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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求你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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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在飯局都快要結束時才趕到飯店,她拿著一大瓶豆奶喝了一口賠罪道:“對不起啊孩子們,老師今天下午有事來晚了,我先幹為敬!”

大家都站起來朝她幹杯示意。

“這第二杯,敬了不起的十三班,敬各位拼搏的運動員,老師我非常為你們驕傲!”夏老師話音剛落又灌了自己一口豆奶。

大家紛紛歡呼起來:“蕪湖!幹杯!”

李博文爸媽又單獨為夏老師炒了幾個菜,十三班的各位我敬你你敬我用豆奶和果汁把自己灌飽了。

章澤遠揉著肚子打了幾個嗝道:“我不行了,再喝下去我就要吐奶了。”

陳嘉樹在他旁邊站著,人也漲的不行了,“你別提奶這個字。我已經有點想吐了,嘔。”

林羽羨有些無語地看著面如菜色的他們道:“你倆這是何必呢。”

符祐也沒跟著他們胡鬧,她優雅地用手裏的杯子輕碰了下林羽羨和方聿懷放在桌上的杯子道:“切爾斯。”

她一口還沒吞進喉嚨裏就看到夏竹被同學們灌的有點迷離的幽怨表情,口中的果汁差點噴出來,她被嗆了一口直咳嗽。

陳嘉樹賤嗖嗖地道:“叫你裝,報應來了吧。”她忽略章澤遠的狂笑和陳嘉樹幸災樂禍的嘲諷,轉頭向為她拍著背的方聿懷投去一個笑容。

吵吵嚷嚷的吃完一頓飯同學們圍在飯店門口還不願意回家,飯店內李博文的媽媽最終還是拗不過夏竹的請求收下了飯錢。

符祐打算早點回家陪媽媽,滿臉歉意的拒絕了想拉她去唱歌的林羽羨道:“羨羨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去了,你們玩的開心啊。”

方聿懷向來不喜歡KTV這種場合,他拍了拍陳嘉樹的肩膀道:“我先回家了啊,你也早點回,別讓叔叔阿姨和沐沐擔心。”

眾人只好向兩人道別,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附近林羽羨家開的娛樂場所進發。

方聿懷一言不發地跟著符祐,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被路燈照的有些拉長的影子後面。

深秋季節,人行道旁種植的銀杏樹掉了很多枯黃的落葉,方聿懷就這樣跟在她後面踩著枯黃脫水的殘葉,枯葉被踩的脆生生地發響,他的心緒也隨著這幾聲脆響飄蕩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他出神地盯著女孩後脖頸上垂落的幾縷沒紮好的碎發上,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影子觸碰了她的頭發,他放下手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符祐就在這時轉過身來,她道:”方聿懷,你走在我後面幹啥?也不說話。”

她的影子就這樣轉身走近、貼近他的,方聿懷盯著地上的成雙的影子,將縮在校服的小拇指勾了勾道:“嗯,沒事,你不打車回家嗎?”

他心不在焉地聽她回答,借著路燈的光欣賞地上的兩人觸碰的指尖。

符祐見他心事重重的模樣,走近一步擡頭望他道:“方聿懷?你今天有點奇怪。”

方聿懷垂下眼,長睫在路燈下忽閃了下,他不安地捏緊了拳頭,但還是沈聲淡然地問:“哪裏奇怪?”

符祐伸手捧著他的臉頰強迫著他擡眼與自己對視道:“我感覺你有心事,要不然怎麽都不擡頭看我。我剛剛說我今天也坐6路公交回家,你跟陳嘉樹道別的時候我聽到的,我們可以同路。”

不知道是不是符祐的錯覺,總覺得方聿懷的眼睛在路燈的照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她剛想湊近些去找尋那道星子的蹤跡,但沒想到眼前人卻向後退了一步道:“為什麽?為什麽不打車回家?”

符祐覺得今天這個人實在是相當奇怪,她又向他走近一步道:“嗯,因為我想陪你一起回家。”

期待的答案被眼前的女孩說出口,方聿懷卻覺得心中掀起一陣洶湧的潮水,簡直快要把他淹沒,他實在怕他又會錯了意。

十米開外的公交站已經有了6路車的蹤跡,符祐二話不說拉著方聿懷的手腕向車站狂奔。

他看到了在晚風吹拂下在眼前飄動的馬尾和拉著他手腕的小手,這只手就這樣拉著他跑向了一片光明。

6路車上人不多,除了提醒上下車和到站的機械提示音,整個車廂裏很安靜,符祐本就昏昏欲睡,上車後沒和方聿懷說幾句話就靠著車椅睡著了,她有些發飯暈。

身旁打得有些開的窗戶時不時灌進來一陣涼風,冷得睡夢中的符祐抱緊了雙臂。

方聿懷正拿著手機玩著小游戲,註意到身邊人的姿勢,扔下手機微微起身去關窗戶。

公交車經過一段有些凹凸不平的道路,他用手撐著玻璃窗稍稍穩住身形,突然感覺一道溫潤的觸感自他的下巴傳來,他低下頭,倆人離得很近,而剛觸碰到了他的下巴的嘴唇此刻近在咫尺。

他控制住狂跳的心臟,暗罵自己怎麽想在這時候趁人之危,一只手迅速拉上車窗。

他調整著自己有些慌亂的呼吸,轉頭看到睡得歪斜的某人,他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女孩披上,又將她的腦袋輕輕撫在自己肩膀上。

慣性讓符祐往他頸窩靠近,左手也不是很老實的搭上男生的大腿,方聿懷輕捏著女孩的手指,用自己都幾乎聽不見的溫柔聲音道:“能不能,也快點喜歡上我。”

追著太陽真的很累,但每當破曉時分,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身上時,他又覺得好溫暖,真的舍不得放手,所以他想祈求,祈求眼前的人多分些光源在他身上,這樣就好。

半小時的車程,他的心裏兵荒馬亂,打了場名為暗戀的仗。

“前方到站龍華國際,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下車準備。”一陣甜美的女聲傳來,方聿懷伸手捏了捏胸口可愛睡顏的女孩。

符祐睡眼朦朧地將衣服還給方聿懷,迷迷糊糊地下了車。她擦了擦嘴角,沒有發現水漬,暗道:“還好,沒有把口水弄到人肩上”。

身後一道熟悉的男聲響起,“符祐。”她被嚇得一抖,轉身驚訝地看著跟著她下了車的方聿懷道:“你怎麽下來了,不是還有兩站嗎?”

方聿懷卻神色認真又嚴肅的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疾馳而過的車輛經過倆人,帶起陣陣涼風,風吹起方聿懷額前的劉海,露出他光潔的額頭,她發現他的眉骨很高。

她等著他開口,正感嘆著眼前人的骨相真漂亮就聽到方聿懷懇求地說:“你以後能不能不要笑著將自己很艱難歲月說出來。”她像是說出一個已經不在意,甚至可以一笑置之的笑話,仿佛自己沒有被這苦難之焰灼傷。

符祐想起今早跑完接力賽後隨口回覆陳嘉樹的胡話,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擡頭看見方聿懷發紅的眼眶,他苦笑了下道:“我會很心疼。”

那晚女孩與他袒露自己的秘密,哭的那樣慘,他知道苦難從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消逝,只會深深鐫刻在心臟,隨著血液流直全身,在每個做了噩夢後醒來的深夜,都會痛的錐心刺骨。

符祐從不是個喜歡流眼淚的人,但不知為何在遇到方聿懷過後,覺得自己的眼淚永遠都流不盡。

符祐憋著眼中的熱淚,死命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讓痛感阻止眼淚往下掉,方聿懷卻將人摟在懷裏,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方聿懷摟著哭成淚人的符祐,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聲道:“沒關系,難受也沒關系,想哭也沒關系,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忍著。”

符祐,我想了解全部的你。我想做你的依靠,想成為可以為你供熱的光源,所以,請你喜歡我,依賴我,哪怕只是想汲取我身上的能量也好。

方聿懷不敢說出後半段話,他承認自己是個膽小鬼,自卑又懦弱。

符喲剛到家就接到了林羽羨的電話,她接著電話用手機擋在自己面前,怕吳女士看出她哭得通紅的雙眼,她開門說了句:“媽媽,我回來啦,先去房間跟羨羨打個電話哈。”說完就閃身進了房間。

公主看到了一周沒見的小主人,翹著毛茸茸的小尾巴走近主人,符祐本想關上房門,看到坐在門口乖巧等候的公主,心軟軟的把小貓抱了進來。

林羽羨隔著聽筒聽到了貓叫,興奮地道:“哎呀,是公主啊,有沒有想姐姐啊。”

符祐夾著嗓子回她:“有啊,姐姐。姐姐歌唱的怎麽樣啊,開心嗎?”

林羽羨“哼”了聲道:“別提了,個個全是麥霸,我話筒都拿不到,而且我還遇到我哥,已經被他帶回家了,現在正躺在床上呢。”

符祐摸了摸在她床邊蹭蹭的公主的頭道:“你還有個哥哥呢,從沒聽你說過。”

林羽羨無聊地躺在床上道:“我哥他平時工作忙,不過平時很寵我,經常給我帶好東西回來,不過他人挺賤的,這不二話不說就把我提回來了。”

她想起什麽似的一個翻身坐起來興奮地道:“符祐,你來做我嫂子吧,這樣我們能通吃同住,而且我哥平時工作忙不咋回家,相當於每個月有人定期打錢,還總見不到人的幸福‘寡婦’生活。

符祐抽了抽嘴角,下一秒一道好聽的男生就傳進符祐的聽筒“林羽羨,你再咒你親哥一個試試呢,本來還從法國給你帶了不少好東西,現在我後悔了,你個小沒良心的。”

林羽羨的怒吼從聽筒裏傳來,符祐捂了捂耳朵。“林予宴!你為什麽進我房間不敲門!還偷聽我打電話!滾出去滾出去!”

符祐聽到房門關上並上鎖的聲音才又湊到手機面前道:“我還是算了,小女子暫時沒有嫁入豪門的打算,你嫂子的人選還是給其他人吧,我們接著說說你們唱歌的事兒吧,我覺得有點好玩。”

林羽羨惡狠狠地啃了口林予慕端進來的水果冷笑一聲道:“哈,章澤遠唱的難聽且大聲,還非要和李博文合唱《精忠報國》;吳渝唱的還行,就是一直停不下來;陳藝凡的歌聲像是被惡魔啃過,簡直叫五音不全,但勝在聲音甜美;至於陳嘉樹嘛...出乎我的意料,他唱了首情歌,還挺好聽的。”

符祐聽著林羽羨的描述都覺得很好笑,她打趣道:“喲,陳公子還是個情歌選手呢,沒看出來呀,是給誰唱的呢,好難猜啊。”

林羽羨聽出她的調侃道:“你還說我呢,今天操場上人多,我都沒跟你說明白,但我敢打包票,他倆絕對是在為你爭風吃醋,他倆喜歡你。”

符祐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抖道:“什麽?喜歡我什麽?我有什麽好喜歡的?”

林羽羨聽著符祐的三連問,有些無語地道:“姐妹話都說到這地步了,你這個榆木腦袋自己慢慢悟吧,有時候真想把你腦袋扒開看看裏面是不是少了根情絲,平時挺聰明的人,怎麽在感情上這麽遲鈍呢?”

符祐腦袋亂亂的,她呆呆地問:“羨羨,怎樣算是喜歡一個人?”

林羽羨認真地想了想道:“據我看了這麽多小說的經驗來說,喜歡一個人就是他笑了你就跟著開心,他傷心你就難受,見不到他就會忍不住想他,見到了他呢就會忍不住湊到他身邊跟他說話。”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笑了下繼續道:你會忍不住地關心他想對他好。總之,他會牽絆你的情緒。別人不是都說嘛,喜歡一個人就算嘴巴不說但是從他眼睛裏就能看出來,是種想藏卻藏不住的情緒。”

符祐聽得似懂非懂,她沒喜歡過人,更不知道怎麽愛人,但一個答案浮現在她的腦海,她好像有點喜歡方聿懷。

從昨晚困擾著她的情緒終於有了個合理的解釋:她心動了,對方聿懷。

掛斷了電話,符祐還是沒能整理好自己的思緒,林羽羨剛剛說方聿懷喜歡她,那他們這算是兩情相悅?可是這怎麽可能呢?她還是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麽好喜歡的。

符祐將身體平攤在床上躺屍,扔在床上的手機發出一陣震動,郊游小隊的五人小群裏謝曉陽發了好幾十張照片。

陳嘉樹:?怎麽還有打籃球的小爺,拍的有點帥嘛。

謝曉陽回覆陳嘉樹:符祐拍的,還有幾張你們班其他人的,還沒傳過來。

林羽羨:表哥,你終於想起傳照片啦!我剛尋思著上次郊游的照片你忘記了發了呢。

符祐:謝老板,我給你拍的照片還滿意嗎?

謝曉陽回覆符祐:[摸頭]特別滿意,怎麽看怎麽帥氣,就是某個人的照片比我的還要多一張。

陳嘉樹:我靠,符祐你區別對待啊,懷公主的照片怎麽多,這拍的都能做雜志封面了,我從裏給我拍的照片裏只看出兩個字,那就是——敷衍!

符祐:哪能啊,隨手一拍哈,順便記錄下你的英姿,我看你的照片林羽羨那兒倒是挺多的,你去找羨羨要去。

林羽羨:?

林羽羨回覆陳嘉樹:私聊我。

方聿懷盯著手機屏幕沒有說話,他往上滑點進上周郊游他和符祐一起拍的合照,女孩纖長的手指在胸前比了個剪刀手,微微歪著腦袋,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眉眼彎彎的模樣連身後初升的太陽都不及她明媚。自己的手輕輕攬著她,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他加載了原圖,按了下載,保存了他們第一張看起來不太親密的照片。

他又往下滑,挨個保存女孩為自己拍下的照片。他一直不太喜歡照相,不管是被人偷拍還是被強迫地拍下一張照片說要登刊、登報、登榮譽墻,但此刻他卻覺得自己喜歡她鏡頭下的自己,鮮活而熱烈。

他想著覺得心頭一陣雀躍,她的眼裏看到了他,還用鏡頭記錄了他。

心底沈寂已久的、毫無波瀾的、像一灘死水的湖泊,此刻泛起圈圈漣漪,蕩悠悠地晃碎了湖面映照的荒涼蒼山。

方聿懷反覆欣賞那些她鏡頭的自己,丟下手機翻過身,又將頭埋在枕頭上,他抑制住想笑出聲的沖動,埋在枕頭上的唇角漸漸勾了起來。

他又翻身坐起來給陳嘉樹撥了個電話,陳嘉樹剛回到家,他接通電話“餵”了一聲,方聿懷聽到聽筒裏陳嘉樹有氣無力的聲音道:“你回家了嗎?來陪我打游戲吧。”

陳嘉樹第十八次被方聿懷KO,他扔下手柄道:“不是吧大哥,我是專門過來讓你追著殺的嗎?這不是純屬給自己找虐嗎!不玩兒了不玩兒了,本來心情就不好。”

方聿懷放下手柄道:“怎麽啦?我現在心情很好,讓我開導你一下。”

陳嘉樹心道這丫今天這麽好心,他盯了方聿懷幾秒嘆了口氣道:“剛不是去唱歌嗎,我唱了首情歌來著,還沒唱完呢,林羽羨就被她哥拉走了。”

方聿懷挑眉疑惑地道:“她哥?”

陳嘉樹點點頭發愁地道:“對,那眼神簡直要把我拆骨入腹,真是可怕。”

方聿懷終於知道他在愁啥了,他嗤笑了聲道:“你太明顯了,連人家哥哥都發現了你的心思了。”

陳嘉樹伸手去扒拉桌上的手柄,無奈地道:“對啊,這麽明顯了。你說林羽羨知道我喜歡她嗎?她會喜歡我嗎?我能追到人家嗎?我都這樣了,為啥她還看不出來啊,她到底知道嗎?要是知道了為什麽不回應我呢?”

這一連串提問把方聿懷問沈默了,他的好心情像是極速遁地的過山車,直接沈入谷底,兩人都發起了愁,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方聿懷不知道說什麽了,他伸出手拍了拍陳嘉樹的肩膀道:“高中生不能早戀,別想了。”

陳嘉樹想伸手揍他又怕他一會兒不高興了自己還要哄,他蹭的一下站起來捏著拳頭吼道:“好好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心思能藏到什麽時候,小心到時候打自己的臉。”

他等了半天沒聽見方聿懷搭話,他像個漏氣的氣球,一下子就蔫巴了,他低頭看到了耷拉著頭的方聿懷,尋思著公主生氣了呢,他煩躁地抓了下頭發坐下就要開哄,沒想到聽到了方聿懷悶悶的聲音,“已經藏不住了,但人家沒開竅啊。我能怎麽辦,我只有等,等她願意慢慢走近我。”

陳嘉樹仿佛被點化了,他靜靜在旁邊坐了一會兒,半晌重重地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陳嘉樹道:“你發現沒有,你在符祐的事情上好像格外坦誠,說喜歡就是喜歡,我原本以為你喜歡一個人會很別扭呢。”

方聿懷認真地想了想道:“嗯,我沒辦法對她不坦誠,說話太繞彎子我害怕把人嚇跑,她本來對這事兒就不開竅。”

倆人沈默半晌,方聿懷突然變了臉色,他嫌棄地看著陳嘉樹道:“我跟你說這麽多幹什麽,怪惡心的。”

陳嘉樹有些無語地輕踢了人一腳道:“所以你就這麽對自己的兄弟,你就不怕我跑了嗎?”

但他認真地想了下方聿懷剛說的話,順勢躺在身後的沙發上嘆了口氣道:“其實你說的對,我也應該坦率些才行。”

方聿懷沒接話,又捏起被扔在茶幾上的手柄遞給他道:“還來嗎?”

陳嘉樹振作精神坐起來道:“來!當然來!決戰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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