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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新掌櫃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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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多多本想問問於天成牙行在哪裏,然後去買個掌櫃的回來,不想這位大叔竟然說啥也要親自上陣,非得給她當酒樓掌櫃。

福多多簡直都要驚訝死了,完全搞不懂於天成是在鬧哪一出。

後來,他終於說出了自己這麽做的理由。

“多多丫頭,不瞞你說啊,我早就想要跟著你一起幹了,但是一直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現在終於等到這麽個機會,我說啥也不能放過,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就賴上你了,非跟著你做事不可。”

福多多被他的無賴勁兒給弄得哭笑不得的,“於大叔,你這是擁護(因為)點啥啊?自己當老板不是當得好好的麽?幹嘛非得給我幹活啊!”

一個大男人咋就甘願屈居她這個小姑娘之下呢?

於天成搖晃著腦袋說:“嘿,我這叫有遠見知道不?我相信跟著你幹,將來肯定能夠有更大的發展,比我守著這個小鋪子強多了。”

於天成這說的絕對不是恭維福多多的話,而全都是他的真心話。

這些天,他眼看著趙新勇的生意越做越大,路子越走越寬,心裏頭就一直想要做出點改變。

但是他這個人,比不上趙新勇有魄力,狠不下心拿手裏頭的家業去拼去賭,更是不敢隨便離開常春鎮去大城市發展。

於是他就琢磨著,將家裏頭的鋪子生意都交給兒子,然後他自己單獨出去幹點什麽。

反正他就那麽一個獨生子,家產以後都是他的。

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毫無牽掛地出去闖蕩了。

如果是擱在以前,於天成的鋪子生意如此火爆,每天進賬都是數十兩銀子,他肯定會高高興興地坐在家裏數錢。

但是,當人見過更大的世面,見過比他發展更好的人之後,就自然而然地會生出一種向上的動力來。

尤其是這個參照對象還是他的朋友,當初起點差不多高的人。

嚴格說起來,一年前的趙新勇,還不如於天成混得好呢。

好歹的,於天成是有固定資產的人,一間鋪子也值不少銀子呢。而且他每年靠著鋪子也算是能夠有比較固定的收入。

而趙新勇,雖然家裏頭小有資產,但是卻只有一輛馬車,而且倒賣的貨物是不固定的,誰也不敢保證下一筆生意是否能夠賺錢。

一個不小心,眼光失誤或者是運貨途中出點意外,賠個底朝天都是非常有可能的。

但是,經過這一年與福多多的合作,趙新勇的財富是噌噌地往上增加,現在不僅日進鬥金,更是開了鋪子,也算是有了固定資產和穩定收入。

於天成看著能不眼紅麽?

雖然他也賺了很多錢,積累的財富幾乎夠他後半輩子用了,但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沒有對比就沒有動力。

於天成是一個要強的男人,在比對了趙新勇的成功之後,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差的太多,於是就生出了要改變的念頭來。

趁著他還沒有老去,總要為夢想拼一把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考慮到底該怎麽做,可是一直沒有個頭緒。

今天一聽福多多說要開酒樓,他頓時覺得——機會來了!

雖然他沒有當過掌櫃,但是於天成沒少去各家酒樓吃飯,而且還有幾個關系不錯的掌櫃朋友,所以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夠勝任。

至於說跟著福多多幹能否賺錢,將來到底能發展成個什麽樣兒,於天成根本就是連想都沒有想。

現在在他的觀念裏,福多多就是銀子的代名詞,是財神爺在凡間的化身,只要堅定不移地跟著她,要想不賺錢那都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於天成死乞白賴地非要當這個酒樓掌櫃,福多多見他真是鐵了心了,也就只好無奈的答應了。

反正比起買個不知道根底的人,於天成絕對是超級靠譜的了。

畢竟人家可是自己當老板的,在常春鎮上人脈也廣,有他的支持,這酒樓的生意肯定會更好的。

而且,有了於天成的加入,酒樓可能會遇到的麻煩也會無形中減少許多的。

福多多從來都不是一個天真的人,她並不敢奢望開酒樓會事事順利。

不論古今中外,要想開店鋪做生意,就必然會涉及到與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黑白兩道都得打點好。

自從酒樓的鋪面開始建造時起,福多多就已經有意識地在與衙門裏的人溝通了。

好在她爹福瑞泰與縣衙的很多人都比較熟悉,所以這請客送禮的事情做起來還算是挺順利的。

到目前為止,她已經與分管他們這一片的各位衙役都混熟了。

額,嚴格來說,是唐彥和福昌來與他們混熟了。

福多多身為女孩子,還是有諸多顧忌的,所以僅僅是與這些衙役混個臉熟而已,真正與他們稱兄道弟的是福家男人們。

而由於性格愛好的原因,這對外交流溝通的重擔,幾乎就都落在了福昌來和唐彥身上,其中又以福昌來為主力。

唐彥的性子偏冷,又不喜歡與人多說話,所以幾乎每次飯局什麽的,都是福昌來為主他為輔。

當然,福瑞泰也經常都在的,但是他身上的書生氣還是太濃,與這些武夫“俗人”的共同語言太少了。

福昌來雖然年紀輕了點,但是勝在能說會道性子活潑,而且又跟著唐彥練了這麽久的功夫小有所成,非常地對這些衙役的脾氣。

結果就是,短短時間內,福昌來與巡街辦案的衙役們交情好的不得了,他的那些“兄臺”們紛紛拍著胸脯保證,說吉祥酒樓的治安問題包在他們身上了。

這就幾乎等同於搞定了白道,為酒樓撐起了一把堅固的保護傘。

不過福多多並沒有完全把希望都寄托在他們身上,畢竟衙役們就跟華夏的警察差不多,他們是有自己的職責和工作的,又不可能時刻都守在她家酒樓周圍。

而酒樓對外營業,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少不得偶爾會有吃霸王餐的,尋釁滋事故意找茬的,等等。

所以這時候,就需要酒樓自身有能力平事兒。

而這平事兒的主力人選就是掌櫃。

掌櫃的態度就代表著酒樓的底氣,但同時還要講究說話的技巧和藝術,既讓鬧事的顧客不敢造次,又不能給其他人留下店大欺客的印象。

因此,這酒樓的掌櫃真心不好當呢。

當初福多多想要用王秀麗做掌櫃的時候,相中的就是她膽子大會說話的優點。

至於說一個小姑娘家恐怕會壓不住場子?

福多多更是早就想好了,給她配幾個彪形大漢當保鏢就好了嘛。

在古代開酒樓客棧之類的,哪家不得有幾個打手啊,額,那作用就相當於後世的保安。

福多多在做企劃的時候,幾乎是把這些事情都想好了,但是卻獨獨忽略了王秀麗的未嫁女身份,這才導致出現人手空缺的情況。

現在好了,於天成主動要求來當這個掌櫃,所有問題就全都迎刃而解了,他可是絕對比王秀麗更加勝任這份工作的。

“於大叔,非常感謝您對我的信任,您來幫我的忙,我真是感激不盡。”

福多多笑著道謝,然後非常誠心地給開出了工錢。

“於大叔,我這酒樓新開張,也不知道效益如何,所以暫時給的工錢不算高,您可別嫌少哈。”

於天成剛想客氣兩句,就聽到福多多又接著說到:“暫時就先給您每月五兩銀子,外加百分之五的效益分紅。等到以後酒樓生意好了,工錢還會跟著往上漲的。”

於天成:“......”姑娘,你是不是對工錢不高有什麽誤解?

就這工錢,還叫不高?

那得什麽樣的算高呢?

他那幾個在酒樓當掌櫃的朋友,工錢最高的也就是每月六兩銀子,低的都有三四兩的。

可是他這位東家姑娘,竟然一開口就給到了五兩,還要外加分紅,而且還言明以後還可能再往上漲。

不說每月五兩,單說那百分之五的分紅,可就是相當可觀了。一個月下來,絕對是好大一筆錢呢。

或許短時間不能與他鋪子裏的收益相比,但是他相信,假以時日,這份收入肯定會遠超他原本的收入。

於天成覺得自己前面的半輩子算是白活了,忒寒磣!

在他看來高到離譜的工錢,竟然還被這姑娘認為是不高,這就是京城與鄉下的區別麽?

於天成到現在為止,每每遇到什麽無法理解的情況,就會自動自發地歸因於福多多出身京城。

他這輩子還沒有去過京城,在他看來,京城就是各種好,可能連月亮都比常春鎮這樣的鄉下地方圓上許多。

等到日後,他終於進軍京城之後,才發現,一切都是他想的太過美好了。

京城裏不如他的人遍地都是,能夠趕得上福多多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那時候他才終於明白,出身在哪裏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腦子裏面裝的都是什麽。

腦子決定銀子,銀子決定位子!

於天成此時還沒有那麽高深的覺悟,只當福多多是見多識廣,外加天生會賺錢,不過卻一點都不耽誤他對她的各種崇拜和仰望。

“多多啊,我真心覺得你給的工錢很高,非常高,高到不能再高了,所以我絲毫不會嫌少的!”於天成表情誇張地說到,“我現在更加覺得,給你幹活的決定是再英明不過的了。”

福多多笑瞇瞇地看著於天成,“於大叔,承蒙您不棄,能過來幫我的忙,我當然不能虧待了您啊!”

雙方都對現在這個結果非常滿意,一個覺得自己找到了新的起點,另一個則是慶幸自己有了個好幫手。

以後的日子裏,他們也果真是精誠合作,把吉祥酒樓的生意做到了整個雲來國,名滿天下,利潤無雙。

福多多意外地得到了如此優秀的掌櫃,當即就決定不去牙行了,不想卻遭到了於天成和唐彥的同時反對。

於天成說:“所有的夥計都用買的,簽了賣身契的人比較容易管理!”

唐彥說:“咱們得去牙行買幾個身手好的人回來看場子。”

福多多不解,“為啥都要用買的呢?雇人不行麽?”

她從小到大接受的都是人人平等的教育,對於買人這事兒其實還是有些抵觸的。

買掌櫃這事兒,她是不得已而為之,為的是能夠確保做掌櫃之人對她徹底忠誠。

至於其他的人手,福多多都是打算雇人的。

像是後廚幫傭和夥計之類的,她甚至是打算從朝陽村招人的,這樣也算是幫鄉親們一把。

可是現在於天成和唐彥竟然同時提議,店鋪裏的所有人手都要買人,福多多一下子還真是有些接受無能。

最關鍵的是,她不理解為什麽要這麽做。

於天成瞅了唐彥一眼,見他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這才說到:“常春鎮上酒樓眾多,大家的競爭非常激烈,如果誰家的生意特別好,難免會受到其他人的嫉妒。所以,時常會有一些互相陷害的事情發生。”

他這麽一說,福多多秒懂,“啊,是不是有人利用酒樓內部的人,制造一些食物中毒之類的事情啊?”

於天成點頭,“嗯,有過這麽幾次事情。有的是中毒,有的是吃出蒼蠅蟲子之類的。”

“嘔——好惡心!”福多多一想到食物裏可能會出現那些異物,頓覺畫面感太強烈,反胃!

唐彥不滿地瞪了於天成一眼,然後連忙過去拍拍福多多的後背,柔聲道:“小姐姐,別想那個,咱們店裏肯定不會出現這種事情的。”

奇跡般的,福多多不惡心了,好像那雙輕拍在後背上的手有魔力似的,將所有不好的感覺通通拍走了。

福多多感覺舒服了,這才又重新打起精神,問到:“於大叔,您是說,所有事情都是內鬼做的?那後來是怎麽處理的呢?”

像這種吃裏扒外的人,就應該狠狠收拾,讓其他人不敢再生出這種齷齪心思!

於天成搖搖頭,“具體都是怎麽處理的,我倒不是很清楚,當初我也是當做熱鬧聽的。不過,後來鎮上的酒樓就很少有雇人的,但凡是經濟條件允許的,就都買人用了。”

福多多點頭,“嗯,這也確實是個規避風險的好法子。”

這年頭,簽了賣身契的人,就生是主人家的人,死是主人家的死人,完全沒有自己的人身自由了,相當於主人的私有物品一樣了。

所以,一旦被發現有叛主行為的話,被打死都是沒人管的。

再說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明白一個道理:只有主人家日子好過了,他這當下人的,才能跟著過好日子。

這樣的話,只要不是主人太過殘暴逼得下人造反,大多數人都會選擇好好為主人家效力,而不是去當內奸叛徒。

想到這裏,福多多覺得買人這事兒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入鄉隨俗嘛,既然這個時空裏,買賣人口是合法的,那她也犯不著格格不入,只要到時候她不虐待下人,好好待他們就是了。

在這個年代,人是最不值錢的,尤其是那些被賣到牙行裏的人,或許是以前過著饑寒交迫的生活,也或許是不幸跟到了一個無良的主人。

福多多覺得,要是他們跟了自己,起碼能過著吃飽穿暖不被打罵的日子,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救贖了。

嗯,到時候給他們的待遇好一些,就當是幫他們進入了一個有終身保障的好單位。

這樣一想,福多多對買人這事兒也就不再抗拒了。

不過,買人在酒樓裏幹活她能理解了,可是保鏢也需要買麽?

最關鍵的是,牙行裏能買到保鏢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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