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窮途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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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窮途的末路
雜的腳步聲很是吵鬧。
張嵐和談敘是同時推開房間門的。兩個人互相瞪著眼, 張嵐眼裏怒火沖天，惡狠狠地開口：“滾遠點！”
“該滾遠點的是你。”談敘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你還不明白嗎？”
兩個人一同拌嘴, 張嵐氣憤的是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裏, 還帶了一堆警察。他記得自己做得很隱蔽，就算要找過來也需要一兩天的時間，這一兩天的時間裏他足夠帶著方好離開這裏。
但他沒想到僅僅半天時間人就找了過來。
浴室裏流出來的人開始順著門口往房間裏流，紅彤彤的血水讓兩個人的吵架聲戛然而止。
兩個人都同時頓在原地, 也同時喊著方好的名字，砰的一聲推開了浴室的門。
入眼的是滿地的血水，浴缸裏還在不斷地往外溢水。方好整個人沈在浴缸裏，右手上拿著碎裂的鏡片, 左手還在不停地流血。
兩個人掙紮著上前。
談敘將他從水中抱出來，顫抖著手要去壓他左手的傷口。
張嵐皺起眉頭, 握著方好的右手將那鏡子碎片拿走，臉色沈了下去，“滾遠點, 我要送他去醫院。”
“你們都滾遠點！”桑柏陰沈著臉走進來，從談敘懷裏抱過方好，將他平放在床上, “我已經打了120了，家裏有沒有什麽東西, 趕緊先止血。”
“有。”張嵐趕緊扭頭和一旁的保鏢，讓他去拿醫藥箱過來。
談敘站在原地, 雙手發抖。
程斯臨和警察一邊講話一邊走進來，看著眼前的畫面時呼吸一滯，他側頭和警察說了幾句, 快步走到談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上前去幫忙。
程斯臨先是探了一下方好的呼吸，太過微弱了。又對桑柏說：“溺水窒息，救護車在來的路上了。”
很快就有警察代替保鏢拿著醫藥箱過來了，桑柏在裏面翻騰了一下才找到點能用的東西給他止血，好在鏡片割得不深，但割到了血管，血流得很快。
割腕自殺這個辦法其實很痛苦，你要感受到血液慢慢流失，承受著割腕的疼痛，感受著渾身都在失去的感覺。
但方好選擇了一個好辦法，將自己溺在水裏，造成一種窒息昏迷，這樣他就不會去承受那些痛苦，只需要等血液流盡了，如果一直沒有人發現的話。
方好大概是救不回來了。
談敘站在一邊，每個醫生都學過如何做簡單的止血處理，學過緊急救援。但他的雙手一直在發抖，他能救得了別人，卻沒辦法去救自己的愛人。
他只能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兩位好友來回默契地給方好止血包紮。
林櫟是被警察帶著過來的，問他們認不認識這個人。在林櫟見到室內的畫面時，目光鎖定在張嵐身上。
下一秒他就閃過去給了張嵐一拳，語氣特別生氣，“都是因為你！明明他都快好了！你這個惡心的東西！方好的一生都是被你毀掉的！”
張嵐摸了摸被他打的臉，目光陰沈地看著他，在林櫟想要上去再給第二拳的時候，被一旁的警察拉住了。
“別打架！”警察呵斥著，“都冷靜一點！”
張嵐動了動，警察立馬將他押制住，“別亂動，跟我們走一趟吧，你涉嫌綁架案。”
“我帶我弟弟回家算什麽綁架案？”張嵐掃視了他們一眼，忽然冷嗤出聲。
警察看向一旁的談敘，問：“你跟我們來一下，事情的緣由我們需要了解一下。”
“抱歉，我……”談敘捏緊了拳頭，企圖壓下那太過明顯的顫抖，語氣沙啞。
“我來跟你們對接。”程斯臨掃了一眼，“阿敘，別擔心，他沒事的，你先調整一下自己。”
“銀姨他們也在去醫院的路上了，救護車也快來了，桑桑給他止血了，都沒事兒呢。”程斯臨捏著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不要自我懷疑，你害怕是很正常的。”
程斯臨又看了一眼桑柏，說：“誰都能理解你的心情，看到自己愛人變成這個樣子，誰都會害怕。”
他又拍了拍談敘的肩膀，最後帶著林櫟跟著警察離開了。張嵐也被押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桑柏正在單手扶著方好，讓他面對著地面的位置，擡手拍著他的背部，因為手上有傷口，所以他不太敢進行胸部按壓。
談敘這才緩步走上前，蹲在方好面前，擡起手摸了摸他蒼白的臉。
太冷了。
方好渾身上下都太冷了。
“談哥。”桑柏看著他發顫的雙手，語調有些沙啞難受，“我好像救不活他一樣，連你也要陷入自我懷疑，那我可太累了。”
“我沒……”談敘垂下眸，“我也不想……我不想這樣的。我太難受了，我一直在害怕。”
桑柏盯著他看，最後嘆了一口氣，“走吧，我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了，先別擔心。”
桑柏抱著方好往樓下走去。他不敢讓談敘去抱著，就像談敘害怕方好真的活不成一樣，他也特別害怕談敘心理也出問題。
他那樣明朗的一個人，是驕傲自信的一名醫生，卻在自己的愛人面前什麽都做不了。
桑柏其實能理解，他當心理醫生這麽久以來，真的見過太多太多的病人了。談敘只是害怕，並沒有什麽，但如果他陷入自我懷疑的狀態裏就沒辦法走出來了。
沒人能在看見自己愛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種害怕，心臟沈入谷底，心疼，恐懼交織著。
談敘只是雙手發抖就已經很強大了，還有更多人是承受不住的。
愛到底還是太過強大了。
將他們兩個綁在一起。
桑柏陪著談敘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銀悅帶著家人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死氣沈沈的談敘。
“銀姨，談叔。”桑柏依次叫人，又對姍姍來遲的談珞喊了聲，“姐。”
“小好怎麽樣了啊？”銀悅看著手術中三個大字，她還沒明白事情的緣由，電話裏只讓他們趕緊到醫院來一趟。
桑柏看向談敘，拉著他們走遠了一些，“他割腕自殺了，溺水性窒息，正在搶救。”
銀悅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有點不敢相信。
談珞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警察那邊怎麽樣了？”談折緒還保持著清醒，“斯臨在那邊對接嗎？那個張家少爺……”
桑柏抿著唇，下了最後的通牒，“他不一定能進去，他有心理疾病證明，他是精神病患者。”
法律上精神病患者是可以免除很多事情。
“但我打了招呼。”桑柏說：“沒辦法坐牢那就送他去精神病院，那邊可比牢房可怕多了。而且就算是坐牢了，他沒對方好進行實質性的傷害，也關不了太久。”
“方好是判定自/殺的。”
談折緒嘆息了一聲，“造孽啊，這到底是個怎麽回事啊？”
銀悅看向自己的兒子，“阿敘沒事吧？我還挺擔心他的狀態的。”
她接受能力倒是很快，到底活了這麽久的人，什麽世面都見過了。傷心難過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要振作起來。
“家屬呢？”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護士走了出來。
幾個人連忙圍上去，“怎麽樣了？”
“我們需要給他進行輸血，但現在的問題是，患者好像很抗拒，現在呼吸已經停止了。”
“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護士拿著東西讓他們簽字，“桑醫生，談醫生，你們誰是家屬就簽個字吧。”
桑柏看向談敘，看著他發紅的雙眼，死氣沈沈的談敘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阿敘，簽字吧。”桑柏的嗓音像是在宣判什麽，“你知道的，不簽字也沒辦法進行手術了，一樣的結果，那幹脆去拼最後一把。”
談敘拿著筆的手都在發抖，遲遲不能下手。
銀悅有些不忍心，也漸漸紅了眼眶，問：“護士啊，沒有辦法了嗎？”
“我們盡力。”
談敘閉上眼睛，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道：“我可以一起進去嗎？”
大家都是同一家醫院的醫生護士，基本都互相認識。按道理說，這不太合規矩，但眼下情況緊急，病人是自殺，是心理疾病患者。
護士最後還是去請示了主刀醫生，讓談敘去拿審批，才讓他進去的。
銀悅坐在長椅上嘆了一口氣，“我真是第一次看見阿敘這個樣子，我真的擔心他會出什麽問題。”
“有我在，銀姨別擔心。”桑柏低聲安慰著：“真有什麽問題我都給你救回來。”
談珞盯著眼前的手術室，“能跟我們說說當時的畫面嗎？是什麽樣能讓一向自信的人變成這樣子……”
桑柏沈默了一下，苦笑著和他們簡單敘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談珞聽完後也跟著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一開始他找我問張嵐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他了，但最後還是沒辦法阻止他。我不太認同他跟方好在一起的，不想惹上張嵐那個瘋子。”
“但是他那樣堅定，我那時候還真沒見過他對誰這麽上心，我那會兒就在想呢，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小孩兒。”
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誰都不好受。談敘這個人算是陷進去了，等熬過了這一劫，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
都會迎來新生。
但方好失去的生命體征，潛意識裏抗拒治療，真的能熬過這一段時間嗎？
“叮”的一聲，手術門被打開，幾個人趕緊圍上去。
護士推著人出來，微笑和他們說：“談醫生真的太神奇了，說兩句話後病人就有了自救意識。”
“手術很成功，等他蘇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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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的腳步聲很是吵鬧。
張嵐和談敘是同時推開房間門的。兩個人互相瞪著眼, 張嵐眼裏怒火沖天，惡狠狠地開口：“滾遠點！”
“該滾遠點的是你。”談敘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你還不明白嗎？”
兩個人一同拌嘴, 張嵐氣憤的是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裏, 還帶了一堆警察。他記得自己做得很隱蔽，就算要找過來也需要一兩天的時間，這一兩天的時間裏他足夠帶著方好離開這裏。
但他沒想到僅僅半天時間人就找了過來。
浴室裏流出來的人開始順著門口往房間裏流，紅彤彤的血水讓兩個人的吵架聲戛然而止。
兩個人都同時頓在原地, 也同時喊著方好的名字，砰的一聲推開了浴室的門。
入眼的是滿地的血水，浴缸裏還在不斷地往外溢水。方好整個人沈在浴缸裏，右手上拿著碎裂的鏡片, 左手還在不停地流血。
兩個人掙紮著上前。
談敘將他從水中抱出來，顫抖著手要去壓他左手的傷口。
張嵐皺起眉頭, 握著方好的右手將那鏡子碎片拿走，臉色沈了下去，“滾遠點, 我要送他去醫院。”
“你們都滾遠點！”桑柏陰沈著臉走進來，從談敘懷裏抱過方好，將他平放在床上, “我已經打了120了，家裏有沒有什麽東西, 趕緊先止血。”
“有。”張嵐趕緊扭頭和一旁的保鏢，讓他去拿醫藥箱過來。
談敘站在原地, 雙手發抖。
程斯臨和警察一邊講話一邊走進來，看著眼前的畫面時呼吸一滯，他側頭和警察說了幾句, 快步走到談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上前去幫忙。
程斯臨先是探了一下方好的呼吸，太過微弱了。又對桑柏說：“溺水窒息，救護車在來的路上了。”
很快就有警察代替保鏢拿著醫藥箱過來了，桑柏在裏面翻騰了一下才找到點能用的東西給他止血，好在鏡片割得不深，但割到了血管，血流得很快。
割腕自殺這個辦法其實很痛苦，你要感受到血液慢慢流失，承受著割腕的疼痛，感受著渾身都在失去的感覺。
但方好選擇了一個好辦法，將自己溺在水裏，造成一種窒息昏迷，這樣他就不會去承受那些痛苦，只需要等血液流盡了，如果一直沒有人發現的話。
方好大概是救不回來了。
談敘站在一邊，每個醫生都學過如何做簡單的止血處理，學過緊急救援。但他的雙手一直在發抖，他能救得了別人，卻沒辦法去救自己的愛人。
他只能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兩位好友來回默契地給方好止血包紮。
林櫟是被警察帶著過來的，問他們認不認識這個人。在林櫟見到室內的畫面時，目光鎖定在張嵐身上。
下一秒他就閃過去給了張嵐一拳，語氣特別生氣，“都是因為你！明明他都快好了！你這個惡心的東西！方好的一生都是被你毀掉的！”
張嵐摸了摸被他打的臉，目光陰沈地看著他，在林櫟想要上去再給第二拳的時候，被一旁的警察拉住了。
“別打架！”警察呵斥著，“都冷靜一點！”
張嵐動了動，警察立馬將他押制住，“別亂動，跟我們走一趟吧，你涉嫌綁架案。”
“我帶我弟弟回家算什麽綁架案？”張嵐掃視了他們一眼，忽然冷嗤出聲。
警察看向一旁的談敘，問：“你跟我們來一下，事情的緣由我們需要了解一下。”
“抱歉，我……”談敘捏緊了拳頭，企圖壓下那太過明顯的顫抖，語氣沙啞。
“我來跟你們對接。”程斯臨掃了一眼，“阿敘，別擔心，他沒事的，你先調整一下自己。”
“銀姨他們也在去醫院的路上了，救護車也快來了，桑桑給他止血了，都沒事兒呢。”程斯臨捏著他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不要自我懷疑，你害怕是很正常的。”
程斯臨又看了一眼桑柏，說：“誰都能理解你的心情，看到自己愛人變成這個樣子，誰都會害怕。”
他又拍了拍談敘的肩膀，最後帶著林櫟跟著警察離開了。張嵐也被押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桑柏正在單手扶著方好，讓他面對著地面的位置，擡手拍著他的背部，因為手上有傷口，所以他不太敢進行胸部按壓。
談敘這才緩步走上前，蹲在方好面前，擡起手摸了摸他蒼白的臉。
太冷了。
方好渾身上下都太冷了。
“談哥。”桑柏看著他發顫的雙手，語調有些沙啞難受，“我好像救不活他一樣，連你也要陷入自我懷疑，那我可太累了。”
“我沒……”談敘垂下眸，“我也不想……我不想這樣的。我太難受了，我一直在害怕。”
桑柏盯著他看，最後嘆了一口氣，“走吧，我聽到救護車的聲音了，先別擔心。”
桑柏抱著方好往樓下走去。他不敢讓談敘去抱著，就像談敘害怕方好真的活不成一樣，他也特別害怕談敘心理也出問題。
他那樣明朗的一個人，是驕傲自信的一名醫生，卻在自己的愛人面前什麽都做不了。
桑柏其實能理解，他當心理醫生這麽久以來，真的見過太多太多的病人了。談敘只是害怕，並沒有什麽，但如果他陷入自我懷疑的狀態裏就沒辦法走出來了。
沒人能在看見自己愛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種害怕，心臟沈入谷底，心疼，恐懼交織著。
談敘只是雙手發抖就已經很強大了，還有更多人是承受不住的。
愛到底還是太過強大了。
將他們兩個綁在一起。
桑柏陪著談敘坐在手術室外面的長椅上，銀悅帶著家人走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了死氣沈沈的談敘。
“銀姨，談叔。”桑柏依次叫人，又對姍姍來遲的談珞喊了聲，“姐。”
“小好怎麽樣了啊？”銀悅看著手術中三個大字，她還沒明白事情的緣由，電話裏只讓他們趕緊到醫院來一趟。
桑柏看向談敘，拉著他們走遠了一些，“他割腕自殺了，溺水性窒息，正在搶救。”
銀悅瞪大了眼睛，捂著嘴巴有點不敢相信。
談珞扭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警察那邊怎麽樣了？”談折緒還保持著清醒，“斯臨在那邊對接嗎？那個張家少爺……”
桑柏抿著唇，下了最後的通牒，“他不一定能進去，他有心理疾病證明，他是精神病患者。”
法律上精神病患者是可以免除很多事情。
“但我打了招呼。”桑柏說：“沒辦法坐牢那就送他去精神病院，那邊可比牢房可怕多了。而且就算是坐牢了，他沒對方好進行實質性的傷害，也關不了太久。”
“方好是判定自/殺的。”
談折緒嘆息了一聲，“造孽啊，這到底是個怎麽回事啊？”
銀悅看向自己的兒子，“阿敘沒事吧？我還挺擔心他的狀態的。”
她接受能力倒是很快，到底活了這麽久的人，什麽世面都見過了。傷心難過也解決不了什麽問題，越是到這種時候就越要振作起來。
“家屬呢？”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護士走了出來。
幾個人連忙圍上去，“怎麽樣了？”
“我們需要給他進行輸血，但現在的問題是，患者好像很抗拒，現在呼吸已經停止了。”
“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護士拿著東西讓他們簽字，“桑醫生，談醫生，你們誰是家屬就簽個字吧。”
桑柏看向談敘，看著他發紅的雙眼，死氣沈沈的談敘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阿敘，簽字吧。”桑柏的嗓音像是在宣判什麽，“你知道的，不簽字也沒辦法進行手術了，一樣的結果，那幹脆去拼最後一把。”
談敘拿著筆的手都在發抖，遲遲不能下手。
銀悅有些不忍心，也漸漸紅了眼眶，問：“護士啊，沒有辦法了嗎？”
“我們盡力。”
談敘閉上眼睛，還是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道：“我可以一起進去嗎？”
大家都是同一家醫院的醫生護士，基本都互相認識。按道理說，這不太合規矩，但眼下情況緊急，病人是自殺，是心理疾病患者。
護士最後還是去請示了主刀醫生，讓談敘去拿審批，才讓他進去的。
銀悅坐在長椅上嘆了一口氣，“我真是第一次看見阿敘這個樣子，我真的擔心他會出什麽問題。”
“有我在，銀姨別擔心。”桑柏低聲安慰著：“真有什麽問題我都給你救回來。”
談珞盯著眼前的手術室，“能跟我們說說當時的畫面嗎？是什麽樣能讓一向自信的人變成這樣子……”
桑柏沈默了一下，苦笑著和他們簡單敘述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談珞聽完後也跟著沈默了很長一段時間，“一開始他找我問張嵐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他了，但最後還是沒辦法阻止他。我不太認同他跟方好在一起的，不想惹上張嵐那個瘋子。”
“但是他那樣堅定，我那時候還真沒見過他對誰這麽上心，我那會兒就在想呢，他是不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小孩兒。”
發生這樣的事情，真的是誰都不好受。談敘這個人算是陷進去了，等熬過了這一劫，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
都會迎來新生。
但方好失去的生命體征，潛意識裏抗拒治療，真的能熬過這一段時間嗎？
“叮”的一聲，手術門被打開，幾個人趕緊圍上去。
護士推著人出來，微笑和他們說：“談醫生真的太神奇了，說兩句話後病人就有了自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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