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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我們那個吻算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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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 我們那個吻算什……

自從沈冠南突然告白後,他開始光明正大地往宿泱身邊湊。宿泱在咖啡店上班時,他就點一杯咖啡坐在吧臺前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等到下班了開車送她回去。

宿泱倒是無所謂,反正她也不想再去擠公交,順便還能省下一筆支出。只是她還是有些疑惑,沈冠南這一天天的難道沒事做嗎?

終於在一次下班回去的路上,宿泱沒忍住問了出來:“你沒事做嗎?”

沈冠南開著車自如穿行在車水馬龍裏,不好意思地回她:“我們這種閑散二代除了泡在酒裏就是跑車了,真沒什麽事。”

“很瀟灑。”宿泱評價道。

沈冠南突發奇想問:“今晚元青組了個局去西山跑車,你要不要體驗一下?”

“好玩嗎?”

“還行吧,我帶你跑兩圈。”沈冠南扶著方向盤說,“車飛快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腦海都是空白的,很爽。”

“那我去玩玩。”宿泱低頭給岑兮發了個消息說她今晚不回去吃飯,要她不用等自己。

沈冠南直接帶著她一起去了飯局,飯局約在慈嘉莊園,就是岑兮上班的地方。

他替宿泱打開車門,一手撐在車門框上護著她,一邊說:“這個莊園是元青他爺留給他的。”

宿泱點頭,走到一半問沈冠南:“那今晚黃書意和駱韋茹在嗎?”

沈冠南摸著鼻子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他們一個小圈子都是沒事做的二代,一說要聚基本上也都能到,很少有人缺席。

宿泱笑笑:“那應該會很熱鬧。”

服務生推開包廂的門引著他們兩人入內,一屋的人都看了過來。

宿泱不施粉黛,全身行頭加起來不過百,實在普通。有幾人失望地搖了搖頭,就這種姿色看一眼都是汙染。

她環視一圈,將眾人的心思盡收眼底。宿泱笑了笑,和沈冠南相鄰入座。

身旁的黃書意哼笑一聲問:“你怎麽跟著來了?”

“來長點見識,怎麽黃小姐不歡迎我?”宿泱不緊不慢地看著她說。

黃書意還沒開口,駱韋茹就先奚落道:“我們聚會你個鄉下人有什麽資格來?”

宿泱笑意不達眼底,看了沈冠南一眼。他開口呵斥:“駱韋茹,宿泱是我朋友,你放尊重點。”

“算了算了。”旁邊的人和稀泥,駱韋茹終於收起了對宿泱的針對。

黃書意悄聲問宿泱:“你居然還惹了她,她就是個瘋子,沒事離她遠點。”

“瘋子?”

“我就是看你太弱小了,提醒你一句,你別把自己當回事。”黃書意非常小聲地說,“她看上了沈家那位家主,一直都以沈夫人自居,所以把沈冠南也當成自己兒子了。”

宿泱懂了,駱韋茹就是以一個惡婆婆的心態在看自己。她正眼看了一眼那位大小姐,對她挑釁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了,她們的目標是一樣的哦。

駱韋茹想發火,但被身邊的人給勸了下來。為了故意隔離宿泱,她起了幾個話題都是圍繞著國外的美景以及各類奢侈品店的新品。

對於這些宿泱一竅不通,但她卻不並不覺得難堪。這樣的場景從前她經歷的就夠多,而且眼界可以擴寬,知識可以惡補。只有高高在上的傲慢與偏見才是真正的難看。

她一邊吃著飯菜,一邊聽著他們講的八卦,默默從中挑選出有用的信息記在心裏。

和她一樣沈默的還有黃書意,她能明顯感覺到這位大小姐強裝鎮定下的頹靡。

飯後,宿泱想去衛生間一趟,黃書意也跟著去了。

她出來時,黃書意心事重重地點燃了一根煙抽著,見到宿泱她吐出一口煙霧:“宿泱。”

這是大小姐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沒有傲慢沒有高高在上的語氣,反而帶了一點祈求。

“嗯。”宿泱輕輕應了一聲。她將手放在水龍頭下,一股涼水嘩啦一下沖刺而下,這是個自動水龍頭,但宿泱顯然是第一次見,被驚嚇了一下。

按照以往,黃書意肯定會大肆嘲笑宿泱一番,但今日她沒有。她的目光虛虛地落在雪白的墻壁上,直到上面產生了重影,她才開口。

“你把沈冠南讓給我唄。”

宿泱還在興致勃勃地研究著水龍頭,聞言疑惑地回頭看著她說:“你明明就不喜歡他,為什麽一定要嫁他?”

黃書意深吸一口煙無奈地笑笑:“我爸要讓我去聯姻。他給我選的是港城的一個公子哥,我找人打聽過了,那人就是個花花公子,吃喝嫖賭樣樣都沾。我不想嫁。”

“沈冠南是最好的對象,沈家的身價能壓倒我爸,他也不愛亂搞起碼幹凈。”

“對不起。”宿泱伸手拂過流水說,“我不能把沈冠南讓給你。”

隨手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她輕輕拍了拍黃書意的肩膀就出去了。

“我就知道。”黃書意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服氣。她也不是不優秀,憑什麽就一定要出去聯姻,任人當蘿蔔挑選,最後嫁個風流成性的爛人。

憋著一股氣,出發時她開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張揚跋扈,遠遠將眾人甩在了身後。

宿泱坐在沈冠南的座駕問:“她這樣真沒事嗎?”

沈冠南嘆了一口氣:“黃家跟港城那邊的聯姻基本定下來了,她心裏有氣也是正常的,發洩出來就行。”

“為什麽是港城的企業,不是京市?”宿泱問。

沈冠南對這些商場的事不太了解,但他模模糊糊聽沈從謙提過一句:“好像是黃家最近想往港城那邊發展。”

宿泱點了點頭,沒在說話,她伸手將車窗按下一些。

夜晚太過寂靜,放大了宿泱所有的感官,山間的風呼嘯而過,從開著的車窗攜裹著冷冽,拍打在她的臉上。宿泱可以清晰的聞到風中的凜冽,像極了某個人,不可攀。

宿泱和沈冠南到山腳下時,應元青和一眾狐朋狗友早已等待多時。

這些人大多都是富家子弟,飆車只是為了尋求刺激。他們無非不過就是覺得日子太過平淡無聊,所以給它加把料,讓其跌宕起來罷了。對他們而言,酒精是這樣,煙草也是這樣,跑車亦不過如此。反正他們既不缺錢,也不缺勢,不管到什麽地方也都是吊兒郎當隨性為之。

宿泱坐在車上,看沈冠南下車和他們交談,她對於這些興致缺缺。

沒一會,沈冠南敲了敲窗。

宿泱把窗完全打開對他挑了挑眉:“要開始了?”

沈冠南點了點頭,然後指著最前邊一輛勞斯萊斯說:“一會我們開那輛,你第一次玩,我盡量慢點。”

“沒事,我不害怕。”宿泱壓抑住血脈裏興奮地顫抖盡量平淡地說,“你照舊就行。”

“行,那我先帶你去轉轉。”沈冠南上車一踩油門,車子便入離弦的箭般飛了出去。

“喜歡嗎?”沈冠南問。只是風實在太大,宿泱只能聽見“呼呼”聲,對沈冠南的問題根本聽不見。

沈冠南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宿泱的回答,只能扯著嗓子又問了一句。

宿泱也扯著嗓子回:“喜歡。”

沈冠南偏頭看了一眼宿泱被風給吹的七淩八亂的發絲,又聽見他的回答,油門踩的更猛了。

兩個人就開始了大喊著交流,這一刻,都拋下了一切。他們僅僅是宿泱和沈冠南,那些階級的差距與明天的擔憂都被扔在身後。此刻,在車的奔流中,他們僅僅是自己。

“開心嗎?”沈冠南略偏過頭問宿泱。

“開心。”宿泱一只手伸出窗外,感受到外面淩冽的寒風,心臟跳動越來越快,她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刺激。

沈冠南側過頭看著宿泱,在這腎上腺素飆升以至於頭暈眼花的情況下,他還是一眼就能將宿泱完整收入心上。

她的目光野心勃勃地看著前方。一股莫名的沖勁突然湧上沈冠南的心頭,他再次提速,讓車在山道裏奔馳起來。

第一圈追求速度,沈冠南將車開的飛快,應元青他們的車遠遠綴在後面,只能看到車尾氣。

沈冠南總覺得當車跑起來的時候,就是他拋下了所有的時候,在此刻他就只是沈冠南而已,其餘的所有都與他無關了,此刻的他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自由。他的生活就是這樣,要麽平淡如水,要麽激情似火。

但他不知道宿泱是否會喜歡這樣的生活,他以自己對他淺薄的了解下了一個定義,宿泱必然是不會喜歡的,想來她應該是喜歡安穩而非是這樣刺激而又無意義的生活。但除了酒精與跑車,沈冠南也想不到其他的東西可以打發過活。

他飛快地跑完兩圈,將車停在山頂上,喘著粗氣問宿泱:“這樣的生活你會喜歡嗎?”

宿泱沒有回答他,她的心跳還未平覆。她伸手拉住沈冠南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胸口上,讓他切身感受到自己刺激又兇猛的心跳。

沈冠南突然笑了起來:“真好,原來你也喜歡。”

他側頭認真地看著宿泱,看她臉紅氣喘的模樣,本已消停的心又怦怦跳起來。

“很有意思。”宿泱說。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人漸漸地貼近了。宿泱的呼吸撲在沈冠南唇上,時有時無的撩撥著。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任由車上被暧昧的氣氛占滿。

時間有些長了,宿泱似乎是難以維持這個動作,稍向後撤了一點,還勾舌舔了一下唇。這個動作一下子就刺激到了沈冠南,他一把就伸手摟住宿泱的脖子,俯身吻上了他心心念念的唇。

沈冠南已經做好了被推開的準備了,但宿泱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任由他為之。沈冠南沒舍得閉上眼睛,他不想錯過宿泱的所有表情。

兩人雙目相對,誰也不甘示弱,一個帶著濃重的侵略想要將另一人吞吃入腹。另一人的眼神幽深如譚,沈靜如水,靜觀著另一人的失態與情難自已。

沈冠南已丟盔棄甲舉手投降,宿泱卻無動於衷。

兩唇相貼,沒有太多的激情,兩個人都是初吻,沒有高超的吻技也不懂下一步該怎麽去做。就這樣臉紅的貼著,直到後面突然響起了喇叭聲,打斷了一車旖旎。

應元青從後車上下來,興奮地小跑向沈冠南的車。“冠南,快下來,我們該換車了。”

“煩死了。”沈冠南好不容易才親到了宿泱,還沒貼夠就被打斷了。他窩著一肚子氣也沒處發,錘了兩下方向盤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是他的愛車,又心疼地吹了兩口氣。

宿泱解開了安全帶就要下車,偏過頭對沈冠南說道:“先下車吧,反正時間還早。”

沈冠南卻不管,一把將已經跨出去了一條腿的宿泱撈了回來,更深重的吻壓了上去。宿泱反手將車門關上,往後靠在椅背上,從上往下看著他。

她沒有任何的動作,既不主動,也不推拒,仿佛沈冠南的所有動作都不是在他身上似的。她的目光始終都是那樣的平靜,或者說唯一能掀起她內心波瀾的也不是他的吻。

可以沈冠南看不透,他能感覺到宿泱尚未平息的呼吸,他將那疑似情欲的激情都歸功於自己。

沈冠南受不住更重地壓了下去,他妄想看到宿泱為他意亂情迷的模樣。一吻畢後,他埋在宿泱的肩窩處平覆著自己。那灼熱的呼吸盡數灑在了宿泱的脖頸,她有些受不了地縮了縮。

沈冠南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宿泱通紅的臉,喘著粗氣說道:“你心跳的好快。”

“不,你的更快。”宿泱將沈冠南往後推了推,自己自顧自理著被扯亂的衣服。不過片刻,除了唇角被沈冠南咬出來的一塊小傷口外,她和平常並無區別。

沈冠南低頭朝她露出自己的脖頸,低聲地在她耳邊說:“對不起咬了你。你咬回來吧,咬我的脖子,使勁咬咬出血都行。”

宿泱依著他的意對著面前修長的脖子咬了下去,她咬得很輕沒用什麽勁。

沈冠南伸手理著她淩亂的發絲,擡起頭對她笑笑:“再用點力。”

宿泱最終還是沒有太用力,只是略微留下點印子就松了口,她搖了搖頭:“我沒有咬人的癖好。”說完便自顧自開門下車了。

沈冠南理好衣服也跟著下了車,他對著應元青就是一錘:“就不能多等等嗎?。”

情場裏摸爬滾打出來的應元青一看沈冠南紅艷的嘴唇就明白自己壞了他的事,可他這不也是著急嘛,畢竟好車就擺在眼前,誰能忍啊。但他自知理虧,而且還指望著沈冠南把車鑰匙給他,只好道歉:“好了,下次我親自給你守著行了吧。”

沈冠南臉一紅,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把鑰匙拋給應元青,他走到宿泱身邊坐著。

山頂上風大,但他卻渾身發熱。

宿泱找了塊石頭隨地便坐了下來,她指著山下問沈冠南:“京大在哪個方向啊?”

沈冠南朝他們正前方一指:“就在我們正前方最高,看到那個鐘樓了嗎?那就是京大。”

他還想找機會提起那個吻,但宿泱轉而又說起了飆車:“這是我最刺激的一天。”

沈冠南躺下來時而看看天上的星空時而看看她,高興地笑著說:“以後我還帶你來。”

那股激情漸漸褪去,山風的冷終於顯現出來。宿泱掐了掐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還沒說話一件外套就蓋在她身上了。

“還好我多帶了兩件外套。”沈冠南也披著件外套重新坐回她身旁。

他看著宿泱永遠都是淡然的面容,悄悄伸手蓋在她的手上。宿泱有些驚訝地偏頭看他一眼,他輕咳一聲故作正經地說:“你手容易冷,我替你暖暖。”

宿泱反手握住他:“那你得暖好,別消極怠工。”

沈冠南心滿意足地握著宿泱的手,兩個人一起看著山下的萬家燈火。

不過這份安好還沒持續多久,就被人給打斷了。駱韋茹和黃書意吵著過來了,但誰也不知道她們兩個人怎麽吵起來的。

宿泱聽得心煩,幹脆起來說:“我們先走吧。”

她看了一眼哭得很兇的黃書意,把身上的外套丟給了她:“穿好,別冷著了。”

駱韋茹算是她隱形的情敵,她肯定不會幫。黃書意這個人雖然囂張一派大小姐作風,但其實也挺可憐的。見她冷的嗖嗖的,宿泱還是有些心軟,反正順手做個人情的事。

回去時走另一條路,沈冠南沒再飆車,一路都是正常速度行駛,他甚至有心想開得慢一點再慢一點,這樣就能和宿泱多待一會了。

可以偏頭看見宿泱疲倦的模樣又不忍心了,又悄悄提高了車速。一路上,他還是糾結著那個吻,想給宿泱道歉自己的冒犯,又想問清楚她到底怎麽想。

可是一路都沒有找到借口,話在嘴裏幾次三番地滾撞硬是沒出得來。

車照舊停在那個狹小的通道前。

“晚安。”宿泱拉開車門下車,“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沈冠南用力地握著方向盤,手臂青筋暴起,面上依舊淡然地應:“好,晚安。”

他快要忍不住了,想拉住她再吻一次。

宿泱下車,即將要走過那扇小門回到城中村時,他還是沒忍住,追出來問她。

“我們那個吻算什麽?”

宿泱頭也不回地說:“算利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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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湖,慶祝泱泱初吻,今天評論發紅包[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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