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去老宅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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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多多趴在門縫裏看著自己的小姑福香蕊，被她親娘追著滿院子打，心中很是納悶，不知道她是犯了什麽錯。
不過很快的她就聽明白了，因為那扶福陳氏一邊追打著，一邊嘴裏還罵罵咧咧的數落著。
“福香蕊，老娘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初六你就嫁到劉家去，劉員外等著抱孫子呢。”
福香蕊倔強的小臉上滿是淚水，但是仍然一邊閃躲著胡亂砸過來的燒火棍，一邊咬著牙回嘴。
“我不要嫁給那個瘋子，不就是300兩銀子嗎，我想辦法給你還不行嗎？”
福陳氏一聽，站住不追了，瞪著三角眼，冷笑著說：“哼，說的輕松，300兩銀子，你上哪弄去？”
“就你這長得又黑又瘦的醜模樣，賣到那種臟地方，也換不來300兩銀子！還是乖乖的嫁到劉家去享福好了。”
這真的是親娘說出來的話麽？
福香蕊身形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也知道她娘說的是事實，就自己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造成的瘦弱幹癟模樣，賣到哪裏能換來300兩銀子呢？
一時間，濃濃的絕望籠罩在這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的身上。
一直趴門縫往裏面觀瞧的福多多，現在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這福陳氏賣自己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親閨女身上。
而那劉員外家看來是真的著急娶媳婦，竟然把價錢提到了300兩，在這鄉下地面上，確實是好大一筆巨款了。
估計要是消息傳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家願意把女兒推到那個火坑裏去呢。
就算是大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家，舍不得賣女兒，可那300兩銀子實在是太動人心了。
如果真的能夠用一個女兒換來全家的富裕生活，肯定會有不少人願意昧著良心去做的。
正這麽想著，裏面就又傳來福陳氏恐嚇的話語。
“福香蕊，老娘告訴你，現在好多人家搶著把閨女嫁到劉員外家去，你要是耽誤了我賺那300兩銀子，看我不打死你！”
滿意的看到福香蕊瑟縮了一下，福陳氏把手中的燒火棍，猛地朝她丟過去，“趕緊拿著燒火棍去做飯，想要餓死老娘麽？”
然後她就像一只戰勝的公雞一樣，昂首挺胸的回屋去了。
福家其他人見福陳氏走了，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也都跟著回了屋。
而福香草，也就是福香蕊的親姐姐，在臨關上門之前，不僅沒有安慰她可憐的妹妹，反倒還皺著眉頭，嚇唬她。
“香蕊，你還是聽咱娘的話吧，不然他肯定會打死你的。到時候可別怪我這當姐姐的不幫著你。”
福香蕊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她怎麽就攤上這樣的家人了呢？她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
福多多隔著門縫看著，那個瘦弱的少女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燒火棍，搖搖晃晃地進了廚房。
即便受到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她還是得去給這一家子當牛做馬，燒火做飯，伺候他們。
福多多很是心疼這個小姑。
在這個家裏，如果說還有誰對福多多這一房人，有點親情的話，那也就是這個飽受欺壓的姑娘了。
當他們還寄居在老宅的時候，吃穿用度都被福陳氏苛扣到了極致，是她小姑福香蕊，時不時的在廚房裏偷偷留一點好吃的，給福多多和小石頭。
這才能使得他們兩個大小孩子，在那麽艱難的日子裏，依然被養的白白胖胖的。
福多多看著受盡委屈的小姑，內心湧起一股火氣，真想進去把小姑拉著就走。
但是，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這麽做，並不能真正的幫到小姑姑，反倒還會讓福家的矛盾升級。
自己家和老宅現在已經是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如果再牽扯上小姑的事情，還不一定會鬧出什麽亂子來呢。
所以，這事兒得從長計議。要想個法子既能幫到小姑姑，又不給自家人添亂子。
努力壓下了要為福香蕊出頭的念頭，福多多拍響了大門。
聽到叫門聲的福陳氏支使大兒媳婦出去開門，嘴裏還習慣性地指責著。
“你個懶貨，早上起來怎麽不把大門打開？誰家大年初一還拴著門的，多讓人笑話。”
大兒媳婦小陳氏低下頭，假裝知道錯了。但實際上卻是偷偷地使勁撇嘴。
這麽些年來，福家在朝陽村的人緣，差到不能再差。大年初一從來沒有人上門拜年的，所以大門開不開，又有什麽關系呢？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但是她卻不敢頂撞這位既是姑姑又是婆婆的人。
全家的銀子都在老太太手裏捏著呢，所有人用錢都得看她的臉色，即便她是長房媳婦也不例外。
所以要想多從她手裏摳點好處出來，日子過得寬裕些，除了在她面前裝乖巧裝柔順哄她開心之外，她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做。
不過平白無故的就被罵了一痛，尤其還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大兒媳婦小陳氏心裏極度不樂意。
她開門的時候力氣格外的大，門栓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她嘴裏還嘟囔著：“誰呀？大清早上叫什麽門！”
剛打開門見到是福多多一家的時候，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話都沒有說，轉身就進了屋。
哼，都是他們家的錯，有銀子了不知道往家裏送，最近夥食都變差了。
“娘，是老二一家來了！”小陳氏說完就往旁邊一坐，等著看戲。
果然不負她所望，福陳氏一聽說是二兒子一家，嗵地一下就從炕上站了起來。
“這個不孝子又來幹什麽？是要氣死我嗎？”
福多多跟在父母身後，剛一進屋就聽見福陳氏的這句話，她心中暗暗腹誹。
“死了倒是好了，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可惜這死老太太活的還挺有勁兒的！”
不過這麽大逆不道的話，她可不敢說出。
不說福陳氏得炸廟，就是她爹娘也不會允許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公然這麽說的。
福瑞泰看了一眼橫眉立眼的母親，咬了咬牙，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按照禮法，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爹過年好，娘過年好。”
福多多等人也跟著跪地磕頭拜年，然後也不用等人家叫，他們就自己拍拍膝蓋，都起來了。
這要是傻呵呵地等著老福陳氏叫他們起來，估計膝蓋都給跪折了。
福多多不著痕跡的揉揉自己的膝蓋，小聲嘟囔著：“這萬惡的舊社會！行個禮就好了嗎？幹嗎還得跪來跪去？”
但是沒辦法，入鄉隨俗嘛，跪就跪吧，好在需要跪的時候不是很多。
給父母磕完了頭，福瑞泰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就要去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
不想，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福家大家長福如山卻突然開口了。
“老二，你站住，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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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香蕊，老娘今天把話撂在這兒，初六你就嫁到劉家去，劉員外等著抱孫子呢。”
福香蕊倔強的小臉上滿是淚水，但是仍然一邊閃躲著胡亂砸過來的燒火棍，一邊咬著牙回嘴。
“我不要嫁給那個瘋子，不就是300兩銀子嗎，我想辦法給你還不行嗎？”
福陳氏一聽，站住不追了，瞪著三角眼，冷笑著說：“哼，說的輕松，300兩銀子，你上哪弄去？”
“就你這長得又黑又瘦的醜模樣，賣到那種臟地方，也換不來300兩銀子！還是乖乖的嫁到劉家去享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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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香蕊身形踉蹌了一下，差點栽倒在地上。
她也知道她娘說的是事實，就自己每天吃不飽穿不暖造成的瘦弱幹癟模樣，賣到哪裏能換來300兩銀子呢？
一時間，濃濃的絕望籠罩在這個才十八歲的小姑娘的身上。
一直趴門縫往裏面觀瞧的福多多，現在算是弄明白了，原來這福陳氏賣自己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親閨女身上。
而那劉員外家看來是真的著急娶媳婦，竟然把價錢提到了300兩，在這鄉下地面上，確實是好大一筆巨款了。
估計要是消息傳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家願意把女兒推到那個火坑裏去呢。
就算是大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家，舍不得賣女兒，可那300兩銀子實在是太動人心了。
如果真的能夠用一個女兒換來全家的富裕生活，肯定會有不少人願意昧著良心去做的。
正這麽想著，裏面就又傳來福陳氏恐嚇的話語。
“福香蕊，老娘告訴你，現在好多人家搶著把閨女嫁到劉員外家去，你要是耽誤了我賺那300兩銀子，看我不打死你！”
滿意的看到福香蕊瑟縮了一下，福陳氏把手中的燒火棍，猛地朝她丟過去，“趕緊拿著燒火棍去做飯，想要餓死老娘麽？”
然後她就像一只戰勝的公雞一樣，昂首挺胸的回屋去了。
福家其他人見福陳氏走了，沒什麽熱鬧可看了，也都跟著回了屋。
而福香草，也就是福香蕊的親姐姐，在臨關上門之前，不僅沒有安慰她可憐的妹妹，反倒還皺著眉頭，嚇唬她。
“香蕊，你還是聽咱娘的話吧，不然他肯定會打死你的。到時候可別怪我這當姐姐的不幫著你。”
福香蕊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她怎麽就攤上這樣的家人了呢？她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麽？
福多多隔著門縫看著，那個瘦弱的少女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燒火棍，搖搖晃晃地進了廚房。
即便受到了如此不公正的待遇，她還是得去給這一家子當牛做馬，燒火做飯，伺候他們。
福多多很是心疼這個小姑。
在這個家裏，如果說還有誰對福多多這一房人，有點親情的話，那也就是這個飽受欺壓的姑娘了。
當他們還寄居在老宅的時候，吃穿用度都被福陳氏苛扣到了極致，是她小姑福香蕊，時不時的在廚房裏偷偷留一點好吃的，給福多多和小石頭。
這才能使得他們兩個大小孩子，在那麽艱難的日子裏，依然被養的白白胖胖的。
福多多看著受盡委屈的小姑，內心湧起一股火氣，真想進去把小姑拉著就走。
但是，她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這麽做，並不能真正的幫到小姑姑，反倒還會讓福家的矛盾升級。
自己家和老宅現在已經是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了，如果再牽扯上小姑的事情，還不一定會鬧出什麽亂子來呢。
所以，這事兒得從長計議。要想個法子既能幫到小姑姑，又不給自家人添亂子。
努力壓下了要為福香蕊出頭的念頭，福多多拍響了大門。
聽到叫門聲的福陳氏支使大兒媳婦出去開門，嘴裏還習慣性地指責著。
“你個懶貨，早上起來怎麽不把大門打開？誰家大年初一還拴著門的，多讓人笑話。”
大兒媳婦小陳氏低下頭，假裝知道錯了。但實際上卻是偷偷地使勁撇嘴。
這麽些年來，福家在朝陽村的人緣，差到不能再差。大年初一從來沒有人上門拜年的，所以大門開不開，又有什麽關系呢？
心裏雖然這麽想著，但是她卻不敢頂撞這位既是姑姑又是婆婆的人。
全家的銀子都在老太太手裏捏著呢，所有人用錢都得看她的臉色，即便她是長房媳婦也不例外。
所以要想多從她手裏摳點好處出來，日子過得寬裕些，除了在她面前裝乖巧裝柔順哄她開心之外，她什麽也不敢說，什麽也不敢做。
不過平白無故的就被罵了一痛，尤其還是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大兒媳婦小陳氏心裏極度不樂意。
她開門的時候力氣格外的大，門栓發出咣當咣當的響聲，她嘴裏還嘟囔著：“誰呀？大清早上叫什麽門！”
剛打開門見到是福多多一家的時候，她的臉色就更難看了，話都沒有說，轉身就進了屋。
哼，都是他們家的錯，有銀子了不知道往家裏送，最近夥食都變差了。
“娘，是老二一家來了！”小陳氏說完就往旁邊一坐，等著看戲。
果然不負她所望，福陳氏一聽說是二兒子一家，嗵地一下就從炕上站了起來。
“這個不孝子又來幹什麽？是要氣死我嗎？”
福多多跟在父母身後，剛一進屋就聽見福陳氏的這句話，她心中暗暗腹誹。
“死了倒是好了，一切問題就都解決了！可惜這死老太太活的還挺有勁兒的！”
不過這麽大逆不道的話，她可不敢說出。
不說福陳氏得炸廟，就是她爹娘也不會允許自己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公然這麽說的。
福瑞泰看了一眼橫眉立眼的母親，咬了咬牙，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按照禮法，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爹過年好，娘過年好。”
福多多等人也跟著跪地磕頭拜年，然後也不用等人家叫，他們就自己拍拍膝蓋，都起來了。
這要是傻呵呵地等著老福陳氏叫他們起來，估計膝蓋都給跪折了。
福多多不著痕跡的揉揉自己的膝蓋，小聲嘟囔著：“這萬惡的舊社會！行個禮就好了嗎？幹嗎還得跪來跪去？”
但是沒辦法，入鄉隨俗嘛，跪就跪吧，好在需要跪的時候不是很多。
給父母磕完了頭，福瑞泰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就要去供奉祖先牌位的祠堂。
不想，一直沒什麽存在感的福家大家長福如山卻突然開口了。
“老二，你站住，我有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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