遵守世界規則，009選擇靜觀其變，盡可能不插手、不試圖改變世界線。
可他的六六實在可憐，不夠壞的炮灰往往只有被欺負的份，一看見對方掉眼淚，009便坐不住了，於是劇情從反派應該殺死炮灰，爆改成反派撿回了一個炮灰“欺負”。
第一個世界，他是手握重權的當朝首輔，人人敬之，人人畏之，而他的六六是個不學無術，天天混吃等死的小世子。
第二個世界，他是殺戮成癮的魔尊，他的六六是作死挑釁魔教，被淩虐至死的仙門炮灰。
第三個世界，他是高貴冷傲的血族親王，而他的六六是聖子身旁作威作福、毫無信仰之心的小侍者，最終被血族抓走吸食而死。
第四個世界，他是娛樂圈的大勢影帝，他的六六是愛慕虛榮的糊咖愛豆，最終得罪經紀公司，被爆醜聞並雪葬退圈。
第五個世界，他是豪門商業巨擘，長年患有狂躁癥陰晴不定，下手狠絕睚眥必報，他的六六是心眼子小，又蠢又作，靠攀關系上位的貼身秘書。
009走過無數世界，終於差最後一片就可湊齊396的數據核心。
“等我，六六。”009閉眼，將自身的意識投放進小世界中。
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只要能夠喚醒他的六六，就算是數據核心潰散，背負世人罵名、受盡千夫所指，他也心甘情願。
*
老式的電風扇葉搖搖欲墜，在頭頂上方嘎吱嘎吱的轉，吹出的風時而燥熱時而涼爽。
陳舊的木頭課桌散發著一股淡淡黴味，上頭刻著歪七扭八的字符，009撐著頭，神智慢慢清明，不動深色觀察一圈。
臺前老教授正拖著長調慢悠悠的講課，班上學生正襟危坐，一個個面無表情人機似的，手上下筆飛快，在作業本上抄抄寫寫。
午後陽光明亮卻不刺眼，被玻璃窗分割，照在寫滿方程式的黑板上，細微塵埃閃著金光緩緩浮動。
忽略掉過於壓抑的氣氛，眼前一切顯得青春又美好。
“你可終於醒了，再睡下去若是數學掛科，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拉你一把。”
耳邊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少年音青澀，帶著些許不滿，不情不願的推來一本抄的滿滿當當的筆記。
009眼睫微動，沿著壓在筆記上的手指向上看去，陽光打在清秀的少年身上，將那漂亮純稚的眉眼鍍上層金邊。
穿校服的六六真可愛。
009彎唇，看著幹凈不染塵埃的少年，手心微癢。
——想將他一點一點染臟，在純白的紙上烙下只屬於自己、無法抹滅的印記。
身為反派黑化系統，009從不否認自己與身具來的劣根性，數據核心裏蘊藏著巨大的破壞欲和無數邪念。
他從來都不是個好系統，就比如現在。
他很想逗一逗認真上課的六六，想看少年被當眾欺負，眼角沁出淚水卻不敢反抗，只能努力的憋住聲音，滿臉羞赧又氣憤的瞪向他，用那雙通紅的眼無聲控訴。
真是一番絕景，光是想像就受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009閑庭信步走在校園中，維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路跟在少年身後，直到少年停在名為編號396的宿舍門前。
“你、你幹什麽一直跟著我？我警告你，這裏可是學校，到處布滿監控，要是違規，你就等著受懲處吧！”
396滿臉防備，抱著厚厚一疊書緊貼著宿舍門，橫眉豎眼瞪向009，努力給自己添上一些唬人的氣勢。
在009眼裏，少年像極了張牙舞爪的小奶貓，沒了兇狠，只剩可愛。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向396同學請教上堂課錯過的知識點。”
這是個紀律嚴謹的校園世界，一切以成績為重，以成績區分階級，在這裏，學生沒有名字只有編號，編號數字越靠前，得到的殊榮和待遇就越好。
396是個學渣，前期努力學習，渴望成為中上層階級，只可惜光是努力，沒有天賦是遠遠不夠的。
久而久之，他成了嫉妒上層階級的小人，尤其嫉妒他的天才同桌009，396最大的樂趣就是登上匿名論壇，蛐蛐那些上等人。
009得知一切劇情，包括炮灰的命運，396被爆出身分，那些辱罵上層階級的發洩帖被迫公開，最終慘遭退學，落魄一生。
“誰叫你上課睡覺……活該！我給你筆記已經仁義至盡了。”
396撇開眼，內心又悄悄補上一句，反正就算上課睡覺，隨便考也可以得高分，說什麽請教只不過是在羞辱自己而已。
009聽了也不惱，上前一步將少年困在房門，手一伸，掏出少年兜裏的宿舍房卡，滴滴兩聲，感應門應聲而開。
“啊…！”
396猝不及防向後倒，009大手一撈，將清瘦的少年抱個滿懷，趁著396來不及反應過來順勢帶上房門，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別緊張，我真的只是想向你請教問題。”009眼睫輕垂，無害道：“我沒什麽朋友，只有你會和我說話，所以我才找你求助。”
396的眼神明顯動搖，009趁勢牽起少年的手，態度誠懇繼續說道：“作為回禮，我可以給你講題。”
讓排名前十給自己講題，這可是天賜的良機！
396被說服了，許久，勉為其難答道：“那…那好吧。”
396頭一次給人講題，緊張的連筆都握不好，面對氣定神閑發問的009，396反倒愈發的手忙腳亂。
“這、這一步是……先代入，再、再換……”他咬著筆頭，眉心緊蹙，努力把腦子裏零碎的概念拼湊成完整的語句，卻越講越亂，最後自己先洩了氣，小聲嘟囔。
“算了……你肯定早就會了。”
009斂眸，壓下湧起的笑意，側過身，離396更近了一些，鼻尖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還有一絲被陽光曬過的幹凈氣息。
“我不會。”009低聲誘哄著：“你教我，我才能懂。”
396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揉了揉發癢的耳朵尖，總覺得兩人的距離似乎靠得太近了，一道題說的磕磕絆絆。
夕陽從窗外斜灑進來，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交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少年專註認真的側臉，清悅的嗓音都讓009感到心癢難耐。
在說完最後一道題後，396大大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湧上一股隱密的優越感，連說話都多了幾分底氣。
“聽懂了嗎？接下來的題你自己做吧。”396筆一擱，驕矜道。
“老師，我還有個問題。”009俯身，將單薄的少年困在矮桌和手臂之間。
396美滋滋接受了009那聲老師，面上越發得意：“還有什麽問題？”
突然，一則熟悉的論壇帖映入眼簾，身後那人拿著手機，嗓音幽幽響起：“老師，您為什麽要在匿名論壇發這種文章呢？”
396瞪大雙眼，渾身被雷擊似的僵在原地，論壇裏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他的大腦，嘲笑他卑劣的嫉妒心。
完了，396心想，他的校園生活徹底完了。
“396同學，你可能不知道，匿名論壇對某些人來說可不是完全匿名。”
宛如惡魔的低語縈繞在耳邊，396骨血冰冷，眸中積蓄的淚奪眶而出，他就知道009是來報覆他的，他就不該放他進來，他就不該……仗著匿名在論壇上隨意發洩。
接下來的事情超乎396所想，009人沒事一樣收起手機，拿著習題本溫婉的給他講題，兩人身分倒轉，009成了他的老師，而自己成了那個蠢笨的學生。
“怎麽連最基礎的題都答錯呢？”009假模假樣的嘆息一聲。
“396同學，你很不專心，看來老師得給你一點懲罰了。”
一陣天旋地轉，396整個人被迫跪趴在009膝間，一道勁風落了下來，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宿舍內，396嗚咽一聲，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股間泛著火辣辣的疼，但礙於把柄在對方手上，396只能忍氣吞聲，抖著腿努力將註意力集中在課題上。
又是一個答錯，009扣著少年掙紮的細腰，啪啪啪的來了好幾下，細碎的求饒聲可憐又無助，試圖勾起對方所剩無幾的憐憫心，只可惜009是反派系統，少年這一哭反而讓009更加興奮了。
“真是的，六六這樣分心怎麽能夠考上好成績，擠進中上層呢？”009咬著少年耳朵尖，手心觸上柔軟，惡劣的揉了揉。
396伏在009的胸前，哭得上接不接下氣，漂亮的眉眼染上艷麗的顏色，巨大的屈辱感快要將他淹沒。
“你、你就這麽討厭我…討厭到……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嗎？你這個…惡、惡魔…！”
009的心尖被輕輕撞了一下，數據核心軟的一塌糊塗，懷中少年抽抽噎噎的哭，被欺負了只會可憐的控訴，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怎麽這麽可愛呢？009簡直拿他的六六沒輒，在他面前所有的偽裝都潰不成軍。
“沒有羞辱你，都怪六六太可愛了，我沒忍住……”009輕嘆，安撫的親了親少年被淚水沾濕的眼睫。
396吸了吸鼻子，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坐在009身上，他難受的動了動，忽然皺了下眉頭。
“什麽東西？抵著我了。”
009呼吸一沈，制住懷中不安份的少年，大掌輕輕覆在396的後頸，嗓音幹澀。
“六六。”他額頭抵在少年心口，喃喃祈求。
“想起來，好不好？”
這一瞬間，世界靜止了。
外頭夕陽血紅異常，窗外的蟬鳴消失，來來往往的學生像被按下暫停鍵。
少年心口的數據碎片發燙，閃著粉色的光。
396睜大雙眼。
無數紛雜的記憶湧入腦海，眼前的男人帶給他熟悉又安心的感覺，他看到無數世界裏，一次次來到他身邊，替他改寫結局的反派系統。
他看到名為009的系統，含笑聽他訴苦，不厭其煩的給出建議，在全系統都不看好自己的情況下選擇站在他身邊，在劇情出bug時安撫他並教他解決的辦法。
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的前輩，他的009前輩，全系統界最溫柔的前輩。
【叮！檢測到最後一片數據核心。】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兩人的身影迸出白光，頃刻消逝在原地，小世界裏的夕陽重新流動，仿佛時間的停頓只是錯覺。
*
“009……前輩……？”
主系統中樞內，系統修覆艙裏的小系統悠悠轉醒，神情帶著一絲迷茫。
“六六，先別動。”
009抱著396，全身的數據絲溫柔的將兩人包覆，小心翼翼將最後一片碎片註入396的數據核心。
“唔……”
能量充斥全身，396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癢癢的、漲漲的，過燙的數據似乎要將他燒壞。
“前、前輩，可以了……”
396眨了眨眼，慢慢適應修覆艙內柔和的白光，視線一寸寸聚焦，最終落在近在咫尺的臉上。
不知為什麽，只要想到小世界的種種，他就羞恥的想鉆地。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396弱弱問道，想轉移自己尷尬的情緒。
009指尖一頓。
“嗯。”他低聲應道：“很久。”
久到他幾乎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記得那顆粉色的、總是笨拙卻溫柔的小系統。
009內心自嘲，冷血無情的反派系統也有這一天，原來自己也會害怕失去。
“對不起啊，讓前輩久等了。”396似乎察覺到009低落的情緒，試探性的抱住對方。
沈沈的吐息拂在頸間，燙得396一縮，沒給他逃跑的機會，009一把扣住，全身的數據絲執著的攀附在396身上，緩緩收緊。
“前、前輩？”396敏感一抖，溢出一點懵懂的低吟。
“我在。”009好聽的嗓音貼著耳朵，帶著股奇異的電流，直往396數據裏鉆。
“前輩，我、我好像有點奇怪，數據核心好燙……像是出、出bug了。”
少年慌了神，對莫名的情感湧動感到陌生，下意識抓緊009的衣襟，習慣性的向信任之人求救。
009喉結滾動，眼底那層向來冰冷鋒利的克制，在此刻徹底崩塌。
“別怕，六六。”他輕撫396的背脊，像是給小動物順毛般，一寸一寸往下。
“這是正常的現象，代表你的情感模板又升級了。”
“是、是嗎？”396如同一只迷茫無知的羔羊，一步一步踩進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接下來的事他已經記不清了，前輩溫柔的嗓音響在耳邊，帶來陣陣酥麻，數據絲無孔不入侵占他的每個角落，每一次的刺激都讓他數據染上艷麗的紅粉。
“不、不要……”壓抑的哭聲驟然拔高。
“六六，感受到了嗎？這個就是人類所謂的‘愛’。”
愛？
系統也能感受到愛嗎？
396暈呼呼的想，cpu險些燒壞。
本能驅使396逃跑，但無窮無盡的數據絲封鎖住他的路線，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他的前輩一下兇狠一下溫柔，又是一股磅薄的能量灌入，頭昏腦脹的396再也聽不清耳邊的話語，只能無力的攀附在對方身上，顫抖著掉著數據眼淚。
“六六，我愛你。”
009喟嘆一聲，擁住他視如珍寶的小系統，在對方的額間落下一枚炙熱的吻。
我是反派系統，而你是炮灰系統。
大反派和小反派就該在一起。
——我們是天生一對。
我的六六，別想逃走，當初選擇招惹我，將我這個惡犬救回來，那就別想再拋棄我，獨自離去。
009惡劣的咬在396頸間，眸中的占有欲和翻湧的執著深沈駭人。
396聽見了。
他聽見憧憬的前輩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訴說著愛意。
那股奇異的感覺又竄上來，將數據核心燒得滾燙。
“六六，你討厭我嗎？”
396搖了搖頭，心想他怎麽可能討厭前輩呢。
“那就是喜歡我了。”009輕笑，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好高興，六六，我們是兩情相悅。”
又是一陣能量顛簸，396的理智逐漸遠離，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算了，小系統放棄思考，任由自己的數據浮沈。
只要前輩高興就好。
*
“所以我才要你遠離那個前輩。”冷清的嗓音嚴肅，帶著幾分嚴厲和慍怒。
【啊？】396抓抓數據腦，滿臉不解。
玄九揉了揉眉心，聽完只覺得恨鐵不成鋼，自己的系統過於單純，被不懷好意的前輩吃幹抹凈之後，還傻傻的幫對方數錢。
“算了，要是之後受了委屈，盡管來找我，我不介意再與主系統對打一次。”玄九冷聲道。
他是個護短的，雖然本人尚未察覺，只要被他視為重要的人受到委屈，他便會不自覺地想替對方討回公道。
“給你一句忠告，反派黑化部門一聽就不是個好東西，就算009升格為現任主系統，藏在他核心裏的劣根性終究不會改變。”
396聽得一楞一楞，最終在009溫和的呼喚中切斷了與玄九的聯系，被傳送回系統空間時心道可惜，他還想再跟宿主敘敘舊。
“他跟你聊了什麽？”
396一站定，立刻被探出的千萬條數據絲扣著腰帶向前，一路帶到了主系統之位。
“前、呃…主系統大人，我……”
“叫我前輩就好。”009低頭蹭了蹭少年頸間，感受懷中人的柔軟。
396怕癢的笑出聲，開心的向009分享玄九的日常，在說到主角團向自家宿主表白時，396一張小臉激動的泛紅。
“那我呢？六六喜歡我嗎？”
猝不及防被提了一嘴，396的臉瞬間漲成番茄，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偏偏009還要用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勾引他。
“喜、喜歡的吧……”396頭都要埋到胸口裏了，吭哧吭哧囁嚅著。
009見計謀得逞，喉間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數據絲不安份動了動，觸碰到小系統敏感的腰，成功聽見396可愛的驚呼。
“既然如此，六六就要對我負責到底。”009捧起396的臉，親了下去。
“唔…！”396軟了身子，只能含糊點點頭。
反派系統一肚子壞水，緊緊抱住只屬於自己的炮灰小系統。
而這一抱，便再也不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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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那位不是傳聞中見神殺神、見佛殺佛的反派黑化部門系統嗎？他來這裏幹嘛？”
“噓…小點聲，別跟他對到眼，反派黑化部門都不是個好東西。”
“趕緊走，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反手給我們來一槍？那身戾氣看著嚇人，聽說他還曾經幹掉過同期的系統……”
“我擦！那他天天來我們炮灰部門幹什麽？找一個順眼的練手嗎？”
009目不斜視向前走，對於其他系統的議論紛紛和臆想感到習以為常，他獨自穿過系統大廳，進入傳送門，像是已經預演過千萬遍，毫不猶豫按下數字鍵：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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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來啦！”
入耳的少年音活潑開朗，396一蹦一跳，迎接忽然現身的009，身上還穿著來不及脫下的粉色兔兔圍裙，手捧著香香軟軟的小蛋糕，熱情的招待對方入座。
009周身的戾氣在少年出現的那一刻煙消雲散，眼瞳裏的寒冰全化為一汪溫柔的春水。
“六六。”009柔聲開口。
396眨眨眼，含糊應了一聲，總覺得數據核心癢癢的，前輩總愛這麽叫他，嗓音溫柔又好聽，一點也不像其他系統說的那般恐怖。
“在想什麽？”009叉了一塊蛋糕，遞到失神的少年嘴邊。
396一楞，下意識張口吃掉009手上的蛋糕，看著009近在咫尺的俊臉，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在想前輩。”
009似乎被取悅到了，眼底的笑意無聲漫開，他無比慶幸自己當時做了對的選擇，費勁千辛萬苦，冒著被主系統發現的風險也要回來，只為了尋找當初救他一命的粉色小系統。
396覺得自己挺幸運的，雖然出生自炮灰部門，人人瞧不起，但至少還有一位溫柔的前輩陪在身邊。
因為一次意外，他迷路到了反派黑化部門，被數據躁動的系統們團團圍住，嚇得他無力反抗，只能抽抽噎噎的哭。
粉色的數據核心一閃一閃，在一眾烏漆抹黑的數據光裏格外顯眼，那時是前輩救了他，磅礴的能量刃砍得那些不懷好意的系統嗷嗷直叫，他的前輩逆光而來，朝他伸出手。
“沒事吧。”強大的系統探出無數數據絲，將小小的他籠罩。
——終於找到你了。
迷糊間似乎聽到這麽一句話，396搖搖頭，覺得自己肯定聽錯了，畢竟，他和這位編號009系統是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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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睡了很久，似乎還夢到了很懷念的夢，但系統怎麽可能會做夢呢？396心想，再怎麽像人類，系統終究是系統。
——六六。
又來了，那個令人安心的聲音，盡管身處黑暗，那道聲音卻宛如有著某著魔力，牽引著他在一片黑暗中前行，不至於迷失。
是誰呢？
396想不起來，每當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數據核心就會暖暖的。
——六六，求求你醒過來……
那道聲音帶著濃濃的傷感、悔恨和幾分無能為力。
不要難過，396很想這麽說。
安慰的話語無法傳遞，他的意識又渙散了，這次……又會掉到什麽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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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系統控制中樞立著一道身影，009擡手，在千絲萬縷的數據線中拾起一絲，每一條數據線都連接著一個小世界，而這些小世界皆由主系統管理，修覆亦是破壞，只需009的一念之間。
他的六六因為那場爆炸，數據核心被炸得稀碎，順著數據線分散至無數小世界裏頭，唯有進入小世界，一次次將396的碎片找到，帶回系統世界重新拼湊，才能真正喚醒396的意識。
每當他進入一個世界，就會看見扮演炮灰的396，而自己則是劇情默認的反派，為了遵守世界規則，009選擇靜觀其變，盡可能不插手、不試圖改變世界線。
可他的六六實在可憐，不夠壞的炮灰往往只有被欺負的份，一看見對方掉眼淚，009便坐不住了，於是劇情從反派應該殺死炮灰，爆改成反派撿回了一個炮灰“欺負”。
第一個世界，他是手握重權的當朝首輔，人人敬之，人人畏之，而他的六六是個不學無術，天天混吃等死的小世子。
第二個世界，他是殺戮成癮的魔尊，他的六六是作死挑釁魔教，被淩虐至死的仙門炮灰。
第三個世界，他是高貴冷傲的血族親王，而他的六六是聖子身旁作威作福、毫無信仰之心的小侍者，最終被血族抓走吸食而死。
第四個世界，他是娛樂圈的大勢影帝，他的六六是愛慕虛榮的糊咖愛豆，最終得罪經紀公司，被爆醜聞並雪葬退圈。
第五個世界，他是豪門商業巨擘，長年患有狂躁癥陰晴不定，下手狠絕睚眥必報，他的六六是心眼子小，又蠢又作，靠攀關系上位的貼身秘書。
009走過無數世界，終於差最後一片就可湊齊396的數據核心。
“等我，六六。”009閉眼，將自身的意識投放進小世界中。
這是最後一個世界了，只要能夠喚醒他的六六，就算是數據核心潰散，背負世人罵名、受盡千夫所指，他也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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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的電風扇葉搖搖欲墜，在頭頂上方嘎吱嘎吱的轉，吹出的風時而燥熱時而涼爽。
陳舊的木頭課桌散發著一股淡淡黴味，上頭刻著歪七扭八的字符，009撐著頭，神智慢慢清明，不動深色觀察一圈。
臺前老教授正拖著長調慢悠悠的講課，班上學生正襟危坐，一個個面無表情人機似的，手上下筆飛快，在作業本上抄抄寫寫。
午後陽光明亮卻不刺眼，被玻璃窗分割，照在寫滿方程式的黑板上，細微塵埃閃著金光緩緩浮動。
忽略掉過於壓抑的氣氛，眼前一切顯得青春又美好。
“你可終於醒了，再睡下去若是數學掛科，到時候可別哭著求我拉你一把。”
耳邊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少年音青澀，帶著些許不滿，不情不願的推來一本抄的滿滿當當的筆記。
009眼睫微動，沿著壓在筆記上的手指向上看去，陽光打在清秀的少年身上，將那漂亮純稚的眉眼鍍上層金邊。
穿校服的六六真可愛。
009彎唇，看著幹凈不染塵埃的少年，手心微癢。
——想將他一點一點染臟，在純白的紙上烙下只屬於自己、無法抹滅的印記。
身為反派黑化系統，009從不否認自己與身具來的劣根性，數據核心裏蘊藏著巨大的破壞欲和無數邪念。
他從來都不是個好系統，就比如現在。
他很想逗一逗認真上課的六六，想看少年被當眾欺負，眼角沁出淚水卻不敢反抗，只能努力的憋住聲音，滿臉羞赧又氣憤的瞪向他，用那雙通紅的眼無聲控訴。
真是一番絕景，光是想像就受不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009閑庭信步走在校園中，維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路跟在少年身後，直到少年停在名為編號396的宿舍門前。
“你、你幹什麽一直跟著我？我警告你，這裏可是學校，到處布滿監控，要是違規，你就等著受懲處吧！”
396滿臉防備，抱著厚厚一疊書緊貼著宿舍門，橫眉豎眼瞪向009，努力給自己添上一些唬人的氣勢。
在009眼裏，少年像極了張牙舞爪的小奶貓，沒了兇狠，只剩可愛。
“你誤會了，我只是想向396同學請教上堂課錯過的知識點。”
這是個紀律嚴謹的校園世界，一切以成績為重，以成績區分階級，在這裏，學生沒有名字只有編號，編號數字越靠前，得到的殊榮和待遇就越好。
396是個學渣，前期努力學習，渴望成為中上層階級，只可惜光是努力，沒有天賦是遠遠不夠的。
久而久之，他成了嫉妒上層階級的小人，尤其嫉妒他的天才同桌009，396最大的樂趣就是登上匿名論壇，蛐蛐那些上等人。
009得知一切劇情，包括炮灰的命運，396被爆出身分，那些辱罵上層階級的發洩帖被迫公開，最終慘遭退學，落魄一生。
“誰叫你上課睡覺……活該！我給你筆記已經仁義至盡了。”
396撇開眼，內心又悄悄補上一句，反正就算上課睡覺，隨便考也可以得高分，說什麽請教只不過是在羞辱自己而已。
009聽了也不惱，上前一步將少年困在房門，手一伸，掏出少年兜裏的宿舍房卡，滴滴兩聲，感應門應聲而開。
“啊…！”
396猝不及防向後倒，009大手一撈，將清瘦的少年抱個滿懷，趁著396來不及反應過來順勢帶上房門，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
“別緊張，我真的只是想向你請教問題。”009眼睫輕垂，無害道：“我沒什麽朋友，只有你會和我說話，所以我才找你求助。”
396的眼神明顯動搖，009趁勢牽起少年的手，態度誠懇繼續說道：“作為回禮，我可以給你講題。”
讓排名前十給自己講題，這可是天賜的良機！
396被說服了，許久，勉為其難答道：“那…那好吧。”
396頭一次給人講題，緊張的連筆都握不好，面對氣定神閑發問的009，396反倒愈發的手忙腳亂。
“這、這一步是……先代入，再、再換……”他咬著筆頭，眉心緊蹙，努力把腦子裏零碎的概念拼湊成完整的語句，卻越講越亂，最後自己先洩了氣，小聲嘟囔。
“算了……你肯定早就會了。”
009斂眸，壓下湧起的笑意，側過身，離396更近了一些，鼻尖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還有一絲被陽光曬過的幹凈氣息。
“我不會。”009低聲誘哄著：“你教我，我才能懂。”
396一張小臉漲得通紅，揉了揉發癢的耳朵尖，總覺得兩人的距離似乎靠得太近了，一道題說的磕磕絆絆。
夕陽從窗外斜灑進來，兩人的影子在地面交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少年專註認真的側臉，清悅的嗓音都讓009感到心癢難耐。
在說完最後一道題後，396大大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湧上一股隱密的優越感，連說話都多了幾分底氣。
“聽懂了嗎？接下來的題你自己做吧。”396筆一擱，驕矜道。
“老師，我還有個問題。”009俯身，將單薄的少年困在矮桌和手臂之間。
396美滋滋接受了009那聲老師，面上越發得意：“還有什麽問題？”
突然，一則熟悉的論壇帖映入眼簾，身後那人拿著手機，嗓音幽幽響起：“老師，您為什麽要在匿名論壇發這種文章呢？”
396瞪大雙眼，渾身被雷擊似的僵在原地，論壇裏的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他的大腦，嘲笑他卑劣的嫉妒心。
完了，396心想，他的校園生活徹底完了。
“396同學，你可能不知道，匿名論壇對某些人來說可不是完全匿名。”
宛如惡魔的低語縈繞在耳邊，396骨血冰冷，眸中積蓄的淚奪眶而出，他就知道009是來報覆他的，他就不該放他進來，他就不該……仗著匿名在論壇上隨意發洩。
接下來的事情超乎396所想，009人沒事一樣收起手機，拿著習題本溫婉的給他講題，兩人身分倒轉，009成了他的老師，而自己成了那個蠢笨的學生。
“怎麽連最基礎的題都答錯呢？”009假模假樣的嘆息一聲。
“396同學，你很不專心，看來老師得給你一點懲罰了。”
一陣天旋地轉，396整個人被迫跪趴在009膝間，一道勁風落了下來，清脆的響聲回蕩在宿舍內，396嗚咽一聲，控制不住哭了出來。
股間泛著火辣辣的疼，但礙於把柄在對方手上，396只能忍氣吞聲，抖著腿努力將註意力集中在課題上。
又是一個答錯，009扣著少年掙紮的細腰，啪啪啪的來了好幾下，細碎的求饒聲可憐又無助，試圖勾起對方所剩無幾的憐憫心，只可惜009是反派系統，少年這一哭反而讓009更加興奮了。
“真是的，六六這樣分心怎麽能夠考上好成績，擠進中上層呢？”009咬著少年耳朵尖，手心觸上柔軟，惡劣的揉了揉。
396伏在009的胸前，哭得上接不接下氣，漂亮的眉眼染上艷麗的顏色，巨大的屈辱感快要將他淹沒。
“你、你就這麽討厭我…討厭到……用這種方式羞辱我嗎？你這個…惡、惡魔…！”
009的心尖被輕輕撞了一下，數據核心軟的一塌糊塗，懷中少年抽抽噎噎的哭，被欺負了只會可憐的控訴，連反抗都不敢反抗。
怎麽這麽可愛呢？009簡直拿他的六六沒輒，在他面前所有的偽裝都潰不成軍。
“沒有羞辱你，都怪六六太可愛了，我沒忍住……”009輕嘆，安撫的親了親少年被淚水沾濕的眼睫。
396吸了吸鼻子，以一個別扭的姿勢坐在009身上，他難受的動了動，忽然皺了下眉頭。
“什麽東西？抵著我了。”
009呼吸一沈，制住懷中不安份的少年，大掌輕輕覆在396的後頸，嗓音幹澀。
“六六。”他額頭抵在少年心口，喃喃祈求。
“想起來，好不好？”
這一瞬間，世界靜止了。
外頭夕陽血紅異常，窗外的蟬鳴消失，來來往往的學生像被按下暫停鍵。
少年心口的數據碎片發燙，閃著粉色的光。
396睜大雙眼。
無數紛雜的記憶湧入腦海，眼前的男人帶給他熟悉又安心的感覺，他看到無數世界裏，一次次來到他身邊，替他改寫結局的反派系統。
他看到名為009的系統，含笑聽他訴苦，不厭其煩的給出建議，在全系統都不看好自己的情況下選擇站在他身邊，在劇情出bug時安撫他並教他解決的辦法。
他想起來了，這是他的前輩，他的009前輩，全系統界最溫柔的前輩。
【叮！檢測到最後一片數據核心。】
隨著系統提示音響起，兩人的身影迸出白光，頃刻消逝在原地，小世界裏的夕陽重新流動，仿佛時間的停頓只是錯覺。
*
“009……前輩……？”
主系統中樞內，系統修覆艙裏的小系統悠悠轉醒，神情帶著一絲迷茫。
“六六，先別動。”
009抱著396，全身的數據絲溫柔的將兩人包覆，小心翼翼將最後一片碎片註入396的數據核心。
“唔……”
能量充斥全身，396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癢癢的、漲漲的，過燙的數據似乎要將他燒壞。
“前、前輩，可以了……”
396眨了眨眼，慢慢適應修覆艙內柔和的白光，視線一寸寸聚焦，最終落在近在咫尺的臉上。
不知為什麽，只要想到小世界的種種，他就羞恥的想鉆地。
“我是不是……睡了很久？”396弱弱問道，想轉移自己尷尬的情緒。
009指尖一頓。
“嗯。”他低聲應道：“很久。”
久到他幾乎以為，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記得那顆粉色的、總是笨拙卻溫柔的小系統。
009內心自嘲，冷血無情的反派系統也有這一天，原來自己也會害怕失去。
“對不起啊，讓前輩久等了。”396似乎察覺到009低落的情緒，試探性的抱住對方。
沈沈的吐息拂在頸間，燙得396一縮，沒給他逃跑的機會，009一把扣住，全身的數據絲執著的攀附在396身上，緩緩收緊。
“前、前輩？”396敏感一抖，溢出一點懵懂的低吟。
“我在。”009好聽的嗓音貼著耳朵，帶著股奇異的電流，直往396數據裏鉆。
“前輩，我、我好像有點奇怪，數據核心好燙……像是出、出bug了。”
少年慌了神，對莫名的情感湧動感到陌生，下意識抓緊009的衣襟，習慣性的向信任之人求救。
009喉結滾動，眼底那層向來冰冷鋒利的克制，在此刻徹底崩塌。
“別怕，六六。”他輕撫396的背脊，像是給小動物順毛般，一寸一寸往下。
“這是正常的現象，代表你的情感模板又升級了。”
“是、是嗎？”396如同一只迷茫無知的羔羊，一步一步踩進獵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接下來的事他已經記不清了，前輩溫柔的嗓音響在耳邊，帶來陣陣酥麻，數據絲無孔不入侵占他的每個角落，每一次的刺激都讓他數據染上艷麗的紅粉。
“不、不要……”壓抑的哭聲驟然拔高。
“六六，感受到了嗎？這個就是人類所謂的‘愛’。”
愛？
系統也能感受到愛嗎？
396暈呼呼的想，cpu險些燒壞。
本能驅使396逃跑，但無窮無盡的數據絲封鎖住他的路線，讓他連動一根手指都難。
他的前輩一下兇狠一下溫柔，又是一股磅薄的能量灌入，頭昏腦脹的396再也聽不清耳邊的話語，只能無力的攀附在對方身上，顫抖著掉著數據眼淚。
“六六，我愛你。”
009喟嘆一聲，擁住他視如珍寶的小系統，在對方的額間落下一枚炙熱的吻。
我是反派系統，而你是炮灰系統。
大反派和小反派就該在一起。
——我們是天生一對。
我的六六，別想逃走，當初選擇招惹我，將我這個惡犬救回來，那就別想再拋棄我，獨自離去。
009惡劣的咬在396頸間，眸中的占有欲和翻湧的執著深沈駭人。
396聽見了。
他聽見憧憬的前輩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訴說著愛意。
那股奇異的感覺又竄上來，將數據核心燒得滾燙。
“六六，你討厭我嗎？”
396搖了搖頭，心想他怎麽可能討厭前輩呢。
“那就是喜歡我了。”009輕笑，得出了一個結論。
“我好高興，六六，我們是兩情相悅。”
又是一陣能量顛簸，396的理智逐漸遠離，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
算了，小系統放棄思考，任由自己的數據浮沈。
只要前輩高興就好。
*
“所以我才要你遠離那個前輩。”冷清的嗓音嚴肅，帶著幾分嚴厲和慍怒。
【啊？】396抓抓數據腦，滿臉不解。
玄九揉了揉眉心，聽完只覺得恨鐵不成鋼，自己的系統過於單純，被不懷好意的前輩吃幹抹凈之後，還傻傻的幫對方數錢。
“算了，要是之後受了委屈，盡管來找我，我不介意再與主系統對打一次。”玄九冷聲道。
他是個護短的，雖然本人尚未察覺，只要被他視為重要的人受到委屈，他便會不自覺地想替對方討回公道。
“給你一句忠告，反派黑化部門一聽就不是個好東西，就算009升格為現任主系統，藏在他核心裏的劣根性終究不會改變。”
396聽得一楞一楞，最終在009溫和的呼喚中切斷了與玄九的聯系，被傳送回系統空間時心道可惜，他還想再跟宿主敘敘舊。
“他跟你聊了什麽？”
396一站定，立刻被探出的千萬條數據絲扣著腰帶向前，一路帶到了主系統之位。
“前、呃…主系統大人，我……”
“叫我前輩就好。”009低頭蹭了蹭少年頸間，感受懷中人的柔軟。
396怕癢的笑出聲，開心的向009分享玄九的日常，在說到主角團向自家宿主表白時，396一張小臉激動的泛紅。
“那我呢？六六喜歡我嗎？”
猝不及防被提了一嘴，396的臉瞬間漲成番茄，支支吾吾答不出來，偏偏009還要用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勾引他。
“喜、喜歡的吧……”396頭都要埋到胸口裏了，吭哧吭哧囁嚅著。
009見計謀得逞，喉間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數據絲不安份動了動，觸碰到小系統敏感的腰，成功聽見396可愛的驚呼。
“既然如此，六六就要對我負責到底。”009捧起396的臉，親了下去。
“唔…！”396軟了身子，只能含糊點點頭。
反派系統一肚子壞水，緊緊抱住只屬於自己的炮灰小系統。
而這一抱，便再也不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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