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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風吃醋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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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風吃醋修羅場

謝驍陽跑完操後按照約定在十三班教室門口等符祐,但他發現符祐有些奇怪,表情不是很自在。

“符祐你怎麽了?總覺得你有些心不在焉的。”謝驍陽彎下腰對上符祐的眼睛,符祐這才看向他,他松口氣似的笑了下道:“你總算看向我了,剛跟你說話你的註意力都沒在我身上。”

符祐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地向他道歉:“抱歉啊老謝,剛在想些事情。”

她隨即咧嘴一笑道:“恭喜呀,離你的夢想又進了一步。《Global》雜志的含金量那麽高,你這次獲獎有可能在寒假被選入雜志社實習呢。”

謝驍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後脖頸道:“實習的事情說不準,但是《Global》那邊的負責人聯系我說希望我可以長期向雜志社新人頁提供攝影作品。”

“真的呀,那太好了!以後我們謝大攝影師就可以在更大的舞臺上嶄露頭角了!”

教室裏的林羽羨看著走廊外氣氛融洽的兩人露出了滿意的姨母笑,她看了眼坐在座位上沒什麽表情正在玩手機的的方聿懷,對旁邊看漫畫的陳嘉樹說:“你不覺得門口那兩人還挺登對的嗎?”

陳嘉樹頓住了正要去翻頁的手,他將頭往她那邊偏了偏,小聲地道:“你嗑的是他倆CP嗎?那我跟你是對家。”

林羽羨:?

她表情覆雜地開口道:“你背著你兄弟嗑CP,他知道嗎?”

陳嘉樹搖搖頭道:“某人根本就不懂感情。”

方聿懷把手機扔回桌洞,對著前面兩人無語地道:“我沒有聾。”

他本來就拿著手機胡亂翻頁,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些什麽,突然聽到前面的人就這麽赤裸裸地吐槽他,突然就被氣笑了,他把陳嘉樹的漫畫書搶了過來,惡劣地說了句:“這本不會再還你了。”

林羽羨迅速逃離了戰場,她準備拉著符祐去趟小賣部。

符祐本來在跟謝驍陽說起他的那副作品《渴望》,那張照片是謝驍陽在暑假去孤兒院拍到的。圖片的前方是被虛化的三人,後方是將頭靠在門框上盯著三人的孤兒。照片拍攝的是一個家庭領養走了一個小男孩,後面的小女孩正羨慕地盯著他們的場景。

她看到林羽羨出來對著謝驍陽叫了聲“表哥”,話說到一半就楞住了,她沒聽錯吧,謝驍陽是林羽羨的表哥?

同樣楞在原地的是扯著方聿懷出門的陳嘉樹,他們也打算去趟小賣部。

聽到謝驍陽開口回應,符祐才回過神來,謝驍陽看到她呆呆的表情覺得很可愛,他笑著開口:“你們不知道嗎?”

陳嘉樹肯定地道:“這還真不知道。”

林羽羨拉著符祐的一條胳膊道:“那這下你們知道了,那表哥這個人我先借走了哈。”

“等等。”符祐四處張望了下,掏出了手機對謝驍陽道:“老謝,我們還沒加聯系方式呢,我們可以網上聊。”

方聿懷聽到這個擡步就想先離開,但被陳嘉樹扯著當人墻。不知道為什麽,陳嘉樹有點興奮,他道:“表哥,我們也來加個聯系方式吧。”

林羽羨有點嫌棄地道:“陳嘉樹,你亂喊什麽。”

他誠懇地回道:“可我不知道表哥的大名,不然我喊什麽?這位同志?”

林羽羨:“......”那道也是。

方聿懷好不容易等到他們磨磨唧唧地加完□□,最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小賣部走去。

符祐註意到路上的同學或興奮或好奇的眼光,覺得這群人在一起可能有些紮眼,不知道今天回去看表白墻又會有什麽奇葩的帖子。

還有一點,她覺得很奇怪,方聿懷從剛才起就一個字都沒說,她趁著林羽羨和謝驍陽說話的間隙,湊到方聿懷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方聿懷的手臂問到:“你怎麽啦?傷口是還疼嗎?還是在想那個女生的事情?”

方聿懷側目看著身旁的這個女孩,明明在前幾分鐘還因為尷尬慌亂地逃離他身邊,現在卻又來關心他,擾地他心亂如麻。

他停下腳步,突然就牽住了符祐的手,趁著前面人沒反應過來就拉著人跑到了旁邊的藝術樓。

他牽著她的手上了二樓,隨便打開一間鋼琴教室的房門,將人拉進去又順手關上門,教室裏沒有開燈,一道自然光從敞開的窗簾縫隙中照射進來。

符祐被拉著跑了一會兒,正微微喘著氣,她腦子暫時沒有反應過來發了什麽事情,她低頭看到他們還握在一起的手,腦子又是一陣發懵。

她的腦子裏不合時宜地出現了一個詞“私奔”,這太像了。這種偷偷背著人逃跑的刺激感讓她頭皮一陣發麻,她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她突然就笑出聲來,方聿懷看著眼前這個笑意盈盈的女孩,此刻她的笑眼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溫柔的暖棕色,嘴角一道可愛的弧度,從他的視角能看到一對可愛的虎牙,真是明媚的不像話。

如果一定要形容這個場景,方聿懷覺得她像太陽,熱烈而又明媚,能牽動他整個人的情緒,他心裏說不清的煩躁突然就被什麽東西撫平了。

方聿懷聽到他的太陽開口問他:“我們突然就跑了,好像小孩兒在玩躲貓貓。你說他們如果發現我們不在了,會來找我們嗎?”

方聿懷搖搖頭,他希望他們不要被找到,就躲在這裏,就一會兒就好。

符祐盯著他半晌,見他沒說話,又道:“方聿懷,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單獨跟我說?”

方聿懷垂眸想了一會兒,符祐也不著急,仰著頭看他垂眸時根根分明的睫毛。

“符祐。”方聿懷開口。

符祐心猿意馬地“嗯”一聲,又湊近些去找他鼻子上那顆不起眼的小痣。

“我有點不開心。”

“為什麽?”兩人你一答我一問。

“你不要對別人太好了。”他頓了頓,“你也不該對我那麽好。”

可下一秒他聽見她說:“可我想對你好,不想讓別人為難和欺負你。”

她繼續猜測他不開心的原因,解釋道:“我剛突然就走了你生氣了嗎?我就是覺得被你盯著有些不好意思,突然就逃跑了,對不起。”

她沒聽見方聿懷答話,低頭央求道:“你別不開心了好嗎?”

方聿懷眼見面前的人頭越埋越低,像是個做錯事兒的小孩,突然就什麽都不想計較了,他認栽似的摟住面前的女孩,輕聲地道:“我原諒你了。”

符祐伸手回抱著他,哄小孩兒似的拍了拍方聿懷的後背。

下一秒他們就撒開了手,因為聽見了陳嘉樹咋咋呼呼的聲音:“我靠,這兩個人跑這麽快在搞什麽?難道有什麽是比零食還誘人的存在嗎?”

林羽羨無語地回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趕快找人吧。”

她都快急死了,害怕這短短的幾分鐘將會改寫故事的結局。哎呀呀,她嗑的CP可千萬要挺住啊,不要BE啊。

謝驍陽蹙著眉拿出手機撥通了符祐的電話,他剛加□□的時候向符祐要了一個,然而並無人接聽。

符祐趴著門框聽著外頭的動靜,轉頭問身邊如此冷靜淡定的人道:“方聿懷,你會彈鋼琴嗎?”

當門外三人挨著敲門到隔壁鋼琴房時,符祐打開了房門,她特別自然地笑了一下道:“嗨,你們咋來了,好巧啊。”

林羽羨忙上前去拉住她一臉擔憂地道:“你們怎麽突然就跑了,也不說一聲,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陳嘉樹慢悠悠地走在最後,一臉遺憾地道:“為了來找你們,零食也吃不成咯。”林羽羨轉頭瞪了他一眼。

謝驍陽看到符祐緊繃的情緒才松開些,他的視線越過符祐的腦袋看到了坐在鋼琴凳上的方聿懷。

兩人對視一眼,林羽羨似乎聽到了電流聲。

下一秒,他聽到符祐說:“剛剛方聿懷說要給我表演彈鋼琴來著,他就是一時興起哈哈哈,沒來得及跟你們說。”

符祐頭一回因為說謊不打草稿而有點不自信,她慌亂地哈哈一笑。

符祐向方聿懷使眼色道:“你們既然來了,大家就一起欣賞一下吧。”

方聿懷沒什麽表情地彈奏了一首《雨下一整晚》,他修長好看的手指在鋼琴上緩緩道出一首婉轉的音樂,符祐仿佛看到了一位江南美人撐著油紙傘走在落雨霏霏的小巷的清冷背影。

一曲畢,大家都拍起手掌。符祐被門口不知何時來的圍觀群眾嚇了一跳。

謝驍陽挑挑眉冷笑一聲道:“聽出平時下了不少功夫練習,彈得也就差強人意吧。”

他轉頭對站在身旁的符祐溫柔地道:“你想聽你我也能給你彈的。”

說著還用手去撫了撫符祐的頭發。

謝驍陽走到琴凳面前,敲了敲鋼琴蓋示意方聿懷讓一下。

方聿懷冷著臉跟他對視了幾秒,門口傳來暧昧不清的起哄聲,謝驍陽冷笑著道:“怎麽,不願意讓開嗎?害怕我彈得比你好?”

方聿懷撇撇嘴,一臉無所謂地起身道:“你想多了。”

他本來就不是彈給他聽的。

方聿懷走到符祐旁邊站定,突然伸手揉了把女孩的頭發,符祐的頭發被揉亂了,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方聿懷這個罪魁禍首,他卻一臉無辜地道:“你頭發亂了哦。”

方聿懷一想到剛才看到謝驍陽去摸符祐的頭發,心裏就不是個滋味,他又惡劣地揉了揉符祐的頭發。符祐本來在理頭發,方聿懷又來揉了下,她徹底放棄了,披散著一頭齊肩長發,一臉幽怨地瞪了眼面前這個搗亂的人,方聿懷被符祐氣鼓鼓的表情逗笑了,他忍住伸手去捏她柔軟臉頰的沖動,只湊近些去嗅她的發香。

另一邊的謝驍陽演奏著《野蜂飛舞》,他手指快速在鋼琴上跳躍,引得眾人一陣喝彩,眾人驚呼這純粹就是炫技。

一曲畢,符祐拍了拍手掌道:“老謝,你彈得真好。”

林羽羨一臉驕傲地道:“那可是,他小時候就考過鋼琴十級,現在跟著名師學習,好歹也是演奏級水平了。”

方聿懷看符祐一臉欣賞的模樣,忍不住諷刺道:“彈得也就一般,”

他學著剛謝驍陽的樣子,上前去敲敲鋼琴蓋請人離開,謝驍陽被他氣笑了,起身做了個請的姿勢,他倒時要看方聿懷能翻出什麽花。

方聿懷彈了首李斯特的《鐘》,他輪指時輕松又優雅,惹得眾人又是一陣驚嘆。

謝驍陽緊隨其後,又秀了首《月光奏鳴曲》第三樂章。

符祐有些無語了,兩人真幼稚,有種你不死我不休的感覺。

她拉著林羽羨逃離了現場,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本來是來看修羅場的,沒想到看到兩位賞心悅目的帥哥炫技,真是賺到了。

符祐牽著林羽羨好不容易擠出層層包圍,心裏覺得一陣遺憾,都沒有陪林羽羨去買零食,時間就被耽擱了,還有幾分鐘就要上課。

她不好意思地捏捏林羽羨的手道:“對不起啊羽羨,都沒能陪你去小賣部。”

林羽羨輕輕搖了搖頭道:“哎呀,沒事兒的,本來也沒多想吃。”

況且她看修羅場已經嗑飽了。

符祐看她笑的一臉奸詐,滿頭問號地問她:“怎麽了?”

林羽羨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開口道:“祐祐,你覺得方聿懷彈得更好聽還是謝驍陽彈得更好聽呢?”

她狠不得把問題再攤開些問她:你喜歡方聿懷還是謝驍陽?

下一秒她聽見符祐說:“嗯,都彈得不錯。但如果我從小也學的話,我應該是彈得最好的那個。”

林羽羨:?

她突然就無語地笑了,倆人在你面前孔雀開屏了半天,你卻只是羨慕他們能從小學會一種技能,好好好,不愧是符祐啊,她才是最莫得感情的那個!

陳嘉樹看到那倆人已經偷偷的走了,心裏一陣著急,又想去追又怕面前這兩人彈著彈著打起來。

沒想到謝驍陽彈完一首沒有第一時間去找符祐,他的目光在方聿懷身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有挑釁有傲嬌竟然也有些英雄惺惺相惜的欣賞?陳嘉樹簡直想自扣雙眼,還給他倆彈出感情了。

方聿懷可沒這麽想,他冷淡地蓋上鋼琴蓋宣布結束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戰鬥。

第二遍上課鈴打響方聿懷和陳嘉樹才回到座位上。

這堂課是化學課,任課老師楊燁還沒有來。

方聿懷見符祐搖頭晃腦的高興模樣,好奇地問道:“怎麽了嗎?”

“我養了只流浪貓,我媽給我發了段視頻,一個星期沒回去都長大些了。”符祐將手機給他看,照片上的小白貓正在翻肚皮撒嬌,人過去摸它時卻蛇形走位逃跑了。

“我爸肯定是給它餵的太多了,小肚子都圓鼓鼓的了。”

方聿懷看了眼符祐幸福的神情誇讚道:“它長得很漂亮,”

林羽羨從地上抓起滑落的化學書,忙問:“什麽什麽?我也想看。”

“是我養的小貓啦。”符祐緊張地從兩個書桌下面的縫隙中把手機伸過去。

林羽羨看了眼吃的圓滾滾的小貓打滾的嬌憨模樣,忍不住笑道:“還是只小公貓呢,它叫什麽名字?真是可愛。”

符祐撓撓下巴道:“嗯...叫公主,取完名字才發現是只小公貓。”

陳嘉樹聽到關鍵詞也忍不住轉過來拿手機道:”我看看我看看,嗯,你別說,跟懷公主長得還挺像,這眼睛這嘴巴這傲嬌勁兒。”

“哎呀陳嘉樹我還沒看完呢!”林羽羨從陳嘉樹手裏搶奪手機。

“咳,上課了啊。”化學老師楊燁不知啥時候來了,看著教室裏有些的混亂情況有些汗顏。

陳嘉樹被嚇了一跳,符祐可憐的手機啪唧一下摔到了地上。

符祐扶額,在心裏問候了陳嘉樹八輩子祖宗。

林羽羨一邊翻書一邊一邊罵陳嘉樹:“你就是純碳酸鈉,純堿。”

就是純賤,身後聽到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符祐本來在暗自神傷,聽到這句忍不住想笑,她心裏不斷想著些悲傷的事情,希望死嘴一定要憋住。

轉頭和正在憋笑的方聿懷對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

恰好這時陳嘉樹側頭過來從桌子縫隙中遞來手機,他十指相合抱歉地朝符祐拜拜。

一個粉筆砸向了陳嘉樹的後腦勺,倒黴的陳嘉樹就這樣在教室最後排站著上了一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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