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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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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苗疆少主(全息)》作者蝶之靈

2025年6月1日獨家發表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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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苗疆少主】

八月十五,苗疆西南部山林。

夜空中明月高懸,一行數十人正在林間疾馳,忽然,為首的紫衣少年微微瞇起眼,足尖輕點,敏捷地飛身至一棵樹下。

樹幹上果然刻著火焰狀的黑色印記。

一個頭戴銀飾的紫衣少女飛到他身側,看向印記,輕聲說道:“師兄,又是他們的聯絡信號?”

“嗯。”少年擡頭望去,前方不遠處,一座村寨在迷霧之中若隱若現。

這座村寨名為黑水寨,早已荒廢多年。

兩個月前,巫越奉師父之命,帶領苗疆弟子追查叛黨下落,終於發現叛黨用於聯絡的符文,一路追蹤至此。

仔細核實才知道,這符文居然跟魔族餘孽有關。

巫越微微蹙眉,道:“你們在此等候,我先去查探一番。”

少女急忙跟上他:“我也去。”

巫越回頭看向她,嘴角帶笑,目光柔和:“阿瑤,這麽多人容易打草驚蛇,我一個人更方便行動。有任何發現,我會用傳音蝶通知你們。”

洛瑤只好作罷,停下腳步說:“師兄一定要多加小心。”

“放心,等我消息。”巫越拍拍她的肩,右手指尖輕輕一彈,召出一只隱蠱,迅速消失在夜色裏。

迷霧中的村寨荒草遍地,墻壁長滿青苔,耳邊不時傳來蟋蟀的吱吱叫聲。

巫越在寨中快速穿行查探,行至拐角處,前方忽而響起一陣腳步聲,有兩個人舉著火把,並肩從木屋裏走了出來。

“老大,這批蠱蟲已經練成了。”紅衣女子低聲說道。

“你們抓緊時間,不要耽誤我的計劃。”一身黑衣的青年冷聲道。

“放心,您可以先驗驗貨。”

兩人並肩朝村寨深處走去,巫越不動聲色地隱身跟上了他們。

片刻後,那兩人來到黑水寨深處的竹屋面前。竹屋前點了一簇篝火,只見一群人正圍繞著篝火不斷轉圈,像是在舉行什麽祭祀儀式。

他們穿著苗疆村民常見的服飾,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動作整齊劃一,卻各個神情呆滯。

巫越定睛看去——只見所有人眼中的瞳仁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詭異的白霧。

“!!!”巫越攥緊拳頭,脊背一陣發寒,“這是……活屍?!”

紅衣女子說道:“老大,這批屍蠱煉制得很成功,被屍蠱寄生的人,腦子會被徹底吞噬幹凈,只像傀儡一樣聽從主人的命令行事。”

“很好。”黑衣青年的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明日起,將它們秘密投放到各個村寨。過不了多久,整個苗疆都會在我的掌控之下。”

話音剛落,一道靈力匯聚的氣流倏然如利劍般從後方襲來!

黑衣青年面色一變,立刻閃身躲開,那股勁風驚險地擦過他的頭皮,切斷了他束發的綢帶。

“什麽人?”青年頂著淩亂的頭發急忙轉身,看清襲擊自己的人後,不由咬了咬牙,惡狠狠地道:“巫越,你可真是陰魂不散。”

巫越雙眸冰冷,厲聲呵道:“洛明修,你盜走禁書,害死師娘,居然躲在此地用活人煉制屍蠱,你真是罪無可恕!今日我便替師父清理門戶!”

少年雙腳踏地,閃電般瞬移至洛明修身前,手中紫色的竹笛帶著一股勁風直刺對方咽喉!

洛明修急忙側身狼狽躲避,臉頰被竹笛擦出一絲鮮血。他面色一沈,輕功飛身到屋頂,從口袋裏拿出一只金色的鈴鐺,用力晃了晃。

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響起,周圍傳來悉悉邃邃的響動。

一只只神情呆滯的活屍從黑水寨深處走來,成群結隊,數量難以估計。

巫越心底一寒——這麽多活屍,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苗疆近來離奇的失蹤案,難道都是他的手筆?

屍蠱需要用活人煉制七日,等蠱蟲吃幹凈活人的大腦,寄生在腦中,便可供人驅使,成為不怕疼、不怕死的傀儡。

洛明修曾是師父座下大弟子,居然心術不正勾結魔族,背叛苗疆,害死師娘,躲在這裏煉制陰毒的屍蠱……

這些被煉化的傀儡中甚至還有不滿6歲的孩童。

巫越心中一陣氣血翻湧,目眥欲裂,恨不能將面前之人碎屍萬段!

“老大,發現黑水寨外圍有大批苗疆弟子。”一人突然從遠處飛來,低聲匯報道,“是洛瑤和司徒羽帶隊。”

“呵,這兩位也來了?為了抓我,苗疆年輕一代精銳盡出啊?”洛明修瞇了瞇眼,獰笑道,“正好,今日我便讓你們有來無回,將你們全部練成屍蠱,給師父他老人家送去一份大禮。”

“你這畜生還有臉提起師父!”巫越目光死死盯著這位曾經的師兄,他指尖輕輕一彈,一只透明的蝴蝶悄無聲息地飛向黑水寨外。

“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洛明修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咬牙切齒道,“這一代弟子中,師父最疼愛的是你,最偏心的也是你!衣缽相傳,親命你為他的繼承者……憑什麽?”

“我入門比你早了整整十年,我才是他的大弟子,而你,不過是他從鄉野之間撿回來的一個無父無母的野種!”

“入門早十年又如何?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巫越看著面前的人,眼中滿是輕蔑和嘲諷,像是看一只螻蟻,“你資質平庸,練功十年比不上我一年,只會頂著苗疆大弟子的名號丟人現眼。”

“……”那高高在上的目光如同利劍一樣刺痛人心,洛明修暴呵一聲:“巫越,你找死!”

***

黑水寨外圍。

一只透明蝴蝶落在苗疆弟子司徒羽指尖,腦海裏傳來巫越冷靜的聲音:“阿羽,立刻帶上所有人,後撤十裏,快!”

司徒羽收起傳音蝶,朗聲道:“少主有令,所有人後撤十裏!”

洛瑤疑惑道:“怎麽回事?師兄為什麽突然讓我們後撤?”

“情況緊急,他沒有多作解釋,只吩咐我們馬上撤離。”

“不行,他肯定遇到了危險,我要去找他!”

洛瑤轉身欲走,司徒羽急忙拉住她的手臂:“師姐,少主讓我們後撤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要給他添亂。”

“可是他一個人……”

“我們不清楚寨子裏的情況。相信他的判斷,好嗎?”

洛瑤猶豫片刻,咬牙跟上司徒羽的腳步,撤到十裏之外的地界,跟其他弟子一起焦急地等候著。

***

黑水寨內,兩人交手幾招後,巫越突然消失不見。

洛明修知道他用了隱蠱,沈著臉道:“立刻將屍蠱放出去,控制住外面那些苗疆弟子。給我圍住村寨,別讓巫越跑了!”

“是!”屬下們迅速行動起來。

前方竹屋內,隱身的巫越用銀針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少年手指白皙修長,指尖帶血,在空中迅速畫下一枚覆雜的符印。

他眸色冷靜,輕聲念道:“以我魂魄為引,以我血肉為祭,在此設血祭大陣。方圓十裏,神鬼俱滅,寸草不生——”

隨著最後一個字從口中念出,符印繪制完成,少年指尖的鮮血驟然化作一團濃稠的血霧。那血霧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接觸到血霧的花草樹木頃刻間腐爛、枯死。

一簇血光從竹屋沖天而起,天空中出現詭異的紅色符印,那些符印迅速連接,形成結界,倒扣下來,籠罩住了整座黑水寨。

……什麽情況?

洛明修驚駭地回頭,只見巫越從竹屋中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指尖還在不斷地滴血。

“我根本沒想逃。”巫越嘴角浮起個微笑,語氣平靜地說,“我不過用血祭大陣封印了黑水寨——你們,一個都別想逃。”

“你說什麽?”洛明修瞠目欲裂,“血祭大陣?”

——苗疆上古禁術,血祭大陣,施陣者需散盡修為、自毀靈元,以血肉為祭,陣法內萬物俱滅,一旦設下,所有神鬼妖魔、人蟲草木皆化為虛無。

這是修為極高之人,將自己當做祭品,跟人同歸於盡的毒辣陣法。聽說早已失傳數百年。

巫越怎麽會用這種禁術?難道大祭司傳給了他陣法秘訣,他的修為居然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

洛明修全身發抖地指著他:“你這個瘋子,快停下來!”

身後傳來驚恐的尖叫:“老大,怎麽回事,黑水寨被血霧罩住,我們出不去了!”

“殺了陣眼,陣法自然能破。”洛明修回過神,急急朝巫越攻了過來。然而,巫越手指輕輕一擡,指尖的血霧匯聚成兩條藤蔓,靈蛇一般躥上洛明修的雙腿,迅速將他的身體包裹纏繞。

血色藤蔓不斷收緊、絞殺。

洛明修的口中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啊啊啊——”

他的身體居然頃刻間化為血水,只剩下一堆白骨。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駭人的畫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四處逃竄。

遠處響起淒厲的嚎叫。

“啊啊啊……”

“不要追我!”

“救命啊啊啊——”

片刻後,整個黑水寨陷入寂靜,連蟲鳥的聲音都聽不見。

萬物俱滅,包括他們辛苦煉制的所有屍蠱和傀儡。

巫越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猛地噴出了幾口鮮血。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體內的血液在不斷流失,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四肢被血霧纏繞,傳來皮肉撕裂的尖銳劇痛。

今日……便要命喪於此了。

他這一生顛沛流離,只活了短短十八年。

幼時失去雙親,在山林間吃酸澀野果掙紮求生,後來幸得大祭司相救,將他帶回總寨收為徒弟,悉心教導,視若己出。

能跟叛黨同歸於盡,他不後悔。

只是……

不能看著師弟師妹們長大,不能為師父養老送終,總歸是遺憾……

少年閉上眼睛,任憑濃稠的血霧將自己徹底吞噬、撕碎。

***

苗疆總寨。

身穿紫色長袍的大祭司正彎腰在巫祝雕像前祈福,忽然,一只蝴蝶從遠處飛來,輕輕落在了他的指尖。

苗疆傳音蝶,可用靈力催動,向指定的人傳訊。

是巫越的傳音蝶。

大祭司擡起手,腦海裏果然響起少年清澈柔和的聲音。

“師父,徒兒在黑水寨發現叛徒洛明修及其黨羽,他們屠殺數百村民,煉制陰毒屍蠱,想靠屍蠱控制整個苗疆。”

“徒兒來不及跟您商議,倉促之下只好設血祭大陣封印黑水寨,防止屍蠱蔓延危及無辜百姓。”

“師父待我恩重如山……請恕徒兒不孝,先行一步。”

“日後不能再侍奉左右……還望師父……珍重。”

少年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哽咽。

由靈力催使的蝴蝶,傳完最後的一句遺言,碎成齏粉,化光而去。

“阿越——!”

大祭司指尖顫抖,心口劇痛,眼角不由泛起淚光。

“居然自毀靈元跟叛徒同歸於盡?早知如此不該將禁術傳於你。可若不是你及時阻止這場浩劫,一旦屍蠱蔓延,苗疆恐怕會成為人間煉獄……”

大祭司閉了閉眼,跪在地上,向苗疆祖師深深一拜。

“我徒兒巫越,自小顛沛流離、受盡苦難,今日為護苗疆,獻祭自身,屍骨無存……”

“求巫祝祖師垂憐,助他靈魂轉世。”

“若有來世,願他從小得父母疼愛、親朋照拂。長大後,覓一良緣,無憂無慮、平安順遂地過完一生。”

……

……

“滴滴——”

奇怪的聲音傳到腦海,大腦深處陣陣劇痛像是刀割一般。

巫越掙紮著睜開眼,屋頂是一片刺目的白光。

這是哪裏?

“7號床患者已蘇醒。心率100次每分,血壓125/90mmHg,呼叫主管醫生,呼叫主管醫生。”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耳邊響起對話。

“7號床也是今晚京津大橋連環車禍的受害者,CT檢查發現硬膜下出血,目前沒有手術指征,先在急診留觀。”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快速匯報道。

中年男音問道:“他家屬呢?”

“已經電話通知了,正坐飛機趕過來。”

“嗯,目前來看腦出血的部位並不危險,範圍很小,可以先觀察。密切監測生命體征,如果出現顱內壓增高的癥狀馬上通知我。”

“好的主任。”

巫越的視野漸漸清晰起來,腦海也逐漸清醒。

……他不是在苗疆黑水寨嗎?

少年眨了眨眼,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

這兩人是誰?

此地又是何門何派?

自己不是死了嗎?難道被神秘高手救下?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來啦,大家六一兒童節快樂呀!

歡迎我們巫越大帥哥出場~

今天留言(24小時內)送一波紅包,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加油][加油]

日更,更新時間中午12:30。

讓我們一起陪伴阿越,經歷一段全新的旅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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