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自由的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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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自由的飛翔
穿過重重人影, 方好一下子就認出那個人了。
他低聲呢喃著，有些震撼為什麽談敘會在這裏，腦子裏沒有轉過來。
啊, 對。
桑柏, 程斯臨，談敘，張嵐。
他怎麽沒想到呢？
桑家，程家, 談家和張家是廣成的四大家族啊。他怎麽就一直沒想到呢？一直覺得他們三個是醫院的小職員，害怕自己連累他們。
但能出現在這場晚宴的人，身份地位都是中高等往上的啊。
方好渾濁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清明，看著遠處熟悉的身影, 猛地站起來。
可晚宴會場裏人來人往太多了，等方好再次去尋找那個身影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被人流擠在哪裏去了。
“方好？”桑柏輕聲叫他。
方好垂眸看著他, 拳頭慢慢地握緊，許久才啞聲開口：“他是不是也在這裏？”
“在。”桑柏沒有絲毫隱瞞。
得到肯定的回答，方好的心臟仿佛註入了新鮮的血液, 終於緩慢地鼓動起來。他又一次往剛剛的方向看過去，站在那裏的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沈默了半晌, 方好問：“他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一句低聲的呢喃在幾個人的耳邊炸開。
嘈雜的會所裏，明明那麽吵鬧的地方, 方好的聲音卻仿佛像傳音一般落入他們的耳膜上。
沒有人知道方好問出這句話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害怕談敘討厭他了，害怕很多很多。
他的聲音哽咽, 一個人安靜地站著，依舊看著那個地方。捏緊的拳頭上有黏糊糊的液體從指縫裏落下，滴在地板上。
“方好！”桑柏迅速裹緊了他的手腕, “松手。”
指甲嵌入掌心肉裏，他也不覺得疼，鮮血從指縫裏滴落，滴答滴答的。
“程斯臨，你去看看談哥那邊還要多久。”桑柏低聲罵了一句，拽著方好的手臂稍微用力，逼迫他松了手。
“林櫟，來幫個忙。”
程斯臨手忙腳亂地往休息室跑去，還很擔憂地回頭望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
林櫟也從對面的沙發裏繞到他們面前，把方好摁進沙發裏，又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掰開他的拳頭，掌心已經被他掐得血肉模糊了。
他不知道方好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自毀傾向。
以前的方好沒有這麽嚴重的。
“去找服務員要點消毒水和紗布過來。”桑柏快速抓方好的兩只手，半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方好。
林櫟趕緊起身去找服務員。
“方好，能聽見我說話嗎？”
男人淡淡地垂下眼眸，沒有說話，但好歹有點反應。
應該是可以聽見的。
“疼不疼？”桑柏皺著眉頭盯著他的雙手，連指甲縫裏都摻雜著血絲。他的指甲很長，不知多久沒有修建過了，稍微一用力就將自己的指甲嵌入皮膚裏。
方好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而是又問了一句，“他是不是討厭我了？”
“沒有，不是。”桑柏直接否認他的答案，“方好，收起你的臆想，談哥只是暫時沒有時間，他還要處理一些事情，等一下就會來找你了。”
桑柏嘴上說著，卻不能安下心，不知道談叔那邊和張鏡宇要聊多久，也不知道談敘要在休息室裏待多久。
他只能讓程斯臨先去查看一下情況。
“他不會討厭你的，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辦法找你，想把你救出來。”桑柏說：“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這樣你以後都不用回去了不是嗎？”
“你自由了。”
方好動了動唇，“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桑柏盯著他，語氣堅定，“就是這樣。”
“可是……”方好眼眶濕潤，豆大的淚珠滴落在桑柏的手背上，讓他楞了一下。
桑柏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方好的下一句話到來。
“可是媽媽死前也是這麽跟我說的，說她只是睡一覺，睡醒就好了。”所以後來一直都沒醒來，也不會好了。
方好的母親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只是遇到了張鏡宇。
桑柏低聲說：“不是說好了嗎？一個星期，再等一個星期。”
“方好，一個星期還有兩天。”
不用一個星期了，只需要熬過今天，熬到談敘從休息室裏出來，就可以了。
方好徹底自由了。
可是一個星期好難熬啊，方好想。時間流逝過得好慢好慢，慢到他睡一覺起來才過了一個小時。什麽時候時間變得這麽慢了？
為什麽以前他覺得時間過去得這麽快呢？
方好偏過頭，半長的頭發擋住了他的臉，讓桑柏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此時此刻又是什麽表情。
好在林櫟帶著消毒水和紗布回來了，他們用止血棉給方好止血，又輕輕擦去他手上殘留的血跡。
桑柏的動作很溫柔，方好也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喊一句疼，只是安靜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疼的話可以說出來。”桑柏的嗓音輕柔，垂眸很細心地給方好處理傷口。
林櫟在一旁給他打下手遞工具，心底酸澀無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昔日的好友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那個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樂觀開朗的人，什麽時候有了自毀傾向。
張嵐到底是怎麽把人逼成這樣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林櫟被叫走，程斯臨還沒回來，桑柏有些擔憂地頻繁看向鐘表。
他收不到信息，想去看但又不放心方好一個人丟在這裏。
晚宴進入了最熱鬧的時候，舞池上不斷地有人上去又下來，不似什麽晚宴，像是紙醉金迷的場所。
終於在桑柏不知道第幾次擡頭看向大廳的鐘表時，程斯臨和談敘雙雙從休息室的方向走出來。
他們直直地往這邊走來，互相低頭講話，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桑柏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應該已經把事情都解決了。
“方好。”桑柏忽然出聲叫他。
方好側目看著他。
“沒事。”桑柏忽然就笑了，想起來之前談敘的計劃，他又拍了拍方好的肩膀，鄭重地囑咐他，“我離開一會兒，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方好沒應，什麽都不說。
桑柏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幾步路也沒什麽。他起身往談敘兩個人的方向走去，途中一起碰到。
“解決了嗎？”
“嗯。”談敘應了一聲，“我去看看他。”
程斯臨雙手環胸，一臉要跟上去看熱鬧的樣子。桑柏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有些無語，“人家小情侶要獨自相處，你跟上去做什麽？”
“哪有……”程斯臨話還沒說完，桑柏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淡淡的味道在鼻間縈繞，程斯臨一下子忘了反抗，紅著耳朵被桑柏拖走了，“走了，去喝兩杯。”
“啊，啊……哦，要喝什麽？”
談敘慢吞吞地走到方好面前，垂眸看著沙發裏的人，半蹲下去握住他的手，低啞著聲音道：“方好……”
淡色的眼瞳猛地震顫，雙手忍不住發抖，他想縮回手，不信這是真的，卻被反握得很緊，但又放輕了力道。
“手怎麽了？”談敘又心疼地問。
方好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看著他的模樣，談敘眼眶發紅，鼻間酸酸的，仿佛眼淚也能跟著掉下來。他站起來，朝著方好伸手。
“方好，是我。”
懷裏猛地被撲進一個人，緊緊抱著他的腰，一陣壓抑的低哭傳出來，黑色的西服瞬間被淚水浸濕。
談敘的心臟跟著發疼，一抽一抽的，難受得讓人喘不上氣來。他抱緊方好，心疼地摸他的頭，拍他的背，安撫著他。
“沒事了，方好。”
“已經過去了。”
熱鬧的晚宴裏，談敘只聽清了方好的低聲哭泣。懷裏的人輕微發抖，哭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一直到很久，談敘才模模糊糊地聽清他說話的聲音。
方好說：“對不起……”
“我以為你要討厭我了。”
談敘心底一酸，和他拉開距離，看著他滿臉淚痕，擡手抹了一下，也跟他道歉，“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方好盯著他不說話，一抽一抽地哽咽著。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立刻就過來找你，我讓程斯臨和桑柏來找你。是我考慮不周到。”談敘緩緩地跟他解釋著，“那天也是我去晚了，方好，我沒能保護好你。”
方好搖頭，“不是的……不……”
“聽我說，好嗎？”談敘握著他的手，又避開他受傷的掌心，“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有一天這個身份這麽好用。”
只要能給方好帶來自由，這就是最好用的身份。
“我和張鏡宇說了，以後你自由了，不會被束縛了。你的身份戶口會單獨立出來，方好，你擁有獨自的戶口。”
“你徹底自由了，不會被他們威脅恐嚇，如果張嵐還找你，你可以報警，保護自己的權益。”
方好的眼睛眨了眨，呆滯地望著他。
談敘垂眸親了親他的手背，“方好，你要跟我繼續在一起嗎？不再搞地下戀，可以光明正大地公開，我們有以後，會好好地在一起，我會一直喜歡你。”
“如果你還願意的話。”
四周的嘈雜聲好似靜止了，談敘認真虔誠的話語，像是把他放在最高位上，仿佛他是個很珍重的寶物，被捧在手心裏。
他點了點頭，啞著聲音說：“嗯。”
談敘向他露出一個微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他伸出手，“方好，我以談家少爺的身份向你發出邀請，你願意跟我跳支舞嗎？”
“或者，你願意跟我訂婚，以後與我相伴一生，不離不棄嗎？”
方好呼吸一滯，掀起眼皮和他對視。
良久，他將手放在談敘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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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呢喃著，有些震撼為什麽談敘會在這裏，腦子裏沒有轉過來。
啊, 對。
桑柏, 程斯臨，談敘，張嵐。
他怎麽沒想到呢？
桑家，程家, 談家和張家是廣成的四大家族啊。他怎麽就一直沒想到呢？一直覺得他們三個是醫院的小職員，害怕自己連累他們。
但能出現在這場晚宴的人，身份地位都是中高等往上的啊。
方好渾濁的眸子終於有了一絲清明，看著遠處熟悉的身影, 猛地站起來。
可晚宴會場裏人來人往太多了，等方好再次去尋找那個身影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被人流擠在哪裏去了。
“方好？”桑柏輕聲叫他。
方好垂眸看著他, 拳頭慢慢地握緊，許久才啞聲開口：“他是不是也在這裏？”
“在。”桑柏沒有絲毫隱瞞。
得到肯定的回答，方好的心臟仿佛註入了新鮮的血液, 終於緩慢地鼓動起來。他又一次往剛剛的方向看過去，站在那裏的人已經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裏。
沈默了半晌, 方好問：“他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一句低聲的呢喃在幾個人的耳邊炸開。
嘈雜的會所裏，明明那麽吵鬧的地方, 方好的聲音卻仿佛像傳音一般落入他們的耳膜上。
沒有人知道方好問出這句話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害怕談敘討厭他了，害怕很多很多。
他的聲音哽咽, 一個人安靜地站著，依舊看著那個地方。捏緊的拳頭上有黏糊糊的液體從指縫裏落下，滴在地板上。
“方好！”桑柏迅速裹緊了他的手腕, “松手。”
指甲嵌入掌心肉裏，他也不覺得疼，鮮血從指縫裏滴落，滴答滴答的。
“程斯臨，你去看看談哥那邊還要多久。”桑柏低聲罵了一句，拽著方好的手臂稍微用力，逼迫他松了手。
“林櫟，來幫個忙。”
程斯臨手忙腳亂地往休息室跑去，還很擔憂地回頭望了一下他們所在的位置。
林櫟也從對面的沙發裏繞到他們面前，把方好摁進沙發裏，又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掰開他的拳頭，掌心已經被他掐得血肉模糊了。
他不知道方好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自毀傾向。
以前的方好沒有這麽嚴重的。
“去找服務員要點消毒水和紗布過來。”桑柏快速抓方好的兩只手，半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方好。
林櫟趕緊起身去找服務員。
“方好，能聽見我說話嗎？”
男人淡淡地垂下眼眸，沒有說話，但好歹有點反應。
應該是可以聽見的。
“疼不疼？”桑柏皺著眉頭盯著他的雙手，連指甲縫裏都摻雜著血絲。他的指甲很長，不知多久沒有修建過了，稍微一用力就將自己的指甲嵌入皮膚裏。
方好搖了搖頭，沒有回答他，而是又問了一句，“他是不是討厭我了？”
“沒有，不是。”桑柏直接否認他的答案，“方好，收起你的臆想，談哥只是暫時沒有時間，他還要處理一些事情，等一下就會來找你了。”
桑柏嘴上說著，卻不能安下心，不知道談叔那邊和張鏡宇要聊多久，也不知道談敘要在休息室裏待多久。
他只能讓程斯臨先去查看一下情況。
“他不會討厭你的，這幾天他一直在想辦法找你，想把你救出來。”桑柏說：“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這樣你以後都不用回去了不是嗎？”
“你自由了。”
方好動了動唇，“不是的。”
“不是這樣的。”
桑柏盯著他，語氣堅定，“就是這樣。”
“可是……”方好眼眶濕潤，豆大的淚珠滴落在桑柏的手背上，讓他楞了一下。
桑柏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方好的下一句話到來。
“可是媽媽死前也是這麽跟我說的，說她只是睡一覺，睡醒就好了。”所以後來一直都沒醒來，也不會好了。
方好的母親對他來說，真的很重要。
只是遇到了張鏡宇。
桑柏低聲說：“不是說好了嗎？一個星期，再等一個星期。”
“方好，一個星期還有兩天。”
不用一個星期了，只需要熬過今天，熬到談敘從休息室裏出來，就可以了。
方好徹底自由了。
可是一個星期好難熬啊，方好想。時間流逝過得好慢好慢，慢到他睡一覺起來才過了一個小時。什麽時候時間變得這麽慢了？
為什麽以前他覺得時間過去得這麽快呢？
方好偏過頭，半長的頭發擋住了他的臉，讓桑柏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麽，此時此刻又是什麽表情。
好在林櫟帶著消毒水和紗布回來了，他們用止血棉給方好止血，又輕輕擦去他手上殘留的血跡。
桑柏的動作很溫柔，方好也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喊一句疼，只是安靜地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麽。
“疼的話可以說出來。”桑柏的嗓音輕柔，垂眸很細心地給方好處理傷口。
林櫟在一旁給他打下手遞工具，心底酸澀無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昔日的好友變成了現在的模樣，那個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會樂觀開朗的人，什麽時候有了自毀傾向。
張嵐到底是怎麽把人逼成這樣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林櫟被叫走，程斯臨還沒回來，桑柏有些擔憂地頻繁看向鐘表。
他收不到信息，想去看但又不放心方好一個人丟在這裏。
晚宴進入了最熱鬧的時候，舞池上不斷地有人上去又下來，不似什麽晚宴，像是紙醉金迷的場所。
終於在桑柏不知道第幾次擡頭看向大廳的鐘表時，程斯臨和談敘雙雙從休息室的方向走出來。
他們直直地往這邊走來，互相低頭講話，臉上還帶著一點笑意。桑柏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應該已經把事情都解決了。
“方好。”桑柏忽然出聲叫他。
方好側目看著他。
“沒事。”桑柏忽然就笑了，想起來之前談敘的計劃，他又拍了拍方好的肩膀，鄭重地囑咐他，“我離開一會兒，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方好沒應，什麽都不說。
桑柏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只是幾步路也沒什麽。他起身往談敘兩個人的方向走去，途中一起碰到。
“解決了嗎？”
“嗯。”談敘應了一聲，“我去看看他。”
程斯臨雙手環胸，一臉要跟上去看熱鬧的樣子。桑柏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有些無語，“人家小情侶要獨自相處，你跟上去做什麽？”
“哪有……”程斯臨話還沒說完，桑柏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把他拉到自己身前。
淡淡的味道在鼻間縈繞，程斯臨一下子忘了反抗，紅著耳朵被桑柏拖走了，“走了，去喝兩杯。”
“啊，啊……哦，要喝什麽？”
談敘慢吞吞地走到方好面前，垂眸看著沙發裏的人，半蹲下去握住他的手，低啞著聲音道：“方好……”
淡色的眼瞳猛地震顫，雙手忍不住發抖，他想縮回手，不信這是真的，卻被反握得很緊，但又放輕了力道。
“手怎麽了？”談敘又心疼地問。
方好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看著他的模樣，談敘眼眶發紅，鼻間酸酸的，仿佛眼淚也能跟著掉下來。他站起來，朝著方好伸手。
“方好，是我。”
懷裏猛地被撲進一個人，緊緊抱著他的腰，一陣壓抑的低哭傳出來，黑色的西服瞬間被淚水浸濕。
談敘的心臟跟著發疼，一抽一抽的，難受得讓人喘不上氣來。他抱緊方好，心疼地摸他的頭，拍他的背，安撫著他。
“沒事了，方好。”
“已經過去了。”
熱鬧的晚宴裏，談敘只聽清了方好的低聲哭泣。懷裏的人輕微發抖，哭得連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一直到很久，談敘才模模糊糊地聽清他說話的聲音。
方好說：“對不起……”
“我以為你要討厭我了。”
談敘心底一酸，和他拉開距離，看著他滿臉淚痕，擡手抹了一下，也跟他道歉，“對不起，是我來晚了。”
方好盯著他不說話，一抽一抽地哽咽著。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所以不能立刻就過來找你，我讓程斯臨和桑柏來找你。是我考慮不周到。”談敘緩緩地跟他解釋著，“那天也是我去晚了，方好，我沒能保護好你。”
方好搖頭，“不是的……不……”
“聽我說，好嗎？”談敘握著他的手，又避開他受傷的掌心，“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我的身份，我也不知道有一天這個身份這麽好用。”
只要能給方好帶來自由，這就是最好用的身份。
“我和張鏡宇說了，以後你自由了，不會被束縛了。你的身份戶口會單獨立出來，方好，你擁有獨自的戶口。”
“你徹底自由了，不會被他們威脅恐嚇，如果張嵐還找你，你可以報警，保護自己的權益。”
方好的眼睛眨了眨，呆滯地望著他。
談敘垂眸親了親他的手背，“方好，你要跟我繼續在一起嗎？不再搞地下戀，可以光明正大地公開，我們有以後，會好好地在一起，我會一直喜歡你。”
“如果你還願意的話。”
四周的嘈雜聲好似靜止了，談敘認真虔誠的話語，像是把他放在最高位上，仿佛他是個很珍重的寶物，被捧在手心裏。
他點了點頭，啞著聲音說：“嗯。”
談敘向他露出一個微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他伸出手，“方好，我以談家少爺的身份向你發出邀請，你願意跟我跳支舞嗎？”
“或者，你願意跟我訂婚，以後與我相伴一生，不離不棄嗎？”
方好呼吸一滯，掀起眼皮和他對視。
良久，他將手放在談敘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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