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困境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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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困境的鳥雀
方好縮在房間裏連門都不想出, 秦綏偶爾會進來看看他的情況。
一整天沒見到張嵐，但方好的心卻越來越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
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還能發生什麽事情能讓他崩潰的。現在就已經夠爛了啊, 還能有什麽事情比這個更爛的呢？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 董阿姨在外面敲了敲門，給他送了吃的過來。
張嵐說要餓著他，但最後也沒有真的餓著他。董姨端著餐盤走進來，看向他的時候眼神有些同情。
方好不明所以。
看著被送上來的飯菜, 也不是自己愛吃的，還不如喝碗白粥。
“我不是很餓。”方好重新將自己蜷縮起來，“端下去吧。”
董姨欲言又止，“不吃點怎麽行？少爺他回來了, 正在樓下和先生商量公司的事情呢。”
“我不想吃，給我換成白粥吧。”方好知道她的意思是不好跟張嵐交代, 於是也換了話術，“我沒什麽胃口，這些就不吃了。”
董姨嘆了一口氣, “好，給你換成白粥。”
她端著餐盤又離開，在最後她還是又折回來, 沒辦法瞞著他，“小少爺……今天少爺下午就回來了。”
方好沒有回答, 張嵐什麽時候回來跟他都沒有關系。
“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直奔您的畫室。”董姨看著他的身影，還是說出了那句最讓人擔憂的話語, “翻出了一些……”
後面的話她沒能接著說下去了。
方好的腦子轟的一聲好像要炸掉了，他連忙從床上跳下來，顧不上膝蓋上的疼痛, 也顧不上穿鞋，猛地從董姨身邊繞過去，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他直奔自己的畫室，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畫室裏的樣子還停留在上次他畫畫的樣子，顏料在調色盤裏已經幹涸成了色塊，地面上零零散散地撒著一些五顏六色的顏料。
連帶著白色的窗簾都被染了色。月色從窗戶照進來，照著方好慘白的臉色。
他咬著唇，想著千萬千萬不要被發現。
方好站在門口做足了勇氣才走進去，繞到桌子上翻開了上面的畫冊，什麽都沒有，他的畫沒有了。
那些屬於媽媽的畫像也不見了。
方好連手都在發抖，抽屜好幾次都沒能拉開，那被上了鎖的畫冊，鎖被撬開丟在一旁，裏面幾張畫著談敘的畫也不見了。
全都不見了。
方好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連心都覺得發冷，顫抖。
他臉色慘白，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唇瓣都在發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
被發現了。
要被發現了。
談敘怎麽辦？
方好站在原地發呆，血液沖擊上來讓他有些緩不過，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轉身，看見門口上站著的張嵐，眼睛驟然瞪大。方好視線下移，看見了他手裏裹著的畫紙。
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方好死死地瞪著他，沖他大喊：“還給我！”
“哦？”張嵐靠在門上看他，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表情有些讓人看不懂，“你是說什麽東西？這個？”
“還是說……”張嵐摸出一臺手機，“還是說這個？”
方好的心徹底涼了。
他大步向前走，想去搶回自己的東西，但被張嵐輕易躲開了，單手扣著他的手腕將他壓在門框上。
“把東西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方好掙紮了一下。
張嵐發出一聲譏笑，“你的東西？什麽東西是你的？方好，你分不清嗎？手機是我給你買的，畫室是我給你裝修的，就連畫紙，畫板，顏料我都給你買的最上層的。”
“那你在做什麽呢？”張嵐惡狠狠地問他，“背著我和談敘談戀愛嗎？你不是從來不畫人像嗎？方好，你回答我。”
方好的腦子充血，被他劈頭蓋臉問了一頓，張了張嘴好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跟別人接觸？我是不是說過？！”張嵐將畫紙扔在地上，紙張飄散，零零散散地落下去，白色的紙上畫著屬於他母親的畫像，以及談敘的畫像。
一只腳碾壓上去，方好咬緊發抖的唇，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
他反手用手肘撞了一下張嵐的腰，張嵐吃痛松開了他，方好趁機把他推開，蹲下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畫紙。
他的手一直在發抖，軀體化好像越來越嚴重。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著，他腦子空白一片，什麽都不想思考。
張嵐拽著他的手腕將他拉起來，手上的畫紙被搶走，揉皺，扔在地上。
“張嵐！”方好歇斯裏底地嘶吼，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我恨死你！這輩子都恨你！”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方好雙目猩紅，惡狠狠地瞪他，說的話帶著顫音和崩潰。
一句話將張嵐劈在原地，他一雙眸陰沈地盯著方好，不明白為什麽之前乖乖聽話的人現在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歸咎於談敘，是因為那個男人才讓方好變成這樣的。
心臟沒來由地抽疼，張嵐氣得發抖，站在原地忽地笑出聲，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害怕到發抖的人，瘋狂的笑聲落在空曠的樓層裏。
他彎下腰撿起那些紙張，一張一張，慢慢地撿起來。
方好有些虛脫地靠著墻後退了兩步，不知道他又要幹什麽。
長時間沒有進食，他此時有點虛弱，又大鬧了一場，暈眩感襲來，扶著墻晃了晃腦袋，眼神卻又很警惕著張嵐。
張嵐一張一張撿起來地上的畫紙，又走到方好面前，嚇得方好又扶著墻後退了兩步，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你好像很寶貝這些畫？為什麽呢？”張嵐停在他面前，揚了揚手裏的畫紙，“畫沒了還可以繼續畫不是嗎？為什麽要這麽寶貝呢？”
方好胸口起伏著，喘息不穩。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張嵐將手裏的幾張畫撕掉，一片又一片，撕成一小塊往他面前撒，畫紙的碎片砸在他身上，落到地上。
方好瞪圓了眼睛，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慌亂地將那些碎片撿起來，企圖拼湊完整。
時間過去太久了，他快要記不住媽媽的樣子了，畫畫是為了能讓自己記清楚媽媽的樣子。
張嵐全撕了。
連帶著談敘的那幾張全撕了。
淚水模糊了雙眼，方好的手一直在發抖，軀體化越來越嚴重。還沒等他把畫的碎片撿完，張嵐就擡手拽著他的頭發，將他拉起來壓在墻上。
頭皮痛得發麻，方好連眼都不眨一下，手裏還捏著幾張紙屑。
“分了。”張嵐拿著他的手指放到他面前，語氣惡狠狠的，“我給你一個機會，跟他斷了，徹底斷幹凈。”
“方好，別逼我。”
張嵐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還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害怕方好真的被別人搶走了，在他心裏，方好只能一輩子都待在他身邊。
方好發出一聲譏笑，“我說了，我不受你威脅，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很少很少和張嵐抵抗，要怎麽樣就怎麽樣。他的心徹底涼掉了，在張嵐將他的腿打斷的時候，在張嵐將他鎖在身邊的時候，以及張嵐剛剛把他的畫撕掉後。
他不畫人物，是因為只畫媽媽，為了記住媽媽，他只能靠這種方式來記住媽媽，來懷念媽媽。
張嵐很想讓他給自己畫一幅肖像畫，但一直都沒能成功。他知道能讓方好畫肖像畫的人，在方好的心底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他在翻出談敘的消息畫時，心底是氣氛的，他對方好這麽好，做了這麽多，最後抵不過談敘，抵不過那個只跟方好相識的醫生。
哦，不應該是醫生。
那藏起來的身份，張嵐最後還是調查出來了。
談家的少爺談敘。
怪不得呢。
張嵐古怪地笑著：“我不會弄死你，但我會折磨死你，死不掉，也跑不掉。”
“生不如死。”張嵐的手從他的頭發移到他的脖子上，掐著他的脖子稍微用力，“你不說，我替你說。”
張嵐抓著他的手用指紋解鎖了手機，方好拼命掙紮無果，又被張嵐壓回墻上，點開了語音轉文字，把分手短信發出去。
方好揮著手要去搶手機，但抵不過張嵐的力氣，脆弱的脖子被人擰著，明明沒有很用力，但窒息感和眩暈感在他腦子裏交匯。
他的心徹底碎掉了，腦子充血崩潰到了極致，眼尾上掛著淚水。
明明知道遲早會被發現的，明明早就應該跟談敘說分手的，可最後都沒能舍得。
他會害了談敘吧。
方好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拳頭捏起又松開，最後放棄了掙紮，額頭抵著冰涼的墻壁，生無可戀。
張嵐發了信息終於滿意了。
但眼前的人一動不動的。
董姨一上來就看見滿地的狼藉和這一副畫面，張嵐掐著方好的脖子將他壓在墻上，小少爺一動不動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秦綏站在一旁沒有勸阻，也沒有說話，很安靜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端著的粥砰的一聲落在地上，碎裂的聲音讓眾人都清醒。董姨顧不上什麽，上前拉開那兩個人。
“大少爺，小少爺他已經暈過去了，您快松手吧。”董姨一邊著急地安撫情緒激動的張嵐，一邊又擔憂方好的情況。
張嵐一雙眸子發紅，死死地盯著董姨。
董姨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沒後退，又重覆了一遍，“松手吧。您該回去吃個藥了，大少爺，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張嵐置若罔聞，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方好軟綿綿地摔下去，被董姨扶著才沒摔下去，看著轉身離開的張嵐。
最後她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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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好縮在房間裏連門都不想出, 秦綏偶爾會進來看看他的情況。
一整天沒見到張嵐，但方好的心卻越來越不安，總覺得好像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
但他實在想不出來還能發生什麽事情能讓他崩潰的。現在就已經夠爛了啊, 還能有什麽事情比這個更爛的呢？
一直到晚上的時候, 董阿姨在外面敲了敲門，給他送了吃的過來。
張嵐說要餓著他，但最後也沒有真的餓著他。董姨端著餐盤走進來，看向他的時候眼神有些同情。
方好不明所以。
看著被送上來的飯菜, 也不是自己愛吃的，還不如喝碗白粥。
“我不是很餓。”方好重新將自己蜷縮起來，“端下去吧。”
董姨欲言又止，“不吃點怎麽行？少爺他回來了, 正在樓下和先生商量公司的事情呢。”
“我不想吃，給我換成白粥吧。”方好知道她的意思是不好跟張嵐交代, 於是也換了話術，“我沒什麽胃口，這些就不吃了。”
董姨嘆了一口氣, “好，給你換成白粥。”
她端著餐盤又離開，在最後她還是又折回來, 沒辦法瞞著他，“小少爺……今天少爺下午就回來了。”
方好沒有回答, 張嵐什麽時候回來跟他都沒有關系。
“他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是直奔您的畫室。”董姨看著他的身影，還是說出了那句最讓人擔憂的話語, “翻出了一些……”
後面的話她沒能接著說下去了。
方好的腦子轟的一聲好像要炸掉了，他連忙從床上跳下來，顧不上膝蓋上的疼痛, 也顧不上穿鞋，猛地從董姨身邊繞過去，不小心撞了她一下。
他直奔自己的畫室，腦子變得一片空白。
畫室裏的樣子還停留在上次他畫畫的樣子，顏料在調色盤裏已經幹涸成了色塊，地面上零零散散地撒著一些五顏六色的顏料。
連帶著白色的窗簾都被染了色。月色從窗戶照進來，照著方好慘白的臉色。
他咬著唇，想著千萬千萬不要被發現。
方好站在門口做足了勇氣才走進去，繞到桌子上翻開了上面的畫冊，什麽都沒有，他的畫沒有了。
那些屬於媽媽的畫像也不見了。
方好連手都在發抖，抽屜好幾次都沒能拉開，那被上了鎖的畫冊，鎖被撬開丟在一旁，裏面幾張畫著談敘的畫也不見了。
全都不見了。
方好仿佛被澆了一盆冷水，從頭到腳，連心都覺得發冷，顫抖。
他臉色慘白，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連唇瓣都在發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
被發現了。
要被發現了。
談敘怎麽辦？
方好站在原地發呆，血液沖擊上來讓他有些緩不過，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他轉身，看見門口上站著的張嵐，眼睛驟然瞪大。方好視線下移，看見了他手裏裹著的畫紙。
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方好死死地瞪著他，沖他大喊：“還給我！”
“哦？”張嵐靠在門上看他，晃了晃手裏的東西，表情有些讓人看不懂，“你是說什麽東西？這個？”
“還是說……”張嵐摸出一臺手機，“還是說這個？”
方好的心徹底涼了。
他大步向前走，想去搶回自己的東西，但被張嵐輕易躲開了，單手扣著他的手腕將他壓在門框上。
“把東西還給我！那是我的東西！”方好掙紮了一下。
張嵐發出一聲譏笑，“你的東西？什麽東西是你的？方好，你分不清嗎？手機是我給你買的，畫室是我給你裝修的，就連畫紙，畫板，顏料我都給你買的最上層的。”
“那你在做什麽呢？”張嵐惡狠狠地問他，“背著我和談敘談戀愛嗎？你不是從來不畫人像嗎？方好，你回答我。”
方好的腦子充血，被他劈頭蓋臉問了一頓，張了張嘴好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跟別人接觸？我是不是說過？！”張嵐將畫紙扔在地上，紙張飄散，零零散散地落下去，白色的紙上畫著屬於他母親的畫像，以及談敘的畫像。
一只腳碾壓上去，方好咬緊發抖的唇，硬生生把眼淚逼回去。
他反手用手肘撞了一下張嵐的腰，張嵐吃痛松開了他，方好趁機把他推開，蹲下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畫紙。
他的手一直在發抖，軀體化好像越來越嚴重。心臟一抽一抽地疼著，他腦子空白一片，什麽都不想思考。
張嵐拽著他的手腕將他拉起來，手上的畫紙被搶走，揉皺，扔在地上。
“張嵐！”方好歇斯裏底地嘶吼，狠狠地甩開他的手，“我恨死你！這輩子都恨你！”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方好雙目猩紅，惡狠狠地瞪他，說的話帶著顫音和崩潰。
一句話將張嵐劈在原地，他一雙眸陰沈地盯著方好，不明白為什麽之前乖乖聽話的人現在會變成這樣，這一切都歸咎於談敘，是因為那個男人才讓方好變成這樣的。
心臟沒來由地抽疼，張嵐氣得發抖，站在原地忽地笑出聲，看著眼前這個緊張害怕到發抖的人，瘋狂的笑聲落在空曠的樓層裏。
他彎下腰撿起那些紙張，一張一張，慢慢地撿起來。
方好有些虛脫地靠著墻後退了兩步，不知道他又要幹什麽。
長時間沒有進食，他此時有點虛弱，又大鬧了一場，暈眩感襲來，扶著墻晃了晃腦袋，眼神卻又很警惕著張嵐。
張嵐一張一張撿起來地上的畫紙，又走到方好面前，嚇得方好又扶著墻後退了兩步，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他。
“你好像很寶貝這些畫？為什麽呢？”張嵐停在他面前，揚了揚手裏的畫紙，“畫沒了還可以繼續畫不是嗎？為什麽要這麽寶貝呢？”
方好胸口起伏著，喘息不穩。
下一秒，他瞪大了眼睛。
張嵐將手裏的幾張畫撕掉，一片又一片，撕成一小塊往他面前撒，畫紙的碎片砸在他身上，落到地上。
方好瞪圓了眼睛，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慌亂地將那些碎片撿起來，企圖拼湊完整。
時間過去太久了，他快要記不住媽媽的樣子了，畫畫是為了能讓自己記清楚媽媽的樣子。
張嵐全撕了。
連帶著談敘的那幾張全撕了。
淚水模糊了雙眼，方好的手一直在發抖，軀體化越來越嚴重。還沒等他把畫的碎片撿完，張嵐就擡手拽著他的頭發，將他拉起來壓在墻上。
頭皮痛得發麻，方好連眼都不眨一下，手裏還捏著幾張紙屑。
“分了。”張嵐拿著他的手指放到他面前，語氣惡狠狠的，“我給你一個機會，跟他斷了，徹底斷幹凈。”
“方好，別逼我。”
張嵐的聲音帶著一絲急迫，還有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害怕。害怕方好真的被別人搶走了，在他心裏，方好只能一輩子都待在他身邊。
方好發出一聲譏笑，“我說了，我不受你威脅，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他很少很少和張嵐抵抗，要怎麽樣就怎麽樣。他的心徹底涼掉了，在張嵐將他的腿打斷的時候，在張嵐將他鎖在身邊的時候，以及張嵐剛剛把他的畫撕掉後。
他不畫人物，是因為只畫媽媽，為了記住媽媽，他只能靠這種方式來記住媽媽，來懷念媽媽。
張嵐很想讓他給自己畫一幅肖像畫，但一直都沒能成功。他知道能讓方好畫肖像畫的人，在方好的心底是很重要的人。
所以他在翻出談敘的消息畫時，心底是氣氛的，他對方好這麽好，做了這麽多，最後抵不過談敘，抵不過那個只跟方好相識的醫生。
哦，不應該是醫生。
那藏起來的身份，張嵐最後還是調查出來了。
談家的少爺談敘。
怪不得呢。
張嵐古怪地笑著：“我不會弄死你，但我會折磨死你，死不掉，也跑不掉。”
“生不如死。”張嵐的手從他的頭發移到他的脖子上，掐著他的脖子稍微用力，“你不說，我替你說。”
張嵐抓著他的手用指紋解鎖了手機，方好拼命掙紮無果，又被張嵐壓回墻上，點開了語音轉文字，把分手短信發出去。
方好揮著手要去搶手機，但抵不過張嵐的力氣，脆弱的脖子被人擰著，明明沒有很用力，但窒息感和眩暈感在他腦子裏交匯。
他的心徹底碎掉了，腦子充血崩潰到了極致，眼尾上掛著淚水。
明明知道遲早會被發現的，明明早就應該跟談敘說分手的，可最後都沒能舍得。
他會害了談敘吧。
方好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拳頭捏起又松開，最後放棄了掙紮，額頭抵著冰涼的墻壁，生無可戀。
張嵐發了信息終於滿意了。
但眼前的人一動不動的。
董姨一上來就看見滿地的狼藉和這一副畫面，張嵐掐著方好的脖子將他壓在墻上，小少爺一動不動的，眼睛已經閉上了。
秦綏站在一旁沒有勸阻，也沒有說話，很安靜地看著這一場鬧劇。
端著的粥砰的一聲落在地上，碎裂的聲音讓眾人都清醒。董姨顧不上什麽，上前拉開那兩個人。
“大少爺，小少爺他已經暈過去了，您快松手吧。”董姨一邊著急地安撫情緒激動的張嵐，一邊又擔憂方好的情況。
張嵐一雙眸子發紅，死死地盯著董姨。
董姨被他看得心裏發毛，但還是沒後退，又重覆了一遍，“松手吧。您該回去吃個藥了，大少爺，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張嵐置若罔聞，最後還是松開了手。
方好軟綿綿地摔下去，被董姨扶著才沒摔下去，看著轉身離開的張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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