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困境的鳥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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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困境的鳥雀
兩日後, 天邊下起了大雪，厚厚的一層雪壓著樹枝，要落不落的。
“我就說肯定不會有事的。”方好靠著單杠, 撐著下巴仰頭和談敘對視, “不會被發現的。”
方好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為了繼續裝下去，每日還是會跟著談敘過來訓練，只是訓練的時間少了一點。
“知道了, 我的小機靈鬼。”談敘朝著他一笑，又對上遠處的秦綏的視線，笑意淡了下來，說：“走吧, 送你回病房？”
方好點了點頭。
秦綏接了個電話出去了，董姨很快就走過來, 說要扶著方好。
“不用的。”方好拒絕了她的好意，也跟談敘拉開了一點距離，“我可以自己走的, 董姨。”
現在方好不用坐著輪椅了，拄著拐杖就能走路，但董姨還是很擔心他的雙腿, 畢竟這麽年輕的一個人，可不能落下了病根。
“那您小心些, 慢些也沒關系。”董姨在一旁，視線都不敢離開他。
方好朝著她笑了笑, 又扭頭看向談敘，笑得更甜了，說：“那我就先回去啦, 談醫生我們下次見。”
“好。”
方好笑著，慢吞吞地和董姨離開，談敘就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正準備跟著一起離開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嵐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裏面搭配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大步流星地邁著步子，秦綏跟在身邊提著行李箱，直直地朝著方好走去。
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方好頓住原地，連笑容都僵在臉上，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小好。”張嵐站定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他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看著方好的時候垂著腦袋，沒什麽情緒的臉撤出一抹笑來。
“哥……”方好壓下心底的恐懼，緊緊盯著他看，腦子卻一片空白。
為什麽張嵐突然回來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辦出院，回家。”張嵐的話語不容拒絕，似乎是朝董姨說的，也沒有一絲商量的意味，只是在通知他，張嵐需要這麽做。
方好的腦子裏轉不過來，還是一片空白，他顫抖著退了兩步，問：“你怎麽回來了？”
董姨也有些擔憂，“少爺，小少爺還沒完全康覆，所以……”
“我說了，辦出院，聽不懂嗎？”張嵐沒有耐心聽一個傭人的解釋。
方好呆滯在原地，和董姨一樣露出震驚又驚恐的表情，沒人知道誰又惹了這位大少爺了。
“哥……”方好動了動唇，想說什麽，但對上張嵐那雙眼睛後又不敢開口了。
一雙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拽到後面去，自己卻站在他前面，對上張嵐的雙眸，說：“張先生你好，我是方好的主治醫生，有什麽事情我們移步辦公室聊，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出院的事宜，我們還需要聊一聊，方好的情況不適合出院這麽快。
”
張嵐怒目盯著躲在談敘後面的方好，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視線落在談敘身上，朝著他伸出手，“談醫生是吧？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上次匆匆忙忙來不及打招呼。”
“感謝你對我弟弟的照顧，但我弟弟的情況要不要出院，我說了算。”
談敘也露出一個微笑，和他握上手的那一刻，好像早有準備。他們面上雖然笑著，只是互相握著的手在暗中較勁，比比誰的力氣更大。
“自然是你說了算，但方好的腿，這麽年輕的一個人，你也不想他就此變成殘廢吧。”
董姨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都不知道到底出了個什麽事情。張嵐突然回來沒有通知她，似乎只通知了秦綏，她暗中對方好的包容，被發現了，所以被列為不信任的一方。
方好很敏銳地察覺到面前爭鋒相對的兩個人氣氛不太好，一個是自己的男朋友，一個是自己心底厭惡的人。
但表面他需要順從。
他扯了扯談敘的衣角，談敘便松開了張嵐的手。
“小好，跟我回家。”張嵐還是那個笑容，說的話語氣卻完全不同了，“躲在醫生身後算什麽？不想看見哥哥嗎？昨天在視頻裏不是說想哥哥了嗎？”
方好深吸了一口氣，腦子也反應過來了，“哥，你怎麽回來不跟我說一聲？”
說好出差兩個月呢？怎麽提前半個月回來了？
張嵐沒有什麽耐心，又說了一遍，“跟我回家。”
董姨在一旁勸說：“少爺，小少爺還沒好全……在呆半個月吧？出院是不是太早了。”
“方好！”張嵐直接叫了他全名，“裝夠了嗎？”
“什，什麽？”方好錯愕地擡起頭，腦子又變得一片空白，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張嵐。
他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張嵐就先邁起腿走向他，二話不說彎腰將他抱起來，留下一句話，“董姨，跟談醫生辦出院手續，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
說完後，他抱著方好直接離開了。
方好甚至沒來得及掙紮，腦子還是沒反應過來，張嵐的突然出現和那句話讓他震驚到現在。他不懂張嵐到底是什麽意思，又發現了什麽。
但他知道他要跟談敘分開了。
方好扭頭，透過張嵐的肩膀和原地的談敘對上了視線。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是什麽心情，雙眼有些空洞還很難過。
談敘怎麽辦？
他要怎麽辦？
方好抓緊了張嵐的衣角，緩緩地收回視線，手臂也松開下垂，像是放棄了掙紮一樣。
他不敢去看談敘的表情了，也不敢去看談敘了，他好害怕給談敘帶來麻煩，也害怕張嵐下一秒就發現了他的感情。
方好的心臟沒來由地抽頭著，腦子瞬間被和談敘這幾天相處的畫面給占據著。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了家，不記得張嵐在路上有和他說什麽，只知道他好難過，心臟很難受。
“出來。”張嵐彎腰要把他從副駕駛抱出來。
方好回過神，空洞的眼神掃視了他一眼，把他推開了，“我可以自己走。”
“不裝了？”張嵐也沒有繼續堅持下去，站在一旁看著他下車。
方好邁出一只腳，聽見他的話後又垂下眼瞼，慢吞吞地從裏面出來，站在他面前，“你怎麽知道的？”
“我最了解你了。”張嵐朝著他露出一抹笑，擡手摸了摸方好的腦袋，“小好，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啊，你在我面前，跟脫/光了沒有區別。”
僅僅只是因為了解嗎？
不是的，張嵐自然還有其他的證據能證明方好已經好了。
下一秒，他就問出聲，“所以，小好在三天前出去的那天，玩得開心嗎？”
方好瞬間瞪大了眼睛，藏在衣袖裏的手驟然縮緊，然後又松開。他的一顆心都提起來了，見張嵐沒有繼續說下去後又放心下來。
原來那天董姨沒能跟他說出口的話是因為這些事情啊。他就說怎麽可能那天的張嵐這麽反常呢？
原來是知道了啊。
那應該不會知道他是跟談敘出去的吧？如果被跟蹤了的話，那剛剛張嵐應該就跟談敘打起來了。
不是跟蹤的話，那就是秦綏或者董姨跟他告狀的。
“在想我怎麽知道的嗎？”張嵐的語氣很輕松，他扯著方好的手腕帶著他進了家門，傭人見到久違的二人時還楞了一下，很快又迎接上來。
“小好，我說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什麽都能給你。”
方好停下腳步，“你跟蹤我嗎？還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你喊秦綏來監視我的理由又是什麽？張嵐，你給我一個交代。”
“你說我只要乖乖聽話，就什麽都能給我，我想要去上學，我想要搬出去住，我想要自由。”
張嵐一只手揣在口袋裏，一只手牽著方好的手腕，感受到他停下來也跟著停下來，看著方好，聽他聲嘶力竭地說完。
周圍的傭人見兩個人之間的情況不對勁，也跟著退下了。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除了這些。”張嵐的語氣平靜，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目光淡淡地望著他。
方好甩開他的手，“我只要這些！我什麽都不要！”
“別挑戰我的底線。”張嵐朝著他擡手，“方好，你知道我一般不會對你生氣的，要什麽也給你什麽。”
“你偷偷跑出去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那天我沒讓秦綏跟著你，你玩夠了，自己回來了，所以我不追究。你要是沒回來，我當天就能飛回來，把你抓回家一輩子困在家裏。”
“是誰指使你跑出去的？談醫生？我聽秦綏說，你跟他走得很近，關系似乎還不錯。”
“交了新朋友怎麽不跟哥哥說呢？”
方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張嵐笑了笑，朝著他走近了一些，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麽臉色這麽差？是在跟哥哥生氣嗎？小好，哥哥這是在保護你，對你好。”
他的手帶著外面寒潮的氣息，冷冰冰的，劃過方好的臉頰，落在他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掐上去，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
“小好，你怎麽就不懂哥哥的好？”張嵐微微用力，他的身高比方好高出許多，大手握著那脖子，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將他折斷。
方好掙紮了一下，抓著他的手腕拍打著，連眼眶都紅了，喘著氣問他，“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
“當然是我可愛的弟弟。”張嵐松了點力氣，看著他鐵青的臉色，欣賞了一下，“小好，不要挑戰哥哥的底線，也不要試圖跟哥哥抗爭。”
“我可以輕易擰斷你的脖子，能打斷你的腿，一輩子留在哥哥身邊。你知道的啊，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所以，小好，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乖乖聽話就好了。”
張嵐松開了手，方好卻失了力，整個人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又被張嵐拽了一下，把他抱在懷裏，彎腰把他抱起來。
“小好，聽明白了嗎？”
方好垂著眼，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過了許久才啞著聲音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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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天邊下起了大雪，厚厚的一層雪壓著樹枝，要落不落的。
“我就說肯定不會有事的。”方好靠著單杠, 撐著下巴仰頭和談敘對視, “不會被發現的。”
方好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為了繼續裝下去，每日還是會跟著談敘過來訓練，只是訓練的時間少了一點。
“知道了, 我的小機靈鬼。”談敘朝著他一笑，又對上遠處的秦綏的視線，笑意淡了下來，說：“走吧, 送你回病房？”
方好點了點頭。
秦綏接了個電話出去了，董姨很快就走過來, 說要扶著方好。
“不用的。”方好拒絕了她的好意，也跟談敘拉開了一點距離，“我可以自己走的, 董姨。”
現在方好不用坐著輪椅了，拄著拐杖就能走路，但董姨還是很擔心他的雙腿, 畢竟這麽年輕的一個人，可不能落下了病根。
“那您小心些, 慢些也沒關系。”董姨在一旁，視線都不敢離開他。
方好朝著她笑了笑, 又扭頭看向談敘，笑得更甜了，說：“那我就先回去啦, 談醫生我們下次見。”
“好。”
方好笑著，慢吞吞地和董姨離開，談敘就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正準備跟著一起離開的時候，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張嵐穿著長款的黑色大衣，裏面搭配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大步流星地邁著步子，秦綏跟在身邊提著行李箱，直直地朝著方好走去。
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
方好頓住原地，連笑容都僵在臉上，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
“小好。”張嵐站定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人，他有一米八五的身高，看著方好的時候垂著腦袋，沒什麽情緒的臉撤出一抹笑來。
“哥……”方好壓下心底的恐懼，緊緊盯著他看，腦子卻一片空白。
為什麽張嵐突然回來了？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辦出院，回家。”張嵐的話語不容拒絕，似乎是朝董姨說的，也沒有一絲商量的意味，只是在通知他，張嵐需要這麽做。
方好的腦子裏轉不過來，還是一片空白，他顫抖著退了兩步，問：“你怎麽回來了？”
董姨也有些擔憂，“少爺，小少爺還沒完全康覆，所以……”
“我說了，辦出院，聽不懂嗎？”張嵐沒有耐心聽一個傭人的解釋。
方好呆滯在原地，和董姨一樣露出震驚又驚恐的表情，沒人知道誰又惹了這位大少爺了。
“哥……”方好動了動唇，想說什麽，但對上張嵐那雙眼睛後又不敢開口了。
一雙手拽了他一把，把他拽到後面去，自己卻站在他前面，對上張嵐的雙眸，說：“張先生你好，我是方好的主治醫生，有什麽事情我們移步辦公室聊，現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出院的事宜，我們還需要聊一聊，方好的情況不適合出院這麽快。
”
張嵐怒目盯著躲在談敘後面的方好，隨即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視線落在談敘身上，朝著他伸出手，“談醫生是吧？我們不是第一次見了，上次匆匆忙忙來不及打招呼。”
“感謝你對我弟弟的照顧，但我弟弟的情況要不要出院，我說了算。”
談敘也露出一個微笑，和他握上手的那一刻，好像早有準備。他們面上雖然笑著，只是互相握著的手在暗中較勁，比比誰的力氣更大。
“自然是你說了算，但方好的腿，這麽年輕的一個人，你也不想他就此變成殘廢吧。”
董姨看著眼前的幾個人，都不知道到底出了個什麽事情。張嵐突然回來沒有通知她，似乎只通知了秦綏，她暗中對方好的包容，被發現了，所以被列為不信任的一方。
方好很敏銳地察覺到面前爭鋒相對的兩個人氣氛不太好，一個是自己的男朋友，一個是自己心底厭惡的人。
但表面他需要順從。
他扯了扯談敘的衣角，談敘便松開了張嵐的手。
“小好，跟我回家。”張嵐還是那個笑容，說的話語氣卻完全不同了，“躲在醫生身後算什麽？不想看見哥哥嗎？昨天在視頻裏不是說想哥哥了嗎？”
方好深吸了一口氣，腦子也反應過來了，“哥，你怎麽回來不跟我說一聲？”
說好出差兩個月呢？怎麽提前半個月回來了？
張嵐沒有什麽耐心，又說了一遍，“跟我回家。”
董姨在一旁勸說：“少爺，小少爺還沒好全……在呆半個月吧？出院是不是太早了。”
“方好！”張嵐直接叫了他全名，“裝夠了嗎？”
“什，什麽？”方好錯愕地擡起頭，腦子又變得一片空白，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張嵐。
他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張嵐就先邁起腿走向他，二話不說彎腰將他抱起來，留下一句話，“董姨，跟談醫生辦出院手續，我給你二十分鐘的時間。”
說完後，他抱著方好直接離開了。
方好甚至沒來得及掙紮，腦子還是沒反應過來，張嵐的突然出現和那句話讓他震驚到現在。他不懂張嵐到底是什麽意思，又發現了什麽。
但他知道他要跟談敘分開了。
方好扭頭，透過張嵐的肩膀和原地的談敘對上了視線。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不知道是什麽心情，雙眼有些空洞還很難過。
談敘怎麽辦？
他要怎麽辦？
方好抓緊了張嵐的衣角，緩緩地收回視線，手臂也松開下垂，像是放棄了掙紮一樣。
他不敢去看談敘的表情了，也不敢去看談敘了，他好害怕給談敘帶來麻煩，也害怕張嵐下一秒就發現了他的感情。
方好的心臟沒來由地抽頭著，腦子瞬間被和談敘這幾天相處的畫面給占據著。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到了家，不記得張嵐在路上有和他說什麽，只知道他好難過，心臟很難受。
“出來。”張嵐彎腰要把他從副駕駛抱出來。
方好回過神，空洞的眼神掃視了他一眼，把他推開了，“我可以自己走。”
“不裝了？”張嵐也沒有繼續堅持下去，站在一旁看著他下車。
方好邁出一只腳，聽見他的話後又垂下眼瞼，慢吞吞地從裏面出來，站在他面前，“你怎麽知道的？”
“我最了解你了。”張嵐朝著他露出一抹笑，擡手摸了摸方好的腦袋，“小好，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啊，你在我面前，跟脫/光了沒有區別。”
僅僅只是因為了解嗎？
不是的，張嵐自然還有其他的證據能證明方好已經好了。
下一秒，他就問出聲，“所以，小好在三天前出去的那天，玩得開心嗎？”
方好瞬間瞪大了眼睛，藏在衣袖裏的手驟然縮緊，然後又松開。他的一顆心都提起來了，見張嵐沒有繼續說下去後又放心下來。
原來那天董姨沒能跟他說出口的話是因為這些事情啊。他就說怎麽可能那天的張嵐這麽反常呢？
原來是知道了啊。
那應該不會知道他是跟談敘出去的吧？如果被跟蹤了的話，那剛剛張嵐應該就跟談敘打起來了。
不是跟蹤的話，那就是秦綏或者董姨跟他告狀的。
“在想我怎麽知道的嗎？”張嵐的語氣很輕松，他扯著方好的手腕帶著他進了家門，傭人見到久違的二人時還楞了一下，很快又迎接上來。
“小好，我說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什麽都能給你。”
方好停下腳步，“你跟蹤我嗎？還是在我身上裝了定位。你喊秦綏來監視我的理由又是什麽？張嵐，你給我一個交代。”
“你說我只要乖乖聽話，就什麽都能給我，我想要去上學，我想要搬出去住，我想要自由。”
張嵐一只手揣在口袋裏，一只手牽著方好的手腕，感受到他停下來也跟著停下來，看著方好，聽他聲嘶力竭地說完。
周圍的傭人見兩個人之間的情況不對勁，也跟著退下了。客廳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站著。
“除了這些。”張嵐的語氣平靜，沒有一點生氣的樣子，目光淡淡地望著他。
方好甩開他的手，“我只要這些！我什麽都不要！”
“別挑戰我的底線。”張嵐朝著他擡手，“方好，你知道我一般不會對你生氣的，要什麽也給你什麽。”
“你偷偷跑出去的事情我也不追究了，那天我沒讓秦綏跟著你，你玩夠了，自己回來了，所以我不追究。你要是沒回來，我當天就能飛回來，把你抓回家一輩子困在家裏。”
“是誰指使你跑出去的？談醫生？我聽秦綏說，你跟他走得很近，關系似乎還不錯。”
“交了新朋友怎麽不跟哥哥說呢？”
方好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張嵐笑了笑，朝著他走近了一些，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麽臉色這麽差？是在跟哥哥生氣嗎？小好，哥哥這是在保護你，對你好。”
他的手帶著外面寒潮的氣息，冷冰冰的，劃過方好的臉頰，落在他的脖子上，一下子就掐上去，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
“小好，你怎麽就不懂哥哥的好？”張嵐微微用力，他的身高比方好高出許多，大手握著那脖子，仿佛稍微用力就能將他折斷。
方好掙紮了一下，抓著他的手腕拍打著，連眼眶都紅了，喘著氣問他，“我在你眼裏到底算什麽？”
“當然是我可愛的弟弟。”張嵐松了點力氣，看著他鐵青的臉色，欣賞了一下，“小好，不要挑戰哥哥的底線，也不要試圖跟哥哥抗爭。”
“我可以輕易擰斷你的脖子，能打斷你的腿，一輩子留在哥哥身邊。你知道的啊，我什麽都做得出來。”
“所以，小好，一輩子留在我身邊，乖乖聽話就好了。”
張嵐松開了手，方好卻失了力，整個人眼看就要跌坐在地上，又被張嵐拽了一下，把他抱在懷裏，彎腰把他抱起來。
“小好，聽明白了嗎？”
方好垂著眼，一點反抗的意圖都沒有，過了許久才啞著聲音說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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