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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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這一夜玄九輾轉難眠，雖然有系統把守著，但楚松月時不時發瘋的性格，實在是讓人很難安心入睡。
熬到了天亮，反鎖的房門被敲響，外頭的聲音熟悉，不帶任何感情：“我來送餐。”
“396，能暫時屏蔽屋內的監控和監聽嗎？”玄九緩步走向房門，內心問道。
【可以，但只能維持五分鐘。】
“足夠了。”
喀擦一聲，門被打開，玄九看著林聰端著早餐目不斜視進了屋，他不動聲色地將房門反鎖，盯著林聰的背影出聲。
“因為妻女被威脅而選擇背叛玄家？”少年的聲音很冷，冰刀似的刮蹭耳膜。
哐啷！
銀匙落了地，林聰平靜如死水的眸終於泛起漣漪。
“你在說什麽？我一直都是楚家的人。”盡管竭力保持平靜，但微顫的聲線還是出賣了他。
“你放心，監控和監聽設備暫時被我破壞了，現在是你唯一能自救的機會。”
玄九緩緩坐回床上，翹起腳懶散撐著頭，明明是擡頭仰望的姿勢，卻讓人有種被居高臨下俯視的錯覺。
“我長話短說吧，跟我合作，玄家能保你一命，至於那些債務，如果我替你求個情，大哥或許能協助你處理。”
“你懂什麽！”林聰打斷玄九，雙目早已布滿血絲。
“玄家不會放過任何背叛者！那些債務也不是玄家能插手的，出身於貴族世家的小少爺，你究竟懂什麽了？”林聰神情激動，理智已在崩潰邊緣。
身為家中的長子，底下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從小到大被灌輸著身為長子不許任性，要疼愛弟弟，孝順父母，未來生兒育女傳宗接代。
家人把愛全給了弟弟，養成他囂張跋扈的性格。長大後，弟弟更是爛賭成性，債務如雪球般越滾越大，最後在地下錢莊的追討下跳河自殺。
楚松月就是這時找上了林聰。
“真可憐啊～父母早亡，留下一個不成器的賭鬼弟弟，不過人都死了，你說這筆債該找誰討呢？”
林聰永遠記得那個夜晚，黑洞洞的槍口抵在額前，楚松月藏在黑暗中的笑冰冷，在他抵死不從時緩緩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偷拍的角度，他妻女手牽手的背影。
林聰滿眼恨意，卻不得不低頭，那男人就是個惡魔，親手將他的人生摧毀。
“楚松月的產業涉黑，更多的處於黑白通吃的灰色地帶，報警也沒用，玄家更不可能幫忙，從我背叛的那一刻，玄總就將我視為對立方了。”
林聰死死握著拳，嗓音沙啞艱難道，他像個走投無路的賭徒，將所有籌碼壓在一個看不見希望的賭桌。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呢？”少年清冷的嗓音不帶任何情緒。
“你？就憑你一個毫無玄家血脈的——”林聰霍然擡頭，在對上玄九堅定無懼的眼神時卡了殼。
“信不信由你，反正今晚我會行動。”玄九幽幽瞥了他一眼，“我相信玄明鏡已經有動作了。”
林聰無聲咬牙，沒有回應。
“我不是什麽聖父，幫你說話只是為了我自己，只要你不添亂阻止我離開就行，還有，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玄家少爺了。”
玄九掐著時間說出最後一句話。
“選擇相信楚松月的鬼話，在事後被當作一枚棄子，亦或是相信我，並為自己求一線生機，我想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叮！全面屏蔽效果已解除。】
玄九在林聰開口前揮了揮手打斷：“你走吧，我要洗漱了。”
林聰鏡片下的眸子微沈，好一會才恭敬彎身，道了聲是便擡步往房門走去，一開門，楚松月的臉明晃晃出現在眼前。
“！”林聰心跳漏了半拍，面無表情的臉稍顯僵硬。
“聊什麽呢？送個餐送這麽久？”楚松月笑意盈盈，那雙沒情緒的黑瞳深幽，看得林聰毛骨悚然。
“聊楚家的早餐狗都不吃。”少年抱臂靠在窗邊，滿臉嫌棄，指了指碗裏的清粥：“這粥都糊了，比玄明鏡做得還不如。”
楚松月揚起的唇微僵，林聰敏銳察覺到一閃而過的殺氣。
只見楚松月狀似無奈嘆了口氣，又回到玩世不恭的樣子，仿佛剛才的殺氣只是錯覺。
“既然粥不合你胃口，那我們嬌貴的小少爺想吃什麽呢？”
“兩片奶油烤土司，一杯熱可可加三顆方糖。”玄九毫不客氣開始點餐，像極了只驕矜的貓使喚著飼主。
楚松月的嘴角抽了抽，少年總是能帶給他無限驚喜，像是養了只不聽話的貓，不能摸還嬌貴，非常能折騰人。
“行，讓小林聰給你準備吧，至於方糖就別放了～”他怕玄家還沒倒臺，體弱多病的少年就先被自己養死了。
*
夜晚，玄九打開楚松月的房門。
“嗯？”男人背對著玄九，渾身水氣，正擦著滴水的發絲。
“小少爺，進門前不敲門，可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楚松月偏頭，紅唇噙著笑。
玄九沒理他，而是被男人赤裸的後背吸引了視線——一道從鎖骨延伸至後腰的深沈傷疤。
那傷口早已愈合，卻如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割裂了男人整個身軀，如一條猙獰蜿蜒的蛇。
“你倒是悠閑。”玄九移開視線，一點也沒有探究男人的欲望。
楚松月將少年的小表情看在眼裏，愉快笑出聲，撫上鎖骨上的疤痕，像在欣賞一件陳舊的藝術品。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禮物。”
楚松月緩緩披上浴袍，將延伸至後背的疤痕遮去。
“楚家家主之位，不是誰乖巧聽話就能得到的，想成為唯一的繼承人，得先活下來。”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輕描淡寫與玄九閑話家常，楚松月哼著歌開了一瓶紅酒，軟木塞拔除瓶口發出“啵”的聲音。
“所以，我將那些兄弟姐妹一個個送上了路，有人毒殺我，我便反手將毒藥灌進他嘴裏；有人設陷阱，我便親手把他推進深坑；有人買通保鏢開槍……”
楚松月忽然擡眼，嘴角噙著一抹笑。
“我就親手把那顆子彈，送回他心臟。”
玄九指尖微動，對方的語氣沒有一絲誇張，更像是在回顧一場無聊至極的比賽，比賽的獎品就是“生存”。
“站著幹嘛？坐這兒～”楚松月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舉著紅酒杯笑意盈盈。
玄九不動聲色，坐到了男人的對面。
“小少爺跟林聰達成了什麽協議對吧？”
尖銳的疑問劈頭蓋臉朝玄九砸來。
楚松月黑眸深邃，輕輕晃著紅酒杯，鮮紅的液體在玻璃壁上劃出妖冶的弧線。
“林聰是個有腦子的人，能在我眼皮底下藏那麽久，一定是有人給了他膽子。”
他瞇起眼，笑意更盛，卻冷得像蛇：“那個人……是不是你啊～小少爺？”
玄九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像被世間萬物隔絕，不曾將男人放在眼裏。
“楚先生似乎對自己的手下沒什麽信心。”玄九淡淡開口。
“你能讓他背叛玄家，自然也該明白，總有一天會被自己養的狗反咬一口。”
楚松月楞了片刻，隨即笑出聲，掌心輕拍：“小少爺真是伶牙俐齒。”
他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卻越發鋒利，像是要把玄九剝開，從骨血裏看穿每一道縫隙。
“可是啊，小少爺，你太單純了，單純的人，活不久喔～”
語畢，楚松月突然發難，紅酒朝玄九潑灑而去，幾乎同時，男人探手就要扣住少年的後頸，帶著勢在必得的狠意。
玄九的身體卻早一步側開，抄起紅酒瓶，反手就要給男人腦袋開瓢，楚松月側身躲過。
——嗡！
電流的低鳴聲瞬間炸開。
楚松月還未反應過來，尖銳的麻痹感已竄遍全身。
男人的笑意凝固在臉上，眼瞳一瞬收縮，隨即猛地僵住，半個身子癱軟下去。
玄九站起身，反手在袖口一抖，電擊器明晃晃出現在掌心，他居高臨下踩住男人的胸膛，冷冷註視著無力躺倒的軀殼。
“楚松月。”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冷意，“你錯在把我當成籠中鳥。”
他低頭，目光如刀。
“可惜，我生來就是野的。”
嗡——！
尖銳的痛意再次席卷全身，楚松月的眼神仍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仰頭不住抽搐，像只瀕死的魚。“咳——！沒用的……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
玄九沒有理會，他俯下身，從男人的腰間摸出一枚鑰匙，指尖輕輕一轉，確定了重量與形狀。
“是嗎？”少年唇角微勾，笑意卻比夜更冷：“你的傲慢終將會害死你。”
玄九將電擊器精準抵住男人下腹，毫不猶豫按下按鈕，成功將楚松月痛苦的電昏過去。
他幹脆利落地起身，打開門，腳步幾乎沒有半分停頓。
走廊靜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黑暗將那道純白身影吞噬。
幾分鐘後，楚家偏廂的檔案室內，火光在黑暗中竄起。
玄九打開窗戶，目光冰冷，註視著那一頁頁化作灰燼的檔案。
火舌舔舐著紙張，滋滋作響，映得少年面容忽明忽暗，冷靜而決絕。
他轉身的瞬間，烈焰將整個房間吞沒。身後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火光在夜色中沖天而起。
少年沒有回頭，一躍而下，發絲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銀色弧線。
此刻，他像自烈焰中飛出的白鴿，徹底掙脫囚籠。
——再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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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能暫時屏蔽屋內的監控和監聽嗎？”玄九緩步走向房門，內心問道。
【可以，但只能維持五分鐘。】
“足夠了。”
喀擦一聲，門被打開，玄九看著林聰端著早餐目不斜視進了屋，他不動聲色地將房門反鎖，盯著林聰的背影出聲。
“因為妻女被威脅而選擇背叛玄家？”少年的聲音很冷，冰刀似的刮蹭耳膜。
哐啷！
銀匙落了地，林聰平靜如死水的眸終於泛起漣漪。
“你在說什麽？我一直都是楚家的人。”盡管竭力保持平靜，但微顫的聲線還是出賣了他。
“你放心，監控和監聽設備暫時被我破壞了，現在是你唯一能自救的機會。”
玄九緩緩坐回床上，翹起腳懶散撐著頭，明明是擡頭仰望的姿勢，卻讓人有種被居高臨下俯視的錯覺。
“我長話短說吧，跟我合作，玄家能保你一命，至於那些債務，如果我替你求個情，大哥或許能協助你處理。”
“你懂什麽！”林聰打斷玄九，雙目早已布滿血絲。
“玄家不會放過任何背叛者！那些債務也不是玄家能插手的，出身於貴族世家的小少爺，你究竟懂什麽了？”林聰神情激動，理智已在崩潰邊緣。
身為家中的長子，底下還有個不成器的弟弟，從小到大被灌輸著身為長子不許任性，要疼愛弟弟，孝順父母，未來生兒育女傳宗接代。
家人把愛全給了弟弟，養成他囂張跋扈的性格。長大後，弟弟更是爛賭成性，債務如雪球般越滾越大，最後在地下錢莊的追討下跳河自殺。
楚松月就是這時找上了林聰。
“真可憐啊～父母早亡，留下一個不成器的賭鬼弟弟，不過人都死了，你說這筆債該找誰討呢？”
林聰永遠記得那個夜晚，黑洞洞的槍口抵在額前，楚松月藏在黑暗中的笑冰冷，在他抵死不從時緩緩掏出一張照片——那是一個偷拍的角度，他妻女手牽手的背影。
林聰滿眼恨意，卻不得不低頭，那男人就是個惡魔，親手將他的人生摧毀。
“楚松月的產業涉黑，更多的處於黑白通吃的灰色地帶，報警也沒用，玄家更不可能幫忙，從我背叛的那一刻，玄總就將我視為對立方了。”
林聰死死握著拳，嗓音沙啞艱難道，他像個走投無路的賭徒，將所有籌碼壓在一個看不見希望的賭桌。
“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呢？”少年清冷的嗓音不帶任何情緒。
“你？就憑你一個毫無玄家血脈的——”林聰霍然擡頭，在對上玄九堅定無懼的眼神時卡了殼。
“信不信由你，反正今晚我會行動。”玄九幽幽瞥了他一眼，“我相信玄明鏡已經有動作了。”
林聰無聲咬牙，沒有回應。
“我不是什麽聖父，幫你說話只是為了我自己，只要你不添亂阻止我離開就行，還有，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玄家少爺了。”
玄九掐著時間說出最後一句話。
“選擇相信楚松月的鬼話，在事後被當作一枚棄子，亦或是相信我，並為自己求一線生機，我想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叮！全面屏蔽效果已解除。】
玄九在林聰開口前揮了揮手打斷：“你走吧，我要洗漱了。”
林聰鏡片下的眸子微沈，好一會才恭敬彎身，道了聲是便擡步往房門走去，一開門，楚松月的臉明晃晃出現在眼前。
“！”林聰心跳漏了半拍，面無表情的臉稍顯僵硬。
“聊什麽呢？送個餐送這麽久？”楚松月笑意盈盈，那雙沒情緒的黑瞳深幽，看得林聰毛骨悚然。
“聊楚家的早餐狗都不吃。”少年抱臂靠在窗邊，滿臉嫌棄，指了指碗裏的清粥：“這粥都糊了，比玄明鏡做得還不如。”
楚松月揚起的唇微僵，林聰敏銳察覺到一閃而過的殺氣。
只見楚松月狀似無奈嘆了口氣，又回到玩世不恭的樣子，仿佛剛才的殺氣只是錯覺。
“既然粥不合你胃口，那我們嬌貴的小少爺想吃什麽呢？”
“兩片奶油烤土司，一杯熱可可加三顆方糖。”玄九毫不客氣開始點餐，像極了只驕矜的貓使喚著飼主。
楚松月的嘴角抽了抽，少年總是能帶給他無限驚喜，像是養了只不聽話的貓，不能摸還嬌貴，非常能折騰人。
“行，讓小林聰給你準備吧，至於方糖就別放了～”他怕玄家還沒倒臺，體弱多病的少年就先被自己養死了。
*
夜晚，玄九打開楚松月的房門。
“嗯？”男人背對著玄九，渾身水氣，正擦著滴水的發絲。
“小少爺，進門前不敲門，可是非常沒有禮貌的行為～”楚松月偏頭，紅唇噙著笑。
玄九沒理他，而是被男人赤裸的後背吸引了視線——一道從鎖骨延伸至後腰的深沈傷疤。
那傷口早已愈合，卻如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割裂了男人整個身軀，如一條猙獰蜿蜒的蛇。
“你倒是悠閑。”玄九移開視線，一點也沒有探究男人的欲望。
楚松月將少年的小表情看在眼裏，愉快笑出聲，撫上鎖骨上的疤痕，像在欣賞一件陳舊的藝術品。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禮物。”
楚松月緩緩披上浴袍，將延伸至後背的疤痕遮去。
“楚家家主之位，不是誰乖巧聽話就能得到的，想成為唯一的繼承人，得先活下來。”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輕描淡寫與玄九閑話家常，楚松月哼著歌開了一瓶紅酒，軟木塞拔除瓶口發出“啵”的聲音。
“所以，我將那些兄弟姐妹一個個送上了路，有人毒殺我，我便反手將毒藥灌進他嘴裏；有人設陷阱，我便親手把他推進深坑；有人買通保鏢開槍……”
楚松月忽然擡眼，嘴角噙著一抹笑。
“我就親手把那顆子彈，送回他心臟。”
玄九指尖微動，對方的語氣沒有一絲誇張，更像是在回顧一場無聊至極的比賽，比賽的獎品就是“生存”。
“站著幹嘛？坐這兒～”楚松月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舉著紅酒杯笑意盈盈。
玄九不動聲色，坐到了男人的對面。
“小少爺跟林聰達成了什麽協議對吧？”
尖銳的疑問劈頭蓋臉朝玄九砸來。
楚松月黑眸深邃，輕輕晃著紅酒杯，鮮紅的液體在玻璃壁上劃出妖冶的弧線。
“林聰是個有腦子的人，能在我眼皮底下藏那麽久，一定是有人給了他膽子。”
他瞇起眼，笑意更盛，卻冷得像蛇：“那個人……是不是你啊～小少爺？”
玄九沒有立即回答，他的表情依舊冷淡，像被世間萬物隔絕，不曾將男人放在眼裏。
“楚先生似乎對自己的手下沒什麽信心。”玄九淡淡開口。
“你能讓他背叛玄家，自然也該明白，總有一天會被自己養的狗反咬一口。”
楚松月楞了片刻，隨即笑出聲，掌心輕拍：“小少爺真是伶牙俐齒。”
他抿了一口紅酒，目光卻越發鋒利，像是要把玄九剝開，從骨血裏看穿每一道縫隙。
“可是啊，小少爺，你太單純了，單純的人，活不久喔～”
語畢，楚松月突然發難，紅酒朝玄九潑灑而去，幾乎同時，男人探手就要扣住少年的後頸，帶著勢在必得的狠意。
玄九的身體卻早一步側開，抄起紅酒瓶，反手就要給男人腦袋開瓢，楚松月側身躲過。
——嗡！
電流的低鳴聲瞬間炸開。
楚松月還未反應過來，尖銳的麻痹感已竄遍全身。
男人的笑意凝固在臉上，眼瞳一瞬收縮，隨即猛地僵住，半個身子癱軟下去。
玄九站起身，反手在袖口一抖，電擊器明晃晃出現在掌心，他居高臨下踩住男人的胸膛，冷冷註視著無力躺倒的軀殼。
“楚松月。”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冷意，“你錯在把我當成籠中鳥。”
他低頭，目光如刀。
“可惜，我生來就是野的。”
嗡——！
尖銳的痛意再次席卷全身，楚松月的眼神仍帶著一絲不敢置信，仰頭不住抽搐，像只瀕死的魚。“咳——！沒用的……外面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
玄九沒有理會，他俯下身，從男人的腰間摸出一枚鑰匙，指尖輕輕一轉，確定了重量與形狀。
“是嗎？”少年唇角微勾，笑意卻比夜更冷：“你的傲慢終將會害死你。”
玄九將電擊器精準抵住男人下腹，毫不猶豫按下按鈕，成功將楚松月痛苦的電昏過去。
他幹脆利落地起身，打開門，腳步幾乎沒有半分停頓。
走廊靜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呼吸與心跳，黑暗將那道純白身影吞噬。
幾分鐘後，楚家偏廂的檔案室內，火光在黑暗中竄起。
玄九打開窗戶，目光冰冷，註視著那一頁頁化作灰燼的檔案。
火舌舔舐著紙張，滋滋作響，映得少年面容忽明忽暗，冷靜而決絕。
他轉身的瞬間，烈焰將整個房間吞沒。身後的爆炸聲轟然響起，火光在夜色中沖天而起。
少年沒有回頭，一躍而下，發絲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銀色弧線。
此刻，他像自烈焰中飛出的白鴿，徹底掙脫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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