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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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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頭分你一半

接近期末,符祐的日子更加忙碌,她縱深一躍跳入學習的苦海中,再也沒有翻身起來,她怕她又想到謝曉陽,想到那個苦澀的美夢。

林羽羨看著奮筆疾書的符祐,有些擔心地道:“祐祐,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啊?”

符祐頭也不擡地搖搖頭,她只要空閑下來就會心緒不寧,好像只有忙碌起來才能使自己冷靜。

林羽羨嘆了口氣,求助似的看向陳嘉樹,陳嘉樹只揉了揉她的頭發,一言不發地看向方聿懷。

社團晚會那天發生的事情他們不是很清楚,但好像自從那天過後符祐就有點不對勁了,他們再一次偶遇謝曉陽,倆人雖然和以前一樣打趣聊天,但好像卻多了些距離感,而謝曉陽也很奇怪,他再不和方聿懷爭風吃醋了,搞得他們好不習慣。

方聿懷沒什麽表情,他默了默,起身給符祐剝橙子的皮和洗提子去了。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高考完臨安一中送走了這一屆的高中生,他們也順利考完期末,變成了新的高考生。

暑假裏符祐也不敢松懈,她拿著零花錢報名了為期一個半月的沖刺補習班,每天都在題海中度日,偶爾和林羽羨出去玩一趟。

方聿懷趁著暑假出國去了趟新加坡,總算見到了快一年沒見的爸媽。

陳嘉樹和爸媽妹妹全國旅游去了,說是要為他考察一下大學,為他升學做準備。

謝曉陽還是去了位於北城的《Global》雜志總部,開始了為期一個月實習。

剛刷完一套卷子的符祐看著手機上推送的公眾號消息,打開對話框對謝曉陽發了條消息。

fuu:恭喜恭喜!我們大攝影師在這次大賽取得了金獎!本粉絲為你高興為你狂,為你哐哐撞大墻!

Y:那還說什麽,獎杯送你了。

符祐看著消息傻笑,謝曉陽現在在社交媒體上很知名,她已經不再是他唯一的粉絲了,說起來還挺讓人失望的。

她退出對話框,看到了幾個小時前給方聿懷發的消息,他還沒有回覆,不禁有些疑惑。

手機鈴聲響起,屏幕上赫然出現了陳嘉樹的名字,嚇了她一跳,她趕忙接起來,“餵?怎麽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啦?現在是在蘇市還是杭市啊?”

“哎呀,快別打趣我了。”陳嘉樹著急忙慌地道,“方聿懷他昨晚就有點發燒,現在電話打不通,我有點擔心,你能幫我去看一下嗎?拜托了祐姐。”

符祐滿口答應,起身換睡衣,還不忘問情況,“這八月下旬怎麽還發燒了呢?吹空調吹的嗎?他家阿姨呢?”

“阿姨請假了,誰知道那個大傻子咋折騰自己的。”陳嘉樹罵他。

看著她要出門,符文成和吳女士提出要送她,符祐搖搖頭道:“爸爸媽媽,我和羨羨出去玩啦,放心吧,有人來接。”

符文成和吳女士一聽是林羽羨,放下心來,“去吧去吧,玩得開心啊。”

符祐在小區門口攔了輛出租車,打車到了青玉山莊別墅區,根據陳嘉樹發的地址找到了方聿懷家,她輸入了密碼之後,推門進去。

“方聿懷?我進來咯。”她躡手躡腳地脫下鞋走進去,卻沒在地上找到一雙拖鞋,又不好意思在主人不在的時候亂翻,只好赤腳走進去。

客廳裏空無一人,東西擺放整齊,像是從沒有人碰過,只有茶幾上的藥箱有被翻找過的痕跡。

她急忙向樓上跑去,跑過幾個空房間,最後停留在一扇緊閉的房門前,她敲敲門進去,被嚇了一跳。

床上躺著的方聿懷雙頰被燒的通紅,胡亂地裹在幾床厚被子中,床頭櫃上的退燒藥倒了下來,灑了一地。

“方聿懷?方聿懷!”眼前人哼哼一聲,卻沒有什麽意識,他緊閉著眼睛張了張嘴。卻一個聲調都沒發出來。

符祐伸手摸了下他滾燙的額頭,趕忙下樓拿她剛買的順手放在沙發上的退熱貼和退燒藥,再燒了一壺水端上去。

她給他餵了些水和藥,又為他貼好退熱貼,扒拉床上的被子選了一床最厚的被子替他蓋上。

手忙腳亂地忙活了好一陣,符祐坐在床邊喘了口氣,床上的人病癥得到藥物的緩解,蹙眉的表情逐漸舒展,但她還是放心不下來,問陳嘉樹要了他家私人醫生的電話。

趁著醫生還沒來的間隙,符祐收拾了下滿地狼藉,發現櫃子上退燒藥已經過期很久了。

她蹲在床邊看著面色潮紅的方聿懷,輕罵一句:“你這個傻子。”

醫生來得很快,檢查完說是要給他打一劑退燒針,符祐不再多看,下樓給病人熬清淡好消化的南瓜粥。

半個小時之後,一鍋焦糊的南瓜粥誕生了,醫生下樓聞到一陣糊味,咳嗽著扇了扇面前的空氣道:“咳咳,別給病人吃這個啊,搞不好會加重病情的。”

符祐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微微抽搐了下嘴角道:“好的知道了。”

醫生工作完就離開了,符祐吸取了經驗教訓,改用電飯煲熬粥。

一個多小時後,天色已晚。符祐終於端了碗香甜的南瓜粥上樓。

符祐將滾燙的南瓜粥放在床頭櫃上,看到了醫生留下的用藥須知和醫囑,她拿起單子才發現在生日那欄寫的是今天。

符祐大腦一片空白,她記得方聿懷的生日在九月,難道她記錯了嗎?她轉頭看了眼乖順躺在床上的方聿懷,覺得有些心疼,還是狠下心來將人叫醒,扶著他坐起來餵粥。

方聿懷還燒的有些迷糊,他微微睜開眼睛,意識模糊間好像看到了符祐。

他拼命睜大些眼睛,看清了眼前人的臉,“來方聿懷,啊~張嘴把粥喝了,你今天粒米未進,身體怎麽受得住。”方聿懷覺得自己肯定是太想她了,居然夢見了符祐在耐心地吹熱粥哄著他吃。

方聿懷覺得嗓子幹疼的難受,但在夢裏他也不想讓她心意白費,在意識還未徹底進入混沌之前,張開嘴勉強喝下幾口。

忙活了一下午的符祐自己也草草喝了一碗粥了事,坐在他床邊守著他。

符祐頭一回這麽近距離觀察男孩子的房間,方聿懷的房間很大,陳列幹凈整齊,床的左邊有一面裝有燈帶的樂高展示櫃,展示櫃的對面是一整面書墻。

地板上鋪著一張很大的地毯,上面擺著張小沙發和一張小茶幾,順著小沙發坐下可以看到書墻上方懸掛的投影幕布。

符祐不自覺地站起來在房間裏四處轉轉,她懷著好奇和一絲隱秘的興奮,用腳丈量房間猜測著方聿懷平常在房間呆著的時候在幹些什麽,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床頭擺放的樂高小人,指尖劃過書墻上擺放的外文名著,又用指腹輕彈書墻下方擺放的一把吉他的琴弦。

符祐仿佛不知疲倦,興奮地探索著房間呈現的一切,直到有些困乏,她洗漱完就抱條薄毯子躺床邊的懶人沙發上,守著方聿懷進入了夢鄉。

淩晨五點,天剛朦朦亮,一圈煙霞環繞著天邊相依的一星半月。

方聿懷的燒徹底退了,此刻感覺有些口渴,他輕咳了一下睜開了眼睛,整個人呼吸一滯徹底僵住不動了,符祐的臉近在咫尺,呼吸與他糾纏在一起,半個身子縮在被子裏,一只腿還不安分地架在他腰上。

女孩子搶了他一個枕頭,在他旁邊睡得安穩,方聿懷控制了下自己有些過速的呼吸,氣血上湧讓他又一陣眩暈,他也不起身找水喝了,臉貼近枕頭邊沿看著女孩安靜的睡顏,放任心跳聲在耳邊轟鳴。

他貪婪地用目光描摹她的眉眼,還是覺得不滿足,伸出手指輕輕用指尖撫摸她的眉眼,指節擦過女孩的臉頰和嘴唇,他才徹底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符祐真切地在出現在他的房間,還躺在了他身邊。

方聿懷的指尖輕擦過符祐的眼睫,弄得女孩覺得有些癢,她蹙著眉迷迷糊糊地唔嗯一聲就把頭往被子裏藏,整個腦袋蹭上了方聿懷的胸膛。

方聿懷伸出的手還沒來得及放下,他動也不敢動,僵直中嗅到熟悉的茉莉花味。

他努力抑制心頭邪惡的欲念,只將舉起的手摟住她的背,輕拍幾下作為賠禮。

視線落到了床頭櫃上的藥物和醫囑上,方聿懷才明白是她照顧了自己一整夜,低頭吻了吻女孩的發頂。

原來他在夢裏無盡的沙漠絕望地行走時,是她帶了一整片的綠洲,又一次救他於水火,他無以為報,低頭嗅著茉莉花香啞聲道:“謝謝你,想我怎麽回報你?給你我的餘生怎麽樣?”

無人聽見也無人回應,方聿懷卻紅著耳朵害羞一笑將女孩抱得更緊些,直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

符祐不知道睡夢中有人私自向她許了餘生,她聽著一陣悅耳的鼓點睡了一個安穩的懶覺,直到腦袋附近有東西動了一下才將她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反應了幾秒,才發現她壓著方聿懷的胳膊,她楞怔幾秒蹭得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張開嘴吱唔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方聿懷倒是沒什麽反應,他笑著揉了揉胳膊道:“你醒啦,抱歉把你吵醒了,我的手很麻了,已經失去知覺了。”

“你你你......我我怎麽在你床上?”說完她就拍了下腦袋,她昨晚迷迷糊糊上了個衛生間之後就自然躺上去了。

符祐心虛地撓了撓下巴道:“嘿嘿,我想起來了,懶人沙發睡著不太舒服,我好像是自己躺上去的,對不起。”

“沒關系的,謝謝你能來照顧我。”方聿懷輕笑著搖搖頭,伸手去整理符祐睡得有些亂的頭發。

能重新看見生龍活虎,能說會笑的方聿懷,符祐的心情也覺得很好,她伸出手撫上方聿懷的額頭,確認他退了燒松了一大口氣,邊翻身下床邊道:“我去給你做點早飯吧,你肯定餓了。”

方聿懷卻將人拉回來,用被子將她整個人裹住,符祐重新陷入了一片黑暗,聽到了方聿懷悶悶的聲音,“你再睡會兒吧,我去做。”

符祐手腳並用在被子裏攤了半天煎餅才將腦袋鉆出來,她氣鼓鼓地罵他:“蒙我頭幹什麽,哼!大壞蛋!”但罵的人已經走遠了。

被子上一股好聞的西柚味,符祐想起昨晚看見衛生間的沐浴露就是西柚味的,此刻自己的身上和方聿懷是一個味道的,不自覺地將鼻尖藏在被窩裏深嗅被子裏的香氣。

方聿懷洗漱完就在衛生間將睡衣換了下來,才驚覺有人給他換了衣服,他明明穿得是家居服來著,他看了眼門口,答案太過明顯。

他無言地站在鏡子面前,看著自己紅透的耳根,他朝臉上又潑了把涼水,把T恤往身下拽了下遮住了某個蓬勃的部位。

方聿懷做了五分鐘心理建設才推門出去,他將睡衣放在床上對上了符祐亮亮的眼睛,他假裝無事端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嗷對啦,你昨天出了一身汗,我就幫你把衣服換了,我當時關燈了,什麽都沒看見,你放心吧。”

方聿懷喝進去的水都差點噴出來,“咳咳咳!”符祐連忙起身幫他拍背,方聿懷說了聲謝謝就落荒而逃了。

符祐在原地楞了幾秒反應過來他不好意思了,笑倒在床上打了幾個滾,身下似乎壓倒了什麽東西,符祐伸手去摸,拿到了方聿懷剛換下來的睡衣,她鬼使神差地湊近鼻尖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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