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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器的賈府第三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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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器的賈府第三代

天幕對賈家第三代人的評價十分刻薄,而剛好,賈政、賈赦都在,只可能賈敬死了,不然被天幕點名,丟人丟得到處都是的,就是三個人,而不是兩個人了。

不過雖然賈敬不在,但賈敬的兒子賈珍在,所謂父債子償也是一樣的。

但是被天幕說的老臉通紅的賈政看了一下賈珍,發現他絲毫沒有愧色,反而十分有興味的打量著他們兄弟,偶爾還看一下老太太。

賈政被他的目光掃過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之前天幕盤點他們兄弟不和的時候,就有同僚不停地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他,偶爾有人叫他下值後去賞花飲酒,在宴席上也總有人暗中打聽,他煩的不行,去了兩次便幹脆不去了,一回來就跟家裏的清客相公說說詩詞歌賦,倒是能讓他短暫的忘記這些煩心事。

賈政向來好面子,又自認為自己是君子,頗有點文人的清高之氣,天幕剛說出他們兄弟不和,他違規占據兄長財產的時候他就想辭官了。

要不是家裏的清客相公勸著,說:天幕都說了老爺兄弟不和,若是老爺你辭官不去,只怕那些人又能說老爺心裏有愧了,我們都知道老爺你不在乎這些虛名,但家裏好歹有老太太在,老太太若是知道了,只怕是要擔心老爺了。

賈政想著之前父母就對他寄予了厚望,又想著母親對他的偏愛,心裏有些愧疚。

他做不到賈珍那樣,被人罵了還能得意洋洋的,所以便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去上值。

好在,他只要忽略那些同僚的目光,婉拒他們的邀約,回到家也能輕松一些。

可是今天,天幕竟然又說他們了。

而且一說就是說他們賈府敗落,會被抄家。

老太太年紀大了,又常年在內院,碰到點事就聽風就是雨的,把他們著急忙慌的都叫了來。

雖然他聽著天幕的分析也覺得有些道理,但多少覺得天幕說的有些過於嚴重了,他本來打算跟家裏的清客相公商量商量,先把薛家人挪出去,然後舉家遷回金陵,想來這樣,皇上也願意開恩。

但是賈璉一開口就是要休妻,惹得他們夫妻現場打鬧,不成體統,偏偏大哥也只是看著,不說一句話。

賈政本就不喜歡處理這些俗事,但卻又不得不被這些俗事牽扯著,所以心情十分不好。

結果屋漏偏逢連夜雨,剛安撫完賈璉夫妻,天幕又開始說他們三兄弟。

說的還那麽刻薄,簡直跟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打他們耳光一樣,所以賈政又羞又怒,羞愧被家裏的小輩和女眷看了笑話,憤怒於天幕什麽都不知道,卻偏頗的評價他。

只是他不是賈赦,做不到因為天幕的評價難聽就站起來指著天幕怒罵,便只能掩面而坐,但心裏終究是不痛快的。

天幕的話還在繼續:

“賈敬我們就不說了,他活著對家裏也沒什麽貢獻,他唯一的貢獻大約就是生了個兒子,把家族傳承了下去吧,但是說實在的,就生的賈珍這種敗家子,那還不如生塊叉燒,或者幹脆不生,不生孩子,賈府長房頂多斷在賈敬這一代,好歹還能給祖先留個好名聲呢。

生了賈珍傳承寧國府,那才真的給賈府抹黑。

不管是他不顧身份,強占兒媳,還是公然在府裏□□和聚賭,都是完全不顧賈府多年名聲的事。

要是他真的喜歡秦可卿,那好歹也學學唐玄宗,先讓秦可卿出個家,然後改個身份什麽的,好歹也算是一層遮羞布,他倒是好,直接遮羞布都不要了,就公然在府裏跟自己的兒媳婦踉踉蹌蹌,咋地,是就喜歡玩這種禁忌身份嗎?

這是把他兒子賈蓉置於何地啊?

當然,賈蓉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但凡有點血氣,都應該保護自己的妻子,他是既舍不得府裏的榮華富貴,又畏懼自己的父親,也不想放棄美貌的妻子。

秦可卿碰到這麽一對父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就賈珍做的那些混賬事,要是賈府的祖先泉下有知,只怕棺材板都壓不住了吧!

紅樓夢開頭的仙曲《好事終》裏就有寫:箕裘頹墮皆從敬,家事消亡首罪寧。

所以,其實賈敬就是賈府亂家的開始,正是因為他對寧國府和兒子的放任,才有了敗家的開始。

同樣秦可卿的判詞裏也有寫: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

不要說不肖子都出自榮國府,其實所有敗家的開始是從寧國府開始的。”

賈珍幹脆低頭喝茶,眼角餘光卻瞥向賈政和賈赦,反正有兩個叔叔在前面頂著,他們是長輩都被罵了,他被罵兩句算什麽?

何況老太太還是隔房的老祖宗,他是賈府的族長,老太太也管不到他頭上來。

能管他的人死了,他襲了爵位,又是大房,無所顧忌的賈珍心態特別好,還能暗戳戳看兩個叔叔的笑話。

天幕說:“賈赦就更不要說了,同樣是爛人一個。”

賈赦拉長個臉,面色不虞,顯然很是憤怒。

他就不明白了,他不就是想要納個丫鬟,占了兩把扇子嗎?為何天幕就是要一直咬著他不放?

要不是母親偏心,他犯得著去自降身份,去強納一個不給他面子的小丫鬟嗎?況且那本來就應該是他的財產。

至於扇子的事他更冤了,那扇子又不是他自己去弄的,是賈雨村給他送來的,怎麽也怪到他頭上了?

不過,天幕這次像是聽到了賈赦的心聲一般,竟然直接略過了他。

“前一期視頻的時候我們已經說過了賈赦了,就沒必要再說了,我們今天重點說一說賈政。

我對賈政的評價不太好,可能很多人不服氣,覺得賈政既沒有貪財,也不好色,還愛讀書,是賈府難得的一股清流,怎麽能把他跟賈赦混為一談呢?

確實,表面上來說,賈政這人確實沒什麽毛病,但其實,我們分析一下,事實真的如此嗎?

賈母偏心,把賈府的正方都給了賈政居住,賈政作為讀聖賢書,自詡為君子的人,占著哥哥的好處不是占的挺心安理得的嗎?

他有說過要讓回去嗎?

合著好處他得了,偏心的名聲全讓賈母給背了,那他可真是個孝順的好兒子呢。”

賈赦本來坐著作假寐狀的,他雖然繼承了榮國府的爵位,但在母親心裏,他就是不成器的。

所以平日裏也不喜歡到這邊來,不自在。

況且家裏的事也用不著他做主,他便幹脆懶的管。

只是今天,是母親派人來叫的,他不得不來,但是來了之後,便是說什麽家族危機。

其實他覺得這件事挺簡單的,既然說賈府是因為王子騰的關系才被抄家的,那二弟和璉兒直接休妻不就好了嗎?

反正天幕也說了,二弟的妻子是個陰險小人,璉兒的媳婦手上也沾著人命,這要是休妻也沒人會說什麽。

也就他二弟,最喜歡裝模作樣了,看著討厭的很。

但是他知道,這話他不能說,不然被天幕知道了,只怕又要指名說他如何如何不好了。

所以便幹脆微瞇著眼,閉目養神。

其實他以前也抗爭過,也忍耐過,想著母親或許總能看到他的。

但是他不討母親的喜歡,他的妻子也不討母親的喜歡,就算他的兒子也不如二弟的兒子討母親的喜歡。

他忍耐、等待了許多年,終究還是失望了,或許母親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他繼承家裏吧。

他年紀大了,多年不管事只想著吃喝玩樂的他現在更加不想管了,他只想要些錢財傍身,但是母親一心偏疼二房,他才不得不把主意打到了鴛鴦那丫鬟身上。

可是就這麽一件事都讓天幕說了又說,好像他多麽罪大惡極一樣。

所以他向來對天幕也沒什麽好感。

至於多年不見的妹妹和妹夫,他更是沒什麽興致,每天見了又如何?他們現在都生活在天上了,便是看到了也說不了話,他也更加不能去天上,那為什麽還要去看?還不如他一個人喝點小酒,看看歌舞。

說起來,其實賈赦心裏多少也是有點遺憾的,如果早知道外甥女有這麽大的造化,是天上的仙女下凡,那他定然把她當親生女兒疼,要是他能去天上,那誰還惦記著家裏的這點東西呢?

可是千金難買早知道啊。

賈赦心裏嘆著氣,胡思亂想著,然後就聽到了天幕說他二弟了!

賈赦睜大了眼睛,換了個姿勢開始聚精會神的看天幕,也不神游天外了:天幕說他二弟說的好啊,多說點,他愛聽!

天幕像是知道了賈赦的心思一般,果然沒有停下來。

“可能我說到這裏的時候有人要反駁我了,說賈政只是聽從賈母的安排,他只是不敢反抗母親而已,是我把問題想的太極端了。

那我就覺得奇怪了,如果他真的尊重兄長,能舍下榮國府的財富,說什麽就是不願意搶兄長的東西,難道賈母還能按著他頭住到正院裏去嗎?

如果實在是賈母舍不得他搬出去住,他可以有無數種說辭。

包括但不限於:我喜歡小院的環境,覺得那裏更好。或者我覺得小院出入更方便等等。

他可以找各種理由婉拒,但是我看書裏寫的,他在正院住的挺舒服的。

而且這麽多年,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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